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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困天阙(bl,主bn,剧情和bn情节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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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焚心夜
八月十五中秋这天,月满似盘,白生生寒浸浸的月光给房墙屋瓦都镀上了一层明霜。秋入一簪凉,满庭风露香。浓郁的丹桂香气在林府院内丝丝缕缕的缠抱住所有的桌椅,草木,还未来得及收拾的酒具和两把纳凉的竹椅,顺着微风的方向偷偷探向烛火哔剥作响的支摘窗前——
似乎连窗棂都沾染了不合时宜的晚春的潮润,蒸腾着凉夜按捺不住的人心喧嚣。
一张铺了竹席的大榻,床头是一架素简的梅花纸枕屏,榻上略显凌乱的扔着三两个靛蓝绸缎面的隐囊(类似靠枕)。陆珩仅着一件白色中衣斜躺着,裤腰松松的挂在肌理偾张的腰胯上。从小腹一路往上的肌肉紧绷,烛火在滚落的汗珠中摇荡,而陆珩的神思亦在他对面林清砚蓄满笑意的眼眸中摇荡——
陆珩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紧绷的太阳穴滑落。他仰着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每一次吞咽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焦渴。那被强行遏制的释放感,像是一场在他体内肆虐却找不到出口的山洪,奔腾着、冲撞着,汇聚在勃发到近乎疼痛的柱身和沉甸甸、酸胀到极点的囊袋里。
"阿砚,你今日……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这句话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被快感折磨出的颤音和隐忍的难耐。他宽阔的手掌原本是扣在林清砚柔韧的腰肢上,此刻却因为极力克制而在那白皙的腰间掐出了显眼的红痕,手背上青筋虬结,越发显得惑人了。
他早年在花楼调查案件时,隐约听过这种"控阳法",前端被手指精准地按压住小孔,阻断宣泄的通道,说是几次下来,最后释放时能欲仙欲死。可那时他只当是香艳谈资,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亲身实践,更没想到这"欲仙"之前的"欲死"竟如此难熬。
视线所及,更是加剧了这份煎熬。
林清砚那两瓣平日里被衣衫包裹得严实的臀肉,此刻白嫩得像刚出笼的馒头,因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着,中间那处潮湿柔软的粉嫩后庭,正因为难耐的空虚与持续的刺激,一下下诱人地翕张。更让他心头火起的是,他能看见林清砚腿间那根同样硬挺的物事,因为被长时间憋着不得释放,颤巍巍地翘着,前端也是湿漉漉一片。
甚至因为憋尿太久,那东西隔个十几秒就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下,涌出一小股清澈的尿流,打湿了身下的被褥。
这景象既淫靡,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脆弱感。陆珩深吸一口气,额上青筋跳动,用尽全部意志力才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想要粗暴占有的野兽般的冲动,任由身上这人继续这甜蜜又残忍的施为。
陆珩紧紧闭上眼,试图分散那几乎要冲破理智防线的泄了元阳的欲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尿道深处传来一阵阵酸痒热胀,那种痒意钻心,让他几乎想要伸出手指去狠狠抠弄自己的小孔,以求一个痛快的宣泄。
林清砚的指尖沿着陆珩绷紧的脊沟缓缓下滑,感受着身下人每一寸肌肉的震颤。他俯身,温热的吐息拂过陆珩汗湿的后颈。
"第三次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我说停,你就必须停。"
陆珩的额发被汗水浸透,黏在通红的颊边。他咬紧牙关,浮起一丝任君采撷的痞笑:"……是。"
林清砚的手绕到前方,精准地掐住陆珩的根部,在临界点骤然施力。陆珩发出一声近乎哀鸣的抽气,全身肌肉绷成坚硬的石块,脚趾死死蜷缩。
就在这时,灭顶的快感再次如同海啸般从尾椎骨直冲头顶!比前两次更加猛烈,血管在柱身上搏动,囊袋剧烈收缩,一阵极其强烈的喷射感猛地从小腹深处窜起,直冲尿道口,那股酸痒热胀的感觉达到了顶峰,洪流已经涌到了关口,堤坝即将崩溃——
“阿砚……真的忍不了了……”陆珩绷得整个人都汗涔涔,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点恳求:“再这么下去……你就要守寡了……”
就在他以为即将崩溃的瞬间,林清砚突然松开了手。
他眼中略带恶劣的调笑意味太过浓厚,压低的声音比平日的清冷嗓音更多了一层醇厚的沙哑,微微震颤着撩拨陆珩已经崩死的心弦:“泄吧。”
林清砚伸手轻轻弹了一下陆珩憋得发红的物事,出口的两个字说得又轻又欲,却宛如一道天籁之音般的敕令,瞬间击溃了陆珩所有的防线。
他堵在铃口的手指甫一挪开,积蓄已久的浓稠白浊便如同决堤的洪水,激烈地、一股接着一股地喷射而出。量多得惊人,不仅瞬间覆盖了他自己依旧挺立的柱身,粘稠的浆液甚至漫溢到了紧实的小腹上,留下一片狼藉的湿黏。
然而下一刻,更强烈的尿意席卷而来。
"等、等等……"陆珩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有些无措地想要夹紧双腿,却被林清砚牢牢按住。
"别忍,"林清砚的声音带着蛊惑,"都出来。"
陆珩看着他,表情是林清砚从未见过的餍足却还欲求不满。他依着林清砚的“命令”放松了全部肌肉,失控的尿液以惊人的力道激射而出,发出"嗤嗤"的声响,持续了漫长的数十秒。陆珩浑身剧烈一颤,高潮的余韵与释放到底的轻松交织成前所未有的快感,让他不由得低叹出声。
而林清砚,就趁着这高潮后最敏感、身体仍在规律性收缩的当口,猛地坐了下来。
"哈啊……!"陆珩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低吼。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43楼2025-10-25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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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被内里紧紧包裹、挤压的感觉,因为刚刚释放过而变得异常清晰和刺激。林清砚显然也到了极限,他的动作不再是为了折磨,而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寻求自身解脱的力道,有节奏地、用力地上下起伏着,每一次坐下都又深又重,研磨着最要命的那一点。
    不过二十多下,陆珩便感觉到身上的人倏然挺直了腰背。接着,一声被压抑在喉咙深处,却又蕴含着无尽舒爽与解脱的"啊一一"从他喉间溢出。
    几乎是同时,失控的尿液再次从林清砚身下涌出,伴随着撞击的水声,在恭桶里溅起涟漪。恭桶那边传来了激烈而绵长的水声,哗啦啦地持续了好一会儿,打破了房间内只剩下喘息和肉体撞击声的暧昧寂静。
    陆珩看着林清砚瞬间放松下来、几乎瘫软在自己身上的身体,伸手轻轻环抱住他,终于松了口气:“今日林大人可还满意?”
    林清砚仰头靠在陆珩肩上,平复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半晌后才伸出手指微微挠了两下陆珩的下巴,勾起个满足的笑来。
    “好活儿,当赏。”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44楼2025-10-25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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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20: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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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珩被他这句带着气音的"当赏"撩得心头一颤,环在林清砚腰上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两人身上都汗湿黏腻,混合着先前释放的浊液,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石楠花与麝香交织的气息,但这并不妨碍陆珩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赏什么?"陆珩偏过头,嘴唇若有似无地蹭过林清砚泛着红晕的耳廓,低笑着问,"林大人库里的宝贝,还是——"
      他故意顿了顿,胯下微微向上顶了顶,那尚未完全疲软的物事在林清砚依然敏感的内里滑过,激起身上之人一阵细微的战栗,"……再来一回?"
      林清砚被他顶得闷哼一声,原本慵懒眯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水光潋滟,带着事后的餍足与一丝警告,可眼尾那抹红却将这警告衬得如同调情。"贪得无厌,"他抬手,指尖不轻不重地戳在陆珩汗湿的胸膛上,"本官看你是不想下这榻了。"
      话虽如此,他却并未推开陆珩,反而就着紧密相连的姿势,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那埋在他身体里的东西进得更深了些。两人同时吸了口气。陆珩是爽的,林清砚则是酸胀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充实感。
      "下榻作甚?"陆珩得了便宜,声音都哑了几分,双手不老实地在林清砚光滑的背脊上滑动,感受着那微微汗湿的肌肤下,因为刚才的激烈情事而尚未平息的细微颤抖,"春宵苦短,林大人方才……嗯,似乎也未尽兴?"
      他指的是林清砚最后那失禁般的释放,虽是极致快感,却也来得仓促。
      林清砚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调侃,耳根更热,面上却强自镇定。"本官那是……水道通畅,身康体健。"他嘴硬道,试图维持那点官威,可惜微微发颤的尾音和体内不自觉的收缩出卖了他。
      陆珩闷笑起来,胸腔震动,传递到相贴的身体,带来一阵酥麻。他不再废话,托住林清砚的臀,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动了起来。这一次不似之前的狂风暴雨,而是如同温水煮蛙,细腻研磨,每一次顶弄都精准地碾过那要命的一点。
      "呃……"林清砚仰起头,潮湿的发尾在他背上微微扫动,几缕头发黏在背上,蜿蜒出墨色的河流。
      他想斥责陆珩的得寸进尺,可出口的却成了破碎的呻吟。方才的释放仿佛只是打开了某个闸门,更深沉的欲望被这缓慢的厮磨一点点勾了出来,汇聚成更凶猛的浪潮。
      他下意识地抬手环住陆珩的脖子,指尖陷入对方浓密的黑发中,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那节奏起伏迎合。汗水再次沁出,顺着紧贴的肌肤滑落,分不清是谁的。
      陆珩看着身下人逐渐迷离的眼神和微微张开的、喘息着的唇,心头火烫,低头便吻了上去。这是一个带着占有欲和浓烈情欲的深吻,攫取着对方口腔里所有的空气和理智。
      动作渐渐失控,缓慢的节奏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撞击。床榻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混合着肉体拍击的黏膩声响和压抑不住的喘息呻吟。
      在又一次共同攀上顶峰的时刻,陆珩紧紧抱着林清砚,,在他耳边用气音嘶哑道:"阿砚……一起……"
      林清砚脑中白光炸裂,所有思绪都被撞碎,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他呜咽着,再次达到了高潮,后穴剧烈地痉挛绞紧,与此同时,前端也颤动着喷射出稀薄的液体,涂抹在两人紧贴的小腹之间。
      这一次,两人是真的脱了力,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瘫软在了一片狼藉的床榻上。
      寂静重新降临,只剩下粗重紊乱的喘息声渐渐平复。
      过了不知多久,陆珩才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轻轻拍抚着林清砚汗湿的背脊,声音带着饱食饕足后的慵懒:"现在……够了吗林大人?"
      林清砚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他把脸埋在陆珩颈窝,嗅着对方身上与自己同源的气息,含糊地"嗯"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
      "那,赏呢?"陆珩不依不饶,低笑着追问。
      林清砚闭着眼,嘴角却无声地勾了起来,他蹭了蹭陆珩的脖颈,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明晚……允你……在上面。"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45楼2025-10-25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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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小时前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46楼2025-10-25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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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常打卡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47楼2025-10-25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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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君如鸢(上)
            近两月朝中因为“争国本”之事,局势越发动荡。储君之位空悬,几位成年皇子背后各有势力支持,奏章如雪片般飞入内阁,字里行间皆是机锋,朝堂之上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已是暗流汹涌。
            而陆珩作为直属圣人的巡察使,职在监察百官,风闻奏事,其身份便注定了他无需站队,也不能站队。他成了圣人手上理所当然的一柄利剑,既要斩开错综复杂的朝堂迷局,为圣心独断扫清障碍,也必将因此成为众矢之的,注定是一条通往孤臣与纯臣的荆棘之路。这份“简在帝心”的殊荣,何尝不是悬顶的利剑?
            这日早朝,又是为着边关军饷与漕运改道之事争论不休,其间隐隐牵扯着两位皇子的政见分歧。陆珩垂首立于殿柱旁侧,将各方言论、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清明,却始终未发一言。散朝的钟磬声响起,文武百官鱼贯而出,各怀心思。
            “陆大人,留步。” 吏部侍郎刘郴下了丹陛,便很自然地加快几步,与陆珩并肩走在宫道之上,语态亲切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殷勤,“近日秋高气爽,府上菊圃的花也开得正好。三日后,刘某在府中设下百菊宴,邀三五好友共赏。大人若有闲暇,或可拨冗前来过府一叙?”
            陆珩脚步未停,目光平视前方蜿蜒的宫墙,心下已是了然。这刘郴在吏部经营多年,人脉深广,虽未明着支持哪位皇子,但其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在此敏感时期设宴,意图绝不单纯。他本能地便要出言婉拒:“刘大人美意,陆某心领。只是近来……”
            话音未落,却见工部的两位主事——张谦与李焕,正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对着刘郴便是一揖:“刘大人,您府上的菊花宴可是京中一绝,今年我等可是盼了许久,三日后定要叨扰了!”
            刘郴哈哈一笑,与他们寒暄两句。张、李二人又转向陆珩,态度恭敬中带着试探:“陆大人也在,想必也是受邀赴宴?届时正好可向大人请教些公务。”
            陆珩心念电转。这张、李二人虽品级不高,却掌着工部实务,近日正负责核查京畿水利工程的款项,而此前,他正暗中调查的一桩旧案,隐约与此有些关联。
            刘郴此宴,恐怕不止是赏菊那么简单,或许正是一个窥探各方动向,甚至引他入局的契机。避而不见,反显得心虚,不若主动入局,或能从中捕捉到些许线索。
            思及此,他面上那层淡淡的疏离瞬间化开,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对着刘郴拱手道:“既然刘大人如此盛情,张、李二位大人亦如此雅兴,那陆某就却之不恭了。三日后,定当准时过府,领略刘侍郎府上的秋色。”
            刘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容更盛:“好好好!陆大人肯赏光,寒舍蓬荜生辉!届时定备好薄酒,与大人共醉秋光。”
            几人又客套几句,方才在宫门外各自登车散去。陆珩坐入马车,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只余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轱辘声。他靠在软垫上,闭上眼,指节轻轻敲击着身旁的矮几,脑海中却已浮现出刘府菊宴的种种可能。
            三日后,陆珩如约而至。刘府门前车马络绎,却不见过分喧哗。管家亲自在门前迎候,见陆珩下车,忙上前躬身行礼:"陆大人光临,我家大人已等候多时。"
            穿过影壁,但见庭院内果然摆满了各色菊花。白菊如雪,黄菊似金,更有稀有的绿菊、墨菊点缀其间。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处,看似在赏花,实则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向门口。
            刘郴正与几位官员站在一盆"凤凰振羽"前谈笑,见陆珩到来,立即迎上前来:"陆大人,某已在此恭候多时了。来,尝尝今年新酿的菊花酒。"
            这时,一位身着深蓝长衫的中年男子从人群后缓步走来。刘郴笑着介绍:"这位是顾远之顾先生,近日才到京城,对菊道颇有研究。"
            陆珩心中微动。顾远之这个名字,他曾在几份密报中见过,据说与江南盐运使往来密切。二人目光相接的刹那,陆珩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久闻陆大人大名。"顾远之执礼甚恭,袖口随着抬手动作掠过陆珩面前,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异香。
            陆珩不动声色地还礼,心中却已警铃大作。这香气,与那日在工部衙门外闻到的如出一辙。
            宴至中途,陆珩借故离席,行至后院僻静处。果然,不多时便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顾远之执杯而来,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陆大人独酌,岂不寂寞?"
            "顾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顾远之压低声音:"听闻陆大人近来在查漕运的案子。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美。若是大人愿意行个方便......"
            话音未落,陆珩突然感到眉心一阵刺痛。他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顺势捏了捏眉心,很是无奈道:“某身居要职,酒是半点沾不得。这突然喝多了几杯竟有些支持不住,某还是先行归家吧,免得在宴上闹了笑话扫了众人的兴。”
            “大人,那我的提议……”
            “按惯例走就是了,无需多言。”陆珩嘴角勾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在顾远之肩膀上拍了两拍:“顾大人,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然否?”
            顾远之眼底一亮。随即看向陆珩,不知为什么,陆珩好似从他眼里看出一丝怜悯来:“那就多谢陆大人了。”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52楼2025-10-26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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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君如鸢(下)
              等在刘府外的管家见自家郎君醉得东倒西歪,连忙搀住人扶上马车,转身赔礼告罪:“郎君醉酒后有些难受,这便先回府了,大人还请留步。”
              顾远之见状,也不阻拦,只意味深长地道:"陆大人保重。"
              回府的马车上,陆珩只觉头痛欲裂,那若有似无的异香仿佛仍萦绕在鼻尖。王伯忧心忡忡:"老奴见那顾先生举止可疑,特意在外等候多时。郎君,这些人怕是......"
              “无妨。欲先取之, 必先予之。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玩儿什么把戏。”
              当晚从刘侍郎府中赴宴归来,陆珩便觉有些头重脚轻。他只当是席间多饮了几杯,又或是近来公务繁忙,未曾歇息好,并未放在心上。
              翌日清晨,陆珩强打精神起身,准备上值。谁知刚迈出房门,一阵天旋地转猛地袭来,眼前骤然一黑,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郎君!”守在廊下的管家王伯骇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他扶住,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惊惶,“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陆珩借着他的力道站稳,缓了好一会儿,眼前的黑翳才逐渐散去。他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无妨,许是起猛了。今日不必备马,我坐马车去衙门。”
              陆珩坐在马车上不适感也没有半分减轻。未几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直咳得眼角泛红,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他恍惚想起昨夜宴上,刘侍郎那意味深长的笑,席间那盏温得恰到好处的梨花白,还有......那位不请自来的顾远之顾大人,敬酒时袖口掠过的淡淡异香。
              他心头一凛——果然还是被人做局了。
              到了第二日,那不适之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变本加厉。散值的时候四肢像是被灌了重铅,酸软无力,连提起笔都觉费劲。他试图策马,可刚踩上马镫,小腿便是一阵难以抑制的颤抖发软,险些摔下来。
              他心下终于沉了,只得遣了小厮去林府上求助,搭乘了林府的马车回府。马车颠簸中,他靠在车壁上,闭目蹙眉,只觉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酸乏。
              第三日,真正的折磨开始了。清晨醒来,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他伏在榻边干呕了半晌,却是滴水未进,早膳更是连看都看不得。强撑着病体上了早朝,他面色苍白如纸,站在队列中,全靠一股意志力强撑,才没有御前失仪。
              散朝后,圣人独独将他留了下来,在御书房询问边关练兵对敌的具体事宜。陆珩凝神屏息,一字一句谨慎回奏,额角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就在那时,胃腹间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猛地刺入,带来一阵尖锐的灼痛。他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陷入掌心,凭借强大的自制力,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待述职完毕,躬身退出御书房,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一步步挪到宫门外,那灼痛已化为一阵紧过一阵的剧烈绞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的腹腔里狠狠拧搅。他终是支撑不住,猛地弯下腰去,用拳头死死抵住剧痛的胃部,额头顶在冰冷的宫墙上,大口喘息。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贴在后背上,一片冰凉的黏腻。
              “陆珩?!”
              一声熟悉的惊呼自身后传来。林清砚刚出宫门,便见他如此情状,心头猛地一紧。他几步冲上前,扶住陆珩几乎瘫软的身子,触手所及是冰凉的冷汗,再看他脸色,已是一片惊心的苍白。
              “我……没事……”陆珩还想逞强,声音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林清砚又急又怒,急声道:“这还叫没事?!”再不容他分说,半扶半抱地将他带往了太医署。
              经验丰富的院判一搭脉,再观其面色舌苔,神色便凝重起来:“陆大人这是中了‘回身散’之毒。此毒阴狠,如春蚕食叶,半月蚀心。初时症状似风寒劳累,极易误诊,待半月后毒性侵入心脉,便会心脏剧痛而亡……幸而发现得早,尚有挽回余地。”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成了陆珩一生中最为难熬的时光。催吐、针灸、灌下苦涩无比的汤药……毒性被药物逼出,引发的反应也极为剧烈。他夜夜被光怪陆离的梦魇纠缠,时常在深夜因肌肉剧烈的抽筋而痛醒,头晕到天旋地转,呕吐不止,整个人虚弱得连起身净手都需小厮搀扶,短短时日便消瘦了一大圈,昔日合身的寝衣如今空落落地挂在身上。
              林清砚心中焦灼如焚,数次前往陆宅探视,却都被管家王伯恭谨而坚定地拦在了院门外。老人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低声道:“林大人,我们郎君他特意吩咐了,说他如今形销骨立,病容憔悴,实在不愿让您见到他那般……狼狈的模样。郎君性子要强,还请您务必体谅则个。”
              听着院内隐约传来的压抑咳嗽声,林清砚只觉得那一声声都敲在自己的心尖上,又酸又疼,恨不得将那下毒之人千刀万剐,更恨不能以身相代。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院门,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温热的水雾,终是黯然离去。
              “他今日可曾进药?”林清砚立在垂花门下,望着墙角那株半枯的海棠。王伯摇头时,他忽然解下腰间鱼袋塞进老人手中:“劳您把这个带给他,就说…就说我在查下毒之人。”
              月光漫过窗棂时,陆珩摩挲着鎏金银鱼袋上熟悉的纹路。胃脘仍隐隐作痛,却仿佛有温流淌过四肢百骸。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53楼2025-10-26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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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陆珩的毒性总算清除大半,虽仍体虚,但已能由王伯搀扶着,在自家小院的回廊下慢慢走动,晒一晒太阳。春日暖阳照在身上,他却仍觉得心底有一块化不开的寒意。
                正望着院中那株晚开的玉兰出神,忽见一只做工极为精巧的沙燕风筝,晃晃悠悠地,自围墙外缓缓升起,恰好悬停在他院落的上空。那风筝绘着青碧的羽毛,眼神灵动,栩栩如生。更引人注目的是,风筝线下端,还悬着一卷小小的画轴。
                陆珩心中一动,示意小厮去将风筝取下。展开那副卷轴,只见上面是一幅笔墨清新的小品:几枝翠竹,一方砚台,旁边是一行清隽挺拔的熟悉字迹——“愿君早日康复,与我把臂同游。”
                没有过多言语,却已道尽所有牵挂。陆珩凝视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拂过“把臂同游”四字,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这半个月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柔软的笑容。
                他将那画轴小心卷好,贴在胸前,对王伯轻声吩咐:“去,告诉他,风筝我收到了,回头定要去他府上多叨扰几日。”
                王伯乐呵呵:去吧去吧,不回来才好,每次去林府住几天郎君气色都好很多呢。
                墙外的林清砚,听到小厮的传话,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他仰头望着陆府的高墙,仿佛能穿透砖石,看到里面那个倔强的人影。
                此后多日,陆珩总能在院中发现新的风筝。有时是拖着《山河舆图》的苍鹰,有时是缀着边关军报的游龙。直到谷雨那日,他收到只罕见的蜈蚣风筝,二十八节躯干上用朱砂标着二十八个人名——最后那段写着“回身散”的竹骨上,深深烙着某个当朝权贵的徽记。
                到了今天,林清砚不再通传,径直入了陆府。王伯见他神色,叹了口气,终是默默让开了路。
                林清砚走进内室时,陆珩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小憩。阳光透过窗棂,勾勒出他清晰锐利的下颌线,和眼下淡淡的青影。他比林清砚想象的还要清瘦憔悴,宽大的衣袍更显得他形单影只。
                似是察觉到有人,陆珩睫羽微颤,睁开了眼。见到来人,他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还是让你瞧见了。这副样子可还能入阿砚的眼?”
                “不会因为色衰则爱驰吧?”
                “难看什么?”林清砚在他榻边坐下,声音是刻意放低的柔和,“能捡回这条命,已是万幸。”他目光落在陆珩微蹙的眉间,“还疼吗?”
                陆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轻声道:“比前几日好多了。”他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属于巡察使的冷厉,“清砚,那日刘侍郎府上的宴饮,名单你可有?”
                “已备好了。”林清砚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眼神锐利如鹰隼,“我查过,那‘回身散’并非罕见奇毒,但配制需一味关外引药。近三个月,京城中只有三批货流入。”他指尖在名单上一个名字上重重一点,“其中两批,都与这位吏部的周主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他,当日也在宴席之上,就坐在你斜对面。”
                陆珩眸中寒光一闪,接过名单,那个名字刺入眼中——周文渊。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低沉而冰冷:“原来是他……看来,江淮的案子,我们是查对方向了,这才有人迫不及待地要灭口。”
                “此事我已禀明圣人,圣人震怒,命我们暗中彻查,务必将幕后黑手连根拔起。”林清砚压低了声音,“你如今首要之事是养好身体。追查之事,我来安排。”
                陆珩却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虽虚弱,目光却异常坚定:“不,此案我必须亲自了结。”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依赖和信任,“只是……仍需你在旁相助。”
                林清砚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掌心传来的温度坚定而可靠:“自然。我永远在你身旁。”
                秋风吹拂,庭院中的秋海棠悄然绽放。一场裹挟着阴谋与杀机的风暴正在暗处酝酿。
                风卷起满地落红,他望着宫墙方向轻声呢喃:“该上朝了。”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54楼2025-10-26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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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20: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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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俺琢磨半天如果上道具的话可能会略有点OOC……但是又很想试试,比如铃儿响叮当什么的……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55楼2025-10-26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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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人点梗无?有的话评论区扔一扔哈,目前还差一个误会矛盾梗,没人点我就要放飞自我了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56楼2025-10-26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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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感觉没人了呢?是因为周一开学了吗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62楼2025-10-27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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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3楼2025-10-27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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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4楼2025-10-27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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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文笔太好了!还不要r,我要一辈子追随老师!!!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66楼2025-10-27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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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19:5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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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69楼2025-10-28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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