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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镇吧神文】启元帝后 by 孟长安(无授权)(侵权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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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乡巴佬,小爷大发善心让老头顺道把你也带过来长个见识,让你这穷乡沟子里的**东西,长长眼。你还不磕个头好好谢谢爷!?”
“……谢谢公子。”
………………
这便是帝都,集天地灵气,汇万国来使。
金玉勾勒,金龙盘旋,天子脚下。
确实震撼,可我,为何总觉得依稀有些熟悉。
似梦似幻,恍在梦里。
我是否,见过,在梦里。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样精致到不可思议的建筑。
九重门推开的瞬间,金龙衔玉盘旋于朱红瓦片之上。
龙爪张扬,龙须荡。紫玉雕麟,明珠作目,明月破晓,熠熠生辉。
帝宫威仪,仅仅一个门边的屋檐,就足够震撼。
蜂拥而至的人几乎是把我推着走的。无处停留,无处依傍。推推挡挡,等我终于挤出人群,却是已被推着慌乱中走过了所有的开放路程。从九重门,到离红门最近的太液湖边上。
原本就少得可怜的开放景点,我愣是一个也没看着,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四下嘈杂,原本该是悄无声息的皇宫大内,此时,堪比闹市,聒噪到让人头疼。
远处几乎是团在一起的一排一排的侍卫挡都挡不住的人群里,辱骂声,孩童哭闹声,嬉笑声...基本就没有间断,委实让人生厌。
说实话,我是真的头一回这么庆幸,这宫门只敞开天地一角,如此无礼之徒,只会徒扰那人清净。
更何况,听刚刚一位老人说,离这太液池往东再拐过十三个拱桥,便是当今太子殿下的初元殿。
要问太子如何不住东宫而住这新建的宫阙,原因也无非是此地环境清幽,景致巧妙,适合婴儿。
若是我没记错,距那孩子出生到如今,已有三年。
听说,三岁的皇太子,聪颖可人,眉宇间皆是其父风华,唯独那眸子,星辰璀璨,酷似其母。
听说,今日寿宴本是办在午时,但陛下龙体欠佳,临时推成了晚宴。
听说,也只是听说,这次求医,并非是为医治摄政王,真正每况愈下的人,是当今九五至尊 ……
脸上湿辣辣一片,我伸手摸了把,微微怔了怔。
一脸水雾,自眼眶滚滚冒出,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伤在皮肉,心口会揪心刺骨的疼。


IP属地:毛里求斯77楼2025-08-26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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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二月水寒凉,再说这是整个开放区,唯一没有掌灯的地方。
    邻水而望,隔岸翩翩宫娥衣裳摇摆,手中托起莲花灯盏盏,只待钟磬铃郎做响之际,放入鳞鳞波光,带去飘向远方的思念。
    隔岸观火,一湖之隔,两片天。
    我在尘世,遥望远方,丝竹管弦,九重宫阙。
    失落,淡淡绕上之间,带着春水的余寒,轻轻荡荡反锁住隐隐作痛的心房。
    我有些迷茫,胸口莫名的闷顿,沉甸甸坠着,不上不下,却是遏至着呼吸。
    第一次,为什么之前被师傅如此唾弃都没有过的绝望,此刻却像断了闸的氺护栏,一经开启,便是呼啸着于高山之巅冲落,蔓延。
    第一次,原来被抛弃是这般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
    远处是声尖锐的唱牒声,随之而来的是盏盏琉璃宫灯联缀起点的长长金黄烛火连接起的火龙。
    几乎是一瞬间,行走的宫娥,身后一排排死死阻隔着试图扩大侵入圈百姓的御林军,全部顿住,整齐划一如同演练,跪地,俯身,手至于前,最为谦卑的姿态。
    我能明显感到身后熙攘的声音一瞬间的凝固,几乎死寂,着实,不可思议。
    不知谁家姑娘失手打碎了头顶的发簪,碎玉破空清晰回响在耳边。
    不知是谁惊呼句,然后是手忙脚乱跪地拜倒的一片。
    岸边一串浩荡队伍,为首的人,一身玄黑锦袍,金丝滚边处,游龙穿越,傲世九天。
    那人缓缓踱步,右手轻环在胸前,骨指间是个小小的娃娃。
    我随他们应声而跪,压低脑袋,垂着眼帘。
    为什么心底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只觉那孩子跳下男人的怀,轻轻跑到河边。
    “爹爹...”
    软软糯糯的声线,带着浓浓的撒娇与依恋,温温吞吞,勾的心底痒痒,我没骨气的偷偷抬了眼。
    随身跟来的粉衣宫女轻轻撑了身子,手里提着盏荷花盏,明明暖黄下,是个粉雕玉啄眼睛大大的娃娃,伸手勾了地上一盏灯火,抬头乐呵呵唤着缓步走来的男人。
    男人眼底渐渐暖意蔓延,轻挑了眉头
    “想要?”
    “唔!”
    “不准。”
    孩子胖乎乎的小手环住帝王垂下的流珠,一下一下摇啊摇。
    帝王清冷了眉眼,嘴角是无可奈何的轻笑。
    “你啊,撒起娇来,与她还真是...”
    声音顿然一顿,我低头等了许久,入耳的却是真真压抑的咳嗽。
    “爹爹……”
    “......时辰到了,你莫要再顽皮,花灯一会随你放,但是现在,走了。”
    走了......么。
    那晚我踌躇半夜,终是怀里一丝期许,藏在湖畔待到几乎到开放时辰将尽,人群零散散去。
    嘈杂过后,独剩巍峨帝宫下潺潺流水叮咚。
    御林军大概是被挤的的有些头昏,我这样大一个活人,愣是没人看见。
    趴在河岸草丛沾了几乎一夜露珠。彻骨寒凉,手脚冰凉。
    我大概是疯了,放着千载难遇的机会不用,放着雕栏玉砌不赏,偏生固执的趴在湿冷草堆,一蹲就是一夜。
    我总有种预感,他...会来。


    IP属地:毛里求斯78楼2025-08-26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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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5:4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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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天光破晓之际,管弦丝竹渐息。
      我抬了抬眼皮,总觉得意识有些昏沉。
      一夜寒凉,大概是有些风寒。
      一个喷嚏还未打出来,便硬生生憋了回去。
      眼底草丛间薄雾初散处,是个娇小的团子提了长长的锦绣正装,手里提了盏小巧的兔子花灯,咯咯笑着跑到湖边。
      伶俐的又任性到无法无天的小殿下,也不知是随了谁……
      心里仿佛被揪了下,来回碾压,痛的撕心裂肺。
      那白玉拱桥上,那人退下一身繁琐,白衣素锦,缓缓而来。
      你见过么,眸天某月,某日某刻,日思夜想的人影出现在晨光破晓的天际。
      从未见过的他,长着墨画中的脸。惊艳了时光却叫自己捂着冻的通红的脸庞眼泪哗哗的滴。
      我知道,这世界,有种哭泣,
      叫做喜极而泣。
      我大概是这世间最没骨气的姑娘,最不怕死的硬闯了深宫,却在面见天威时,隔着一条长长宽宽的湖,哭的像个孩子。
      好在,辰时湖畔云雾茫茫,对岸人看不见这里。
      我趴在草丛里,大气不敢喘一下,憋的涨红,狼狈至极。但好在,宫娥被帝王勒令待命五丈开外,才不至于暴露身影。
      泪眼模糊处,隔岸灯火渐息。
      天光乍破,驱散最后一丝阴暗。
      孩子却是不满的红了眼,抽抽哒哒拎着垂在地上几乎燃尽的兔子灯,蹲下湖边抬头瞪大眼睛看着悠然立在身后的父亲,一脸委屈。
      三岁的娃娃,不懂什么不行于色,却比谁都清楚小脾气冲谁发,会得到无关乎畏惧与忌惮而换来的无尽的包容与宠溺。
      娃娃嘴巴嘟的长长,活像受了委屈的小象,软软踏踏晃着小身板,红红袄褂下的小东西,歪歪扭扭踏过坑坑洼洼的晨露浸染过的草丛,大有与爹爹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冷不丁被藤枝缠了脚,咕噜滚下坡去,一脸的污泥呼在小小的嫩脸上,婴儿肥的胖脸瓜子,水汪汪爬起来,看看水里脏兮兮小丑怪物,再回头看看双手环在胸前淡淡挑了眉的爹爹爹,呜哇一声哭出来。
      孩子坚强,却被后宫众人宠坏,哪知多日不见的亲爹如此对待。
      娃娃脾气执拗,委屈满腹,如何忍得住。
      好在,终归是有人心疼。
      轻柔微凉的大手穿过娃娃小小的腋窝,轻巧将小东西捞进暖柔的狐裘怀抱。
      那人轻拿了手绢,细致的擦拭掉鼻涕眼泪呼满脸的泥垢。
      孩子脏兮兮的胖爪呼上男人金丝勾了的龙袍,抬头对上的却是一双星眸,静静沉沉,无奈轻笑。
      “你样样都随了朕,却唯独这脾性,与你娘一般,让朕头疼。”
      娃娃咯咯握着爹爹垂下的发丝,胳膊一伸,蜷缩在爹爹怀里,乖乖巧巧凑到帝王下巴上,乳牙小小,咬了口。
      不重不清,带了淡淡婴儿的奶香。
      嫩声嫩气,欢欢喜喜
      “爹爹乖,玦儿亲亲。”
      然后,那晨光破云笼下,那人伸手轻点孩子额头,嘴角微勾,山水明艳。
      一样的基因,一样的会降伏这天下最尊贵的主子。
      不愧是,蠢东西,你家小子……
      ………………


      IP属地:毛里求斯79楼2025-08-26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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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我是以一种怎样的姿态去审视那对和谐的不能再和谐的画面的,我早已记不清。只记得,那日那孩子手里举着的兔子灯掉下水。
        孩子通红这眼,伸手就要去抓。却被帝王冷淡着眉眼,轻轻把那悬在半空的小身子滴溜了回来。
        “爹爹。”孩子委屈,挣扎着不肯放。
        心心念念盼了好久的东西就放手的道理。帝王家的孩子,五经四史,礼义书数灌养下的童年少的可怜。
        那人却是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眼底是说不出的复杂。
        “也许,朕……真的不是个好父亲。”
        那天,逆着灯火,那人轻扬了头,额角的流苏遮掩下,只有一滴晶莹,顺着摇曳的灯火,滑落。
        我不知道当初是怎样想的,但当那盏兔子灯小巧玲珑顺着河流潺潺而来,直直飘到对岸,好巧不巧只需我伸伸手的距离时,我,捞过来的动作,迅速的让我来不及反应。
        那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好像那是此生最难得的一次流火从眼前划过,直直撞上心口,本能的不可割舍。
        可凡是灯火,在黑暗尚未驱散前,无论哪里,总是明亮得很。
        对岸的孩子咦的一声惊呼,接着,我慌张抬头,却见那人临河而望,眼底是什么隔空破晓,深邃中是迷茫驱散后的薄薄雾气。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是怎样的情感,只知道,第一次,第一次从那可望不可即的眸子里,看到,被放大的,满满的自己。
        那日,伴着黎明的钟声,天空腾空而起的焰火炸破,伴着远处传来的接连不断的欢呼声,我看到那人拎了调皮乱窜的小东西,步履轻缓,踏着湖中的荷叶,如履平地般,隔着宽宽的太液湖水,缓缓而来。
        晨光破晓,宫墙外万家欢呼的嘈杂声,可我还是清清楚楚听到了那清清淡淡的却不知为何有些颤抖的声线。
        ”君姑娘,别来无恙。”


        IP属地:毛里求斯80楼2025-08-26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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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突如其来的神邸般的信仰似的人儿,站在你的面前,牵着粉雕玉琢的娃娃,以一种轻和的姿态,静静注视你。
          那,该是怎样一种表情可以回应。
          我想,我大概是认识他的,不仅是他,还有这大内宫廷中的一花一草,一叶一木,好似伴了多年,深深印在记忆里。
          虽然,我不知道,究竟从何说起。
          也许,我曾经是个处事不惊的人。也许,曾几何时,我有个可以心疼到骨子里的信仰般的男人。
          也许,在我遗漏的记忆里,缺少的,是一段段不可获缺的回忆。
          “……陛下。”
          我记得,那次,几乎是出于本能,我第一次没有胆怯,反而在望向那孱弱消瘦的男人时,内心是从未有过的绝望与无奈。
          如何形容,就像那是身上致命一块肋骨,呵护非常,却在不经意间被划伤。
          撕心裂肺,无与伦比的痛。
          后退,俯身,叩拜。没有人指导过,但习以为常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本领。
          “陛下,千秋万岁,万寿无疆。”
          如果我真的没有见过你,那么,为何,会在你唤出那陌生的名姓时,内心滔天的欢喜。
          为何会在匍匐跪地时,内心没有卑微,只是难言的苦涩,凄凉中透着无奈。
          好像是对不起般,抱歉缺失的日子,没陪在你身边的旧时光。
          也许,有些事,真的,不该被忘记。有些人愿意倾其一生去铭记。
          那天,他看我的眼色复杂而又透着一丝苦涩,百感交集的神情原谅我无法形容。
          他上前一步,抬了抬手,顿了顿,又轻轻垂下。只是一双眸子隔着珠帘静静看着我好久好久。
          “君乐,是你,对不对?”
          他轻轻勾了嘴角,眉眼微挑。
          握着孩子的手下意识的攥紧,惹得小家伙吃痛的抬了抬脑袋。
          而他,浑然不觉。
          “草民,不识。”
          “.................”


          IP属地:毛里求斯81楼2025-08-26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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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他身子似是晃了晃,惊得小家伙抱着他的腿喊爹爹。
            “玦儿,听话。”他低了低头,恍惚了片刻,伸手抚了抚孩子毛茸茸的脑袋,嘴角扯出一个浅笑。
            复又抬眼,居高临下看着匍匐在地的我,指着那团子似的娃娃,冷淡了声线。
            “你可识得,他是何人?”
            “皇太子殿下。”我不知他想如何,只觉这问题着实可笑。
            “我是问你,他是何人!”
            那声音似是平地惊雷,骤然提高的声调昭示着帝王此时隐忍的怒气。
            尽管,怒从何来我从不知晓。
            “帝之长子,名唤苏玦,生于启元十三年上元夜,如今已满两周岁,生性聪颖,酷似帝君。其余,草民一概不知。”
            我恭敬匍匐再拜,以一种最谦卑的姿态,但求能平复他怒气些许。却不想那人顿了许久,居然是轻笑了出声。
            “朕是皇帝,他是皇子,你是草民,是与不是?”
            我抬了抬眼,那人半扶着身子,弯着腰目光与我齐平,嘴角是一丝讽刺的笑意。
            “是,陛下殿下千金之躯,与草民自是云泥之别。”
            我是浮沉,你是天子,一尊一卑,何须多问。
            “好得很,好得很。”他站起身,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我,嘴角是渐渐放大的笑意。
            “朕问你,你是何人?”
            “草民一介布衣,名唤浮尘。”
            “浮尘,浮尘,浮游一生,但看他人跌宕沉沦。前尘往事,你倒是断了个干净。”
            我有些迷茫的抬着头看了他好久,脑子里混乱一片。
            他在说什么我一个字也不懂,但分明能感觉到那语调绝非是对一个陌路人。
            “陛下,是否认错了人...”
            “认错?姑娘此言非虚,大底是朕眼拙。错将十二年深情错付,错怀了同生共死,生死共赴的心去守一个无心无肺的负心人。错九死一生鬼门渡劫只为诞下她的骨肉,错在夫妻多少载却最终换了声轻描淡写的认错人。”
            他分明是笑的那般动容,肩膀轻轻的颤抖,那字语却分明是字字诛心。


            IP属地:毛里求斯82楼2025-08-26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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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那天他食指勾了我的下颚,目光是悲天悯人般的沉静,一字一顿,说的分明。
              “姑娘可知,宫宴已过,擅闯皇宫者,唯有一种下场——死。”
              小老头:
              那天,他看我的眼色复杂而又透着一丝苦涩,百感交集的神情原谅我无法形容。
              他上前一步,抬了抬手,顿了顿,又轻轻垂下。只是一双眸子隔着珠帘静静看着我好久好久。
              “君乐,是你,对不对?”
              他轻轻勾了嘴角,眉眼微挑。
              握着孩子的手下意识的攥紧,惹得小家伙吃痛的抬了抬脑袋。
              而他,浑然不觉。
              “草民,不识。”
              “.................”
              他身子似是晃了晃,惊得小家伙抱着他的腿喊爹爹。
              “玦儿,听话。”他低了低头,恍惚了片刻,伸手抚了抚孩子毛茸茸的脑袋,嘴角扯出一个浅笑。
              复又抬眼,居高临下看着匍匐在地的我,指着那团子似的娃娃,冷淡了声线。
              “你可识得,他是何人?”
              “皇太子殿下。”我不知他想如何,只觉这问题着实可笑。
              “我是问你,他是何人!”
              那声音似是平地惊雷,骤然提高的声调昭示着帝王此时隐忍的怒气。
              尽管,怒从何来我从不知晓。
              “帝之长子,名唤苏玦,生于启元十三年上元夜,如今已满两周岁,生性聪颖,酷似帝君。其余,草民一概不知。”
              我恭敬匍匐再拜,以一种最谦卑的姿态,但求能平复他怒气些许。却不想那人顿了许久,居然是轻笑了出声。
              “朕是皇帝,他是皇子,你是草民,是与不是?”
              我抬了抬眼,那人半扶着身子,弯着腰目光与我齐平,嘴角是一丝讽刺的笑意。
              “是,陛下殿下千金之躯,与草民自是云泥之别。”
              我是浮沉,你是天子,一尊一卑,何须多问。
              “好得很,好得很。”他站起身,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我,嘴角是渐渐放大的笑意。
              “朕问你,你是何人?”
              “草民一介布衣,名唤浮尘。”
              “浮尘,浮尘,浮游一生,但看他人跌宕沉沦。前尘往事,你倒是断了个干净。”
              我有些迷茫的抬着头看了他好久,脑子里混乱一片。
              他在说什么我一个字也不懂,但分明能感觉到那语调绝非是对一个陌路人。


              IP属地:毛里求斯83楼2025-08-26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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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陛下,是否认错了人...”
                “认错?姑娘此言非虚,大底是朕眼拙。错将十二年深情错付,错怀了同生共死,生死共赴的心去守一个无心无肺的负心人。错九死一生鬼门渡劫只为诞下她的骨肉,错在夫妻多少载却最终换了声轻描淡写的认错人。”
                他分明是笑的那般动容,肩膀轻轻的颤抖,那字语却分明是字字诛心。
                那天他食指勾了我的下颚,目光是悲天悯人般的沉静,一字一顿,说的分明。
                “姑娘可知,宫宴已过,擅闯皇宫者,唯有一种下场——死。”
                死,谁不怕。可偏生,对着那个人,这句凌厉的话语,却像极了孩子赌气的怨言。
                我是多大的脸面,才在他触上自己下颚的一瞬间,没骨气的笑出来。
                简直是胆大包天,罪无可恕。
                那人明显愣了愣,沉郁着一张脸,却是再摆不出那副神情。
                “朕在你眼里,就这般好笑?”
                我自是知道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找死,却还是边摇头边捂着嘴乐。
                那孩子牵着父亲的衣角,大眼望望我,又抬头瞅瞅爹,许是觉得滑稽,也跟着呵呵的乐。
                这下子,倒真被我搞成了古怪的气氛。
                那人不自在的别过头,却是伸了手拎着后颈的衣领将我直直提溜起来。
                “在没想起自己究竟是什么货色之前,你不配给朕跪下。”
                个不折不扣的傻瓜,珠帘轻摇处,那微微泛红的耳垂,他真当我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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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5:3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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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陛下...”我犹豫了半响,咬咬唇,小声嘀咕
                  “怎么,想起来了?”’他头也不回,只是懒散的摆弄着手里随手折的柳枝,左勾右转,也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没...就是想问问,您还缺御医么?”小心抬头瞅了瞅他,见那人头也不抬,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我实在无处可去,师父给留的盘缠还不够两顿馒头,花光了出去也无路可走,大抵只能上街乞讨。
                  左思右想,自己之前被那俩男人终日关在草堂里,看着对面药农终日终日的拨弄草药,好歹也有些医药常识,大抵能留下给小宦官看看病,打打杂。
                  “..哦?.你会医?朕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他手上动作微微一顿,饶有兴趣的抬抬眼上下打量我一眼,眼里是一丝惊奇。
                  “不多不多,勉强够填个温饱。”我干笑几声,下意识地伸手挠头。
                  他静静看我半晌,眼里有些复杂。
                  “这些年,你究竟过了些什么日子。”
                  “没啥没啥,咱小老百姓,饥一顿饱一顿,常事常事。不碍.”
                  冷不丁被那人直直握了手腕,眼前是那人骤然放大的脸。
                  “朕怎么不知,苏家的女儿,也有如此失魂落魄的时候。”
                  “..........我不是”
                  “抱歉。“
                  “........”
                  朕自幼捧在心尖,倒是从未想过,有一日会把她弄丢,抱歉。
                  “浑身脏成这般,像什么样子。一会儿跟宫女去寝殿洗洗,便是个猫狗也识得干净。”
                  他嫌弃的松开我,转过身,三两下将手里的东西编完,牵了蹲在地上拨弄花草的小东西,头也不回就走。
                  “哎,那草民的追求,陛下您是准与不准啊?”
                  我歇斯底里冲着那走的潇洒的背影喊了好久,内心些许绝望。
                  什么玩意,道歉道的莫名其妙,逻辑关系乱成一套,调戏完小老百姓就走,他真是皇帝还是闹着我玩...
                  那人没回头,却是轻轻扬扬手,丢来个东西。
                  我下意识伸手接住,却见那手心处巴掌大的柳枝轻巧编成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小东西脖颈上挂着个亮闪闪的小牌,耳朵长长,双爪作揖的立在手心,滑稽古怪的小模样,好不灵巧。
                  我看着那匆匆离去的身影,内心有点痒痒的,嘴角却是忍不住弯了弯。
                  “什么嘛,刚刚一直在捣鼓这个啊。”
                  什么嘛,那个玩具就想哄,当我是小孩么...
                  将小金牌的链子轻轻解下来,将牌子翻过来,却是渐渐湿润了眉眼。
                  半个巴掌大的小金牌上,只有两个字
                  “御赐。”
                  跟在身后的随行宫女耐不住好奇,偷偷瞥了眼牌子上的纹路,惊愕之余,嘴角是一丝浅浅的微笑。
                  这个姑娘哪里知道,这看似小小的金牌,却能代替主子庇佑她在宫中无忧。
                  她常年派人在外并不识得眼前之人,却也能猜到,她在那尊贵的主子眼里,是多么弥足珍贵的存在。
                  也许,她是该回去好好问问慕泽慕总管,这位姑娘,究竟是不是那位他们等候已久的故人...


                  IP属地:毛里求斯85楼2025-08-26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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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闲适倚在暖玉雕砌的玲珑温池中,看温水清煮,玉生烟。泉水畔是一树桂花,清清淡淡的芳香勾了魂,满树金黄迷了眼。
                    分明是八月桂香,可偏生这皇家之人得了上天垂怜,二月雪初融,便是桂花香满园。
                    温水得天独厚,蒸腾的热气终年不散,氤氲吹开满枝芳华,好不壮观。
                    清清甜甜的香气混着暖暖的水温,浸染唤醒周身每一处肌肤,舒爽的让人忍不住落下泪来。
                    多感动,异国他乡,死而复生后三载渴望的温情,竟是在这天底下最遥不可得宫楼高阁得了个圆满。
                    此情此景,倒不似天赐恩怨,到更 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执手无言,只是婆娑了泪眼。
                    多奇怪。
                    洗漱过后,看着镜中云鬓斜插,玲珑玉簪,青罗玉带的姑娘,我有些愣神。
                    眼波微动,笑语盈盈。
                    这个人,好熟悉。
                    分明是从未有过的待遇,为什么,镜子里的我啊,你是否可以告诉我,究竟何时,你我曾见过。
                    身侧侍奉在一边的宫女轻轻的将我的脸托起,眼中带了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就知道,就知道除了姑娘,再没人会这样。”
                    莫名其妙的话语,莫名其妙的际遇。我想询问她那话中的寓意,她却已经悄然退开,随度快到我伸手之际,只抓到那随着衣角消失的身影离去而带起的一缕空气。
                    我只知道她是个端庄精致的姑娘,年纪稍长,入宫多年。我只知道,周围的一众丫头都唤她一声姑姑。
                    后来我知道她有个极美的名字,名字是个最尊贵的人儿而是为她所起。
                    良辰。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多好。
                    不似我,蜉蝣于天地,轻如尘埃。
                    她不肯告诉我曾经的过往,却是执着的要我自己回忆。她话不多,却每每言语,眼角都带着笑意。
                    温柔恬淡,似是春风拂面,蜻蜓点水般的暖意。
                    这里,人很多,却大多善良。
                    很温暖,真的很温暖。第一次有家的感觉。
                    镜子里的姑娘不是漂亮的,可略施粉黛后,也勉强算个清秀。
                    如此够了,真的够了,我从不在乎容貌几何,只是希望不要被世人遗弃就够了。
                    午后的暖阳透过半开的窗棂轻轻打在铜镜之上,,四下寂静,古色古香,像一幅水墨晕染的画卷。
                    宫人似乎都懂得何时该恰当的退出,看破闯入的人的内心窘迫与期许,善意的离去,或是隐匿在角落,等我自己去肆意探寻所期颐的任何地方。
                    体贴而聪慧的善良。


                    IP属地:毛里求斯86楼2025-08-26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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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我静静走过这若大的殿宇,看着那话本上才隐隐浮现的九重帝宫,描摹着眼前这座华美却不失生机的借居之处。
                      雕栏画栋,雏凤鸣飞,红楼复罗帐,四角垂香囊的皇家贵气配合着攀天而上藤蔓开出的花蕊。
                      一排排的编制的精致小兔子,坐着的,立着的,倒立的,古怪的,抱拳的,跪拜的...栩栩如生的不满了整个楠木书架的最顶端。
                      分明年岁长到草叶已经微微发黄,却是丝毫不染微尘,好像曾经在居住在这里的人儿,将它们护若宝珠的每日擦拭一般。
                      环顾四周,似乎类似这般的小物件还有许多,泥塑,玉塑的燕子,饕餮,游龙,麒麟...千姿百态的模样,却似是出自一人之手。
                      这里不是帝王寝宫,却不比那里差到哪里去。反而较之别处,有了别样的温情。
                      这里的主人很幸福,看得出来,有人将她护若珍宝,捧在手心。
                      我顿顿站了良久,手中下意识伸向怀中,薄纱手绢包裹下的小兔,龇牙咧嘴,古灵精怪,抱拳作揖....
                      与那一排排的小东西,一个模子。
                      我最近似乎是有些太过矫情,动不动哭鼻子的毛病委实需要下狠心改一改,一天下来,妆都不知道哭花了多少回。
                      补妆的小宫女看着我的眼神都快要哭出来。
                      轻轻颠颠脚尖,将那手心的小玩意放在最顶端的家庭里,和谐的不能再和谐。
                      静静伫立良久,仰视到脖子酸痛,我却是微微笑了。
                      如果真的是一家子,那,我大概知道,这所有一切的精心策划者,这小巧的玩偶,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很惊异,却也很感慨。
                      情爱,也许无关乎贵贱。老天爷在造人之处,对于这一点的设定,倒是很公平。


                      IP属地:毛里求斯87楼2025-08-26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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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踏出殿门,门外春光大好,斑驳树影,清闲花园枝丫吐着新绿。
                        八角的凉亭下,有个身影茕茕而立,不知站了多久,也许是自始至终。
                        有些窘迫,仿佛心事被人看穿。
                        我干咳几声,轻轻避过那人饶有兴致上下打量自己的眼光,脸却没骨气的红了半边,头脑一热别是忍不住的调侃。
                        “女孩子家都不甚精通的手艺,陛下倒是做得炉火纯青。”
                        我说的无心,话音未落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奶奶的,人家皇帝老子的心事,你怎么就一股子醋味。
                        可还没等付出行动,那人却是轻描淡写地递过一个琥珀雕成的玉坠,水滴的形状,里面是金子融成的一只小老虎。
                        呆头呆脑,还闪闪发光。
                        “陛下自己做的!?”
                        女孩子哪有不稀罕这种蠢蠢萌萌的小东西的,几乎是本能,下意识夺过来。
                        多奇怪,在这个人面前,很容易就忘记尊卑,好似已经这样做过许多回。
                        手心处的琥珀在日光直射下渐渐显出一个字。
                        有些刺眼,眯了很久,才勉强辨认请。
                        归。
                        许久许久的以后,我才知道,那个字的典故,出自一匹汗血宝马。
                        它名唤归云。
                        那天我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翻腾着手里的玉坠,满心的欢喜。
                        那人抱着手臂,静静倚在围栏边,但笑不语。
                        多年后的某个除夕,我再次询问他当初的疑惑时,他却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身边的娘亲放下手中的面团,哭笑不得的点点我的脑门。
                        “从小到大,有个丫头就对这些东西很稀奇。嫩草编织,看似简单其实委实难找,宫中难得,民间难寻,每每你哭闹不停劝,陛下便编一只哄你,你这才破涕而笑,委实难伺候得很。”


                        IP属地:毛里求斯88楼2025-08-26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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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自然,其中深究我无从得知。只知道,为此,某个日理万机的少年,每逢初一十五便会便衣前去民间老师傅面前学艺,放下尊卑,虚心求教。
                          我更无从得知,那想来是娇生惯养的修长的细指上常有的道道伤痕,并非是出自那人口中的翻阅奏章时的无意划伤,而是经年累月触碰尖锐利草时刻下的痕迹。
                          可他呢,就算我怒气冲冲的揪着某个发着高烧的男人,摁在床头质问
                          对上的也只是那人似笑非笑的神情,以及慵懒的一句话语
                          “夫人此言非虚,你们女孩子家的玩意,却是比男人舞刀弄枪要难。”
                          “...............”
                          可这些,当时的我无从得知。
                          只知道那人的声音温柔得很,足以抵过此去三年经历的寒冬。
                          有没有人幻想过,碌碌无为多少载,有朝一日突然有人站在你面前,目不转睛的告诉你,你是某处最为珍贵的人。
                          如果没有,那么...我可能撞见鬼了。
                          便是在我莽打莽撞入宫的第二天,琼洲大陆的国君派来的使团便悄然而至。
                          也许他们早已启程许久,也许他们的行迹苏宸钰早就知晓。所以,当我抬头看着满宫点亮的红色灯笼时,满眼震惊,而宫中的其余人却是井然有序的准备着晚宴。
                          天下分两大洲,琼洲与齐洲。两年前启元帝出兵灭琅琊,一举统一齐洲,一年前,琼洲大陆的大楚皇朝新帝继位,三月之内火速攻下与之并立的三大皇朝,统一了这剩下的半边天下。
                          如今,天下归二主,大成与大楚。
                          山河动荡多年,久分离和,任谁也是疲怠不已,无暇再战。二国君臣皆是身心俱疲,思念着反正这天下最终也不过是落在这两家之中,与其此刻急功近利的起兵争讨,闹个两败俱伤,倒不如握手言和,消停个一二百年。
                          至于这日后天下之君花落谁家,就看后辈的造化。
                          六月前,楚帝递上拜帖,主动当了这和事老的身份。
                          成帝颔首,回以请帖,一来二回,便定了这会面之期。
                          此番邻国来贺,天下皆知,无非是王与王间的讲和。
                          只是,就算是话本子里都造不出如此的章曲。
                          那日使团进了距离皇城不远的邰和门,守城秘密才传来消息,此次领头的使者,不是别人,正是大楚女帝。
                          此事一传。满朝震惊。
                          谁曾想这传言中的铁面修罗,传闻流落民间多年刚刚寻回便驰骋天下的大楚皇嗣,是个女人。
                          谁曾想,朝贺之际,竟是帝君亲自前往。
                          传言说,新帝亲自而来,名为拜寿,实则寻人。
                          .....................
                          启元帝率百官出郊百里,至武德门而迎。此次除君太傅抱恙告假居府调养之外,一品以上的朝臣全部随同。
                          宫婢数百,好不壮观。
                          原本是打算为护新帝安全秘密迎接,可那女子却是丝毫不在一般。回信时只是潇潇洒洒两个大字
                          “无妨。”
                          笔走龙蛇,张扬豪爽。
                          苏宸钰盯着手中烫金大字,微微愣了愣神。
                          这字迹,总觉得...有些熟悉。


                          IP属地:毛里求斯89楼2025-08-26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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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饭啦开饭啦!!!


                            IP属地:毛里求斯来自iPhone客户端90楼2025-08-26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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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5:3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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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武德门前,百姓被御林军拦截百丈之外,吵吵嚷嚷聚成一团,人流如海只为一睹这两朝帝君的天颜。皇族之人行事向来低调,他们连苏家几位郡王爷都见不着经年几面,更何况是这常年高坐金銮殿的绝色君王。
                              那日几乎使所有人都看见,天边滚滚飞尘漫起,百余人的车骑,浩荡有序的飞驰而来。
                              云遮雾绕中,一人一马当前,宽衣广袖,红衣猎猎,策马扬鞭,眉宇间是睥睨天下的傲然。
                              那边,御撵缓缓而来。这边,浮游蹲在御花园看着小娃娃滚雪球。
                              说来也怪,分明是二月雪化的日子,可今儿早上,窗外又飘了雪花。
                              晶莹剔透的小玩意轻盈落下,掉在地上,亮晶晶一片。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苏陛下有意无意带着小团子来浮游姑娘这里溜达一圈。
                              陛下啥也不干,啥也不说,就是随手抽了本书,坐在座椅上翻着看。
                              浮游姑娘起初诚惶诚恐,后来习以为常。
                              堂堂一个皇帝,这是闲的慌么……
                              但是小团子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起初是躲在爹爹身后好奇的瞅瞅她,然后窝在爹爹怀里打瞌睡。
                              后来是渐渐大着胆子,摇摇晃晃的小袄套成个球,蹦蹦跳跳凑到她面前去扯她的面纱。
                              胆子,可不是大了一点半点……
                              这时候,姑娘便一边哀嚎,一边乱躲,被小娃娃追的满屋子乱跑。
                              没治,陛下懒懒啄口茶,继续看书,偶尔抬抬眼皮看他们一眼,嘴角弯一弯,又低下头去津津有味的看,丝毫不在乎她频频丢来的求救信号。
                              手还没碰到小子衣领呢,那厢某人轻轻挑个眉,她就得立马装孙子,赔笑脸。
                              您继续看,继续看哈,小的帮小太子拍拍蚊子,蚊子哈。
                              好大一只……
                              一边侍候的总管太监表示很无奈。
                              这玩意,也就是您才能编出来,大冬天,还有蚊子……
                              您家蚊子,长在领子上?
                              陛下微微勾起唇,轻轻笑笑,又懒散低下头,可见某位姑娘还没一本烂书好看。
                              姑娘表示气愤。
                              莫名气愤。
                              那副欠扁的模样……真想上了他。
                              此时,姑娘一边躲着太子爷丢过来的雪球,一边掩面抹泪。
                              为啥要把这位祖宗丢给她……
                              她还是个宝宝。
                              今早陛下咳嗽半天,一张巴掌大的笑脸憋的通红,又闷的泛白。
                              姑娘心疼的了不得,一心软就答应全天照看小祖宗的任务。
                              然后……
                              陛下满意的笑笑走了,留下她和一众侍从,面对一个混世魔王,和满地狼藉。
                              一开始,这孩子不是这样的!
                              突变了??
                              姑娘掩面大哭,自己委屈的不行。


                              IP属地:毛里求斯91楼2025-08-29 0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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