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啸卿这把吹毛利刃的刀,腥风血雨中打拼了多少年我不知道,可的的确确在死啦死啦这块滚刀肉的面前杀了锐气。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我的团长,愤怒这是毋庸置疑的,最让他无法容忍的死啦死啦总把他置身世外的态度,这让虞啸卿的自尊心严重受到了挑衅。我们都自觉地敛息静气,现在如果有个地缝,所有人都想钻进去躲躲,我偷偷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免得虞大少真的发起疯来不会伤及无辜。虞啸卿的眼里都能飞出刀子了,可那个被瞪的人则无声无息地低着头,似乎这一切跟他没半毛钱的关系。就算是块湿劈柴现在也早就被点着了,何况是脾气火暴的虞大少。那位终于忍不住了,腾地站起身,几步就来到了近前,还没等死啦死啦抬头,就被揪着领子拎了起来,随后被狠狠地掼在了墙上,虞啸卿揪着死啦死啦领子的手青筋暴起,不用看表情都知道他现在有多生气。我真替我那团长捏了一把汗,心里暗骂,‘该,让你招惹那位,遭报应了吧’可骂归骂,却还是不争气地为他担着心。“在你眼里我就是一废物是吗?”虞啸卿的话从唇边一字一顿地挤出的时候,寒霜似的神色中却透着一种痛不欲生,“没有没有,师座,我绝对没这么想过。”死啦死啦似乎也被虞啸卿的这种表情惊到了,露出了那么点儿后悔的样子。即使答案是否定的,被伤到的人却根本不信,他越来越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半山石在一边很是担心地看着,很怕他的病人一气之下动起手来,再把伤口挣开。“那你是怎么想的?我的伤不是借口,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可以让我说服自己的解释,别跟我提那些有的没的,我不想听屁话,我想听实话。”死啦死啦苦笑了一下,依然不出声,他低下了头,躲闪着虞啸卿的咄咄逼人,他的躲闪让我很是疑惑,虞啸卿的话也适时地担醒了我,死啦死啦似乎真的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我的脑中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出发前的一夜,他和海正冲在师部的办公室里待了整整一个晚上,他们到底密谋了什么?“说话!”虞啸卿的一声怒喝把我的思维拉了回来,上司的不依不饶,让死啦死啦再也没办法装哑巴,“师座,该说的我都说了,您的伤真的不适合跟我们一起走那样的路,我就是这么想的,没其他。”他越是这么说,虞啸卿越是笃信他有事瞒着自己,同时这也是我的感受。“好,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没有……”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我当那是心虚,虞啸卿依然穷追狂打,“行,你不说是吧,那我就一定要跟你们一起去,要是死了就当我命不好,到时候就什么都清静了。”“师座……”这回轮到死啦死啦急了,看着虞啸卿铁了心的表情,死啦死啦终于投降了,“师座,我什么都可以说,但您要信守诺言,我把一切告诉您,但您一定要留下接应我们。”虞啸卿无奈地点了点头,并且松开了揪着他领子的手。死啦死啦到一边拿出了地图,开了腔……他指着地图开始讲,现在已经没有回避我们的必要,毕竟这是早晚都得召告天下的事。“我们一会儿就从后面的山壁爬上去,这个有一定的难度,咱们先不管它,说说半山腰的,出发前我和海团长已经达成了一至,调动虞师所有剩余的兵力,所有步兵能带上山的轻重武器都已经集中在那片林子的边儿上了,要不然怎么能打得这么热闹啊。”我怀疑地看着他,“就凭你们能调动虞师?你当唐副师座是供在桌子上的泥菩萨呀?”死啦死啦扭头看向了一旁的虞啸卿,那位跟我用一样的眼神瞧他,死啦死啦笑出一脸的阴谋诡计,“这还不都是咱们师座的功劳嘛,唐副师座真真儿地关心您,只要有利于师座的事儿,副师座一定会不遗余力,况且现在他也顾不上这个了,您还在山上,倾尽全力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啊。”还没等他得意完,就看到了虞啸卿越来越黑的脸色,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滑了嘴,可为时已晚,那位的大巴掌已经重重地拍上了他的后脑勺,死啦死啦后悔地看了一眼被他摘下来放在一旁的头盔,然后咧着嘴说,“师座,您会把我打傻的。”虞啸卿彻底怒了,“原来你早谋划好了,早就算计出我不会下山,一路上耍着我玩儿呢是吧,真能把你打傻倒好了,免得祸害旁人。”边说边又一巴掌招呼过去,死啦死啦边揉着被打得迷迷乎乎的脑袋,边学着唐基的腔调说,“师座,您是讲理的,大人不计小人过,自重自重啊。”这回虞啸卿更急了,大巴掌带着风声拍了过来,死啦死啦一边躲一边说,“师座,您别火呀,接下来可全要靠您了,您可要保持冷静不能动气。”虞啸卿的巴掌停在半空,终究还是没拍下去,他反手揪住了死啦死啦的领子,把他又拖回了地图前,“继续,把你脑袋里那点儿货全倒出来。”死啦死啦老老实实地用手在地图上划着,“师座,我们从这个地方爬上去,您给我四个小时的时间,海团长他们已经快坚持到一日一夜了,我曾答应他一日一夜后,发起总攻的,现在虽然情况比我们设想的要复杂,但都已经走到这个份儿上了,只能拼了。”“你们原来是怎么预计的?”虞啸卿冷静地问,死啦死啦的表情有些郁闷,“原来想我们这一小股人,能像孙悟空钻进铁扇公主的肚子里那样,渗透进敌人的老窝,可现在……算了梦醒了,就得想别的辙,师座,海团长,现在正带着虞师所有还能打的都已经在林子的那头儿苦战,不会接应我们的,所以现在只能看我们自已的了。我会带着人尽量端了竹内他们的指挥部,群龙无首之下肯定会乱套的,您带着人,在山下唯一的那条路上打伏击,要是效果好的话也许会赶狗入穷巷,这样海团长的人再居高临下的一冲,山腰的鬼子一个都跑不了。”虞啸卿皱紧了眉头,犹豫着开口,“可是那个俘虏说过可是那个俘虏说过他们有退路的,这样他们可以退回山上,顺着事先安排好的路线逃走的,如果要是这样海团长应该去接应山顶上的你们,这样胜算比较大啊,你怎么看?”死啦死啦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时间在他的思考中一点点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