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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英魂啸江山,碧血著文章!(脱水楼,和偶们团长重新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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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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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石给了我们一个值得高兴的答复,横山的病已经基本上痊愈了。死啦死啦也就此做出了一个决定,明天下午就送他们走。不辣高兴得在地上连蹦了三圈,虽然只剩下了一条腿,他已经习惯于蹦跳着过日子,竟然比两条腿的时候蹦得还欢脱。
但很快他就不再蹦跳了,因为我们的安静让他觉出了气氛的异样。他问,“烦啦,就你那张损嘴以前真让人恨不得把它缝起来,今天怎么了,哑巴了?明天老子就和小山子回湖南了,你再不损几句以后可就么得机会啦。”
他见我还没有吭声,表情也在瞬间黯淡了下来,但还是硬扯出笑纹,“王八盖子滴,你再不说话,老子也许这辈子都听不到了。”然后他把脸转向死啦死啦,张了张嘴,却又没说出什么。倒是死啦死啦先开了口,“不辣,小山子,从明天开始你们就自由了,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别像我们一样,把日子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明天我们都会来送你们的,今天好好休息,以后的路有得你们走了。”
我也赶紧插了一句,“就是啊,不辣,还真没见过比你命更好的,打仗的时候你的命比山上的石头都硬,虽说丢了条腿吧,还换来了后半辈子的自由,王八盖子滴真运气。”不辣咧着嘴嘿嘿地傻笑着,“烦啦,你也嫉妒我吧,不是谁都能这样好运气的。”
他骄傲得像是一只趴在一块大蛋糕上的独脚老鼠,透着股让人心酸的得意。当我们开着车走在回程的路上时,我的心里突然间涌上一阵悲凄,不辣终于用舍弃的完整换来了自由,而我们呢,早就伤痕累累的身体和心,却不知道何去何从,我们的未来又在哪里。
念及至此,我赶紧把这种念头扫出脑袋,这种不着边儿的事,还不是现在就拿出来操心的时候,有些事情,会比这个更让人伤脑筋。我盯着前面的路说,“你说虞啸卿今天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哪句啊?”死啦死啦一边悠然地开着车,一边不经心地问。“就是那句,让你别遭了暗算的话啊。你说他是知道了迷糊的事,还是另有所指啊?”
这件事从刚才就在我心里画着魂儿,如果是前者,就算他知道了有迷糊这么一号,凭他和死啦死啦现在的交情也不会把迷糊怎么样的,我们只要小心行事就行了,可如果另有所指的话……那么事情也许就复杂了。
死啦死啦毫不介意我的忧虑,“管他呢,现在这些都是不值当操心的,如果真有人能干掉我的话,就什么都清静了,老子谢他。”我气得直哼哼,“行了吧,挨打都不长记性,让虞啸卿听到又得抽你,他现在可舍不得你死,人家还用得着你,你这堆废物还有用武之地,您老就塌塌实实地好好活着,我们就烧高香了。”
死啦死啦歪着头看我,“烦啦,你在害怕?你到底想说什么?”他贼兮兮的看着我,我翻着白眼珠看他,“我怕行了吧,怕你这个祸害又想出什么妖娥子折腾我们,哎哎,你别瞧着我呀,看路看路啊,真想害死小太爷啊!”


  • 令千
  • 渡江分队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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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给碧水添堵


2026-05-10 03:5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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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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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死啦死啦就火急火燎地一头扎进了师部,他又重操旧业,开始在虞啸卿的虎口下要饭,看来今天又免不了鸡飞狗跳。这种好戏我当然不想错过,一路跟着蹭来,和张立宪他们一起站在廊沿之外,支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活脱脱儿的一群八卦婆娘。死啦死啦不管这些,他是来要饭的,可那要踢破门的架势却像是讨债的。
他站在门口中气十足地吼了声‘师座’,没等里面的人给任何回应就直接闯了进去。‘得,这是又开始犯混了,那位爷能惯你这臭毛病吗?’我在心里偷偷地嘀咕着。我的揣测没过几秒就得到了印证,就听里面传来一声暴喝,“出去。”
死啦死啦又灰溜溜地从里面滚了出来,跟着他一起溜达出来的还有一个笔记本,不过很可惜的没砸着那个家伙,死啦死啦从地上把本子捡起来,小声地嘟囔着,“师座这回终于顾及到小节了,有进步。”“你就贱吧,一会儿说话小心啊。”我在一旁小声地嘱咐着,他冲我嘿嘿一笑,那没心没肺的德行不找抽才怪呢。
里面的人可不是个能等的主儿,“你她吗的还在磨蹭什么,滚进来。”死啦死啦被这一嗓子喊得,脸上立刻端出满满的委屈,让出来的是你,让进去的也是你,可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是师座,他只能像球儿一样乖乖地又滚了进去。
我在心里窃笑不已,好久没看到的热闹,我们都快忘了那两个天打雷劈的冤家在一起绝对和无聊搭不上边儿。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张立宪和余治,他们竟然和我一样在微笑,不知从几何时,他们也学会了围观和坐视,精锐和炮灰的界限在他们身上已经所剩无已。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其实真就是谁离谁更近的事儿。虞啸卿此时正伏在桌案上写着什么,死啦死啦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研究着正在奋笔疾书的人。昨天,天太黑,匆匆忙忙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日子没见,虞啸卿竟然憔悴了不少。
眼下的暗影比以前深了很多,嘴唇竟然裂出了数道血痕,两颊深陷让那冷线的线条更加明显,除了那十足的气场犹在,竟然让人不自觉得生出几分怜惜,看来,他的日子真的不比我们好过。在发觉被这样盯着,虞大师座很不高兴,“看够了吗,有事儿说事儿,你给我相什么面啊。”
死啦死啦故意大大地叹了口气,还真就顺着虞啸卿这个杆儿不怕死地往上爬。“师座今年命犯太岁,小人当道,仕途必会有些波折,但师座乃福大命大之人,每及危难必有贵人相助,化险为夷,但需从长计议,劫数当尽之日,必是师座飞黄腾达之时。”
虞啸卿重重地扔下手里的笔,顺手抓起了放在一侧的马鞭,死啦死啦一看大事不妙,立刻见风使舵,“师座,师座,昨天的事儿您想好了吗?”“昨天?什么事儿啊,你有跟我说过什么事儿吗?”虞啸卿开始装傻,在死啦死啦面前有一下没有下地踱着步。死啦死啦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仍露出一贯的可怜兮兮,“师座英明,师座慷慨,借点儿钱呗。”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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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敢跟我提钱,那好,今天话既然说到这儿了,那么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批的条子在这里是一个样儿,怎么到了军需那里就变了样呢?6变成了8,7变成了9,难道这些数儿都是自己商量好的说变就变啊,狗胆包天,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儿这种把戏,不知道要吃官司,还敢跑到我这儿来借钱。”
虞啸卿的语气由轻松逐渐变得严厉,目光中的戾气让死啦死啦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焉头耷脑的开始装死。但他这样做并不能消除虞啸卿的怒火,反而招惹得他越来越生气。“军需那里的事儿,我先不追究,至少我还知道你的钱花到哪去了,借钱是怎么回事,不说明我们就新帐老帐一起算。”
死啦死啦偷偷瞄了眼严肃到不带半点表情的虞啸卿,那冷硬的语气让他知道,难怪昨天要让他今天到师部来,合着是兴师问罪的,如果不老实地招出来,那位爷是绝不可能善罢干休的。死啦死啦为难地咬了咬嘴唇,这才嗫嚅着说,“师座,这都是小事儿,根本不值当您费心的。”
“别跟这拐弯没角的,你又想这里的禁闭室了是不是啊?”死啦死啦对于虞啸卿的提议立刻表示抗议,“师座,您现在不能关着我。”“我不能?”虞啸卿当时就被气乐了,“好吧,那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就让你知道能不能。”
“您也知道,我那两个兵天残地缺的,就这样走出去恐怕日子过得连猪都不如,我是想您能不能借我点儿钱,至少让我这个曾经的团长,尽点儿弟兄的情义。”死啦死啦一口气说完,然后眼巴巴地瞧着自己的上司,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哀伤,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伪装的,这让虞啸卿的面色不禁缓和了不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赏金不会这么快就花完吧,至于到我这儿来借钱吗?不会都贴了流水席吧。”死啦死啦听虞啸卿这么说,忽闪着贼溜溜的眼睛,笑得那叫一真诚,“师座圣明,卑职要的不多,您借我这个数就行。”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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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试探着举起了一个巴掌,“五十?”虞啸卿猜度,然后在死啦死啦的沉默里立刻恍然,“你别告诉我是五百啊。”那货终于有了回应,“要不然都说师座慷慨呢。”刚刚平息的怒火以最迅速的方式勾起,虞啸卿气得大吼,“门儿都没有,一个子儿都不借,你说你要那么多干嘛,卖房置地娶老婆生孩子啊。”
“师座——”死啦死啦还想力争,却被虞啸卿举起的马鞭吓得一个高儿蹿出多远,那位依然余怒未消,“滚过来,我告诉你,别想用这样的烂借口从我这儿骗到一分钱。”死啦死啦垮着脸,窝在墙角没吭声,他也不想再听我那团长的胡柴,继续说,“凡是为我民族,流过血的将士,虞某都不会亏待,能从鬼门关里闯出来不容易,他们应得的我一定会给,把这个拿去。”
他一指桌角上一个不起眼的包儿,显然是事先就准备好的。死啦死啦疑惑地歪着头看他,“这是他们的奖赏,不是给你的。”虞啸卿随即解释道。死啦死啦的脸上立刻绽出了个大大的微笑,“我替他们谢谢师座。”“行了,”虞啸卿不奈烦地扬了扬手,“送走了他们,也了了你一桩心事,但你听着,要懂得见好就收,有些人能不招惹就别招惹,有些事要从长计议知道吗?滚吧,没事儿别在这儿惹我生气。”
虞啸卿的话中有话,颇有些山雨欲来的意思,最近一段日子他总会耳提面命地如此嘱咐,不过,既然他不想说,我的团长就知趣地不问,他们自怀着心事,各自烦恼着。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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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师部出来,死啦死啦立刻带着收获的两百块大洋,又拐上了张立宪和余治,还征用了运输物资的卡车,这才带着一干老炮灰往野战医院而去。大家都心照不宣,昨天晚上,死啦死啦向张立宪交待了大部分内容,当然是习惯性地绕过了横山的来历,对于他们来说,知道的越少越好。
张立宪立刻拍着胸脯表示,‘自家弟兄当尽心尽力’,恰恰上面又给师里一批物资,需要去运回来,正好可以利用这样的机会,送不辣他们出禅达。我们把自己要死不活的摊在车厢里,抬头看着被我们匆匆忙忙抛在身面的云彩,我用手遮挡着太阳那滋生万物的温暖,那种耀眼的光亮让我的心融入其中,躁动而渴望。
我的弟兄要自由了,他会有个新的方向,不管是什么,至少不用再这样浑噩。可我们呢,光鲜而霉烂,魂祭了南天门上的数千亡灵,而心呢?我们又能给谁。车子一路奔驰在山道之上,终于在一个叉路口停下。
阿译站在车口上欢乐地喊着,“不辣——”不辣的金鸡独立是越来越有功力了,连丧门星都由衷地佩服。他也看到了我们,正站在车下用力地向这边挥着手,一条腿儿也蹦达得跟弹簧似的,红扑扑的脸庞不知道是激动还是被强烈的日光晒的,反正配上一脸灿烂的笑容,竟然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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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纷纷爬下车来到不辣面前,阿译激动得差点儿就把他扑倒,他的笨手笨脚,永远追赶不上大脑的频率,连炮弹都嫌弃他的迟钝,所以他依然手忙脚乱的活在我们中间,成为炮灰们取笑的对象。不辣一如既往,欢快地冲着阿译傻乎乎的哈哈大笑。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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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阿译会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不过这样的次数多了,反而释然,阿译现在跟着我们一起笑得傻兮兮的。多久没有在一起这样的欢乐,恍如隔世,又恰似昨天,只是身边已经所剩无多,脸上的笑容掩不住心里的酸涩,未来的路还不知道要有怎样的凋落。
不过现在不管这些,今朝有酒今朝醉,就算无酒也欢乐。横山安静地看着我们,现在的他就像脱胎换骨一般,虽然大病初愈,但眼神里已经有了复活的神采,如今他被半山石调教得已经不再像个小鬼子的作派,却透着读书人的斯文和气质。
死啦死啦说得没错,小日本的文化和战斗素养都强过我们。他此时背着一个大包,不辣解释说,是细心的石军医送给他们在路上吃的东西和必要的生活用品。我们也准备了礼物,里面有虞啸卿给的大洋,同样也有着水和食物还有瓶酒,这是我们所能给予的全部心意。
没人说再见,因为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再见,我们把他们送上了车,死啦死啦说,“不辣,去过你们一直想过的日子吧,永远别回来,当没有过这些弟兄,忘了我们,你才能有个像样的生活。”不辣嘻皮笑脸地看着我们,依然没心没肺的模样,但我真真切切的在他眼里看到了留恋和悲伤,可他依然笑得很傻气,“团座,还有你们这群王八盖子滴,都给老子好好活着,老子一定会努力忘掉你们的,如果真能忘掉就太好了。”
当车子渐行渐远的时候,站在车厢上的不辣留给我们一个飞翔般的身影,衣袂轻展,他没有回头,只是用衣袖一直在抹着脸,不辣飞吧,你一定要过得幸福,连我们的份儿一起……



2026-05-10 03:4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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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潇湘雾
  • 渡江分队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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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这里更了不少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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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呆立在那儿,她叹了口气,慢慢地伸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目光转向紧闭的窗格,喃喃地说,“迷龙,你也不希望你的弟兄们有事对不对。”然后她露出了一丝恬静的微笑,一如当初对着迷龙经常露出的笑容,虽然一直以来她尽量让这个家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失去过一样,但她的心早已在迷龙死去之后,坍塌得所剩无已。
曾经试图整理的废墟,有如死啦死啦身陷其中的挣扎,从没有放下,又如何重新开始。然后,我很没种地逃下了楼,此时被一个可怕的念头纠缠得心乱如麻,上官的话给了我一个足够让身上的汗毛孔全都张开的提示,死啦死啦这回绝不会跟陈胖子善罢干休,有些事他既然想做就不会再让自己回头。
当我跑到楼下的时候,死啦死啦正蹲在陈胖子身边儿,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在地上挣扎。现在的陈胖子早就没有了野战医院里耀武扬威的气势,额头上被撞出了一个鸭蛋大的青包,满头满脸的灰,伴着源源不断流出的鼻血,让那张胖脸看上去有种可笑的狰狞。
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滚动着身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地上拱坐了起来。活动着酸痛的关节,检查着是否完好无损,又伸手抹了一把已经歪在一边的鼻子之后,发出了愤怒的嚎叫,“龙文章,你她吗的敢打老子,死剁了头的,不就是虞啸卿的一条走狗嘛,连你主子在老子面前都得老老实实的摇尾巴,何况是你一渣子团的团长算个屁啊,你给老子等着……”
他的话音未落,张立宪当场就气红了眼,“龟儿子,你敢再说一句,我——”“张立宪,闭嘴!”在死啦死啦的喝止中,张立宪愤愤地收住了脚步,在他心目中除了虞啸卿,就数死啦死啦份量重,而这个口无遮拦的胖子,竟然敢把他的心窝子一块儿端了,他的愤怒可想而知。可死啦死啦摆明了不让他插手,现在也只剩干生气的份儿了。
死啦死啦却没生气,他笑得比痞子还痞子,面对着从来把上去拼不如下来搏当成信条的人渣子,兵痞子,那就得用和他们匹配的无耻对待,死啦死啦深谙这一点,他蹲在一旁,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才问,“你放够屁了吗?”
被死啦死啦挑衅的口吻如此撩拨,从没吃过亏的陈胖子根本不在乎自己现在的处境,依然张牙舞爪地冲着死啦死啦狂喷,也许他算准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敢拿他怎么样。“你她吗的,我就是骂你了,老子还要整死你呢,早晚有一天,一定要把你这一百多斤剁碎了喂狼。别仗着虞啸卿那王八蛋宠着你就能蹬鼻子上脸,狗就是狗,永远端不上台面,你能把我怎么样?还想打我啊,有种你动手啊。”
‘啪’死啦死啦出手的速度不比虞啸卿慢,陈胖子根本没料到自己真的会挨打,已经摔得有些变形的脸,被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个正着,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死啦死啦,“你,你,你还敢打我。”
死啦死啦缓缓地站起身,用能气死人的腔调慢悠悠地说,“我真懒得打你,可没办法啊,谁让你求着我打啊,我这不也是勉为其难嘛。”陈胖子气得疯了一样的嚎叫着,“你她吗的,老子今天就废了你。”边说边抽出了挂在腰间的佩枪……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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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举起枪,死啦死啦当胸一脚,陈胖子臃肿的身体怎么经得起他的一踢,整个身子重重地仰倒在地上。死啦死啦适时地踩在他持枪的手腕上,嘴角噙着一个笑容却看不出半分笑意,眼里两道灼人的烈焰,却如地狱的业火一般要把眼前的人化为灰烬,这根本是要把他当鬼子杀,我不禁吓得混身一抖。
死啦死啦稍稍弯下了腰,看了看陈胖子虽然被自己踩在脚下却依然在不肯撒开枪的右手,面露无奈地摇了摇头,“枪是把好枪,落在废物的手里可惜了。你似乎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那就让我教教你,这个东西是用来打鬼子的,不是用来指着自己人的,以后可千万别忘了,今天老子就让你长点儿记性。”
随着话音,他把脚高高地抬了起来,在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地踩了下去。在围观人的惊呼中,就听陈胖子杀猪一样的鬼叫声响起,那只原本紧握着枪的手此时已经像一截烂木头一样软了下去,枪被扔在了一边,我似乎听到了他骨头碎裂的声音。
绝不能再闹了,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提醒着我,再这样任由他随心所欲的胡闹下去,后果将不是我们负担得起的。我冲过去就把他往一边拉,边好言劝慰,“团座团座,算了算了,教训一下就算了吧,免得伤了和气。”
现在死啦死啦看起来异常的冷静,超乎寻常的冷静,浑身上下散发的肃杀之气,让人离着老远都能感到胆战心寒,他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让人没办法把握。他几乎是把我扔出去的,要不是砸在克虏伯那身五花肉上,我的下场就会跟陈胖子一样。
地上躺着的胖子,根本就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主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就算害怕依然死鸭子嘴硬,“姓龙的***的,今天你有种就把你家爷爷打死,否则我一定饶不了你,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听着这种不怕死的叫嚣,死啦死啦不怒反笑,直笑得弯下了腰。他这种样子,让陈胖子的眼里开始渐渐地泛起恐惧,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害怕,他的身子都跟着发抖,他颤着声音,但还是用左手的食指指着死啦死啦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你,你她吗的还笑,等着挨枪子儿吧,你她吗的真把自己当碟菜了,虞啸卿当初能把你扔在那个破山头儿上守着个死人棺材一样的烂树,今天他更不会因为你得罪上面的人,死到临头了还不知趣啊。”
死啦死啦的笑声骤然而停,他的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随后弯下腰一把抓住了陈胖子指着他的手,陈胖子本就只想逞逞口舌之能,看到这样的情形一下子慌了,“你,你,你想干什么?”死啦死啦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怕了?别紧张嘛,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说话要小心,而且——今天我们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说着他踩上了陈胖子的肩膀,手上一用力,只听‘咔吧’一声,肩关节立刻脱了臼。前后两次,陈胖子原本就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能忍到现在已算是不易,再也受不了折腾的一翻白眼当时就晕了过去。死啦死啦厌恶地松开了手里拉着的爪子,一只手伸向了腰间那把柯尔特……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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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最初我还心存侥幸的话,那么从他把陈胖子的手腕踩断的那一刻,我就彻底抛开了愚蠢的奢望。从现在开始,无论他再做出什么举动,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当他把手摸向腰间的一刹那,我很庆幸身体比脑子快了不止一个节拍,借着整个人撞过去的惯性,我竟然顺利的把死啦死啦推到了一旁,一只手死死地钳住了他想去拔枪的右手,另一只手刚来得及护住枪,就被他空着的手一把抓住。
如果论角力,我哪能是他的对手,他的注意力依然集中在枪上,目标明确而决绝。我偷眼扫了一下周围,所幸所有人的都把关注的焦点集中在半死不活的陈胖子身上,再加上他的部下哭天抢地的呼唤‘团座’的声音,更是吸引了所有的耳朵。
我立刻贴在他耳边尽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清的音量说,“别发疯了,就算想死你也找个体面点儿的死法成不成,真想做这个死胖子的陪葬啊,你不嫌寒碜我们都嫌丢人。”他终于肯把目光转向我,感谢老天爷,终于让他肯弃开那把破枪,而来看我一眼。
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混乱来形容,每当他露出这份凌乱的时候,背后的坍塌又何止千里万里。被愤怒烧灼着的眸子,翻滚于其中的悲伤,刺痛着我的眼,狠戳着我的心,手腕被捏得快要断掉一样,但我依然倔强地护着他腰间的柯尔特。
我没再说话,只用眼睛狠狠地瞪着他,直瞪得两眼发痛,鼻子泛酸,眼泪差一点儿流出来。心里无所谓杂念,只有一个想法,那个坑没底,我们不准你跳,那条路踏上就没机会回头,我们不准你去。死啦死啦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叹,随后慢慢地松开了捏着我的手,喃喃地吐出一句,“放手吧,我没事。”
我半信半疑地眼神,让他鼓励地扯出一丝苦笑,眼里的清亮中再没了任何情绪,除了平静还是平静。我最终还是放开了手,任性之后,胡闹之余,我们要面对的烂摊子还得他自己收,我们无法替代,更不知道该如何去管。陈胖子像个死人一样,除了那一起一伏的大肚子,让我们知道还有口气儿苟延残喘之外,狼狈都不足以形容他。
死啦死啦的祸是闯大了,我们都深知这一点,他伸出手把我排开,自己向前迈了一步,在议论和哭嚎的嘈杂声中,故意轻咳了一下。效果出忽意料的好,立刻院子里变得安静了起来,所有的眼睛都盯在他的身上。死啦死啦说,“放开他们。”
一声令下,被押在我们手里的人都重新获得了自由,五个人一起连滚带爬的扑向陈胖子。一个个孝子贤孙的德行,也不管地上躺的人看不看得到,我冷哼一声,他们关心的无外乎自己,出来的时候生龙活虎,回去的时候奄奄一息,做为跟班当然难辞其咎,所以他们此时哭嚎的还不是自己的命运。死啦死啦冷冷地看着他们的丑态,抛出话去,“拉你们团座带回去,记着以后不许踏进这里半步,否则坚着进来,横着出去,滚吧——”


  • 碧水绕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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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啦死啦的话如大赦一般,几个人立刻抬胳膊拽腿的把陈胖子像死狗一样抬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一个笨手笨脚的家伙还把那颗没有几两稻草的脑袋磕在了门板上,发出了‘咣’的一声闷响,厚重的大门哼呀地摇晃了几下算是为不受欢迎的人送了行。
张立宪带着其余的人,驱散了围在门口看热闹的,忙活了好大一阵子才算是把门前清了个干净。院子里逐渐恢复的平静,让焦虑像疯长的野草一样淹没了我们。虽然狠狠的教训了陈胖子,我们却没有意料中的痛快,反而压抑的情绪像受了污染的空气一样波及了每个人。
此时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了呼吸声,所有人都用躁动不安的眼神盯着兀自发呆的死啦死啦,虽然这样做没什么用处,可至少能让我们稍稍安心一些。那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在身边不停地蔓延发酵,自从迷龙死后,我们再也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尤其害怕失去,特别是他,那对我们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到时候覆灭的不仅仅是他,而会是我们全部。就连我那在某些方面比较迟钝的老爹,都在用悲悯的目光瞧着死啦死啦,他从来有的都只是愤怒,如今能露出这样的表情,我竟不知道是该替他高兴,还是该替我的团长悲哀。
如果不是这样失魂落魄,我们也许会发现,所有的人都不自觉地围拢在他身边,我们彼此贴得那么近,靠得那么紧,也许只靠着一个念头在支撑吧,我的团长,不管你怎样选择,要去到哪里,我们都不分开,生一处死同地,只要你别扔下我们!
也许是察觉了我们的异动和不安,他抬起头扫了一眼身侧,没好气的说,“看,看,看什么看,没见过啊,就这一堆一块的有什么值得你们参观的。”边说边刹有介事的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军装,他在我们不察的时候崩溃,又在我们绝望中恢复,就像在打斗中折了螯足的螃蟹,为了自保总会慢慢地再次生出武器一样,他终究是没法舍下我们,我微笑,周围的老炮灰们也在微笑。
他侧了侧身,对着我的父母报歉地点了点头,“孟叔,对不住啊,让您受惊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我老爹,看着死啦死啦张了张嘴,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只是叹了口气,摇着头迈步进了屋门。死啦死啦扯出一丝苦笑说,“我们走吧。”
头也不回的就带头朝大门走去,如果他肯回头看一眼的话,身后的上官正拉着雷宝,用依然平静到可怕的眼神看着我们的落魄,不过,已经没有了冰冷,没有了怨恨,却也同样没有悲悯和同情。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只用了几个小时的功夫,我们又一次出息成了禅达津津乐道的话题。这么声势浩大的闹法,被打上门去兴师问罪是肯定的,虞啸卿想不知道都难。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集体被丢在师部的院子里,排成了颇为颓丧的一列,像堆臭肉一样被扔在如血的残阳之下罚站。死啦死啦则耷拉着脑袋,在虞大师座要杀人的目光里,被瞪得像失了水份的萝卜。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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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基的咳嗽适时地响起,声音不大却可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在万众瞩目中慢慢地开了腔。“陈主任,所言甚是啊,年轻人干嘛那么冲动,领兵多年也算是身经百战了,怎么还肝火这么大,凡事要以大局为重,要考虑后果,这样兴师动众的岂不招人笑柄。有理不怕讲嘛,我们虽然年纪都大了,但还不至于老糊涂到事非不分嘛。”
在唐基不轻不重,不咸不淡的话中,陈大员的面皮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唐基的话意有所指,凡是个长脑子的都能听出那么点儿意思,这让陈大员颇为不悦,所以他依旧咄咄逼人,“是啊,连军容军纪都不顾了,还有个军人的样子吗?是不是觉得宪兵都是吃闲饭的。”
唐基抚着胸口有气无力地轻哼了一声,不知道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对这句话的回应,不过,不管是什么意思,他依然一副置身事外的老神在在。他的态度永远代表不了虞啸卿,因为那位已然开口了,“虞师的事就不劳烦宪兵了,我的人不管做了什么,该怎么处置还有我这个师座在,不需要别人指手划脚。”
一如既往的强硬当时就把满屋子的人镇喝住,一旁的陆师座挑了挑眉毛,平和如初,沉默依旧。地上躺着的陈胖子当时就没了动静,而陈大员被虞啸卿的话激得满脸怒容。唐基从银制的烟盒里抽出一只香烟递过去,“陈主任,来来来,吸支烟,慢慢来,唐某刚从医院回来,这到底出了什么事还真不太清楚,先听听大家都怎么说好不好?”
然后又回头安抚了一下自家虞侄,“师座,稍安勿躁,也听听陆师座的意思嘛。”唐基把麻烦轻易地踢给了坐在一旁看热闹的陆师座,那位也没含糊,冲唐基礼貌地点了点头。
他看起来比虞啸卿年长几岁,可举止坐派整个一个官场老手,一个嚣张狂妄,一个奸狡圆滑,虞啸卿的日子真的像半山石说的那样,不只水深火热,甚至危机重重。不过这并不是我所担心的,虞啸卿自有唐老头儿护着,就算对方再如何想谋算于他,也会顾及虞家的势力,可我的团长呢?不管我们被捧得有多高,也只是随时随地可以用来牺牲的炮灰,人家一旦撤了梯子,我们就会死得要多惨有多惨。
不是不相信虞啸卿,只是我现在依然不敢信,38天的阴霾有如山里神出鬼没的毒瘴,不是一朝一息就可以被随便吹散,哪怕我们也曾并肩疆场。人那种自保的本能,只要和利益牵挂一处,我不知道良心还值不值得被珍惜,被抛弃怕了的人永远只相信事实。
陆师座微微一笑,恭敬地挺起上身,这种谦和很容易招来别人的好感,而放弃设防,他说,“陈主任,唐副师座,陆某对于整件事情也不甚清楚,不过没关系,让当事的双方都来说说,这样对于双方来说都公平,至于谁是谁非,到时候还要请两位多多费心。”


2026-05-10 03:3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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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员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自家人,他的欣赏丝毫不加掩饰,而且有种绝对的自信,他亲自选出的人完全配得上这种赏识。唐基也同样递上一个赞赏的笑容,不管是皮里阳秋也好,还是笑里藏刀也罢,他永远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动用什么样的表情,习惯性的选择面具,让他已经适应了高度分裂的神经,你永远别想从他的脸上读出心里藏着的是什么样的鬼。
陆师座不紧不慢地站起了身,踱到虞啸卿的身边,当两个不同气质的将领站在一起,面对面的时候,很自然的得到所有人的瞩目。一个霸气身前,一个精明于后,那种微妙的氛围之下不断涌动着的暗潮,卷起的旋涡裹挟着我们置身其中无法闪躲。
死啦死啦也偷偷地歪着头打量着陆师座,若有所思的模样,让我加倍的担心,我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一样,求遍了漫天神佛,只希望那个不让人省心的货别再冒出什么浑话引火烧身。陆师座微微一笑,冲着虞啸卿客气地说,“虞师座,据陆某所知,陈团座和龙团座之间似乎存在着很深的误会,既然是误会嘛,说开了就好,而且今天陈主任和唐副师座也都在,我们就当个和事佬,让双方都畅所欲言,把误会解开,何乐而不为呢?”
虞啸卿当然不反对这样的提议,顺势说,“陆师座所言有理,来者是客,陆师座先请。”那位也就不客气了,冲着围拢在陈胖子身边的几个人唤着,“刘副官,来,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虞师座和唐副师座报告一下,要实话实说,不得有所隐瞒。”
应声而至的人我对他印象极深,他就是指挥着人用枪顶着我父母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贼眉鼠眼的德行,让人一看就有种不是好东西的直观感受。所谓物以类聚,我心里的不安像滴落在纸上的墨汁一样,迅速向纵深蔓延。
在虞啸卿那慑人的气场之下,小个子本能地畏惧,让他远远地躲在陆师座的身后,低着头开始讲他所谓的真相。“报告虞师座,唐副师座,今天一大早,团部的文书发现了一份机密文件被盗,而且这份文件事关重大,牵连甚广,一但被掌握在别有用心的人手中,势必对我方造成重大威胁。
陈座不敢怠慢,即刻派人进行秘密的搜捕。后来派去搜捕的人回来报告说,那个偷文件的叛徒进了一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陈团座让即刻把人抓回来,可有人说这家是当初恃功逞凶的川军团张迷龙的家,为了慎重起见,陈团座才亲自前往。可我们进了院子正要搜查,却被他老婆坚决阻止,不许我们搜查,陈团座心起疑虑,这才单独审问于她。
可没多大一会儿,龙团座就带人闯了进来,他的部下,蛮横地下了我们的枪,龙团座上了楼之后不久,陈团座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然后龙团座就动手打了我们团座,事情就是这样的。”死啦死啦依然低着头没吭声,可在院子里的我们却都气炸了肺。今天才算是真正的地见识到了什么是无耻,原来黑与白的界限只隔着两片薄薄的嘴皮子,只是看那张嘴的主人往哪个方向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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