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南生子吧 关注:59,990贴子:600,410

回复:【镇吧神文】启元帝后 by 孟长安(无授权)(侵权删)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第二十三章
恍惚间,是一双手揽住了自己,接着一阵天旋地转间,她已经稳稳坐在了马背上。
只不过,这次,却是被人拦腰抱起,斜斜坐在他的怀里。
她抬头,只触见那琳琅东珠下那深邃的眸子。
“我…”
她语未闭,帝王便一甩缰绳,甩下身后惊呆的众人,绝尘而去。
这御街,她身为皇后跑不得,可他总该跑得。
他护着她,就算是逾矩, 那些史官,那些大臣,又能如何?
“呵,皇叔送的,还真是份大礼。”
看着怀里灰溜溜低头的姑娘,苏陛下头疼的苦笑。
三日前,庆华关传来八百里急报,结果打开一看却是自己皇叔用墨写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皇侄子,迟来的贺礼。”
起先他还在诧异,这信封里除了这薄薄一张纸,哪里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可如今…
他算是,领教了…
苏宸钰上马是要多潇洒有多潇洒,可下马时,却已是惨白了脸。
君乐慌张跳下来,回过头去看他时,却是吓得几乎哭出来。
那人额前的墨发已经湿透,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整个人俯在马背上疼的发颤。
晃了晃身子,竟是有些脱力。
“宸钰…”
“无妨,扶朕下来。”
他勉强直了直身子,冲她招了招手,眼底是一抹安抚的笑。
可骄傲如他,若不是痛极了,又怎会要别人搀扶…
君乐红着眼慌忙上前,牢牢扶住他的臂弯,本想馋他下来,可近了身才惊觉他的身子要已瘫软。
君乐心里一抽,痛的心神惧颤。
一手揽了他的背,一手绕过他的腿弯,一使力,把人直接打横抱起,揽在怀里。
“君乐!?”
“闭嘴!再多话,我就抱着你沿着乾清殿绕一圈!”
“……”
从太和殿到朝阳殿,明明快步只用五刻钟,可却硬是被君乐走了整整半个时辰。
苏宸钰倦怠的厉害,虽是百般不愿,可却被腹中绵绵麻麻的阵痛搅得再也没及时折腾,只得无奈叹口气。
“乐乐,沉就放下吧,朕自己还没那么没用。”
这丫头,明明面上已经挂了汗珠,可楞是一声不吭。
“是啊,重,重的很。”
君乐斜眼瞅他一眼,漫不经心道。
“那你还…”
“怀里抱着的是我的一条命,你说,重不重?”
少女垂眸,看向帝王,眼底是一片氤氲水汽。
“当年这条路你抱着我走过几栽,又可曾嫌弃过我?”
“……”
她步步紧逼,他终究妥协。
他听过太多太多的阿谀奉承,可唯独只有她的言语,只需一点,便让他溃不成兵。
那一天,朝阳殿的所有宫人都看到他们都皇后娘娘,抱着已经沉沉睡去的陛下,缓步走回来。
那紧紧相扣的十指下,又掩盖着多少缠绵。


IP属地:毛里求斯31楼2025-08-24 00:06
回复
    第二十四章
    “苏宸钰你想我么?”?
    “………”
    “说嘛说嘛,我走一个月,你是不是夜不能寐,夜难安寝啊?”
    “………”
    “……你又闭上眼装睡!”
    “……好嘛,真睡了啊,切,抱着你都能睡着,还说自己不累。”
    “不过,嘴上说着不要,身子还是很诚实嘛,还是我的怀里暖和吧。”
    “…算了,不吵你了,好好睡吧。”
    自说自话了半天,君乐终究是莞尔一笑,低头在他薄唇上轻轻一吻
    “…反正,我很想你。”
    夜不能寐,夜难安寝…
    她抬着头,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楼阁,脚步越发沉稳。
    她走的小心翼翼,以至于完全没发现,帝王嘴角弯起的弧度。
    傻瓜,那有什么突然好想你,其实一直在心里。
    启元八年,在大成历史上注定是个多事之秋。
    皇太后生辰将至,坐镇蛮荒的镇国将军墨泽班师回朝,兵力就减了一半,就在边境暂空的间隙,邻国琅琊却突然发兵,聚集三分之二兵力,集中全力攻破将界,不出三月便攻下了边境十二座城池。
    琅琊,放眼天下,唯一可与大成睥睨的国家。
    两国向来水火不容,但势均力敌彼此百年来虽小战不断,但也不伤大局。
    可琅琊新皇刚刚登基,便耐不住性子,趁边境兵力不足的空档,挑破了两国和平的最后的面纱。
    快马接连奔往京师,八百里急报传来,京师撼动。
    镇国元帅当即整兵,极速赶回边疆。
    亲王也连夜赶回各自封地,严阵以待。
    整个大成一夜之间,人心惶惶…
    金銮殿上,帝王手指死死握住御座的扶手,气的微微颤抖。
    居高临下看着跪在百官之前的女子,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凌厉。
    “朕再问最后一次,你是铁了心要去,是不是?”
    “君家历代效忠陛下,今国家有难,身为君家独女,君乐在所不惜!请陛下恩准!”
    高台之下,身着凤冠,华贵后服的女子再次下拜,言语间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如今山海关失守,父亲重伤,母亲失踪,军心大乱…
    一夜之间,君乐几乎丧父丧母,这骨肉连心,她又怎能不痛?!
    他们君家儿女,生来便有绝佳的筋骨,享着皇家俸禄,便终究要履行自己的使命!
    蛮夷之地,险象叠生,易守难攻,将现场定在那里,若非土生土长于此,就是在出色的将领,也有心无力。
    而放眼朝野,唯一去过那里,长在哪里的,只有皇后一人。
    大臣接连上书,请求皇后随军出征,却一一被帝王扣下。
    可君乐很清楚,苏宸钰却是武功放眼天下,能与之较量的屈指可数,若是他亲自挂帅,胜算起码有八成。
    可,那是从前,如今他八个月的身子,连站立都困难的很,更谈何出征?
    为妻,她是一朝皇后;为女,她是君家后嗣;为民,她是大成子民。
    父母有难,国家危亡,所以,不管帝王如何震怒,这个帅,她都挂定了!


    IP属地:毛里求斯32楼2025-08-24 00:07
    回复
      2026-01-21 15:42:1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二十五章
      昨**第一次,一怒之下打了她。
      “混账!沙场上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你觉得你上去了,还回得来么!?”
      “请陛下成全!”君乐垂眸,恭敬叩首。
      “你!好,好好,既然你愿意跪着,就给朕滚出去跪,没朕的吩咐,不许起来!”
      苏宸钰红着眼近乎绝望的盯着她,摔门而去。
      甩开过来搀扶的宫人,脚步琅琅呛呛。
      “娘娘…”
      良辰小心翼翼的上前,看着跪在地上哭的微微颤抖的少女,眼角湿润。
      “明明知道陛下是为了您好,您又何苦…”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可,为了他,为了尚未出世的孩子,为了爹娘…我宁可他恨我一辈子。”
      只要他们安好,她就是战死沙场,也认了。
      一夜大雨,她愣是咬牙在殿外跪了一夜。
      直到天光破晓,终是收得云开。
      面前殿门打开,慕泽捧着帅印向她缓缓走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君家独女君乐为恒远将军,率兵三十万,即日赶往边关,不得有误!”
      苍劲有力的圣旨交付到君乐手中,那明黄圣旨上的那抹鲜红血液,刺痛了她的眼。
      他吐了血…
      尽管怒火中烧,尽管恨不得掐死她,可他终究还是心软。
      他与她的争斗,他最终还是妥协。
      “君乐,领旨谢恩。”
      她笑着叩首,脸贴近手背,才发现手心早已泪水布满。
      启元八年,七月初三,皇后挂帅,三十万大军整装待发。
      城门之上,百官送行,却独不见帝王身影。
      君乐一身劲装跨上归云,眉宇间是英气薄发。
      最后环绕了一圈身后的千军万马,身侧的百官,终是一声苦笑。
      看着手中慕泽偷偷递来那张信纸,终究是红了眼。
      那么大一张纸上只有短短几个字。
      墨色晕染,力透纸背。
      “你若战死,休想去苏家祖坟!”
      “苏宸钰,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君乐苦笑转身,扬鞭策马,绝尘而去。
      大军军纪严明,行军有素,紧随其后,火速消失在了天边。
      城墙之上的拐角处,转出一个身影,白衣胜雪,高艳。
      修长的玉指死死扣着身侧的城墙,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在看到那白马消失在天边的那一刻,悄然滑落,身下血迹斑斑…
      御书房内激烈的争吵声令门口守着的众人微微颤抖。
      自打陛下浑身是血被连夜赶来的摄政王抱回来后,这里面的争吵声就没停过。
      一向吊儿郎当的豫王,第一次摆出了皇家的威严。
      “皇叔…”
      “不行!除非皇叔死了,否则你想也别想!”
      “……”
      床榻之上,帝王微微垂了眸子,眼底的血丝轻而易见。
      低低咳嗽着,将身子蜷缩在了宽大龙床的边缘。
      如今的苏宸钰,褪去了锐气,活像一直疲倦绝望的雪狐,只想蜷缩在一处,再不想动弹。
      苏潇然见他如此,年过不惑的八尺男儿,心疼的红了眼。
      皇兄去后,他便如同苏宸钰的半个爹,打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向来是孤傲的不可一世,何曾如此颓废过…
      “钰儿,无论如何,皇叔绝不允许你早产。你腹中孩儿才八个月刚满,你便执意要喝那催产汤,你可知这极有可能一尸两命。”
      “放着私情不管,你想过么,万一你有差迟,这苏家的苏家的后代江山,又有谁来担?!”
      他句句厉声斥责,看着床榻之上的帝王面色一点点惨白,内心痛如刀割。
      可,别无他法。如果不用江山社稷压着他,苏潇然真的怕,怕没了君乐,苏宸钰再也撑不到她凯旋的那一天…


      IP属地:毛里求斯33楼2025-08-24 00:07
      回复
        第二十六章
        “所以,钰儿,身为帝王,这江山,总要有割舍。”
        “这一点,乐丫头分的就很清楚。儿女私情,终需要以大局为重。”
        “…钰儿,你…!”
        苏潇然还想说些什么,却猛然顿住。
        床榻之上的帝王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爬起,扶着床幔摇摇晃晃站起,高耸的腹部坠在腰间,很显的他虚弱憔悴。
        吃力的护住腹部,冲他的皇叔直直跪了下去。
        当朝天子,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可如今,却只为了一碗催产的药水,对他行此大礼…
        “皇叔…现在在边关刀剑浪口上的是侄儿的命。哪有人,连命都能放弃…”
        帝王苦笑着抬头,一双凤眸里滚落的,是谁的泪水…
        他苏宸钰没出息,江山与君乐相比,他想兼有。可如若只能选一个,无论如何,他的答案,也只有一个…
        与此同时,峡西驿站。
        快马加鞭急行了一日,此时早已马疲人倦。
        君乐下令,大军沿河驻扎,整顿休息。
        篝火燃起,将士围坐,拉着家常。
        外出在外,谁能不思念家中妻儿。
        啃着烧的流油的羊腿,唱着山歌,枕着草地,望着星辰…
        这日子,也算不得苦。
        君乐跟他们坐在一处,大咧咧的性子,丝毫没有个皇后的样。
        活脱脱的小子,倒是没过多久就和众将士打成了一片。
        “主帅,您从头到尾也没动几筷子,可是吃不惯这乡野菜?”
        坐在她身侧的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将伸手将刚刚割下的羊腿小心放到她面前,将油乎乎的手放在战袍上抹了抹。
        “没有,”君乐回了神,冲他歉意一笑。
        “抱歉,刚刚走神了,你说什么?”
        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小将忍不住偷偷探了探头。
        “主帅,可是想…陛下了?”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那只有在话本子上才存在的皇家,让他觉得十分不真实。
        “他啊…是啊,八年,我还从没离他那么远过。”
        “那,在您眼里,万岁爷真的向说书先生说的那么神么?”
        当朝陛下,三岁识曲,六岁能文,八岁袖口文章天下闻。
        天人之貌,绝世无双。
        …………


        IP属地:毛里求斯34楼2025-08-24 00:08
        回复
          第二十七章
          “哈哈,说书么,依然是要吸人眼球些。”
          第一次从百姓的口中听到苏宸钰的传闻,君乐觉得很新奇,也很骄傲。
          她的男人,自是出众。
          不过……
          “在我看来,他只是和我共度余生那个人,仅此而已。”
          他也有脾气,也会撒娇,也会…让人心疼。
          “他是我挥之不去的牵挂。是我,孩子的爹。”
          篝火摇曳,照着少年将军的侧颜,那紧绷了一天的面孔,在谈起心上之人时,才得以舒展。
          宸钰,等着我,和孩子一起,等我回去…
          “陛下边关急报!”
          “呈上来!”?
          慕泽良辰对视一眼,皆是无奈苦笑。
          得,刚刚好说歹说,才勉强让帝王放了奏折,这刚要扶着他躺下,居然又来这么一岔…
          苏宸钰猛地坐起身子,却面色一白,险些从床上摔下去。
          “陛下,当心身子!”身侧的慕泽牢牢搀住他,扶回软榻上。
          苏宸钰哪里顾得了这些,他这一日来心神不宁,虽是叮嘱侍卫一有消息立马来报,可真到消息传来,他却第一次有些颤抖恐惧。
          如果她不好,他又该怎么办…
          除了黏在信封上的红蜡,那薄薄一张信纸,却是因为他的手指颤抖,抽了好几次,也没抽出来。
          那紧皱的眉头在看到信中那龙飞凤舞的字后,终于舒展开来…
          陛下亲启:
          一别之后,两地相牵…
          算了,时间紧迫我就不咬文嚼字了。
          其实吧,也没啥要紧的事,但怕你着急,我就心虚的盖个加急的印章吧,别骂我!
          我跟你说啊,出来归云跟疯了似的,撒了欢的往前跑,拽都拽不动,说实话老尴尬了,好像我这个主帅故意耍威风,抢镜头一样。
          这群汉子手艺真是不错,那羊排烤的滋滋流油…(挂掉这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犯恶心的!
          哎,果然,我还是话太多,惹你烦了吧…(哭脸)
          唔…我猜猜,这个时辰良辰他们该催你就寝了,好好听话啊,不许熬夜!
          好好休息,别累着,省得叫人担心!
          今晚上你不在旁边,还真是不太习惯…
          好困啊,不聊了,他们都睡了,我就不在那在那扰民了,不然会被打的(捂脸)
          好好照顾我儿子啊,等大爷回去,好好犒劳美人你!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是说我,你别学我啊!
          话说我不在你旁边,没人烦你,你大概睡的很好吧。
          …尽管有点不爽,但算了,姑且原谅你?
          最后…这里蚊子好多…好想喊非礼…
          你媳妇,君乐敬上。


          IP属地:毛里求斯35楼2025-08-24 00:08
          回复
            第二十八章
            那一晚,等慕泽进内殿时,便看到刚刚还坐立不安的陛下倚着软榻,静静安睡。
            垂落在身侧的手中,还紧紧握着一张半开的信纸。
            他小心扶他躺下,掖好被角,偷偷瞄了眼帝王护在身侧的信封。
            手指遮挡下,只能隐隐看到几行字…
            宸钰,相信君乐一次好不好?
            相信我,能给你带回一片盛世河山。
            只要你愿意在我身上赌,我拼了命也不会让你输。
            捷报一封封传来,一个月,君乐为将,太傅为军师,父女俩用一个月一举攻下七座城池,收回了过半被敌军侵占的疆土,创造了大成建国后的一个奇迹。
            快报传到京师,轰动一时。君家父女,名震四海。君乐也用实际证明了君家儿女的骁勇善战。
            主将大帐内,君乐坐于桌案边,盯着手中的狼毫笔上的纹路发呆。
            手边是一张空白的信纸。
            太傅斜倚在一旁铺着雪白狐裘的软塌上,就着一旁燃着的蜡烛,看着手上的书卷。
            翻过一页,男子抬头,看着那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从笔尖滴落,在纸上晕染的大块墨迹,微微挑了挑眉,眉间是心疼与无奈。
            “丫头,笔。”
            “…嗯…嗯?!”
            君乐略带疑惑的抬起头,又在他的示意下低了低头,这才赶忙将手中的笔扔回笔架上,将信纸团成一团,丢进火盆里。
            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君太傅终是无奈的浅笑。
            “在写信?”
            “…嗯。”
            “可这落笔怎书相思情?”
            聪明如他,用怎么可能猜不出他的闺女此时的心情。
            出征一月,每七天,她便会给那金銮殿上的君王,
            这封信,无关朝政,只关风月。
            她想倾诉她身为女子,以身挂帅,那些老将如何能心服口服,如何不百般刁难。
            想诉说她如何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想告诉他,她究竟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伤。
            边疆的天很冷,吹口气都能结冰。
            边疆的夜很长,很黑,她不敢闭眼,生怕一闭就再也醒不过来。
            刀尖舔血,原来是这个模样。
            她被剑划破肩膀,血染红了整个臂膀,可是,当父亲抱住她问她伤到哪里时,她却默默将尚未被染红的战袍隐藏。
            母亲失踪,父亲早已是忧心忡忡,身心俱伤,她又怎能再让他悲伤。
            父亲,如天下所有女儿一样,在她的记忆里,他是高的,用臂膀就可以撑起她整片天空的巨人。
            她不忍让他露出一丝憔悴的模样…


            IP属地:毛里求斯36楼2025-08-24 00:08
            回复
              第二十九章
              肩上的伤很疼,疼的让她痛不欲生。
              脸上的疤好丑,她是个女儿家啊,女为悦己者容,她怎么能不介怀?可也只有夜深人静,自己抱着铜镜,无声哭泣。
              边疆的夜很冷,床很硬,可这都没什么,她不怕。
              她唯一害怕的是从噩梦中惊醒,身边却没有他的温凉…
              可这一切一切,在那捷报传去的那一刻,都值了。
              不惧血染衣衫,唯愿海晏河清,四海升平。
              所以,写尽千山,不过一句
              “万事皆好,勿念。”
              “眼下捷报频频,再加上你腹中这皇儿也快要出世,这皇宫也是时候该热闹热闹了。”
              七月消暑家宴,没有外臣,只留皇帝,太后,豫王夫妇,清平长公主和几个贴身侍臣陪同在侧。
              没有外人在,有些话,便也可以肆无忌惮,甚至口无遮拦。
              对于太后的感慨,几人都是皮笑肉不笑。
              先后早逝,当今太后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妃子。只有早逝的六皇子一个儿子。
              为了给自己儿子夺下皇位,早年也没少陷害苏家儿女。
              所以,对于她,众人表面恭顺下都是同样的心照不宣。
              太后短短几句话,已经让几人都微皱了眉头。
              谁不清楚这太平是谁的心血,血染为代价换来的太平不仅被她轻而易举的带过,而且好不顾惜她儿媳的生死。
              直到现在,她满脑子里想的,不过是皇帝肚子里的皇嗣,这现世的安稳罢了。
              “母后此言差矣,所谓居安思危,难保改明儿敌军就会夺了某些坐吃山空的人的脑袋。”
              “再者说了,皇弟怀胎,辛苦是难免,母后未免也太过于关心皇嗣,而忽视了对龙体的过问了,作为母亲,母后未免也太…”不配了吧。
              长公主话中有话,面露轻蔑,一双眼睛却是似笑非笑的盯着面前主坐上的女人。
              “清平,你这是什么话!”
              她处处暗讽,太后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年过半百的女人,面色一点一点难看下去,终于拍板怒斥。
              “呦,公主殿下这是说什么了,皇嫂怎么生气了?”
              豫王妃轻轻一笑,拿茶杯将嘴角忍不住勾起的弧度隐藏。
              这该死的老家伙,要不是为这礼义忠孝之道,她早就对她翻脸了,哪里还能留她坐在这太后位上到现在。


              IP属地:毛里求斯37楼2025-08-24 00:09
              回复
                第三十章
                “放肆!你好歹还唤哀家一声皇嫂,如此以下犯上,谈何教养!”
                太后撑桌而起,高贵的脸因为岁月的侵蚀已经有了狰狞。
                “皇嫂见谅,秋谭武将出身,说话难免不遵规据了些,这些年了,皇嫂也是清楚。”
                豫王展了扇子,笑的一脸无害。
                “眼下陛下看着也是疲了,皇嫂看来也该歇息了,清平也吃饱了,依臣弟看,这宴席便散了吧。”
                豫王笑着望了望天,有微微转了个头,看向一直坐在右侧至始至终一直闭目养神的皇帝。
                “陛下认为呢?”
                苏宸钰脸色有些苍白,腹中一向乖巧的孩子今日却有些躁动,不安的乱动,耳边又是他们嗡嗡的争吵,实在是让他仅有的耐心几乎消失殆尽。
                “母后累了,谷雨送太后回宫。”
                帝王疲倦摆手,手撑了御案在慕泽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九月重孕,随时都有临盆的可能,他此时的腹部坠痛,沉沉坠在腰间,压的他几乎直不起直身子来。
                只是一个起身的动作,便已是惨白了脸。
                见皇帝如此,太后也不敢再发作,只能带着宫人甩袖而去。
                太后走了,此刻才是真正的家宴。
                清平公主缓了脸色,望向帝王的眼中是明显的焦急。
                “皇弟,宣太医来瞧瞧?”
                “皇姐放心,朕无事。”
                苏宸钰摆摆头,示意自己真的无事。
                “还嘴硬,今日这晚膳你基本就没动几筷子。”
                对于这个不听话的皇侄,豫王妃也是操碎了心。
                等慕泽扶着他坐在垫了锦垫的御座上,就忙让宫人换了晚膳。
                将汤羹盛了,放在帝王面前。
                “皇嫂过虑了,朕真的无事。许是今日没午睡,孩子有些闹腾,无碍。”
                况且…他是真的吃不下。
                君乐从入宫后一直养在他身边,向来是锦衣玉食,可如今…
                一想到她在外面风餐露宿,
                这菜肴再精致,他又如何,咽的下。
                他那个不听话的姑娘, 虽然表面上漠不关心,可他,比谁都心疼。
                君乐,别忘了答应过朕的,给朕完好无损的回来。
                “陛下陛下,两个月没见你是不是黑了?嗯…反正(我挺黑了…)”
                我跟你说啊,这里又下雪了,一片的白,亮的晃眼。
                我今早把归云牵出来系在树下,转头去吃饭的时候把它忘了,以至于…树上的雪落了归云一身,它很烦气,一个早晨都拿屁股对着我。
                爹爹身上的伤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倒是对你挂念的很。
                唔…好吧好吧,谁让他是你的亲太傅呢。
                宸钰,好好照顾身子,别让人担心。爹很想你…
                陛下我知道你日理万机啊,不过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
                我给您前后寄了数十封信,您老人家哪次都是一个“嗯”“准”“好”打发完事,这样很伤人心啊喂!
                难得上回多给了三个字,结果居然是要我选孩子的名字。
                好随便的啊
                (许是先前对她执意挂帅气还未消,苏陛下对君乐的频频示好异常冷淡,哪次都是,那么大一张信纸,就只有一个字…他是有多恨她…)
                难得上次一打开发现多了三个字,她惊喜的打眼一扫却是
                “苏玦”
                “苏环”
                她先是一愣,后来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她家娃的名子。
                她还以为他要她选,思虑良久,最终选定一个乐颠颠的跑到她爹面前假装名字是她自己起的,显摆她的有才。
                结果…
                太傅微微淡笑
                “乐乐,这是陛下定的吧?”
                “………”
                “而且,依照陛下的意思应该是
                若为男:苏玦?
                所谓女:苏环“
                君乐:“………”
                感情人家万岁爷都不是在和自己商量,只是事后象征性告诉她一声。
                行了,不说了,说多了爹又笑话我。
                还有一个月,小家伙出来你就更忙的脱不开身回我了吧,唔,有些不爽。
                宸钰…没能陪在你身边,抱歉…好好注意身子,别让爹挂念…


                IP属地:毛里求斯38楼2025-08-24 00:09
                回复
                  2026-01-21 15:36:1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三十章
                  寝殿内,帝王一身白色寝衣,坐在窗前,手边是个精致的檀木匣子,打开暗格,里面罗列的是一封封保存完好的信件。
                  帝王手边摆着几封半开着已经读过的信,将日期最近的这封细细读完,然后小心的折起。
                  按日期一一排好,轻轻放回暗格。
                  “陛下,更衣吧,该早朝了。”
                  屏风外是慕泽恭敬的询问声。
                  “嗯”苏宸钰将暗格推回去,合上匣子,将其上锁,放回床榻后面的密柜。
                  动作珍视的如同呵护最珍贵的宝贝。
                  明明他过目不忘,可那些信上的内容,他每天都看上三四回。
                  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太过,身为帝王,没为国事烦心,却被这这薄薄的信纸搅得不得安宁。
                  “还那么嘴硬,说什么太傅想朕…那你呢…”
                  想事故不满他的冷淡,几个月来,除了第一封外,其余的信她死活都不肯说一句思念。
                  明知,他最想要的不过是她短短一句想你。
                  不过,帝王无奈苦笑
                  “…朕又何尝不是自欺欺人。”
                  想着她,念着她,可却在提笔的那一刻犹豫。
                  他是有私心的,他迟迟不予她回信,有很大一个原因不过是因为:
                  不回复,她便更加挂念,这欲拒还迎的战术,苏陛下用的很熟练…
                  七夕佳节,皇家盛宴。
                  除了太后称病并未出席,其他皇家成员,朝中重臣都应邀前往皇城脚下的归雀山,赏赏这七夕的元月,带自家尚未婚许的儿女站站这喜气。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良辰似水,佳期如梦。花前月下,共赏月明。
                  宴席设在行宫邻水而修的清风殿,淡紫帷幔飘摇,夹杂着藕花的清香。
                  水中摇摇摆摆的是五颜六色的荷花灯。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宴会过半,陛下悄然离席。
                  拒绝了宫人的搀扶,独自一人沿着殿外的园林护住腹部慢慢走向河边。
                  高山流水,自瀑布飞旋而来,穿过山石,汇成脚下的溪水潺潺…
                  走了没多久,便乏力的很。苏宸钰手撑了撑酸软的腰身,脚步有些虚浮。
                  “如今这身子倒是越发不中用了。”他冷笑一声,有些挫败的慢慢渡到河边,半倚着河边的垂柳,盯着天边缓缓升起的孔明灯。
                  今夜万家灯火,可他却心中越发有些烦闷。
                  歌舞只会徒增烦躁,倒不如来这庭边吹风。
                  七夕罢了,没有她在,与他又有何关系?
                  若不是皇叔执意拉着他,这晚宴,他本没打算出席。
                  他不向君乐,一向喜欢热闹。若是她在,热闹许多。
                  腹中孩子似是感到父皇的压抑,不安的踢动了一下。
                  苏宸钰微微皱了皱眉,垂眸眼中却是柔情辗转。
                  “乖,莫闹。”
                  “想你母后了?”
                  孩子踢蹬的越发的厉害。
                  苏宸钰苍白了脸,不禁微微抱了肚子,身子脱力。
                  “听话…别闹…”
                  苏宸钰轻轻揉着腹底,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璀璨。


                  IP属地:毛里求斯39楼2025-08-24 00:09
                  回复
                    我靠我靠居然是元启这篇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40楼2025-08-24 01:11
                    收起回复
                      ddddddddddd


                      IP属地:河北来自手机贴吧41楼2025-08-24 01:28
                      回复
                        再看这篇老文还是有当初的爽感,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啊


                        IP属地:河北来自手机贴吧42楼2025-08-24 01:30
                        收起回复
                          但是我记得这篇文最后还是坑了太可惜了


                          IP属地:河北来自手机贴吧43楼2025-08-24 01:31
                          收起回复
                            第三十一章
                            “再忍忍,一月后爹便让你出来,带你看看你娘给你打下的大成河山!”
                            到那时,他想走,看谁还敢拦他!
                            启元八年八月十五月夕佳节,终将不再平凡。
                            从子时起,苏宸钰便被频繁的胎动给扰醒。
                            睁眼伸手服抚上宽松寝衣掩盖下的高耸的腹部,可以清楚的感觉里面一阵阵发硬。
                            下坠感几乎将他整个腰身压断。冷汗不觉已经湿透了整个寝衣…
                            苏陛下疼的几乎意识昏沉,可却十分清楚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这孩子,怕是等不及要出来了…
                            苏宸钰强撑起身子,一手拖住腹部,一手撑着床板,缓缓站起身。
                            伸手挑开帷幔,慢慢走了几步,却是面色一白,一个琅呛,险些摔在地上。
                            黑暗中一旁的琉璃盏被帝王失手从桌上碰掉,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响。
                            门几乎是在响声穿出的一瞬间被打开,明明的烛火射进来,照的满地碎片格外晃眼。
                            “陛下!?”
                            慕泽听到动静推门进来,还没出声询问便白了脸。
                            帝王半撑住桌子,手中紧握着一块打火石。
                            见他的面色,此时死死捂着的腹部,慕泽已是了然。快步走过去,牢牢扶住帝王,一面吩咐门外的小太监去偏殿将早已守在偏殿随时待命的太医。
                            良辰机智,要在慕泽进去的那一刻,便去吩咐准备热水,和备产用具。
                            这一夜,整个皇宫,注定不在安宁…
                            “陛下,使劲…”
                            几位资历深的老太医寸步不离的守在龙榻旁,额角是布满冷汗。
                            这是头胎,早些月又没好好调养,眼下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可宫口尚未开六指,帝王已经昏迷了好几次。
                            “呃嗯……”死死咬住白色棉缎,力道大的已经让白布上渗出点点血红。
                            苏宸钰意识已经模糊,身下几乎要被撕裂,腹部磨人的阵痛几乎让他痛不欲生。
                            可,除了疼急了低低闷哼一声,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发出过多的声音。仿佛喊了疼,就是输…


                            IP属地:毛里求斯44楼2025-08-24 22:31
                            回复
                              2026-01-21 15:30:1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三十二章
                              “陛下,疼便喊出来吧…”
                              年过半百的老太医忍不住红了眼,眼前这个蜷缩在一处,不住颤抖的憔悴的不堪一击的男子,哪里还向那个不可一世的帝王。
                              苏宸钰默然,吃力的转了头,面朝里侧,疲倦的闭了眼。
                              疼,真的很疼…可他又能喊给谁听?
                              他真的倦了,可那个会柔声哄着自己开心的姑娘不在,在他最需要她的这一刻,远在他乡。
                              视线渐渐模糊,耳边太医的连连呼喊声渐渐远去,听不清晰。
                              依稀间,是少女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幽怨
                              “陛下,你就不能服服软,对我说句情话呀?”
                              是啊,他从不善于表达,从小到大,那句喜欢,那句想念,他从未说过。
                              他一直认为,爱,只要用行动证明就好,不必在嘴边。
                              可知道现在他才恍然明白,原来话语,也有些治愈的力量。
                              “陛下!?陛下!撑住,睡不的…眼下宫口已开了八指,该用力了,陛下…”
                              帝王已经气息奄奄,血水染红了整个床单,止也止不住,一阵强过一阵的产痛几乎快把他击垮,他真的撑不住了。
                              “…呃啊!”手指骤然攥紧身下的锦被,身子骤然紧绷起,却又无力落下。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拖的越久,孩子便越危险, 可他真的,生不出……
                              苏宸钰终于再也奈不住磨人的阵痛,将头埋在被子里低低呻吟出声。
                              乐乐,疼…真的,疼…
                              君乐,苏宸钰,很想你,所以,丫头,求你,回来…
                              乐乐,回来好不好,别丢着宸钰,一个人。
                              那一刻,呻吟,终于化成无声的水滴,打湿脸庞。
                              危难关头参汤一碗碗灌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危机排山倒海,一点点将床上的人的生命消磨殆尽…
                              真的,撑不住了啊。
                              太医声音渐渐慌乱,腹中孩子挣扎的力气渐渐变小,慕泽死死撑住他身子的胳膊竟是抖的比他自己都厉害。
                              “呵,看来…朕,大限将至了。”
                              苏宸钰吃力的睁了睁眼睛,环视一周,嘴角的笑意却是慢慢扩大。


                              IP属地:毛里求斯45楼2025-08-24 22:3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