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池中鱼(二)
出发前,他喝了一大壶浓茶提神,路上又灌了几口冷水。山路崎岖,颠簸摇晃,小腹早已是沉甸甸一片。膀胱胀痛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如同一个不断加压的水囊,催促着他寻找释放的机会。可行军途中,尤其是在这种潜伏接近的关键时刻,根本没有让他解手的空隙。他只能咬着牙,凭借过人的毅力强行忍耐,每一步跨越,每一次躬身潜行,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酸胀感,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终于,他们成功潜行至别院外围,借助夜色和树木的掩护,隐蔽在柴房不远处的一簇茂密灌木之后。隔着缝隙,陆珩甚至能看到柴房里透出的微弱烛光,以及门口那两个打着哈欠的看守。
就是这里了。但此刻并非最佳动手时机,需要等另一小队人马绕到前门制造混乱。
等待,成了最煎熬的酷刑。陆珩半蹲在灌木丛后,小腹的坠胀感因为暂时的静止而变得愈发尖锐、急促。那股尿意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括约肌的束缚。他夹紧双腿,肌肉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水流似乎已经抵在了关口,随时可能失守。
就在这时,一个看守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走了过来,嘴里嘟囔着:“那边好像有声音?”
陆珩心中一惊,此刻若被发现,前功尽弃!他猛地将身体压得更低,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然而,这极度的紧张和对身体控制的瞬间失衡,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只觉下身一热,一股热流完全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瞬间浸湿了裤裆和里衣的一小片区域,黏腻湿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万幸的是,那看守只是走到附近张望了一下,并未发现异常,又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陆珩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直到看守走远,才敢极轻微地动了动。裤裆里湿漉漉的感觉让他无比狼狈和懊恼,但此刻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趁着这短暂的无人注意的间隙,迅速而无声地解开裤带,将积攒了许久、险些酿成大祸的尿液,释放在了身后的草丛里。一股带着强烈气味的白雾在清冷的空气中散开,伴随着几乎让他虚脱的轻松感。
但时间不等人。陆珩释放的间隙也在寻找潜入的绝佳机会。刚好是换防的好时机。他当机立断收缩腹部肌肉,掐断了正酣畅的尿流,掂量了一下还剩一小半的尿,还是决定立即行动。
为了最大限度的降低被发现的风险,陆珩吩咐小队其他人原地待命,自己拿了一支约定好的信火孤身潜入守卫森严的别院。然而不愧是训练有素的亲兵暗卫,陆珩在尿意干扰下身法自然迟钝了几分,一招不慎身上就挂了彩。胳膊上两道深入血肉的伤口,左边眉骨浅浅一道擦伤,所幸打斗时都先点了哑穴,最后都被拧了脖子拖去了暗处,陆珩才松了口气。
随即他借着夜色遁入后院,推开虚掩的柴房门,一股混合着干草和尘土的霉味扑面而来。此地不宜久留,之前的动静还是引来了其他巡查的人,他不得不暂且以此地为藏身之所。
柴房狭小拥挤,除了堆砌的柴火和杂物,并无多余空间,更无任何可供方便的角落。他背靠冰冷的墙壁坐下,掏出随身水囊小心地抿了一口,干裂的嘴唇得到些许滋润,但与此同时,小腹却因水分的注入而传来一阵更清晰酸胀的尿意。
“啧。”他烦躁地皱了皱眉,强行将那股排泄欲压下。眼下保命要紧。
然而,命运似乎偏要与他作对。刚歇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柴房外忽然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他屏息凝神,透过门板的缝隙向外窥视,心中顿时一沉——竟是那亲王的人在和边境上的行商在进行大宗黑市交易,看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恐怕谈不拢就要火拼。
这下,他彻底被困在了这间小小的柴房里。外面是虎视眈眈的暗卫和随时可能拔刀相向的黑道分子,而他,则要与自己越来越汹涌的生理需求作斗争。
这一晚在极度警惕和强忍中度过了。水囊里的水他喝得极其克制,每次只润湿喉咙,但身体的代谢却无法停止。膀胱从最初的微胀,逐渐变得沉甸甸,到下半夜时,已又是明显的鼓胀和酸涩。他不断调整坐姿,夹紧双腿,试图缓解那份难言的紧迫,但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似乎让情况变得更糟。
第二天黎明来临,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柴房,外面的喧嚣暂时平息。陆珩估摸着那些人或许已经离开,而他自己也快要到达极限。小腹憋得硬邦邦,像揣了一块不断充气的石头,每一次心跳都仿佛牵扯着那脆弱的膀胱壁,尿意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正准备寻个机会出去彻底释放,却猛地听到一阵马蹄和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立刻缩回阴影里,心脏狂跳。
只见一个伙计牵着一匹马来到院中,就停在离柴房不远的地方,开始慢条斯理地给马喂水、刷洗。那“哗啦啦”的水声,听在陆珩耳中不啻于最残酷的刑罚。
他条件反射地夹紧腿根,那已经顶到尿道口的尿意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和外界刺激硬生生逼退了回去,这一下憋得他眼前发黑,额角青筋直跳,难受得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看着那伙计悠闲的动作,内心焦灼万分。膀胱在抗议,在哀鸣,那股洪流急切地寻找着出口,冲刷着他紧绷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