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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附近的拾荒者,不少人闻声赶来,看到这如同炼狱般的场景,无不倒吸冷气,骇然失色。
“是……是小孩!!”
“他……他怎么会……这么强!?”
“杀的……全是营主的人!他这是要……要和营主不死不休啊!!”
惊呼声、吸气声此起彼伏。
相互搀扶着走出院门的十字和鸾牙,目睹这满地的残肢断臂和傲立其中的血色身影,亦是心神狂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知道许青很强,却从未想过,他竟已强悍、狠辣至此等地步!
在一片死寂般的震撼中,许青迈开脚步,踏着粘稠的血泊,一步步走向那个被长剑钉在地上、因失血和恐惧而面无人色、浑身剧烈颤抖的三撇胡。
路过一具尸体时,他弯腰拾起自己的匕首,又将钉在侍卫眉心的铁签拔出,仔细擦去血迹。然后,继续走向三撇胡。
三撇胡看着那如同索命阎罗般一步步逼近的身影,裤裆处瞬间湿透,强烈的骚臭味弥漫开来。他徒劳地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许青在他面前站定,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如同在看一只蝼蚁。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柄将三撇胡大腿钉在地上的“秋水剑”剑柄。
“不……不要……小孩……饶……” 三撇胡终于挤出半句求饶。
许青手腕猛地向上一撩!
“嗤啦——!”
锋锐无匹的剑刃,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沿着三撇胡的大腿、腹部、胸膛、直至下巴,划开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伤口!五脏六腑混合着滚烫的鲜血,瞬间涌流而出!
三撇胡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发出半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眼球暴凸,彻底没了声息。
许青缓缓抽出长剑,任由剑身上的血珠滑落。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唯有那双眸子中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凛冽刺骨。
在周围所有拾荒者惊惧的目光注视下,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与满地鲜血融为一体的光景中,许青提着滴血的长剑,迈开脚步,坚定不移地向着营地中心——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与威严的营主府方向,一步步走去。
他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尖上。所过之处,围观的拾荒者们如同潮水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无人敢阻拦,也无人敢出声,只有一片压抑的死寂和粗重的呼吸声。
“他……他要去营主府!!”
不知是谁失声惊呼,道破了许青的意图,顿时在人群中激起千层浪!所有人心神轰鸣,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感,在沉默中疯狂蔓延。很快,便有胆大的拾荒者开始远远地跟在许青身后。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形成一股沉默而庞大的人流,浩浩荡荡地向着营主府进发。
而与此同时,营主府方向也显然收到了消息,更多的侍卫,以及一些身着陌生服饰、气息明显不属于营地、显然是车队护卫的高手,纷纷现身,杀气腾腾地向着许青迎了上来。其中数道气息,尤为强横,目光锁定了许青,杀机毕露!
一场更加惨烈的风暴,即将在这片混乱之地的中心,悍然爆发!
与此同时,营主府内,装饰奢华的厅堂中。
营主正悠闲地品着香茗,与身旁一位身着锦袍、面容刻薄、眼神冷傲的老者谈笑风生。
“孙先生大可放心,不过是一群不成气候的拾荒者闹事,翻不起什么浪花。一炷香内,必叫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身首异处。原本瞧他有点天赋,还想打磨打磨,日后或许能荐入宗门效力,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营主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被称为孙先生的锦袍老者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弧度,淡淡道:“若能生擒,自是更好。毕竟,一个活的、有潜力的‘材料’,总比死的要值钱些。”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54楼2025-11-23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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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生杀予夺
    茶盏落于几案,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几乎与此同时,营主府外那条贯穿营地的主街之上,已是血流成河,伏尸遍地!
    许青的身影,便如一头挣脱了枷锁、闯入羊群的洪荒凶兽,所过之处,人影翻飞,血光迸现!惨嚎声、兵刃断裂声、骨骼碎裂声,混杂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殷红的血液浸透了干燥的泥土,蜿蜒流淌,在午后偏斜的日光下,反射出刺目而粘稠的光泽。他每一步踏出,都似踩在血泊之中,溅起细小的血珠,留下一个个清晰而狰狞的血色脚印,笔直地指向那座森严的营主府。
    在他的正前方,仍有数十名营主府的侍卫,正从街道两侧的巷口、屋舍内蜂拥而出。更有二三十个身着统一黑色劲装、气息明显迥异于营地侍卫的陌生修士,眼神凌厉,动作矫健,呈扇形包抄而来。这些人,正是那支神秘车队所带来的护卫。此刻,他们与营主府的侍卫目标一致,杀气腾腾,皆欲将这道浴血的身影,彻底撕碎!
    劲风扑面,吹乱了许青额前被血痂黏连的发丝,露出了其下一双冰冷得近乎漠然的眸子。他略一皱眉,似不惯长剑的劈砍之势,反手将背后那柄青光湛湛的“秋水剑”归鞘,右手五指一紧,那柄饮血无数的乌黑匕首再次滑入掌心。下一刻,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风中,速度骤然飙升,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色残影,直扑迎面而来的一名修为约在凝气六层的车队黑衣修士!
    电光石火间,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一颗满脸惊愕、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头颅,伴随着一腔灼热的鲜血,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身兀自前冲数步,方才软软倒地。
    鲜血如雨泼洒,愈发刺激了后方涌来的敌人。更多的黑衣人与侍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嘶吼着、咆哮着,挥舞着兵刃,疯狂地扑杀上来。
    许青目光扫过这些车队修士的服饰,脑海中倏然闪过数日前的一幕——雷队外出购买食材,却去而复返,神色仓皇而压抑……是了,正是在那车队抵达营地的那一天!原来,雷队当时便已认出了仇家,故而才那般急切地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远避松涛城!
    一念及此,许青胸中那股滔天杀意,如同被浇上了滚油,轰然炸裂!他不再有丝毫保留,体内海山诀第六层的气血轰然运转至极致,速度全面爆发!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他非但不闪不避,反而如同离弦之箭,悍然迎面冲上!匕首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每一击都直指要害,简洁、高效、致命!
    远处,一座较高的屋脊之上,悄然立着两道身影。
    一人身着浆洗发白的蓝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冷漠,负手而立,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长街上那场血腥的杀戮,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另一人则是个中年汉子,作劲装打扮,肌肉虬结,太阳穴高高鼓起,显是外家功夫练到了极高境界。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屋瓦上,嘴里叼着一根异常坚韧、泛着暗金色的筋状绳索,正用牙齿狠狠地磨咬着。若有熟悉之人在此,定能认出,那正是十字那张宝贝强弓上、等闲刀剑难伤分毫的独特弓弦!此刻,却在这中年汉子的利齿下,被一截一截地生生咬断!
    “有点意思。”那中年汉子吐出嘴里的一截筋段,咧嘴露出森白牙齿,狞笑道:“看气血运转的路子,也是个炼体的。修为波动大概在六七层上下,不过这股子狠辣劲儿,比那个脸上带疤的十字,似乎更有嚼头。”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蓝袍老者,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老家伙,是你来活动活动筋骨,还是让老子去松松骨头?”
    蓝袍老者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平淡无波:“此地乃金刚宗辖下,那营主再是不堪,也挂着我宗外门长老的名头。清理门户,自然该由老夫这个新晋的内门长老出手。你一个客卿,看着便是。”
    二人言语方落,长街之上,异变陡生!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数道凄厉至极、充满痛苦与绝望的惨叫,那七八名将许青团团围住的侍卫与黑衣人,竟如同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撞中,身形踉跄倒卷而出!人在半空,便已鲜血狂喷,每个人身上都赫然出现了致命的创伤,心口、咽喉、眉心……伤口狰狞,瞬间毙命!
    尸身倒地,露出了包围圈中心,那道傲然挺立的身影。
    一身不知沾染了多少层鲜血、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翻毛皮袄,一双被血泥浸透、沉重无比的旧草鞋,一头在疾驰带起的风中狂乱舞动的黑发,以及……那一双透过发丝间隙投射出来、冰冷、锐利、仿佛荒野孤狼般择人而噬的眼眸!
    他的右手自然垂落,紧握的匕首刃尖之上,粘稠的血液正一滴滴缓慢地坠落,在脚下那片暗红色的土地上,溅开一朵朵微小的血花。
    环绕在他身边的七八具尸体,死状皆惨烈无比。并非许青有意虐杀,而是生死搏杀间,攻敌必救,取其要害,伤口自然显得触目惊心。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每一击都只为夺命,高效得令人心寒。
    这血腥而高效的一幕,落在远处越聚越多、远远观望的拾荒者们眼中,顿时激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众人心神俱震,骇然之色溢于言表。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55楼2025-11-23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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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03:4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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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青对周围的惊呼与目光恍若未闻。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一眼脚下的尸体,面无表情,唯有那双眸中的血光,愈发浓郁刺目。他迈开脚步,踏过温热的尸身与粘稠的血泊,速度不减,继续向着三百丈外那座气势恢宏的营主府邸,疾驰而去!
      随着他的逼近,营主府大门前仅存的十多名车队黑衣人与几名营主府侍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色惨白如纸,握着兵刃的手剧烈颤抖,本能地向后倒退,再无半分阻拦的勇气。
      然而,许青的脚步却在疾驰数步后,骤然停顿。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如两柄实质的利剑,穿透弥漫的血腥气,精准地锁定了远处屋脊上那两道气息最为强横的身影。
      这二人,正是他一路杀来所感应到的最强者,也是通往营主府路上,最后、也是最强的障碍。
      许青心知肚明,今日既已出手,便再无转圜余地。唯有杀穿此地,踏平仇敌,方能有一线生机。而眼前这两人,无疑是他必须跨过的门槛。
      沉默一瞬,许青抬起未持匕首的左手,伸出食指,向着屋脊上那两道身影,极其缓慢而又充满挑衅意味地,勾了勾。
      动作轻蔑,意图明显——过来受死!
      “狂妄小辈!找死!” 蓝袍老者何曾受过如此轻视,尤其是在这金刚宗势力范围内?他眼中寒光爆射,怒极反笑。话音未落,其身形一晃,脚下竟凭空生出一股旋风,托着他那干瘦的身躯,如同毫无重量般,从高高的屋脊之上飘然而下,径直向着许青“踏空”而来!
      这一幕,落在那些侍卫、黑衣人以及后方众多拾荒者眼中,顿时引起一片无法抑制的惊呼与骚动!
      “踏空而行!是筑基老祖!?”
      “天啊!营主府竟然有筑基强者坐镇!?”
      “完了!那小子再强,也不可能敌得过筑基啊!”
      在绝大多数低阶修士的认知中,唯有筑基期的强者,才能初步摆脱大地束缚,御空飞行。筑基修士,于他们而言,已是如同传说中的人物,是能开宗立派、称尊做祖的存在,平日里根本难得一见。
      这蓝袍老者自然不可能是真正的筑基修士,其修为不过初入凝气八层。所谓的“踏空”,不过是凭借其修炼的某种风属性术法取巧所致,看似飘逸,实则华而不实,既无法持久,也无多少实战价值,纯粹是用来震慑低阶修士的噱头。
      然而,这看似高深莫测的出场方式,对于在场绝大多数人来说,视觉冲击力与心理威慑力,依旧是巨大的。
      可惜,他面对的是许青。
      几乎在蓝袍老者身形晃动、脚下生风的刹那,许青的左手已悄然缩回袖中,无色无味的特制毒粉随风悄然弥散。同时,他足尖猛地蹬地,地面血泥炸开,其身形如一道撕裂虚空的血色闪电,以远超对方“踏空”的速度,暴射而出!
      速度快到极致,原地甚至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蓝袍老者脸上的狞笑尚未完全展开,便骤然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骇!他完全没料到对方的速度竟如此恐怖!想要闪避已然不及,仓促之间,只能疯狂运转灵力,在身前布下层层淡青色的风壁屏障!
      “轰!!!”
      许青的拳头,裹挟着海山诀第六层的磅礴巨力,以及身后那尊若隐若现、发出无声咆哮的魁影加持,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风壁之上!
      如同重锤砸击琉璃,层层风壁应声而碎,发出连珠炮般的炸响!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蓝袍老者只觉得胸口一闷,气血翻腾,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倒退。
      而就在他倒退的瞬间,一点乌光如影随形,悄无声息却又疾如闪电般袭至他的面门!正是许青那根神出鬼没的乌黑铁签!
      “不好!” 蓝袍老者亡魂大冒,求生本能驱使下,他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面土黄色的小盾瞬间飞出,迎风便长,堪堪挡在了铁签之前。
      “砰!”
      小盾剧烈震颤,灵光狂闪,最终不堪重负,四分五裂!铁签去势虽被阻,但那股反震的巨力,依旧让蓝袍老者喉头一甜,喷出一小口鲜血,模样愈发狼狈。
      他面色铁青,正欲开口呵斥或是施展更强术法,许青那冰冷的面容却已再次逼近!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蓝袍老者又惊又怒,眼中杀机暴涨,双手急速掐诀,四周气流瞬间紊乱,道道凌厉的狂风凭空生成,发出凄厉的呼啸,如同无数透明利刃,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席卷横扫!他更是猛地张开大口,如同长鲸吸水般,将周遭肆虐的狂风疯狂吞入腹中!
      随着大量风属性灵力的涌入,他干瘪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变得一片赤红,甚至隐隐透出青光。一双老眼之中,残忍与虐杀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是在准备一记威力极大的术法。
      然而,就在他吸气的过程中,其面色猛地剧变!眼睛如同死鱼般骤然凸出,皮肤之下,一股诡异的青黑色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强烈的麻痹与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全身!
      “你……你下了毒!?” 他惊骇欲绝,声音变得嘶哑难听。这才猛然想起,对方之前似乎有挥洒粉末的细微动作!自己竟在施展术法时,不知不觉吸入了大量混杂在狂风中的剧毒!
      此刻毒气攻心,他只觉得浑身灵力运转滞涩,五脏六腑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想要逼毒或是继续施法,已是千难万难!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56楼2025-11-23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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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心神失守、体内剧毒爆发的这电光石火之间,许青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贴至近前!那柄匕首因极致的速度与力量摩擦,刃身竟隐隐泛出暗红色,如同烧红的烙铁!
        没有半分迟疑,匕首带着一抹妖异的红芒,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无比地掠过了蓝袍老者因惊恐而大张的脖颈!
        “噗——!”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蓝袍老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许青左手如电探出,一把抓住老者花白的头发,前行之势不减,手臂猛地发力一扯!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响起,一颗双目圆瞪、面容扭曲、肤色已呈诡异青紫色的头颅,便被硬生生从其脖颈上撕扯了下来!
        许青看也不看,随手将这颗兀自滴着毒血的头颅,如同扔垃圾般,狠狠掷向远处屋脊上那个已然站起身、面色阴沉如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浓浓忌惮的中年汉子脚边。
        随后,他再次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左手,食指伸出,向着那中年汉子,做出了与之前一般无二的挑衅动作——勾了勾。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长街之上,幸存的侍卫、黑衣人,以及后方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的拾荒者人群,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声,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脊椎。
        “太……太强了!金刚宗的长老……就这么死了?”
        “是毒!好可怕的毒!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手!?”
        “狠辣!果决!这根本不像个少年,分明是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
        窃窃私语声在死寂中蔓延,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屋脊上的中年汉子,呼吸变得粗重无比,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死死盯着脚下那颗面目狰狞、肤色青紫的头颅,又抬眼望向长街中央那道浴血而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心底寒意直冒。
        “金刚宗的废物!动手之时还敢卖弄风骚,死不足惜!” 他心中又惊又怒地咒骂。他看得分明,那蓝袍老者的风术威力不俗,若稳扎稳打,未必会败得如此之快。错就错在非要卖弄那华而不实的“踏空”,失了先机,更蠢的是竟未察觉对方用毒,还在施展风术时大口吸气,将剧毒主动吸入肺腑!简直是自寻死路!
        归根结底,这些宗门出身的修士,平日里养尊处优,缺乏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历练,在实战的狠辣与机变上,远不如这些在底层摸爬滚打、时刻与死亡相伴的拾荒者。
        想到这里,中年汉子不敢有丝毫大意,急忙从怀中掏出好几个颜色各异的玉瓶,看也不看,一股脑地将里面各种解毒、避毒的丹药尽数倒入嘴里,囫囵吞下。
        随即,他狠狠一咬牙,体内气血如同沸腾般轰鸣起来,全身骨骼发出噼啪爆响。本就魁梧雄壮的身躯,竟如同充气般再度膨胀一圈,肌肉贲张,青筋如虬龙般盘绕在手臂脖颈之上,散发出一种狂暴的力量感。
        “小**,纳命来!” 中年汉子怒吼一声,声如炸雷。他双腿猛地发力,脚下屋瓦轰然碎裂,整个人如同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又似一头扑食的苍鹰,从屋脊之上高高跃起,携着万钧之势,向着许青猛扑而下!拳风激荡,空气都发出爆鸣!
        许青始终低垂着头,凌乱染血的黑发遮掩了他大半面容,唯有一线冰冷的眸光,透过发丝缝隙,锁定着空中扑来的敌人。直到对方即将临体,他才猛然抬头,黑发被疾风荡开,露出了那双布满血丝、却冷静得可怕的眸子!
        他不闪不避,许青右脚重重踏地,地面龟裂,身形如炮弹般冲天而起,选择最为直接、最为野蛮的方式——硬撼!
        “轰!!!!!”
        双拳毫无花巧地狠狠对撞在一起!如同两座小山相撞,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猛然扩散开来,卷起地上血水泥泞,将靠得稍近的一些杂物尽数掀飞!
        中年汉子全身剧震,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顺着拳头汹涌袭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气血翻腾,喉头一甜,险些吐血。他眼中无法控制地露出骇然之色,对方的力量,竟还在他预估之上!
        而许青,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再次稳稳定住。透过飞扬的发丝,他那双血眸中的锐利杀机,如同实质的刀锋,刺得中年汉子皮肤生疼。
        炼体修士之间的搏杀,没有太多花哨的术法对轰,更多的是最原始、最血腥的力量、速度与意志的碰撞!
        “砰!砰!砰!”
        两道身影在长街之上疯狂对撞,拳脚相交之声如同闷雷滚滚!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气劲,街道两旁的屋舍门窗被震得嗡嗡作响,一些不甚牢固的墙壁更是被逸散的力量冲击得裂缝蔓延,砖石簌簌落下。
        短短三十余息的时间,双方已硬撼了数十记!
        那中年汉子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绝望!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竟完全处于下风!速度更是远远不及!最可怕的是对方的恢复力与那股仿佛永不枯竭的旺盛气血!自己每一次对拼都气血翻腾,手臂酸麻,而对方却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攻势一波猛过一波!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中年汉子的右拳终究承受不住连绵不断的巨力冲击,指骨碎裂,血肉模糊!
        剧痛钻心,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攻势不由一滞。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57楼2025-11-23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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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青岂会放过这等良机?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诡异一扭,避开对方左拳的反击,膝盖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恶风,狠狠顶向中年汉子的面门!
          “噗嗤!”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砸碎,红的、白的液体四散飞溅!
          中年汉子的惨嚎声戛然而止,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歪折,眼中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溅起大片血泥。
          许青看都未多看脚下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事的虫子。他目光依旧冰冷,杀意丝毫不减,就这般踏着那中年汉子尚有余温的尸身,身形一跃而起,如同大鹏展翅,目标直指——近在咫尺的营主府大门!
          营主府外残余的那些侍卫与车队之人,早已被这连杀两大高手的凶威吓得心胆俱裂,魂飞魄散。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幸存者顿时如同炸窝的蚂蚁,哭爹喊娘地向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职责、什么命令?
          于是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在无数道混杂着恐惧、敬畏、震撼、乃至一丝狂热的目光注视下,许青那浴血的身影,掀起一阵腥风,如同一尊从地狱归来的血色杀神,悍然冲向了那扇象征着营地最高权力、厚重无比的朱漆大门!
          然而,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撞上大门的刹那——
          “轰隆隆!!!”
          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竟从内部轰然炸裂!木屑纷飞如雨!一只包裹在浓郁金光之中、青筋虬结的拳头,携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穿透破碎的门板,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迎上了许青冲击的身影!
          “咚!!!”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沉闷、都要响亮的巨响,悍然爆发!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与血色煞气疯狂对撞、挤压、湮灭!
          许青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身形第一次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落下,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裂缝蔓延。
          他猛地抬头,黑发飞扬,露出一双寒光四射、死死盯向前方的眸子。
          烟尘木屑缓缓飘落,显露出大门之后的景象。
          营主府大门之内,一名身着绣有暗金纹路华服、面色阴沉似水、眼神惊怒交加的中年男子,缓缓收回了那只闪烁着金光的拳头,正是此地的营主!
          而在他的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还站着一名身穿锦袍、面容刻薄、眼神阴鸷的老者。这老者的右手之中,赫然如同拎小鸡般,拎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蜷缩着,衣衫褴褛,沾满血污与尘土,花白的头发散乱,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虽然面容被散乱的花白头发遮挡大半,但那熟悉的轮廓,那件即使破损也能认出的旧衣……
          在看到那身影的瞬间,许青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滔天怒火、刻骨心痛、以及毁灭一切的暴戾情绪,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冲垮了他所有的冷静与克制!
          那是……雷队!
          奄奄一息,生死不知的雷队!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58楼2025-11-23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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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诛尽杀绝
            “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
            一声饱含惊怒的厉喝,自那身着绣金纹路华服、面色铁青的营主张世元口中迸发。他无论如何也未曾料到,自己麾下众多侍卫,连同请来的外援,竟拦不住一个看似未成年的少年!尤其是他方才还在厅内信誓旦旦,言称一炷香内必见分晓,如今香确已燃尽,被解决的,却是他自己的人手!
            “一群酒囊饭袋!” 营主眼中寒芒暴射,杀机盈野,一步踏出残破的门槛,身形如一座移动的小山,裹挟着沉重威压,向着独立于血泊之中的许青,步步紧逼。
            随着他的前行,周身灵能如同沸腾的开水,轰然暴涨!衣袍之下,筋肉虬结鼓胀,将华服撑得紧绷,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仿佛化身金铁浇铸的巨人。更有一层淡淡的、却锐利无匹的金色毫光,自其肌肤之下透体而出,流转不息,映照得他宛如庙宇中走出的护法金刚!
            这营主,竟也是一位炼体修士!
            而且,其所修功法,绝非《海山诀》这等流传于底层的普通货色,乃是源自金刚宗的不传之秘——金刚法!此刻功法全力运转,气势恢宏磅礴,脚步猛然加速,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巨影,挟着风雷之势,直扑许青!
            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已至许青面前,毫不花哨,直接一拳轰出!拳风激荡,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那拳头之上金光璀璨刺目,仿佛凝聚了千钧之力,欲将前方一切阻碍碾为齑粉!
            许青眼角余光飞速扫过依旧站在门槛内侧、面色阴晴不定正冷眼旁观的锦袍老者,以及被其如同拎破布口袋般随意抓在手中的、气息奄奄的雷队。一股揪心刺骨的痛楚与滔天怒火交织,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但他强行压下,眼神瞬间恢复冰寒,心念电转。
            他深知,一旦自己显露压倒性优势,对方极有可能狗急跳墙,以雷队性命相挟。这是许青绝不愿见到的局面。而避免此局唯一的办法,便是出手的突然与果决!快到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
            念及于此,许青眼睛微微眯起,缝隙中寒光一闪,竟是不闪不避,同样拧腰发力,一拳迎上!选择最为直接、最为野蛮的方式,硬撼其锋!
            “咚——!!!”
            双拳对撞,发出闷雷般的巨响!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卷起地上血水泥泞,向四周疯狂扩散!
            许青身形剧震,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着手臂汹涌袭来,气血一阵翻腾,脚下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方止。但他退后的轨迹并非直线,而是借着对撞之力,身形巧妙地向侧后方滑出数步,恰好调整了方位。
            此刻,夕阳西斜,昏黄的光线将他身后的影子拉得极长,随着他步伐的移动,那模糊的影子的边缘,亦随之微微晃动、扭曲。
            而那营主与许青硬撼一记,亦是全身一震,手臂发麻,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但随即被更浓的轻蔑与杀意取代。他冷哼一声,身形再次暴起,体内修为轰隆隆全力运转,如同打开了某种枷锁,速度与力量竟再次提升!言语虽不屑,目光虽轻蔑,可出手之间,却是全力以赴,毫无保留!
            能坐上营主之位,令一众亡命拾荒者敬畏臣服,纵然背靠宗门,其心机与狠辣,也绝非常人可及。外表流露的轻视,不过是迷惑对手的伎俩。
            “金刚一法!” 营主低吼如雷,话音未落,其本就魁梧的身躯竟如同吹气般再度膨胀一圈,肌肉块垒分明,青筋如虬龙盘绕,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力量感!眨眼间再次逼近,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落!
            许青始终低垂着头,让营主无法看清他眼中真正的情绪,双手交叉于胸前,做出格挡姿态。拳劲及体,轰鸣再起,他身形再次被震得向后滑退,步伐看似凌乱,却暗含章法,使得地面上那道摇曳的影子,晃动的幅度似乎又微不可察地加剧了一分。
            只是,这细微的变化,混杂在激烈的战斗与弥漫的血腥气中,无人察觉。
            “金刚第二法!” 眼见许青竟能接连硬接自己两式重击,修为已至凝气八层巅峰的营主,眼中杀机几乎凝成实质。他周身金光再次大盛,身体二度膨胀,气息攀至顶峰,向着身形未稳的许青,轰出了第三拳!这一拳,金光炽盛如小太阳,拳风所过之处,地面血泥都被刮起一层!
            然而,就在这石破天惊的一拳即将临体的刹那——
            许青,猛地抬起了头!
            一直被压抑的杀意,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目中血光暴涨,冰冷刺骨!他之前数次看似被动挨打、实则精心计算的移动,终于将自身与阳光的角度调整至最佳——此刻,他那道被夕阳无限拉长的、扭曲模糊的影子,不偏不倚,正好直直地投射向门槛处的锦袍老者!
            并且,借助移动产生的视觉误差,完美掩盖了他暗中操控影子时可能产生的细微扭曲迹象!
            说时迟,那时快!许青无视了营主那足以开碑裂石的致命一拳,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猛然释放,猛地向上高高跃起!
            在他身形拔高的瞬间,地面上那道被拉得极长的影子,如同拥有生命般,骤然加速蔓延!以一种超出常理的速度,瞬间跨越了与锦袍老者之间数丈的距离,精准无比地覆盖在了锦袍老者那只拎着雷队衣襟的右手手腕之上!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59楼2025-11-23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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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蔓延的影刃,巧妙地避开了雷队垂落的身体,没有丝毫触及!这,也是许青方才不断调整方位时,暗中计算的另一个关键!
              电光石火之间,在许青心中一声低吼催动下,影子上附着的诡异侵蚀之力,蓦然爆发!
              “呃啊——!”
              锦袍老者面色骤变,只觉右手手腕处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仿佛被烙铁灼烧又似被毒液侵蚀的剧痛!低头看去,整只右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青黑、浮肿,一股阴冷污秽的异质能量正疯狂沿着手臂向上蔓延!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无法理解的袭击,让他魂飞魄散!骇然之下,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松开了紧抓着雷队的手!
              就在他松手的同一瞬间——
              “噗!”
              硬生生以背部承受了营主全力一拳的许青,口中喷出一股殷红的鲜血,但他借着这股巨力的冲击,速度非但未减,反而催发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血色残影,直接从原地消失!
              下一刹那,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门槛之内,锦袍老者的身前!
              与此同时,早已蓄势待发的乌黑铁签与淬毒匕首,化作两道索命的死亡寒光,一左一右,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锦袍老者因剧痛和惊骇而空门大开的胸腹要害!
              锦袍老者此刻右手异化,剧痛钻心,又遭此突袭,不得不强提一口气,身形狼狈不堪地向后急退,以期避开这夺命双击!
              而就在他后退,攻势出现一丝停滞的间隙——
              许青已如旋风般冲入其内,左手疾探,一把捞住正软软倒下的雷队腰身,看也不看,臂膀猛然发力,将其向着大门外人群的方向奋力掷出!
              早已蓄势待发的十字与鸾牙,如同两道离弦之箭,从人群中猛地窜出,精准地接住了雷队虚软的身体,毫不停留,立刻向着人群深处急速退去!
              这一切的发生,从许青暴起发难,到影子袭扰,再到硬抗一拳、突入射杀、最后掷出雷队,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又似电光石火,快得让人思维都无法跟上!
              “你的影子!?……这不可能!!” 锦袍老者踉跄站稳,左手死死按住仍在蔓延青黑色的右臂,脸上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与恐惧,死死地盯着许青。方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门外的营主张世元,此刻也是瞳孔急剧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许青这一连串环环相扣、狠辣果决到极点的行动,让他也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许青抬手,用沾染鲜血的袖口,缓缓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眼神阴冷得如同万载寒冰,逐一扫过营主与锦袍老者。夕阳的余晖落在他浴血的身躯上,勾勒出一幅惨烈而决绝的剪影。他低沉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现在,该我了。”
              话音未落,他身体猛地向前一倾,脚下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浅坑,身影如一道血色闪电,率先扑向那惊魂未定的锦袍老者!在他的判断中,相比于炼体强悍、皮糙肉厚的营主,这个术法诡异但肉身相对脆弱的修法者,威胁更大,必须优先铲除!
              锦袍老者面色难看至极,眼看许青扑来,急忙压下心中惊惧,身形急速后退,同时左手单手急速掐诀,向着许青猛然一指!
              “幽魂噬心!”
              顿时,四周光线一暗,阴风呼啸,浓郁的黑色雾气凭空涌现,迅速凝聚成三四头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恶鬼虚影,发出刺耳的尖啸,带着蚀骨的阴寒之气,向着许青蜂拥扑去!
              而门外的营主张世元,虽惊于许青的狠辣与诡异,但此刻也知不是犹豫之时,眼中凶光一闪,低吼一声,全身金光再次爆闪,如同蛮牛冲撞,从另一侧向着许青合围而来,与锦袍老者的术法形成了夹击之势!
              眼看前后受敌,危机四伏,许青目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爆发出更强烈的凶芒!他不再有丝毫保留,体内海山诀第六层的气血,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全面迸发,轰然引爆!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气血风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卷!一尊庞大、凝实、头生独角、面目狰狞模糊、散发着远古苍茫凶煞之气的魁影,在他身后骤然显现!这魁影仰天发出无声却震撼灵魂的咆哮,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悍然撞向四面八方!
              “气血成影!!凝虚化实!?这……这怎么可能!?” 营主张世元面色彻底大变,失声惊呼!他修炼金刚法,深知气血凝影是何等艰难,这往往是炼体境界达到极高深层次、接近大圆满时才有可能出现的异象!对方明明灵能波动只有五六层的样子!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60楼2025-11-23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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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惊骇的目光中,许青双拳齐出,一左一右,毫无花巧地分别迎向两人的攻击!其身后的庞大魁影,亦随之裂开般化作两道稍小些的虚影,发出狰狞的嘶吼,分别扑向营主与锦袍老者!
                “砰!!!”
                许青的左拳与营主金光璀璨的拳头再次硬撼!这一次,魁影的扑击带来了灵魂层面的震慑与气血上的绝对压制!营主只觉拳头上的金光剧烈闪烁,瞬间黯淡大半,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混合着凶煞之气透体而入,震得他气血翻腾,喉头一甜,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倒退出七八丈远,方才勉强站稳,脸上已是一片骇然!
                而右侧,锦袍老者术法所化的那些恶鬼虚影,在许青气血魁影那至阳至刚的凶煞气息面前,竟如同冰雪遇烈阳,发出凄厉的哀嚎,身形扭曲模糊,尚未靠近便已瑟瑟发抖,被扑来的魁影张开模糊巨口,一口便吞噬殆尽!
                魁影去势不减,狠狠撞向老者!
                “噗——!”
                锦袍老者如遭重锤轰击,面色瞬间煞白,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然而,就在魁影及体的瞬间,他腰间一枚看似普通的玉佩骤然爆发出强烈的蓝色光晕,瞬间形成一个蛋壳般的蓝色光罩,将其护在其中!
                光罩剧烈波动,涟漪阵阵,虽挡下了魁影大部分冲击力,但残余的震动依旧让老者五脏移位,难受得几乎再次吐血。
                而光罩的源头,正是他怀中一枚材质特殊、上面用朱砂绘制着复杂符文、此刻正灵光急速闪烁的符纸!
                这是——符宝!!
                许青亦是面色一白,强行同时硬撼两大高手,即便有魁影加持,他也觉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气血紊乱,嘴角再次溢出血丝。但他眼中的凶残与疯狂,却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越烧越旺!
                趁你病,要你命!他根本不顾自身伤势,趁着营主被震慑后退的短暂间隙,眼中杀机如同实质的冰锥,全部锁定在气息紊乱的锦袍老者身上!速度再次爆发,如附骨之疽般紧追而上,凝聚全身之力,又是一拳轰向那蓝色光罩!
                “小**,你真当老夫怕你不成!?” 锦袍老者面色苍白如纸,眼中却露出被逼到绝境的阴毒与疯狂。他一边竭力维持符宝光罩,一边单手再次掐诀,猛地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离体,瞬间化作数道扭曲蠕动的猩红血影,发出尖锐刺耳的唳啸,带着一股污秽邪恶的气息,如同活物般绕过正面,从不同角度噬向许青周身要害!
                许青眼中狠辣之色暴涨,竟是对这些诡异血影不闪不避!任由它们扑上身来,撕咬血肉,带来钻心蚀骨的剧痛与阴寒!他前冲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气势没有丝毫削弱,所有的精神、意志、力量,都凝聚在了那轰向蓝色光罩的拳头之上!
                “给老子破!”
                “咚!!!”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光罩之上,符宝光华剧烈闪烁,上面的朱砂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黯淡模糊了一分!光罩虽未破碎,但传来的反震之力,却让本就根基有损、此刻又强行施展秘术的锦袍老者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中疯狂已被浓浓的慌乱取代!
                他感受到了死亡阴影的逼近!这符宝虽是保命之物,但每次使用都会消耗其本源,且主要针对术法攻击有奇效,对于这种纯粹炼体力量的高频震荡与渗透,防御效果大打折扣!更何况,他这枚符宝早已使用多次,灵性大损!
                “张世元!你他娘还在等什么!真想看他各个击破吗?!还不联手杀了他!!” 锦袍老者发出尖锐急促、充满恐惧的嘶吼,向着远处的营主求救。
                营主张世元被这一吼惊醒,压下心中的震撼与一丝莫名的寒意,眼中凶光再现,低吼一声,周身金光再次亮起,如同蛮荒巨兽,向着许青后背猛冲而来!
                而此刻的许青,腹侧已被一道血影洞穿,留下一个汩汩流血的伤口,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但他仿佛毫无所觉,全身气血如同燃烧般再次疯狂运转,内心的杀意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61楼2025-11-23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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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03:3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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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管不顾身后袭来的营主,双眼赤红如血,额头青筋暴跳,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机,都倾注在了双拳之上!身后的魁影发出无声的咆哮,与他动作完全同步,拳头如同雨点般,疯狂地、不计代价地轰击在摇摇欲坠的蓝色光罩之上!
                  “咚咚咚咚——!!!”
                  密集如擂鼓的轰击声,混合着符宝光华急剧闪烁的刺耳嗡鸣,以及锦袍老者不断喷血发出的绝望呜咽,回荡在整個死寂的营地之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那蓝色光罩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上面的符文越来越淡!
                  锦袍老者心神已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吞噬!死亡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脖颈!符宝的防护虽在,但那持续不断、透罩而来的恐怖震荡之力,已将他本就脆弱的内腑震得四分五裂!他想要呼喊,想要施展最后的保命手段,但五脏六腑皆已碎裂,喉头被涌上的碎肉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我……我不想……死……”
                  下一瞬,许青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沉咆哮,双手十指交扣,握成重锤,全身力量连同那尊狰狞魁影的所有凶煞之气,合而为一,向着那已淡薄如纸的蓝色光罩,倾尽全力,悍然砸下!
                  “给——我——死!!!”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开!符宝形成的蓝色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尖鸣,剧烈扭曲变形,终究还是没有彻底破碎!但光罩之内——
                  锦袍老者的身体,如同被无形巨力从内部碾压而过,剧烈地、不受控制地一颤!双眼眼球猛地暴凸而出,布满血丝!紧接着,全身骨骼发出连珠炮般的碎裂声,五脏六腑在恐怖的共振下瞬间化为肉泥!整个人如同一个被吹爆的气球,“噗”的一声,炸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碎块!死状凄惨到了极点!
                  做完这一切,许青猛地喘出一口带着浓郁血腥味的浊气,身体一阵摇晃。但他强行站稳,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已冲至身后、拳头带着恶风轰来的营主张世元!他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记毫无保留的重拳对轰而去!
                  “砰!”
                  身受重创、力有未逮的许青,身形如同破麻袋般被这股巨力震得直接倒飞出去七八丈远,重重砸落在地,又翻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下。身上原本稍稍愈合的伤口尽数崩裂,鲜血如同泉涌,将他彻底染成了一个血人。
                  而营主张世元,亦是身形一震,后退两步才稳住。他望着合作者惨死的那团模糊血肉,又看向远处那个躺在血泊中、浑身浴血、却依旧用那双冰冷嗜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仿佛下一刻就会再次扑上来的少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围观者,无论是拾荒者还是残存的侍卫,全都如同泥塑木雕,望着那独立(虽已倒地,气势犹在)于血泊中的少年身影,眼中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62楼2025-11-23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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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一曲残情念红尘
                    死寂,如同浓稠的墨汁,短暂地泼洒在血腥弥漫的营地长街之上。唯有远处几声受伤者的压抑呻吟,以及风穿过残破门廊发出的呜咽,似在为这满地的狼藉与死亡低唱挽歌。
                    营主张世元的尸身,凄惨地分为两半,倒卧在血泊之中,温热的脏腑流淌而出,与泥土混合,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咸气息。那道自其额头蔓延至丹田、深可见骨的笔直裂痕,在夕阳残照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一刀的恐怖与决绝。
                    一身金袍早已被自身与敌人的鲜血浸透、颜色变得暗沉的营主,此刻虽已气绝,但那圆睁的双目中,仍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惊骇与无法置信。他或许至死都无法明白,为何自己依为靠山的金刚宗绝学,在那凝聚了紫意的一刀面前,竟会如此不堪一击。
                    许青独立于血泊中央,身形微微晃动,方才强行施展那超越自身负荷的一刀,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残存的气力,阵阵虚脱感如潮水般涌上。他低垂着头,凌乱沾血的黑发遮住了大半面容,唯有紧抿的苍白的唇,和那依旧有血珠不断滴落的右手,显露出他的状态并非看上去那般轻松。
                    滴答、滴答。
                    殷红的血珠,从他指尖滑落,坠入脚下那片已汇聚成洼的暗红血泊中,溅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涟漪扩散,倒映出他浴血的身影,在血色波光中扭曲晃动,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与冰冷。
                    他沉默地,缓缓抬起另一只相对完好的手,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动作有些吃力,却依旧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稳定。他俯下身,先是捡起那柄已现裂纹的匕首,仔细擦去血污,插入绑腿。又寻回那根乌黑沉静的铁签,小心收好。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锦袍老者化作肉泥的残骸旁,一枚灵光已极其黯淡、上面朱砂符文模糊得几乎难以辨认的符纸上。
                    正是这枚符宝,先前护住了老者,却也最终未能救其性命。许青将其拾起,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他默默端详一瞬,将其收入怀中最贴身的皮袋。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拖着沉重却依旧挺直的脊梁,一步步,向着人群的方向走去。
                    他所过之处,围观的拾荒者们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海浪,下意识地纷纷退避,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每一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充满了极致的复杂情绪——有面对尸山血海的惊惧,有对绝对力量的敬畏,更有一种目睹同类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力量后、难以抑制的震撼与…一丝微妙的认同。
                    十字与鸾牙站在人群最前方,相互搀扶着。十字的断臂处简单包扎着,鲜血仍不断渗出,染红了粗布。鸾牙脸色蜡黄,气息虚弱,依靠在十字身上才勉强站稳。他们看着那个浴血而来的少年,看着他身后那条由尸体和鲜血铺就的道路,眼神中早已没有了平日的随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以及深藏其下的、无法言说的悲伤。他们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改变了。
                    许青走到他们面前,脚步停住。他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被十字和鸾牙小心护在身后、平放在地上那道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身影上——那是雷队。
                    许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弯下腰,动作极其轻柔地将雷队那轻飘飘的、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身体,背到了自己同样伤痕累累的背上。他的动作很慢,很稳,生怕牵扯到雷队可能存在的伤口,尽管他知道,雷队的伤,或许已不在皮肉。
                    然后,他直起身,背负着这份沉甸甸的温暖与即将逝去的生命,没有再看十字和鸾牙一眼,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一道道灼热的目光,迈开脚步,沉默地、坚定地向着营地大门的方向走去。
                    十字与鸾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鸾牙深吸一口气,强提精神,十字则用独臂紧紧搀扶住她,两人默默地、步履蹒跚地跟在了许青身后。
                    夕阳将最后的余晖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将少年背负老人的身影拉得极长极长,那影子覆盖了地上一滩滩尚未干涸的鲜血,边缘模糊,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与悲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中,不知是哪个拾荒者,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踏着鲜血与夕阳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低吼:
                    “小……孩……!”
                    这声音不高,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下一刻,如同堤坝决口,更多的声音汇聚进来,从低语变成呐喊,最终化作一片压抑已久、终于爆发的狂潮:
                    “小孩!!”
                    “小孩!!!”
                    “小孩——!!!”
                    呼喊声震耳欲聋,里面有须发皆白、见证过无数生死的老拾荒者,有面黄肌瘦、眼神却异常明亮的半大孩子,有浑身疤痕、神情凶悍的壮年男子,也有头上插着艳丽羽毛、平日以媚笑示人此刻却神情肃穆的女子……他们用力地挥舞着手臂,捶打着胸膛,用这种拾荒者之间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他们对强者的认可,对复仇者的敬意,以及对这残酷世道一种无声的控诉与抗争。
                    这声浪汇聚成一股悲壮的力量,冲破营地上空的血腥气,久久回荡。这是生活在最底层、在泥泞与死亡中挣扎求生的人们,所能给予的最高敬礼。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63楼2025-11-23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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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那震天的呼喊与他无关。唯有在他背上的、意识模糊的雷队,那枯槁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浑浊的眼角,似乎渗出了一滴难以察觉的泪痕,迅速被风干。
                      夕阳彻底沉入远山,黄昏的阴影笼罩大地。营地门口,光影斑驳。
                      许青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向一路跟来的十字与鸾牙。
                      鸾牙上前一步,看着许青那被血污和汗水覆盖、却依旧难掩稚嫩与坚毅的侧脸,眼中水光闪动。她伸出手,极其轻柔地为他理了理额前被血痂黏连的乱发,动作小心翼翼,仿佛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然后,她张开双臂,给了许青一个很轻、却很温暖的拥抱,丝毫不介意他满身的血污。
                      “要……走了吗?” 十字的声音沙哑干涩,独臂垂在身侧,另一只完好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许青感受着背后那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生机,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送 雷队……最后一程。然后,就该离开了。”
                      十字和鸾牙都沉默下来,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离愁别绪在三人之间弥漫。他们都明白,经此一事,这营地,再也回不去了。
                      “你们……之后有何打算?”许青轻声问。
                      鸾牙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放心吧,我和十字有手有脚,虽然残了废了,但总归还有点力气,这南凰洲大大小小的营地多了去了,哪里不能混口饭吃?”
                      十字没再说话,只是用那只完好的手臂,上前一步,重重地抱了许青一下,力道大得让许青感到骨骼都在作响,那其中蕴含的情感,胜过千言万语。
                      许青深吸一口带着夜晚寒意的空气,压下鼻尖的酸涩,向他们用力地挥了挥手,毅然转身,背负着雷队,迈着大步,踏上了通往禁区深处的、幽暗不明的路途。
                      他的背影,在越来越浓的暮色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山林与黑暗的剪影里。
                      营地门口,十字和鸾牙相互依偎着,如同两尊雕塑,久久伫立,遥望着许青消失的方向,直至夜色完全吞没了整个世界。
                      “十字,”鸾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到他吗?可惜,我们连他真正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十字望着那片深邃的黑暗,许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会吧……名字,不重要了。”
                      ……
                      夜色如墨,禁区丛林深处,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偶尔从树叶缝隙漏下的惨淡星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许青背着雷队,沉默地行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尽量避开突出的树根和石块,减少颠簸。但即便如此,他仍能清晰地感觉到,背上那具身躯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流逝,重量也变得越来越轻,仿佛生命的沙漏,正不可逆转地走向尽头。
                      一种巨大的、冰冷的悲伤,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他窒息。他想起了初入营地时,雷队递过来的那个窝头;想起了在禁区受伤后,雷队笨拙却细致的包扎;想起了每一个黄昏,院子里飘出的饭菜香气和那盏为他亮着的、昏黄却温暖的灯火……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涌,与眼前这具逐渐冰冷的躯体形成残酷的对比。
                      或许是回光返照,或许是弥留之际的感应,背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气若游丝的呻吟。
                      “小……孩……”雷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带着一种恍惚的、仿佛从遥远梦境中传来的飘忽感,“我方才……好似做了个梦……”
                      许青脚步一顿,心脏猛地一缩,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雷队,您说。”
                      “梦见了……桃红……也梦见了……你……”雷队断断续续地说着,气息微弱,“梦里头……你乖得很……在学堂……每次……都是头名……”
                      他似乎想笑,嘴角费力地扯动了一下,却没能成功,这几句话仿佛耗尽了他残存的所有力气,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脑袋无力地垂落在许青的肩头,再次陷入了昏迷。
                      “多好的……梦啊……”
                      “小孩……我……撑不住了……”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64楼2025-11-23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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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那句近乎呢喃的话语,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刺入许青的心底。他猛地咬紧了下唇,直到口中弥漫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他不再犹豫,将体内所剩无几的气力全部灌注于双腿,速度骤然提升,如同林间猎豹,向着记忆中的那个方向,发足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树枝抽打在他的脸上、身上,留下道道血痕,他却浑然未觉。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赶到那个地方!
                        他曾暗中尝试过,将胸口那枚神秘的紫色水晶贴近雷队的后背,期望那能净化异质的神奇力量,能够挽留住这缕即将消散的生机。然而,水晶依旧冰凉,对雷队那源自岁月磨损和旧伤复发的生命枯竭,毫无反应。这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半个时辰后,许青冲出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依旧是那片熟悉的林间空地,依旧是那棵枝繁叶茂、需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树。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洒落,将空地映照得一片皎洁。这里,正是当**们遭遇那诡异歌声的地方。
                        许青的脚步慢了下来,变得异常轻柔。他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将背上的雷队缓缓放下,让他依靠着粗壮的树干坐好。
                        “雷队。”许青蹲下身,声音轻得如同耳语,通红的眼眶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依靠着树干的老人,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浑浊与茫然,失焦地映着眼前的月光和林影。过了好一会儿,那目光才仿佛渐渐凝聚,认出了这片地方,认出了眼前的少年。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如同星火般,在他眼底最深处,一闪
                        ……而过。那笑意很淡,却仿佛耗尽了他最后的光彩,让那浑浊的眼底,竟奇异般地亮起了一瞬,如同风中残烛,拼尽全力燃起的最后一点光晕。
                        “小孩……”雷队的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干涩嘶哑,“有……酒吗?”
                        许青默默点头,动作轻柔地从腰间的皮袋里,取出一个用软木塞封口的粗陶酒壶。拔掉塞子,一股劣质却浓烈的酒气弥漫开来。他单膝跪地,将壶嘴小心翼翼地凑到雷队干裂的唇边,微微倾斜。清冽的酒液缓缓流入老人口中,些许顺着嘴角溢出,沿着深刻的皱纹滑落,浸湿了破旧的衣襟。
                        一大口烈酒入喉,雷队喉咙滚动,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但随之,他眼中的那点微光,似乎真的明亮了些许,仿佛这穿肠毒药,暂时点燃了他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他借着这短暂的清醒,看清了许青那双布满血丝、强忍着泪水的眼睛。
                        “呵……”他极轻地笑了一声,气若游丝,“怎么……还
                        ……哭了……”
                        他似乎想抬起手,像往常那样,揉一揉少年的头发,但手臂只是轻微颤抖了一下,便无力地垂落。许青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没有丝毫犹豫,伸出自己沾满血污却异常稳定的手,轻轻握住了雷队那只枯槁冰凉、布满老茧的手,然后,引着它,缓缓地、郑重地,放在了自己的头顶。
                        感受到掌心下少年头发硬茬的触感,雷队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丝,那是一种混杂着欣慰与无尽疲惫的笑意。
                        “其实……我还是……比较幸运的……”他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最起码……这个时候……有人陪着……有酒喝……死后……还有人……给我……埋葬……”
                        他浑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少年,看向了更远的地方,那片被月光笼罩的、寂静的丛林。
                        “这世道……芸芸众生……有多少人……是孤零零地……死去……曝尸荒野……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死……其实不可怕……”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渐渐涣散,“可怕的……是临死前……眼前……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许久,仿佛在积蓄最后一点力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几乎是气声呢喃:
                        “小孩……我……想再……喝一口……”
                        许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颤抖着拿起酒壶,再次凑到雷队嘴边。然而,酒水刚刚
                        ……触碰到唇瓣,雷队的手
                        猛地一松,头无力地偏向一侧,目光涣散地望向许青身后的虚空,嘴角翕动,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带着一丝解脱和期盼的呓语:
                        “桃红……是……你来……接我……了吗……”
                        酒壶从许青颤抖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摔在铺满落叶的地上,浓烈的酒液汩汩流出,迅速渗入泥土,只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和空气中弥漫的、带着悲凉的气味。
                        雷队眼中那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熄灭了。他靠在树干上,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只是胸口,再也没有了起伏。
                        许青的身体僵在原地,如同被瞬间冰封。他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摊迅速消失的酒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破了皮肤,渗出血迹,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巨大的悲伤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将他彻底淹没。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65楼2025-11-23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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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废墟城池中,那个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转身,向他伸出手,声音温和而有力:
                          “小孩,愿意跟我离开这里么?”
                          那一刻,是他灰暗人生中,照进来的第一缕光。
                          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尘土,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在贫民窟挣扎求存的六年,他早已忘记了哭泣的滋味,眼泪在那时是奢侈品,是软弱的象征。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位给予他温暖、教他生存、如师如父的老人,就这样静静地、永远地睡去,他再也无法抑制。
                          他就这样跪在雷队的尸身前,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无声的泪水浸湿了膝下的土地。夜色深沉,林间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天地也在为这无声的告别而哀戚。
                          许久,许久。
                          当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黎明即将来临时,许青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红肿,脸上泪痕已干,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他默默地拿起那个摔裂的酒壶,将里面残余的一点酒液,缓缓洒在雷队身前的地面上。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古树旁,抽出匕首,开始一下下地、沉默而用力地挖掘泥土。泥土湿润,带着草木的根系,挖掘起来并不轻松。但他仿佛不知疲倦,动作机械却坚定,直到挖出一个足以容纳一人的深坑。
                          他回到树下,极其轻柔地抱起雷队已经冰冷僵硬的躯体,如同抱起一件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入坑中,让他保持靠着树干安睡的姿势。接着,他将那个空了的、裂开的酒壶,轻轻放在了雷队的手边。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开始填土。一捧捧泥土落下,渐渐覆盖了那熟悉的容颜,覆盖了那破旧的衣衫。当最后一捧土将坑填平,垒成一个小小的坟茔时,天光已然大亮。
                          许青站在坟前,呆呆地望着那堆新土。拾荒者大多死后无人祭奠,立碑无益。但
                          ……许青沉默片刻,走到一旁,寻来一块较为平整的青灰色石块,用匕首尖端,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刻下了两个字:
                          雷 永 眠
                          他将这简陋的石碑,轻轻立在坟前。
                          随后,他走到大树下,靠着树干缓缓坐下,与坟墓相对。他从贴身的、最里层的皮袋深处,摸索出一小块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块颜色有些暗沉、边缘微微融化的饴糖。
                          这是很久以前,那个脸上有疤的小女孩塞给他的。他一直没舍得吃。
                          此刻,他默默地将糖放入口中,合上眼睛,任由那单调却真实的甜味,在舌尖缓缓化开,弥漫至整个口腔,直至心底。
                          有人说,难过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好受一些。
                          柏大师说:“只要不死,终会相见!是真的吗?”
                          ---
                          残阳凝血浸荒丘,古树悲风诉别愁。
                          浊酒空浇生死界,孤魂杳杳赴幽州。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66楼2025-11-23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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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成长
                            口中的饴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完全融化,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甜意,固执地萦绕在舌根,与心头的苦涩交织、缠绕,最终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阳光穿过层叠交错的枝叶,在林中空地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有那么一束,不偏不倚,恰好落在许青低垂的脸颊上,带着初夏午后的微暖,轻轻抚摸着少年眉宇间尚未散尽的哀戚与风霜。
                            这光,不似糖的甜,能直接慰藉味蕾,却仿佛带着某种沉静的力量,悄然渗入他冰冷的心湖深处,试图融化那冻结的悲伤。他闭着眼,感受着那一点暖意,许久,才缓缓抬起眼帘。目光顺着那束光的来路,望向被繁茂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苍穹之上,烈日灼灼,散发着永恒而冷漠的光辉。他复又低下头,凝视着眼前那座新垒的土坟,以及那块刻着“雷永眠”三字的简陋石碑,终是化作一声极轻、极缓的叹息,消散在寂静的林间。
                            “雷队,一路……走好。”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仿佛要将这句话,连同那份沉甸甸的念想,一同埋进这黄土之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沾染了泥土与暗红血渍的衣袍,向着坟茔,深深一揖到底。腰背弯折的弧度,充满了敬意与决绝。当他再次直起身时,脸上最后一丝属于少年的彷徨与脆弱,已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抹去,深深压入心底最幽暗的角落,与长眠于此的雷队一同封存。从今往后,不容许它们再显露分毫。
                            命运曾吝啬地给予他一缕温暖的微光,让他得以窥见人世间并非全然冰冷,可转瞬之间,又以最残酷的方式将这微光掐灭。这或许便是人生常态,是这滚滚红尘中无数生灵无法逃脱的无奈与悲凉。然而,脚下的路,纵使遍布荆棘,弥漫风雪,他也必须走下去,只能走下去。
                            他的眼眸,渐渐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如同经过淬火的刀锋,寒芒内敛,却更显深沉。周身的气息,也悄然发生着变化,曾经的锋芒似乎被磨去了些许毛躁,多了一份历经生死、沉淀下来的醇厚与隐忍。下一刻,他身形一晃,不再留恋,化作一道淡影,融入林间晃动的光斑之中,向着丛林边缘疾驰而去。
                            速度极快,脚步踏在厚厚的落叶上,几近无声。只是若有人能近距离细观,仍能从他看似决绝的背影中,捕捉到一丝无法被阳光彻底驱散的萧瑟。那萧瑟浓郁得化不开,凝结成一种深入骨髓的落寞,随着他的远去,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深沉,也……愈发冰冷。
                            恰似一头自幼便在残酷丛林法则中挣扎求存的幼狼,在失去了唯一的依靠后,于无边的孤独中被迫迅速成长,舔舐伤口,磨砺爪牙,正一步步褪去稚嫩,向着那匹能够独自啸月、睥睨荒原的孤狼,悄然蜕变。
                            时光如林间溪流,悄无声息地淌过。转眼一日逝去,夕阳再次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许青的身影在禁区内毫不停留,一路风驰电掣,直至黄昏的余晖将大地涂抹成一片温暖的假象时,他才终于踏出了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也见证了他重要蜕变的幽暗丛林,重新回到了所谓的人间烟火地。
                            但他选择的出口,并非来时那个熟悉的拾荒者营地方向,而是另一侧更为荒僻的边界。
                            营地,他已不打算再回去了。
                            雷队那位仇家及其背后势力的覆灭,必然引来后续的麻烦。那个能派遣车队穿梭南凰洲、进行隐秘交易的组织,势力定然盘根错节。即便死去的可能只是个小角色,但牵扯到人命,对方大概率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派人调查。许青不愿,也不能去赌那微乎其微的侥幸。
                            而更致命的危机,来自于营主之死。
                            金刚宗。这个名字,许青曾从雷队偶尔的提及中听闻过。
                            与那神秘组织这类“过江强龙”不同,金刚宗是盘踞在这片广袤区域名副其实的“地头蛇”。其势力根深蒂固,辐射周边数十座大小城池以及像他之前所在的拾荒者营地,或直接掌控,或间接施加着影响。在这片土地上,金刚宗便是许多人需要仰望的庞然大物。
                            尤其令人忌惮的是,宗内有一位修为已达筑基期的老祖坐镇。
                            对于生活在这片区域的所有人而言,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刀头舔血的拾荒者,“筑基”二字,便如同传说中的陆地神仙,虽大多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但那份源自绝对实力的威压与震慑,却如同无形的枷锁,深植于每个人心底,令人敬畏,不敢有丝毫逾越。
                            许青心知肚明,自己连杀金刚宗两名长老,已与其结下不死不休的梁子。首先要面对的,必然是金刚宗倾泻而下的雷霆怒火。若要化解这场杀身之祸,办法并非没有,且十分直接——
                            他需要一个比金刚宗更强大、更令人恐惧的靠山,借其威势,震慑金刚宗,使其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靠山,他早已握在手中——七血瞳。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67楼2025-11-24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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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03:3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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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附近的城池营地而言,金刚宗是高不可攀的巨擘,但在真正的庞然大物七血瞳面前,金刚宗恐怕连提鞋都不配。借给金刚宗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公然招惹七血瞳的门人。
                              因此,许青很清楚,只要自己能成功拜入七血瞳,成为其门下弟子,那么眼下这迫在眉睫的危机,至少可暂时缓解。
                              念及此处,他伸手入怀,摸了摸贴身收藏的那枚冰凉坚硬的七血瞳令牌,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的光芒。
                              目标明确——前往七血瞳!
                              然而,七血瞳山门远在万里之遥,路途艰险,常人若想徒步前往,需翻越无数穷山恶水,耗时数年,其间凶险难以预料。
                              但对于手持这枚令牌之人而言,路途便不再是无法逾越的天堑。令牌背面铭刻的,不仅是七血瞳的宗门方位,更标注了散布于南凰洲各处的诸多分城据点。任何一枚令牌的持有者,皆可凭借它,在任意一座分城享有一次无偿启动远程传送阵的资格,直抵山门。
                              其中距离当前位置最近的一处七血瞳分城,乃是与松涛城方向背道而驰的——鹿角城。
                              与相对容易进入的松涛城不同,鹿角城的入住资格极为苛刻,不仅所需费用高昂,更需要七血瞳正式弟子的引荐担保。这也正是当初雷队虽有心,却也无法带他前往的原因。
                              思绪既定,许青转身,望向身后那片吞噬了雷队、也改变了他命运的幽暗禁区,默然伫立片刻。夕阳将他的影子在荒原上拉得细长,孤寂而坚定。半晌,他毅然转身,不再回头,趁着暮色,将速度提升至极致,身影如一道离弦之箭,射向鹿角城的方向。
                              “估算脚程,最快三日,应可抵达鹿角城。”许青心下迅速盘算。鹿角城他未曾去过,但其名却不陌生。只因这座城池所在的方位,与他幼年生长、如今已化作断壁残垣的那片废墟故城,相距并非遥不可及。
                              夜色渐浓,四野无人,唯有风声呼啸。许青独自在旷野中疾驰,身影逐渐融入沉沉的黑暗里。
                              …… ……
                              时光流转,两日倏忽而过。
                              事实证明,许青选择不归营地的决定,是明智的。
                              此刻,那片他曾经落脚、充斥着血腥与混乱的拾荒者营地内,气氛肃杀。数十名身着统一金色劲装、神色冷峻的金刚宗弟子,正散布于营地各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更有七八道气息尤为强悍的身影,已然深入禁区丛林,进行拉网式的搜寻。
                              金刚宗能如此迅速得知消息并作出反应,皆因拾荒者成分复杂,三教九流汇聚,人心难测。除非将知情者屠戮殆尽,否则,总会有为了利益或自保而出卖消息之人。
                              因此,当营主及一位外聘长老被杀、营地遭血洗的消息传回金刚宗时,整个宗门上下震怒。对金刚宗而言,接连损失两位长老,不仅是实力的折损,更是对其在此地威严的严重挑衅。他们必须尽快擒杀凶手,以最酷烈的手段挽回颜面,震慑四方。
                              然而,连续两日的严密封锁与搜索,却一无所获。许青如同人间蒸发,踪迹全无。禁区范围广阔,难以彻底排查,而外界荒野无垠,金刚宗人手分散,搜寻效率大打折扣。
                              更让金刚宗高层恼火的是,此事已如野火燎原般传开,在其势力范围内的各城池与营地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久搜不获,使得宗门威信受损,来自内外的压力让宗主的怒火愈发炽盛。
                              此刻,金刚宗山门所在的金顶大殿内,一声饱含怒意的厉喝,如同惊雷般炸响,回荡在重重殿宇之间,惊起无数飞鸟。
                              “废物!整整两天,连个人影都摸不到吗?!”
                              大殿建造得金碧辉煌,飞檐斗拱,尽显气派。殿内,一名身着绣有繁复金色纹路华服的中年男子,面沉似水,端坐于上首主位。他面容威严,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周身散发出的灵能波动如同汹涌的暗流,显示出其深不可测的修为。此刻,这威压因愤怒而更显磅礴,笼罩整个大殿,令人窒息。此人,正是金刚宗当代宗主,张云文。
                              下首,垂手立着两位同样身穿金袍的老者。此二人气息沉凝,灵能波动之强,犹在之前的营主之上,赫然都是达到了凝气九层巅峰的高手。此刻,他们亦是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半晌,其中一位面庞瘦削、目光阴鸷的李长老,沉声开口:“宗主,非是弟子们不尽心,实在是荒野辽阔,无异于大海捞针。依属下之见,不若下令周边各城池守军、以及所有依附的拾荒者营地,一同出动协查。若得他们助力,布下天罗地网,最多三日,必叫那小子无所遁形!”
                              “糊涂!”张云文闻言,怒气更盛,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檀木制成的扶手瞬间布满裂纹,“还嫌我金刚宗的脸丢得不够大吗?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连杀两位长老,血洗营地!此事若还需借重外力,我金刚宗日后在这片地界,还有何颜面立足?!”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68楼2025-11-24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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