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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琥珀光(上)
工部给陆珩下毒之人经由两人联手查证加上表奏疏,已经成功将人押解至诏狱。但林清砚还是过于急躁,上书的时机并不合理,险些把他自己卷入党争内斗之中。
  诏狱深处传来的血腥气,仿佛能透过厚重的宫墙,隐隐萦绕在鼻尖。陆珩端坐于书案后,面沉如水,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白日里,他与林清砚在值房外的争执,言犹在耳。
  "清砚,工部此事牵涉甚广,背后必有皇子影子,你为何执意要在那时上书,打草惊蛇?"陆珩压着声音,胃部因情绪波动而隐隐抽搐。
  林清砚面色清冷,目光却锐利如刀:"你是巡察使,是圣人的刀。自然不能自己随意裁断,讲究徐徐图之,铁证如山。但律法昭昭,岂能因权贵而屈折?眼见他们都要置你于死地,却要因'政局站队'而缄口不言?我做不到。"
  "你这岂非授人以柄!"陆珩猛地一拍桌案,胃部一阵尖锐的绞痛袭来,让他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你可知你这一本奏折,会将自己置于何地?会让我……让朝堂局势更无法判断!"
  林清砚看着他骤然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语气依旧硬冷:"陆大人的处境,下官不敢妄揣。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若陆大人觉得下官碍事,尽管按规矩办便是。"
  "你……"陆珩气得眼前发黑,那股熟悉的、被撕裂的痛楚自胃部蔓延开,他再也支撑不住,挥手指向门口,"出去!"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前行,车厢内空气凝滞,只余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陆珩靠在软垫上,面色苍白如纸。方才与林清砚那一场争执来得突然,此刻怒气未消,胃部却已开始隐隐作痛。他不动声色地将右手按在上腹,看向前方的目光却有些涣散了。
  林清砚坐在他对面,冷峻的侧脸绷得紧紧的,目光始终落在窗外,丝毫没有察觉陆珩的异样。
  “你明知此事不可为,为何还要一意孤行?”陆珩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林清砚同样面无表情:“我有我的考量。”
  “考量?不过是一时意气罢了。”陆珩叹了口气,手掌往胃腹按了按转过头来有些无奈道,“你总是这样,从不顾及后果。”
  陆珩闭了闭眼,额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胃里的疼痛从最初的隐痛逐渐加剧,仿佛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拧绞。他咬紧牙关,生怕泄露出半分软弱。
  马车终于停下,林清砚毫不留恋地掀开车帘,头也不回地离去。陆珩望着他决绝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慢慢挪下马车。每走一步,胃部的疼痛就加重一分,他不得不扶着墙缓了缓,才继续往前走去。
  这一日的公务格外难熬。
  陆珩端坐在书案后,批阅公文的手微微发颤。胃痛如同潮水般一阵阵涌来,时而钝痛,时而尖锐。他强撑着精神,面色如常地与同僚交谈,唯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痛苦。
  午后的一场议事更是难熬。林清砚就坐在他对面,神情淡漠,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曾发生过。陆珩胃痛得厉害,连腰都直不起来,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参与讨论。汗水浸湿了他的里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好不容易熬到散值,陆珩几乎是踉跄着回到陆宅。
  “爷这是怎么了?”老管家见状急忙上前搀扶。
  陆珩摆摆手,声音虚弱:“老毛病了,去抓副药来。”
  他蜷缩在榻上,将一个引枕死死按在胃部。压抵的力道稍稍缓解了那磨人的闷痛,却止不住一阵阵的反胃恶心。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林清砚不请自来。
  “哪里不舒服?”林清砚站在门口,冷眼看着榻上蜷缩的陆珩,“毒不是已经解了?”
  陆珩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林大人大驾光临,就为了说这个?”
  他本就乐得让林清砚误会,好赶紧把人打发走——关于旧疾的事情他可半分都不想让他知道。胃里面正绞得厉害,一阵紧过一阵的闷痛让他几乎说不出话。
  林清砚正要再讥讽几句,却见老管家提着药包匆匆进来。
  “爷,药抓来了,这就去煎上。”老管家忧心忡忡,“您这胃疼的毛病越来越频繁了,可得好好调理才是。”
  林清砚愣在原地,目光从药包移到陆珩苍白的脸上,终于察觉到他额角的冷汗和微微发抖的手不是装出来的。
  “不是毒……”林清砚喉结滚动,一时语塞。
  陆珩勉强直起身,胃部却因这个动作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撑起来靠着引枕,哑声道:“先坐。我现在……不方便招待,你自便。”
  林清砚站在原地,望着陆珩强忍疼痛的模样,想起马车上的争执,想起这一日对他的冷眼相待,心中五味杂陈。那些被他误以为是故作姿态的细节,此刻全都有了另一重含义。
  窗外暮色渐浓,室内的两人相对无言,只有煎药的苦涩气味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
  林清砚的目光落在陆珩紧按着腹部的引枕上,那布料已被揉得不成样子。他忽然记起马车颠簸时,陆珩似乎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右手始终藏在袖中——现在想来,怕是早就疼得狠了。
  “何时开始的?”林清砚的声音干涩。
  陆珩偏过头去,不愿与他对视:“和你起争执的时候。”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91楼2025-10-28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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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琥珀光(中)
    老管家端着刚煎好的药进来,褐色的药汁在碗中晃动,散发出浓重的苦味。林清砚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被陆珩抢先一步。
      “我自己来。”陆珩接过药碗,手指因疼痛微微发颤,药汁险些洒出来。他屏住呼吸一饮而尽,眉心紧紧蹙起。
      “今日在衙门里……”林清砚艰难地开口,“你为何不说?”
      陆珩放下药碗,抬手抹掉嘴角残留的一点药汁,看向他的目光很是坦然:“倒是还没到需要用病求怜悯的时候。”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刺进林清砚心里。他这才注意到陆珩额前的碎发已被冷汗浸湿,唇色苍白得吓人。他忽然很想伸手碰碰他的额头,却又不敢。
      “那件事,”林清砚垂下眼帘,“是我考虑不周。”
      陆珩惊讶地抬眼看他。相识多年,这是林清砚第一次主动服软。
      胃部又是一阵绞痛,陆珩忍不住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得更紧。林清砚再顾不得其他,上前扶住他颤抖的肩膀:“很疼?”
      陆珩想要推开他,却疼得使不上力气,只能靠在他臂弯里微微喘息。林清砚的手试探着覆上他紧按着胃部的手,触到一片冰凉的冷汗。
      “别碰……”陆珩咬牙从齿缝挤出两个字,却没能阻止林清砚轻轻抽走那个引枕。当温热的手掌隔着衣料贴上痉挛的胃部时,两人都微微一颤。
      “放松。”林清砚低声道,掌心缓缓施力,按揉着那处紧绷的疼痛。他能感觉到掌下的肌肉在剧烈地抽搐,陆珩的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你……”陆珩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更猛烈的疼痛打断。他不得不抓住林清砚的衣袖,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林清砚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涌起难以名状的愧疚。今日在马车上的每一句冷言冷语,此刻都化作细密的针刺在他的心上。
      “是我不好。”林清砚低声道,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我不该与你争执。”
      陆珩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药效渐渐发作,加上林清砚恰到好处的按揉,那磨人的疼痛终于开始缓解。他疲惫地靠在软垫上,轻声问:“那件事,你还要坚持吗?”
      林清砚沉默片刻,感觉到掌下的肌肉又紧张起来。他叹了口气:“明日再议吧,等你好了再说。”
      这是让步了。陆珩微微睁眼,看着林清砚近在咫尺的侧脸。烛光下,那人紧抿的唇角似乎柔和了些许。
      “清砚……”陆珩轻声唤他,带着几分试探。
      林清砚抬眼看他,目光复杂。许久,他才低声道:“睡吧,我在这里守着。”
      夜深了,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渐渐融为一处。
      到了后半夜,陆珩突然被胃里加剧的疼痛惊醒,先是用力蜷缩起来抵抗,无果,后来直接跪坐起来把拳头塞进腹部和大腿之间死死抵住痛处,仍然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林清砚在他翻身的时候就醒了,满眼担忧的握着他的胳膊不断摩挲:“怎么会这样?疼得这么厉害……”
      “叫太医吧,”陆珩额头的冷汗浸湿了眼睫,他努力攒了口气说明自己现在的状况:“疼得实在受不住……”
      陆宅的灯火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明亮。老管家领着大夫匆匆穿过庭院时,忍不住往正房的方向望了一眼。林清砚林大人还守在自家爷的榻前——这场景若是放在今早,他是断然不敢想象的。
      大夫诊脉时,陆珩已经疼得意识模糊,只依稀感觉到林清砚始终握着他的手,那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竟比汤婆子还要暖和几分。
      “郁结于心,加之饮食不调,才引得旧疾复发。”大夫捻着胡须,“待老夫开个方子,连服三日。只是这病根在心,还需静养,切忌再动气。”
      陆珩胃疼的毛病,是根深蒂固的旧疾,源头要追溯到几年前,他率领平寇军深入边关平乱的那段岁月。
      那时,年轻的将军身先士卒,与普通兵士同吃同住。边关苦寒,爬冰卧雪是家常便饭,风餐露宿更是常态。最艰难的一次,他们一支先锋部队因战术需要,孤军深入不毛之地,却意外遭遇了罕见的暴风雪,补给线被彻底切断。
      口粮一日日减少,眼看军心即将浮动,陆珩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那份口粮全部分发给了麾下将士,特别是那些受伤和体弱的兵士。
      “我扛得住,你们更需要。”他当时语气平静,不容置疑。
      他自己,则靠着融化的雪水和偶尔能找到的、聊胜于无的草根树皮,硬生生熬过了整整三天。直到第四天,他们才与大部队汇合,得到了充足的补给。
      重返大营当晚,炊事班特意为将军准备了一顿相对丰盛的餐食,算是接风洗尘。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陆珩,在众人的劝慰下,吃下了一碗热腾腾的、油水颇足的羊肉汤面。
      然而,到了半夜,报应就来了。
      他是在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和上腹难以言喻的胀闷中被惊醒的,刚撑起身,便“哇”地一声吐了出来,直吐得昏天黑地,胃里那点还没来得及消化的食物连同大量的酸水被一并清空。吐完之后,一整夜,他都觉得上腹深处像是揣了一块不断散发热量的沉重石头,闷闷地、持续不断地疼着,让他辗转难眠。
      起初,他只以为是一时饮食失调,饿得太久又突然进食油腻导致的。军务繁忙,他并未在意。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92楼2025-10-28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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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01: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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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琥珀光(下)
      可自那以后,这毛病就落下了根。时不时的,尤其是在饭后,或者早晨起来腹中空空的时候,上腹总会泛起一阵不甚剧烈、却无比清晰的灼痛和隐痛。
        很多时候,他正与下属们围着沙盘推演战局,或是在召开重要的军情分析会议,那疼痛便毫无预兆地袭来。陆珩面上不动声色,依旧冷静地分析、果断地决策,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桌下的手有时会悄然握紧,或是借着端茶的姿势,用杯壁的温度悄悄抵住不适的部位,强提着一口气,将那不适硬生生压下去。他不能,也绝不允许自己在部下面前流露出丝毫脆弱。
        直到那个改变一切的清晨。
        那天,他不是自然醒来,而是被上腹一阵前所未有的、难以忍受的绞痛和灼痛硬生生疼醒的。那感觉像是有烧红的烙铁在里面狠狠搅动,伴随着一股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呕意。
        他强撑着翻身下床,踉跄着扑到恭桶边,弯下腰,剧烈地干呕了几下,只吐出了一些带着酸腐气味的稀薄液体和少许食物残渣。呕吐并未带来任何缓解,反而因为腹肌的收缩,牵动了胃部,让那绞痛变本加厉。
        他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床沿滑跪在冰冷的地上,额头瞬间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他用手肘死死抵住那疼得快要痉挛的上腹,整个人蜷缩起来,试图用身体的重量和压迫来对抗那阵撕扯般的痛楚。他大口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痛苦的颤音。
        时间一点点过去,帐外天色渐亮。中军帐里等待议事的将领们左等右等不见主帅,心中渐生疑虑。副将犹豫再三,还是壮着胆子来到了陆珩休息的帅帐外,低声呼唤了几声,里面却无人应答。
        副将心知有异,也顾不得礼数,掀开帐帘便闯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骇然——他们那位向来如山岳般沉稳、在万军丛中亦能面不改色的陆将军,此刻竟虚弱地跪倒在床脚,脸色惨白如纸,唇上不见一丝血色,整个人因为疼痛而微微发抖,抵住腹部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将军!您……您这是怎么了?!”副将的声音都变了调,急忙冲上前想要搀扶。
        陆珩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头,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因为疼痛而显得无比僵硬扭曲。
        “无事……”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明显的颤意,“已经……差不多缓过来了。”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借力站起来,“拉我一把……走,先去……议事。”
        副将看着他这副模样,心急如焚:“将军!您都这样了还议什么事!末将这就去叫军医!”
        “不行!”陆珩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声音虽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军心……不能乱……”
        他借着副将的搀扶,勉强站直身体,尽管双腿仍在发软,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倚靠在了对方身上,“扶我过去……我能撑住。”
        那天的军事会议,所有在场的将领都察觉到了主帅的异常。他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吓人,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低沉、缓慢了许多,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然而,令人敬佩甚至感到心惊的是,即便是在这样的状态下,陆珩的思维依旧清晰敏锐,对战局的分析、对指令的下达,依然条理分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和偶尔因忍痛而微微停顿的呼吸,泄露了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会议一结束,将领们怀着满腹的担忧鱼贯退出。当最后一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帐外,陆珩强撑的那口气瞬间泄了。他几乎是瘫软在椅子里,整个人蜷缩起来,手臂死死环抱住疼痛难忍的上腹,指节攥得发白,压抑不住的呻吟终于从齿缝间逸出。
        他艰难地抬眼,看到一名留在帐内收拾东西的亲兵,那是跟了他多年、绝对信得过的心腹。他伸出手,拽住了亲兵的衣角,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去……帮我叫军医来,”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叮嘱,“快点儿……我……有点儿受不住了……记得,别告诉别人,别让人发现,是我叫的军医。”
        亲兵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模样,眼圈瞬间红了,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悄无声息而又迅速地离开了大帐。
        从那时起,这胃痛的顽疾便如影随形,成了陆珩极力隐藏,却始终无法摆脱的梦魇。而此刻,在这远离边关的京城府邸,这旧疾再次被林清砚点燃,带着往昔所有的艰辛与隐忍,汹涌地席卷而来。
        亲兵领命而去,帐内只剩下陆珩一人。他再也维持不住坐姿,从椅子上滑落,蜷缩在冰冷的地面。额头顶着粗糙的地毯,每一次呼吸都牵引着上腹撕裂般的绞痛。冷汗浸透里衣,贴在背上一片冰凉。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军医提着药箱匆匆而入,看见蜷在地上的陆珩,脸色骤变:“将军!”
        陆珩闻声勉强抬头,唇色灰白:“别声张……”
        军医会意,迅速放下药箱跪在他身边。触手所及,陆珩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上腹绷紧如石。军医手法熟练地按压检查,眉头越皱越紧:“将军这是饿出来的毛病,又经年累月不得调养,如今已成痼疾了。”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93楼2025-10-28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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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琥珀光(下二)
        陆珩闭目忍过一阵剧痛,声音断断续续:“有……有药吗?”
          “有是有,但治标不治本。”军医从药箱取出银针,“将军且忍一忍,我先为您扎几针止痛。”
          银针刺入穴道的瞬间,陆珩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但随着针尖轻捻,那磨人的绞痛竟真的渐渐缓和下来,他长舒一口气。
          军医一边收针一边嘱咐:“将军日后定要按时用膳,切忌饥饱不定。我再开个温养的方子,需连服半月。”
          陆珩苦笑着摇头:“军中粮草尚且不足,哪能这般讲究……”
          “将军!”军医语气突然严肃,“您若是倒下了,平寇军数万将士该如何是好?”
          这话如重锤击在陆珩心上。他沉默片刻,终是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然而战事紧迫,军医的叮嘱很快被抛在脑后。接下来的数月,陆珩依旧与将士同甘共苦,胃疾发作时便借口巡视独自忍过去。直到平定边乱,班师回朝,这顽疾也随着他回到了京城。
          此刻,陆宅内。
          林清砚站在院中,望着管家手中那包药材,耳边回荡着老军医当年的话:“将军这是三餐不定长期高压下日积月累的毛病......”
          他忽然想起,陆珩班师回朝那日,满城百姓夹道欢迎。他站在人群里,看见马背上的陆珩虽然清瘦,却意气风发。那时他只当这是一场凯旋,却不知这荣耀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痛。
          “林大人?”管家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林清砚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药包:“我去煎药。”
          管家诧异地看着他,这位向来清冷的林大人此刻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药香在夜色中弥漫开来,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当他端着药碗回到房中时,陆珩正蜷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强撑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林清砚快步上前,将药碗放在一旁,伸手扶住他。掌心不经意间擦过陆珩的胃腹,感觉到那处的肌肉仍在微微抽搐。
          陆珩靠在他臂弯里,低声自嘲道:“见笑。”
          林清砚没有答话,只是舀起一勺药,轻轻吹凉,递到他唇边。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许多年。
          烛火噼啪作响,林清砚忽然开口:“边关三年,你很辛苦吧?”
          陆珩怔住,随即了然:“军医告诉你的?”
          “不是。”林清砚的声音很轻,“是我太迟钝,到现在才看出来。”
          他的手指从眉心滑到陆珩依旧紧绷的上腹,隔着衣料轻轻按揉:“以后......别再忍着疼了。”
          陆珩望着他,烛光在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跳跃出温暖的光晕。许久,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汤药见效很快,陆珩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疼痛退去后,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的眼皮开始打架,却还强撑着想要说些什么。
          “睡吧。”林清砚替他掖好被角,“我在这儿守着。”
          陆珩终于沉沉睡去。林清砚坐在榻边,望着他安静的睡颜,一时间心中酸涩的厉害。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天。林清砚轻轻叹了口气,正要起身活动下僵硬的身子,却听见陆珩在梦中呓语:
          “清砚……”
          这声呓语很轻,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林清砚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他重新坐回榻边,看着陆珩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朝他的方向靠拢,最终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手边。
          晨光微熹时,陆珩悠悠转醒。胃部的疼痛已经消退,只余淡淡的疲惫。他睁开眼,发现林清砚竟还守在榻前,正单手支额小憩。
          晨光透过窗纸,在林清砚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陆珩静静望着他,忽然希望这一刻能再长久些。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林清砚很快醒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有些怔忡。
          “可还疼?”林清砚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陆珩摇摇头,撑着身子坐起来:“辛苦你了。”
          这话说得客气,反倒让林清砚有些不自在。他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陆珩,状似随意地问道:“你这胃疾...时常发作?”
          “偶尔。”陆珩轻描淡写地带过,接过水杯时指尖与林清砚轻轻相触,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顿了顿。
          就在这时,老管家在外头叩门:“爷,林大人府上来人,说是有急事。”
          林清砚微微蹙眉,正要说什么,却被陆珩打断:“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阳光渐渐洒满房间,将昨夜的温情照得无所遁形。林清砚站在榻前,看着陆珩恢复平静的面容,忽然觉得有些话必须要说。
          “昨日那件事...”他斟酌着开口,“我并非有意与你争执。”
          陆珩抬眼看他,唇边泛起淡淡的笑意:“我知道。”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却让林清砚心头一松。他还想再说什么,外头又传来催促声。
          “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林清砚最终只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时步伐竟有些匆忙。
          陆珩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按上已经不再疼痛的胃部。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林清掌心的温度。
          老管家进来收拾药碗,见状笑得异常慈祥:“还得是林郎君啊,爷今日气色好多了。”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95楼2025-10-28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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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好棒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99楼2025-10-28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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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整过来了,谢谢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00楼2025-10-29 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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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越铃关(上)
              几天后,陆珩已然修养得大好了,面色恢复了往日的红润,行动间也恢复了那份举重若轻的从容。林清砚因着前几日无意间引得陆珩旧疾复发的愧疚,这几日几乎是对他有求必应,百依百顺。因此,当陆珩眉眼含笑地提起新到了几坛陈年佳酿邀他共饮时,林清砚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便点了头。
                "这是陈了八年的石冻春和新丰酒,据说清冽甘甜,口齿留香。尝尝?"
                陆珩执起白瓷酒壶,为林清砚斟满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玉白的杯盏中微微荡漾,香气已然四溢。
                夜色初降,庭院寂寂,唯有书房内烛光融融。许是暖夜珠灯太过惑人,许是眼前人笑意太过温柔,林清砚心下放松,便也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下去,间或夹一两粒盐渍毛豆或是酥脆花生米慢慢嚼着,头脑尚且清明,舌头却已有些不听使唤,竟也絮絮叨叨地与陆珩说了不少平日绝不会出口的琐碎闲事。
                诸如院中那株老梅今年开花迟了,前日读的某本游记里记载的海外奇谭之类。陆珩只是含笑听着,时不时再为他续上一杯。
                突然,灯花"噼啪"一声爆响,溅起几点细碎的火星。林清砚被这声响惊得微微一怔,才迟钝地觉出下腹传来阵阵饱胀之意。
                "我……先去更衣……回来再喝……"他扶着桌沿,有些踉跄地起身,只觉得脚步虚浮,正要离开桌边,手腕却被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轻轻握住,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停下。
                "等等,别去。"陆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的蛊惑,"我们……先玩个游戏。"
                林清砚迷蒙着一双醉眼,只见陆珩俯身,双手从桌下小心翼翼地捧出来一个一尺见方的黑漆螺钿盒子。盒子做工极为精致,黑漆底色上以细碎的螺钿镶嵌出缠枝莲纹,在灯光下流转着虹彩。陆珩将盒子置于桌上,轻轻打开盒盖,里面铺着深紫色的软缎,衬着几样他一时看不太懂的物件,闪烁着金属与玉石特有的冷光。
                他下意识地伸手,拿起其中一串尤为精致的银链。那链子极细,却打磨得十分光滑,链子上还错落穿着几颗黄豆大小、润泽剔透的白玉铃铛。他虚着眼在灯下看了好一会儿,链子和铃铛在他指尖晃动,发出几不可闻的清脆碰撞声。
                他这才将其拿到陆珩眼前,疑惑地问:"这是什么?铃铛?做什么用的?"
                陆珩不直接回答,只是顺势凑近温热的唇在他泛着酒意的脸颊上轻轻一吻,低语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的呼吸带着酒香,拂在林清砚耳畔,带来一阵微痒。
                林清砚大脑一片醺醺然,被这亲昵弄得有些晕眩,竟也生不出丝毫抗拒之心,只是很顺从地任由陆珩动作。陆珩先是将他那件晴山蓝色的圆领袍子脱下,随意搭在旁边的椅背上,里面便只剩下一件厚实些的云纹绫中衣和一条素白色的绸质里裤。
                陆珩半扶半抱地将林清砚安置在榻上。那榻铺着厚厚的狐裘,柔软异常。他正要起身去拿盒中他物,冷不防被林清砚一把拽住了衣领。
                陆珩猝不及防,猛地向前一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清砚的。躺在榻上的人觉得眼前这张脸在淋漓灯火下愈发英挺俊秀,眉目深邃,唇边噙着的笑意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于是忍不住抬手,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线条,喃喃道:"你今日……好看。"
                陆珩眸色骤然深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笑着追问,声音沙哑了几分:"哪里好看?"
                "哪里都……"林清砚话未说完,突然感觉身体最私密处传来一阵异样,"唔……你干什么?"
                一股冰凉、滑腻的触感,伴随着被异物扩张的酸胀感,猝不及防地从尿道口侵入,而且非常深入,仿佛已经探入了膀胱深处。那感觉极其陌生且令人心慌,他下意识地想抬头去看,却被陆珩眼明手快地轻轻压下了肩膀。
                "好阿砚,别看,"陆珩的声音带着安抚的魔力,又夹杂着一丝不容置疑,"看了就没乐趣了。"
                林清砚懵懵地看着陆珩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晃动的灯火,也映着自己有些无措的脸。他混沌的脑子里想着,这人……总归是不会害他的。于是,那点微弱的挣扎便消散了,他听话地重新躺了回去,只是身体因着那异物的存在而微微紧绷。
                接着,陆珩褪下了他的里裤,将他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他握住林清砚的脚踝,那处的骨骼分明,皮肤细腻,他取过那两条带着白玉铃铛的细银链,动作轻柔地分别系在了他两侧的脚踝上。链子长度适中,既不会束缚行动,又确保只要腿微微一动,那些玉铃便会相互碰撞,发出细碎、清灵如泉的声响。
                然后,陆珩的目光转向了他腿间那已然因刺激而有些精神的物事。他从盒中取出一枚材质特殊的金属环,环身光滑,一侧有精巧的机括,并且连接着一条长长的、以黑金两色丝线交织编成的柔软丝带。
                陆珩握着林清砚的,将那金属环套了上去,缓缓推至柱身最根部,"咔哒"一声轻响,机括合拢,圈口大小恰好被固定住,既不会过紧疼痛,却也绝无自行脱落的可能。那长长的黑金丝带则从他腿间垂落在白色肌肤与暗色软榻的映衬下,若隐若现,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诱惑。
                陆珩退后一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勾起唇。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01楼2025-10-29 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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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越铃关(中)
                榻上的青年,墨发铺陈,衣衫半解,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与紧窄的腰身。双腿被细银链若有若无地牵连着,脚踝处的玉铃随着他无意识的细微动作叮咚作响。最要命的是腿间风光,被那枚乌金环束缚着,显出一种被迫的、勃发的生机,而那长长的黑金丝带,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牵引与掌控。
                  此刻的林清砚,醉意朦胧,眼波流转,纯然的无辜中混合着被精心打造出的靡丽,不像平日那个清冷自持的林大人,倒像个专门来诱惑他陆珩的画中妖仙。
                  这妖仙似乎还未完全明了自身处境,只是觉得下腹的胀意越发明显,他不安地动了动被系着的脚,铃铛细响,便想爬起身来:"还玩不玩?不玩我要去净房了,忍……忍好久了。"
                  陆珩眼底闪过一丝坏笑,俯身过去,伸出食指,在那微微隆起、因饱胀而显得格外紧绷的小腹最高点,不轻不重地一按——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喘从林清砚喉间逸出,带着难耐的颤音,这声音让陆珩听得后腰窜上一阵酥麻的快意。
                  "舒服吗?"陆珩嗓音低哑地问,指尖在那处轻轻打转,"还要去吗?"
                  林清砚被那一下按得浑身一颤,膀胱处传来强烈的刺激,既酸且胀,夹杂着一种奇异的痒意。他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摇了摇头,似乎想摆脱这感觉,随即又想起初衷,赶紧点了点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平日绝不会有的软糯哀求:"要去的……真的……会忍不住的。"
                  "不会的,"陆珩笃定地说,指尖顺着他的小腹下滑,轻轻捏住了那从乌金环前端露出的一小截冰凉滑腻的物体末端——那似乎是一根玉势的尾端。
                  "有这个在,你不会忍不住。"
                他说着,指尖微微用力,似乎拉动了一下那嵌在内部的玉势。
                  "嗯啊……"林清砚立刻感到尿道深处传来一阵更强烈的、难以言喻的酸痒与刺激,仿佛有羽毛在里面轻轻搔刮,直逼忍耐的极限。他猛地弓起了腰,终于忍不住低头向下看去——
                  只见一点碧绿如水滴、莹润剔透的玉质末端,正从他前端的小孔中微微露出来。那碧玉之下,竟还坠着一枚小巧玲珑、做工极其精致的黄金铃铛。他那被束缚的柱身因这内外的刺激而忍不住一阵阵紧缩颤抖,连带着那枚小金铃也跟着轻轻晃动,发出细微却清晰无比的"叮铃"声,在这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撩人。
                  "怎么……怎么能……这样?"他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大半,脸上瞬间红白交错,不知是羞是恼,却因醉意和身体的异样感而没什么威慑力地质问,"你……你这样,我怎么去净房?"
                  声音里已然带上了一丝慌乱无措。那铃铛随着他说话时身体的微颤而持续轻响,仿佛在嘲笑他此刻的窘境。
                  陆珩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这前所未有的情态,如同欣赏一幅绝美的动态画卷。他伸手,用手背轻轻蹭了蹭林清砚滚烫的脸颊,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游戏才刚刚开始呢,好阿砚。今夜,你哪里也不必去。"
                  陆珩的那句"不必去"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林清砚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思绪被身体最直接的触感打断。陆珩褪去上衣,裸露的躯体是力与美的杰作,猿臂蜂腰,腹肌块垒分明,在摇曳的烛光下投下充满侵略性的阴影。当他低下身子,用那紧实温热的胸腹肌肉在林清砚的前端轻轻磨蹭时,一种过电般的酥麻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好难受……"
                  林清砚无意识地屈伸着双腿,脚腕上精巧的玉铃便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像他此刻紊乱的心跳。这铃声仿佛某种咒语,既助长了情潮,也唤起了片刻清明。
                  他凝视着那张镌刻入骨的面容,剑眉星目,薄唇总是噙着一丝若有若无、让他心慌意乱的笑。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他听见自己带着破釜沉舟般的气音说:"想要你。"
                  "什么?"陆珩似乎没听清,但他眼里明火执仗般的戏谑出卖了他。
                  他就是要听林清砚最直白的求欢。
                  "要你。"林清砚不再犹豫,凭借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猛地翻身,将陆珩反压在下。他跨坐在陆珩劲瘦的腰腹间,动作因急切而显得笨拙,模糊地寻找着契合之处,腰肢已不自觉地带上了挺动的韵律。体内燃着一把火,烧得他理智全无,只想被这人填满,侵占,融为一体。
                  陆珩先是一怔,随即从胸腔里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他稳稳握住林清砚的腰,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低声诱哄道:"今天可以要一个小奖励。"
                  他故意顿了顿,感受着身上之人瞬间的紧绷,才慢条斯理地接上,"想不想……嗯?"
                  话音未落,林清砚的眼睛已迅速蒙上一层氤氲水雾。强烈的刺激让他仰起脖颈,双手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最终滑入陆珩浓密乌黑的发间,指尖陷入那微凉柔韧的发丝,紧紧缠绕。
                就在这时,身下的触感变了。他的柱身正在被某种湿热、滑腻、灵活却略带粗糙的柔软之物在前端打转,舔舐,触动他最敏感的缝隙,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酥痒。紧接着,是冰凉光滑的玉势,被那股力量更用力地推进深处——
                  "别……不要……"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02楼2025-10-29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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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01: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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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05楼2025-10-29 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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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06楼2025-10-29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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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7楼2025-10-29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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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嘻嘻是道具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8楼2025-10-30 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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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一个带道具去上朝憋尿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09楼2025-10-30 0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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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洐 林清砚军营BN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10楼2025-10-30 0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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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01:0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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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11楼2025-10-30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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