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从军行(上)
春闱的事情因着两人早有准备,倒也算顺利结束。至于某些人想要搞幺蛾子闹舞弊案党同伐异朋比为奸,都被二人在不声不响中把这些阴诡手段按死在了娘胎里——
哦,娘胎本人当然已经被下大狱了。
春闱结束,驻扎在都城外的平寇军也该动一动了。早在半月前就有来自边关的急报,北部边地有小股游击部队在距烽火台近百丈处冒头,不像攻击,倒像是试探。又兼一直镇守离阳关的左都侯崔赦似有突发恶疾之兆,保不齐北部的狼崽子就想着趁你病要你命。
于是圣人发话,令三万平寇军即刻启程。名义上是将陆珩这个有烈火烹油之势的将军调往边地,好像是突然失了盛宠,实际上——
“陆爱卿要记得去看看左都侯,朕听闻他如今不好,夙夜忧叹,如今内忧外患,再经不起折腾了……”
陆珩叉手一礼,抬起头的时候君臣二人眼里是相同的意味深长:“臣,自当谨记。”
“上次你和林卿配合的甚是默契啊,朕心甚慰。不如,这次就把他借给你,朕看着林卿做个军师还是很合适的。”
“不知陆卿意下如何?”
能如何,他可太中意了。
“能得林大人相助,是臣之幸。”
“好你个陆珩,这就和圣人一起把我卖了?”
林清砚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这会儿捧着一盏茶呼噜噜喝了一口,瞅着陆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经过我同意了没?圣人金口玉言,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我没法反驳就算了,你跟上瞎起什么哄?”
“我安安稳稳待在神都当我的中书右丞不好吗?”
林清砚翻了翻眼睛,一副好赖都不答应跟陆珩一起北上的铁石心肠样。
但临行前夜,林清砚其实偷偷备下了两份东西:一份是托太医署好友斟酌再三写下的养胃药膳食方,陆珩常年征战,胃疾偶发,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惦记得紧;另一份,则是那条暗自收着的、之前陆珩用过的腰带。
原是想着出征前夜,能借着它纾解彼此紧绷的心绪,让离别少几分沉重,多几分温存缠绵。
可调令来得比预料中更急。夜半时分,宫使叩门,马蹄声碎,圣旨已到。两人正是情浓之际,衣衫半解,气息交缠,那腰带才刚系上林清砚的腰间,冰凉的玉珠紧紧嵌合进小孔,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陆珩的吻刚落在他颈侧,门外已传来副将压低声音的催促:"将军,时辰快到了。”
缠绵戛然而止。二人仓促起身,整理军甲行装,林清砚竟全然忘了腰间那处不同寻常的束缚。直至登上北行的马车,随着车辕转动,神都的灯火渐渐远去,他才在颠簸中猛然惊觉——那腰带,还在身上。
马车内炭炉烧得正旺,驱赶着北地早春的湿寒,却也烤得人口干舌燥。同车的两位参军正低声讨论着行军路线与粮草调度,林清砚不便多言,只默默捧着水囊,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试图压下心头莫名的焦躁与身体深处逐渐苏醒的异样感。
两个时辰过去,水囊已空,那股焦躁非但未减,反而化作了切实的、不断下坠的胀满感。小腹渐渐紧绷,膀胱充盈的压迫清晰传来。偏偏那玉珠妥帖地嵌在要害之处,形成一种微妙而折磨的阻塞-﹣不至于失禁,却让释放的欲望被强行延迟、累积,变成一种持续增强、带着羞耻与隐秘刺激的煎熬。
他不得不并拢双腿,借由马车偶尔的颠簸,极轻微地蹭动,试图缓解那无处抒发的憋闷。可越是如此,那被禁锢的欲望与尿意就越是相互催化,竟隐隐有将理智焚烧殆尽的趋势。额角渗出细汗,他侧过脸,假意看向窗外飞逝的枯草荒原,手指却在袖中悄悄攥紧。
终于,大军在途经的第一处关隘停下休整。林清砚几乎是立刻起身,顾不上同车参军略带诧异的目光,径直下车,目光急切地扫过混乱扎营的队伍,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珩正在查看马匹,玄甲未卸,肩头落着薄霜。林清砚快步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臂甲,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陆珩,哪里能……如厕?"
陆珩回头,见他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眼底水光潋滟,呼吸也有些急促,心下顿时了然几分。他环顾四周,这临时歇脚的关隘只有简陋的营垒和远处一片在寒风中摇曳的枯黄芦苇荡。他唇角一勾,抬手指向那片芦苇:"那儿,最快。"
林清砚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茫茫一片野地,寒风萧瑟。他沉默了,脸上红白交错。让他光天化日之下……在这等野地解决?中书右丞的颜面何在?
"怎么?"陆珩靠近一步,热气拂过他耳廓,语气带着调侃,"林大人这是不急?看来还能再忍忍。"
清砚继续沉默:不,我真的很急,但是因为你这条狗/日/的腰带我觉得还能再坚持一下。
小腹沉甸甸的胀痛愈发鲜明,那玉珠的存在感也越发清晰,折磨得他腿根都有些发软。他咬牙低语:"……带我去个……能避人的地方。"
陆珩见他确实忍得辛苦,也不再逗弄,示意亲卫守好,便引着他往芦苇荡深处走去。越往里走,地面越发湿软,竟是片水泽。寻了一条搁浅在浅滩的旧小船,陆珩率先跃上,伸手将林清砚拉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