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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镇吧神文】启元帝后 by 孟长安(无授权)(侵权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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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最终,他听见自己已经近乎气音
“咳咳,给朕拼尽全力,保孩子…”
“陛下三思!!!”
屋子里人跪了一片,颤抖的匍匐叩拜。
“陛下年轻,孩子还可以再有,可大成天子,只有一个!老臣斗胆唯愿陛下以龙体为重!”
年过半百,历经两朝的老太医终于老泪纵横。
糊涂啊,天子之命,怎会比不上一个尚不知男女的孩童!
“放肆!咳咳咳…那是一条命!”
帝王气急,死死扣住床板,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坐起身来,对着四周宫人怒目而视。
“朕…还没死呢!谁敢动他一下,试试看!”
他与她的孩子,他看的比命还珍视的孩子,凭什么由他们指手画脚,执掌生死!
“臣惶恐,臣不敢!!”
众人再次恭敬叩首,声音已带了颤音。
发出帝王的气势,尽管如今被疼痛折磨的再狼狈,苏宸钰依然高贵的不可一世。
“朕再说一遍,保…呃唔…孩子…”
还没说完,他已经再也撑不住,抱着肚子,直直弯下腰去。
好疼…他真的,不想再这么活了,疼…
“臣…遵旨!”
老太医哆哆嗦嗦的再次叩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触动。
他服侍两朝帝君,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有皇帝把孩子的命看的比自己重要。
自古无情帝王家么,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陛下,催…产汤…喝不得啊!”
慕泽死死握住帝王抓着玉碗的手指,八尺男儿,此刻泪流满面。
这里面加的是夺命的药啊,孩子出生的代价,是父体的消亡…
此等后宫秘术,在宫中是禁用的。只有万不得已,才能…
“慕泽…你我也算刎颈之交,朕…皇后与孩子,就拜托你了。”
苏宸钰笑的淡然,这江山有皇叔在,垮不了。
孩子有慕泽带,他放心的下。
唯有…
他的君乐,他走后,她该怎么办呢…
他唯一放不下的,到最后,还是她。


IP属地:毛里求斯46楼2025-08-24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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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这一刻,泪水终于决堤,帝王决绝举起玉碗,向口中倒入。
    君乐,此生算朕负你,下辈子,朕任你处置。
    “陛下!!”众人失声惊呼
    “苏宸钰,你敢!?”
    一阵暴喝声随着殿门剧烈一声响,破门而入。
    逆光处,将军银白铠甲泛着光,战袍上的血迹还未被清洗。
    呼吸急促,三千墨发高束,眉宇间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只一个晃眼,人已经落到他面前,死死扣住他举到口边的药羹。
    “你要是敢喝,我就去陪你,如何?”
    眼前的人轻轻一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决。
    那个此时此刻应该远在千里之外的人,此时此刻…就在眼前。
    苏宸钰呆呆看着她,细细描画着她的眉眼。
    这应该是梦,只有在梦里,她才会离的他那么近…
    可,苏宸钰微微眯眯眼,眼底是一片迷茫
    瘦了,黑了…还带了面纱
    梦里的她,不是这样的,那里的她是完好无损的,而不是这么风尘倦倦,甚至有些…狼狈不堪。
    眼前的她笑的温柔,缓缓蹲在他面前,将手心放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执着它,缓缓放在自己的左心房。
    “你若是有事,我发誓,你手心触到的地方,也会停。”
    “所以…宸钰告诉我,你会怎么选?”
    她浅浅而笑,渐渐笑出了泪水。
    看着他那双眸子渐渐由迷茫转为恐慌,如个孩子一般拼命的摇头,祈求她的原谅。
    手中玉碗骤然松开,掉落在白玉石地上,碎成一地,只余下暗黑的药汁缓缓流淌,带着奇异的暗香…
    “不会,不会停,这里不停…”
    他已经烧的神智有些不轻,却越发单纯像个孩子,再不懂得如何将情绪掩藏。
    “所以,宸钰要乖乖的,听太医的话,好不好?”
    她静静在他额头上一吻,声音温柔的像是对待最珍贵的珍宝。
    “…唔…可是…疼…”
    他眼睛水亮,微微垂了头,露出一丝委屈。
    她心疼至极,却也有些心酸。
    只有在神志不清的时候,他才会露出单纯不加任何掩藏的表情。


    IP属地:毛里求斯47楼2025-08-24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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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5:4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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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她静静从慕泽手中接过他的身子,抱住那日益消瘦的身躯,将头埋在他的臂膀,终是呜咽
      “宸钰,我听见了。”你的心声,我听得见。
      “你的乐乐…回家了…”
      “所以,别怕…”
      他疼的意识模糊,又被高烧折磨的面色是不正常的绯红,紧闭了眼,在她怀里辗转反侧。
      “…呃…硬……”
      苏宸钰迷迷糊糊在她怀里拱了几下却是微微皱紧了眉头,微微偏了偏头,低低嘀咕一声。
      “什么?”
      他声音太小,脸又是背着她,君乐完全无法判断他说了些什么,只能焦急的低了低头。
      “脱…掉…”
      他孩子气的伸手揪了揪她的盔甲,触手生疼。
      君乐了然,她连夜狂奔,自然是忘了脱下这生硬的战袍。
      想来,是硌着他了。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宸钰硌疼了,是不是?”
      君乐心疼的将他发颤的身子轻轻放到软垫上,自己三两下将战袍扒掉,只剩一件薄薄的单衣。
      “…君乐…”
      他吃力睁了眸,水汪汪一双大眼使劲瞪着她,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让君乐立刻投降。
      “在呢,在呢…疼得厉害么?”这…委实是句废话。
      “…抱抱…”
      他眨了眨眼,像是在拼命确认她的方向,明明是力气全无,却硬是微微撑了撑身子。
      君乐慢慢上前,小心翼翼将他拥进怀里,背对他的脸上,泪水决堤。
      “好,君乐抱抱,宸钰乖,再忍忍,我们加油,还有一点点,你就能见到他了,你想不想见他?”
      那个与你朝夕相伴了整整十个月的孩子,那个将来会牵着你的手,奶声奶气唤你父皇的孩子。
      我们的玦儿或环儿。
      所以,求你,别放弃他,别抛下我…宸钰…
      泪水打湿了他雪白的寝衣,湿热的感觉,终于让他发觉。
      “乐乐?乐乐…别哭,不疼,我骗你的,不疼的,不疼…”
      他慌了神,拼命挣开她的禁锢,想要看看她。
      “骗人!”
      君乐抽噎出声。
      他明明虚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昏过去,忽冷忽热的身子抖得厉害,死咬着唇,哪里会不疼。
      “…乐乐…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她哭的伤心欲绝,怎么劝也劝不住,惹得苏宸钰心疼却无可奈何。
      只能轻轻拍拍她的后背,轻声唤她。
      “都喜欢!”
      “…如果只能选一个呢?”他无奈的浅笑,这个欲求不满的小丫头。
      “…唔,男孩吧…”
      “为什么?”
      他微微有些呆愣,他一直以为,她会想要个乖巧可人的小姑娘。
      “储君之位有了,以后就不用再生了…”
      君乐呜呜的抽噎,一双眼里尽是决然。
      这么折腾他,下一次说什么也不生了。
      “傻子…”
      苏宸钰惊愕过后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暖阳。
      拼尽全力,死死抓住身侧的锦被,集中力气狠狠抬了身子…
      “哇……”
      婴儿的啼哭响起,这日子,终究是苦尽甘来。


      IP属地:毛里求斯48楼2025-08-24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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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恭喜陛下,皇后娘娘,弄璋之喜!”
        苏宸钰浑身瘫软,看着君乐瞪大了眼看向孩子,
        自己终于疲倦的闭上眼,嘴角却是笑意扬起。
        他与她,终究等来了这个姗姗来迟的孩子。
        启元八年月夕佳节,帝诞下一子,赐名苏玦,也就是后来的千古贤君,元熙帝。
        月色如水,驱散夏日残余的最后一丝暑气。
        月大如斗,高悬九天。
        中秋佳节,月夕之夜,明月千里寄相思。
        好在今夕,月圆人团圆。
        陛下刚刚生产完,急需静养,所以今年中秋的宫宴自是停了。
        但皇帝得子,普天同庆。
        皇城内外,火树银花起起落落,孔明灯盏盏点亮,带着对帝君,太子的祝福飞向苍穹。
        那一晚,国库里又充盈了三倍,各国快马飞鹤传来的礼单,亲王朝臣送来的贺礼,纷纷而至。
        这个孩子从出生起,便伴着不远千里万里而来的祝福。
        苏家祖训,长子出生,如同洞房花烛,万事必须俱新。
        内殿里,红烛燃起,喜气的红色帷幔飘摇在每个角落。
        一切都被红色盖染,恍惚间又重回了当年。
        那个小小的她盖着用金丝绣着龙凤的红盖,由他牵着,一步一步,踏进喜殿门扉,迈向那个未知却憧憬的未来。
        那时,对于儿时的帝后来说,一辈子很长。
        孑然一身十来年,而今突然间却被人闯入,自此后同桌而食,同榻而眠…
        有些无错,有些彷徨,有些憧憬,有些无奈…
        有些有些混在一起,如同打翻了调味罐子,汁水混在一起,呛的眼睛发酸。
        彼时的他们初出茅庐的奶娃娃,两人相处好像过家家。
        哪曾想过,将来的某一天,会有一个流着自己血液娃娃,咿呀咿呀。
        小嘴一勾,眼角一弯,如得韶华刹那,开得满树芳华…
        小小的面颊,依稀浮现出,父母的身影。
        像他,亦像她…
        那年,他们红烛高悬,他们被冠以夫妻的名义。
        如今,物转星移,又是红绸满殿。
        此时此夜,伴着满城烟火,他们成功晋级。


        IP属地:毛里求斯49楼2025-08-24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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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如今,成年的帝后终于明白,一辈子很短,短到转瞬之间,他们这两个别人家的孩子,便有了自己的孩子。
          但一辈子也很长,因为他们的生命,在这个缩在怀里嗷嗷大哭的小东西身上,得到了延续,或是说…新生。
          在这之前一切一切的艰难,在这一刻,终于苦极回甘。
          自辰时生子后,苏宸钰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睡就是又一个白天。
          君乐舍不得离了他,便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床前,一坐就是一天。
          小娃娃安静的睡在木制摇篮里,随着她手指轻轻地摇动,微微的摇摆。
          悬在摇篮顶上的小风铃叮当的作响,清脆,悠扬。
          小小的手指微微合着,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红绳。
          纯净天真得一张睡颜,眉心一点朱砂,在锦被中隐约可见。
          君乐微微撑了头,伸出左手轻轻握住帝王垂在身侧的手指,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放到儿子微攥的手心中。感受着那不同的尺度的手心中,是同样的温暖。
          她的男人,她的儿子。这世界上除了父亲外,她最爱的两个男人,有些近乎相同的眉眼。
          天地再大,只要有他们,何处不可为家。
          泪滴轻轻滑落,不偏不倚正是娃娃熟睡的脸颊。
          小家伙微微皱了皱眉,打着哈欠睁了眼。
          不满的眨眨水汪汪的大眼,好奇的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又伸手抹了抹脸上湿漉漉的东西,呜呀一声,将沾了泪水的手指放进嘴里…
          “哎…”君乐伸手刚想拦,却是为时已晚。
          “…唔呀”小家伙微微扁了嘴,小手拽了被子,把脑袋塞进去。
          唔…凉凉涩涩,一点也不好吃,别再掉下来了。
          那蠢萌蠢萌的小模样让君乐忍不住笑开了眉眼。
          伸手一把将小东西抱过来,轻轻凑过去替他将脸上的泪滴吻掉,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子。
          等再抬头时,正对上儿子一双天真无辜的大眼,水亮水亮,如同淬了星辰万点。
          左手微微一紧,君乐回眸,却见帝王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微微靠在软榻上,静静凝视着母子俩,淡笑温柔。
          灯火阑珊处,是悠扬的笛声响起,轻轻柔柔,唱着花好月圆…
          人团圆。
          四下寂静,苏宸钰静静立在桌案边,微微垂了垂眸,借着摇曳灯火,看着灯下熟睡的姑娘。
          细细碎碎的发丝,零散的垂在耳边,半张脸都陷在雪白的面纱下,模模糊糊,不甚清晰。
          苏宸钰目光淡淡,伸出修长手指,毫不犹豫的捏住了那白纱的一角。
          骨指收拢数下,几乎捏的指间发青,却又缓缓放了手。
          嘴角笑意渐浓,却是始终未进眼底。
          这便是他苏宸钰辛辛苦苦养了八年的兔崽子。
          他护在手心,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的姑娘。
          他养了八年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膘,算是被她自己给折腾了个光。
          这瘦巴巴的小姑娘,梦里都在微微颤抖的小东西,是谁家的?
          反正,不是 他家的。


          IP属地:毛里求斯50楼2025-08-24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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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嗯,他的姑娘,是完整无缺的,是应该被捧在手心的,而不是像这样遍体鳞伤,面露疲倦。
            他看的眼酸,变索性闭了眼。
            手指摸索着在她面纱上细细抚过,指腹轻触间,是一片略显僵硬的凹凸。
            “唔,莫闹,再睡一炷香,一炷香哈,然后我就…”
            姑娘许是热了,微微侧了个头,嘴中嘟囔了句。
            苏宸钰静静听着,微垂的眸子中是淡淡的墨色晕染。
            你就,你就上哪?
            你想去哪?
            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把自己折腾成这模样,却要跑来我这里晃荡。
            你不嫌疼,又何苦要我替你疼?
            可偏生就是这么个人,让自己恨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睡吧,睡足了就走吧,朕…放你走。”
            所以,不用再半夜爬墙,瞒着我离开,不用再勉强睁着眼,等我入睡。
            你心系疆场,我便放你去就是了。
            可这身上任何东西,哪怕是一根头发丝你也别给我碰掉。
            算是我将这躯体借你,日后,你给我完璧归赵。
            朕要个完完整整的姑娘,你可听清。
            那天,姑娘偷偷摸摸溜出门,看着乌黑夜色,暗中吞了口口水。
            …还真他娘的黑。
            她还真他娘的怕黑。
            闷着头一头扎进夜色,在白玉回廊里左拐右拐,三五下,溜到御花园系着爱马的槐树下。
            解了缰绳,握在手中。
            归云顺从的用湿漉漉的小鼻子在她指尖蹭了蹭,欢快的嘶鸣一声。
            姑娘一个激灵,一把捂住马嘴。
            “祖宗赶么紧的闭嘴哟。你这一嗓子嚎起来,咱俩就哪也甭去喽。”
            出逃,出逃,谁家还带着个锣鼓哐哐敲?
            要被那祖宗听见,娘的,夭寿哦。
            归云:……
            “好孩子乖哈,等出了这京城,随你怎么嗷嚎,你就是嚎上那么半个时辰咱也准,只是现在闭嘴哈。”
            姑娘顺着委屈的抖蹄子的白毛,温软安抚。
            白毛被她牵着,两步一回头,黑溜溜的眼睛盯着身后静悄悄的宫阙,不肯回过头来。


            IP属地:毛里求斯51楼2025-08-24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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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姑娘狠狠心,将马头掰过来,怒骂。
              “不许看!有什么好看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脑袋会转圈,你有眼睛会看事是吧?”
              知道你想他,许久未见他,走时想见他。
              可那又如何,想他不过徒增烦忧罢了,有个屁用!
              “乖啊,那地方有毒,那里头住的人也有毒,你只要看他一眼,便动不了啦。”
              便再也移不动步子了。
              倒不如趁着夜黑风高,走个干净。
              走远了,物变了,也就,看不见了。
              看不见了,也就,不想了…
              她一直是那么想的,也是那么做的。
              半夜三更,她走的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生怕被四周来往侍卫察觉。
              可今日,却没碰上一人。
              静悄悄的,仿佛一座空城。
              她无暇多想,抓紧了缰绳,一股脑的宫门冲。
              御道她不再放肆去骑,孩子不傻,明白自己那次做法放肆,举动出格却依旧安然无恙是谁圆的场。
              他给她无声关怀,她却只能一次次让他伤心,愧疚与不舍几乎已经让她无地自容。
              便是这样一种五味杂陈的心情,闷头走到宫门口。
              抱了壮士断腕的志气打算硬闯宫门,抬头却被远处琉璃灯盏的光芒迷了眼。
              宫门大开,却无人看守。
              四下寂静,立在那里的人儿身子修长,依稀是白衣锦缎。
              这一夜,她走的无声,不曾被人知道。
              这一夜,她走的潇洒,没曾想过会有人来送别。
              可便是这样难得潇洒,在看到那提灯之人的那一刻,灭的渣都不剩,是剩下眼泪,止不住的淌。
              那人宽大袖口处是张扬龙爪。
              虚弱的身子,却愣是挺得笔直。
              只有这么一人,立在宫门口。
              他看着她,眼中看不清喜忧。
              只是淡漠开口。
              他说:夜深,好歹带盏灯再走。
              除去这头顶微弱月光,你好歹不至于,穷到连盏灯也没有。
              你这个,怕黑的丫头。
              她接过灯盏,还未等开口,那人却已轻轻抚了抚她身侧兴奋的渡步的白毛,转身而去。
              身边未跟一人,孑然一身。
              分明是产后虚弱的身子,他却依旧走出了凌人的气势。
              她的男人,依旧风华绝代,不可一世。
              她静静的看着他身影消失在拐角,将眼角泪痕擦去。
              苏宸钰,谢谢你。
              帝王的成全,她记在心里。
              夜幕下,少女提上灯,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琉璃灯火照的前路通明,暖光打在脸上,柔柔暖暖,一如他在身旁。


              IP属地:毛里求斯52楼2025-08-24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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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等她风尘仆仆回到军营,却又碰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副桀骜不驯,玩物不恭的笑容,轻摇着水墨扇子,笑着敲了她的头。
                他说:就知道你这丫头闲不住,就知道那小子生完你就要跑。
                他说:就知道他不拦你,你们这些夭寿的小东西,就不能让老夫消停?
                她捂着头,一脸委屈:
                皇叔皇叔,你不在宫里,可曾经过皇婶的同意。
                她说:皇叔皇叔,您老人家若是闲着不如再卖侄媳妇一个面子中不?
                皇叔冷笑着点她的脑袋:老子上辈子是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遇到你们几个混小子。脸大的,让爷卖你们面子?
                他堂堂摄政王爷,威名四海,却常常被几个小辈愁白几根头发。
                “说吧说吧,又做什么?”
                姑娘笑,笑的一脸无害。
                伸手递他一个小册子,册子里面还夹着一张信纸。
                他翻来,里面一张一张是不同姑娘的生辰八字。
                王爷连连摆手,险些丢了册子。
                “兔崽子你待害死老子不成,还敢给老子姑娘家的百花簿子,虽然那婆娘是凶悍了点,可老子一把年纪了,可没打算休妻再娶。”
                当了半辈子夫妻,再嫌弃,也是夫妻。
                姑娘黑脸,冷冷白他一眼。
                老头你急啥,皇嫂那么好,你要敢休她,我先不饶你。谁说这是给你的,你瞅瞅这封信上的是什么字。
                老头低头,草草一眼,这下彻底丢了纸。
                那信封上书三个字,但名字却不是他与她,而是眼前这个姑娘。
                姑娘淡笑:“此番征战九死一生,我心里清楚。但君家儿女,不屑苟且偷生,宁可身死护国。帝王年轻,路还很长,一辈子女人不差一个君乐。倘若我死,便让他再娶。这册子上哪个女儿家不如君乐,若是帝王愿意,选谁不能成为贤妻。只是,但求皇叔垂爱,莫要告诉太子,他还有个不争气的亲生母亲。”
                年过不惑的男人,大风大雨历经,却依旧红了眼。
                那被丢在地上的信,清秀的字迹,越发清晰。
                自此长相离,不遇君家女。
                摄政王回了朝,却留下了位军师在君乐身边。
                那人一身墨绿罗衫,身下裙摆层层荡开。
                垂下的雪白罗带上绣着淡粉桃花,肤白似雪,峨眉如山。
                眉宇间是淡淡的英气,谈吐间是大家气魄。
                他的登场,惊艳了时光,惊呆了军营一众的大老爷们。
                若是寻常军师也便罢,可偏生,她君乐的新军师,是个女人。
                姑娘三千墨发,一身儒衫,目光淡淡,惊艳了时光。
                人在美好的事物面前难免会勾起内心深处的卑微。
                面对这样一个长的人神共愤的女人,君乐也觉得,惭愧惭愧…
                姑娘暗暗低头,有些沮丧。
                如此美人,举手投足间便已俘获军中老少百万。
                那么,那高居金銮殿的帝王…
                将来,是否也会有这样一个妙人相伴,红袖添香,共赏江山。


                IP属地:毛里求斯53楼2025-08-24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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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5:3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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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姑娘心中苦涩,嘴上却依旧平静自然,谦逊礼让。
                  她说“军师远道而来,在下备下薄酒,为大人接风。”
                  美人弓身抱拳,面色如常
                  “下官不敢,唯愿鞠躬尽瘁,除暴安良。”
                  她说:敢问大人名讳?
                  那人轻笑,执笔在案上写下。
                  连贯干脆,收放自如。
                  潇洒异常。
                  齐家,怀卿。
                  酒过三巡,客人尚未醉,设宴之主便已是晕晕乎乎,眼神带了些迷离。
                  待到散席之时,将领识趣,见主帅已醉,便纷纷告了退。
                  太傅回身,看着倒在案席上醉的不省人事,却依旧抱着酒罐子呵呵傻乐的闺女,哭笑不得。
                  走上前,伸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恨铁不成钢笑骂
                  “你这妮子,寻常时候滴酒不沾,沾了酒便是这副德行也不知是随了谁。这般模样。陛下若是看见,怕是要丢了你这个傻妮子。”
                  姑娘捂耳朵,不满的白自家老爹
                  瞎说,她家美人才不会不要她呢。
                  嗯,她儿时顽皮,偷了酒窖里一口酒,醉了个三天三夜,当时他也没扔了她。
                  左右不过是一个月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么。
                  太傅扶额,伸手想提溜起这小东西往肩上扛,却在看到正站在一旁的军师时眼睛亮了光。
                  他温和开口“毕竟军中男女大防,总是我是这妮子父亲也总归是不大好。你与她睡睡的营帐挨着,所以这孩子便有劳你了。”
                  姑娘:……
                  这么个傻的冒泡的家伙,她可以说不么…
                  将君大傻拎到那人面前,太傅便背着手慢悠悠溜达出了帐子。
                  四下寂静,只剩下一高一矮,一白一绿。
                  姑娘迷离了眼,伸手指着眼前如玉美人,孩子气的质问。
                  她说:你不许看我!
                  美人挑眉:为何?
                  姑娘掐腰,瞪眼:长的好看就能随便看人吗,再看,再看丑哭你!
                  美人:………
                  自己长的丑,就不许别人长得好看,这是哪家的道理?
                  美人张口,还没等说上一句,眼前的小人便已经哭的稀里哗啦。
                  美人微微皱眉,问她作甚。
                  哪知姑娘竟是伸手蒙住了自己的眼。
                  抽抽搭搭,委屈闭眼。
                  她说:你别看,你别看,你这个家伙,近看,怎么长了这么一双眼。
                  凤目微转,琉璃光彩。
                  轻轻一弯,笑意弥漫。
                  许是灯火迷了眼,许是美酒醉了心,眼前的人儿,竟是长了一双和那梦里的人一样的眉眼。
                  勾起那隐藏的思念…


                  IP属地:毛里求斯54楼2025-08-24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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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灯火下,美人微微前倾,将姑娘护在眼上的手指拿下,将那脸上的泪痕擦干。
                    轻轻抚了抚她洁白的面纱,温润了眉眼。
                    她将她轻轻拥入怀,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发,温和开口。
                    她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但是我想,如若他在,也会如此做。”
                    所以,我勉强替他,当一回你的靠山,只是这份人情,你可要铭记在心,知不知道?
                    这是一个发生在许久以前的故事。
                    久到那时,她只有九岁。他,只有十六岁。
                    那是他登基后的第一次祭天。
                    那是她在婚后,参加的第一次皇家庆典。
                    但是,我并不打算讲讲当时祭天的故事,而我想说的,是在这之后,
                    那个在那场浩大的庆典过后,掩盖在历史中的帝王家事。
                    那天,普陀寺的后山里,闯入了一个小娃娃。
                    小姑娘梳着双环鬓,两串晶莹的小铃铛垂在两鬓旁。一身精致的鹅黄小袄,手中还抓着一只香包。
                    两弯圆月般的眸子,似是粹了星光万点。
                    此时刚送走了帝王的仪仗,偌大的后院,没有几乎没有几个人。
                    突然闯入的小香客,倒是显得有些突兀。
                    扫地的小尼姑,好奇的停下扫把,拖着它,慢悠悠走到小孩身边。
                    半蹲了身子,乐呵呵的摸摸小娃白净的脑门。
                    娃娃抬了抬头,猛地向后一缩,一双大眼睛里是满是怯懦。
                    尼姑摆手:莫怕莫怕,你是谁家的娃?可是迷了路,不知如何回家?
                    娃娃不理她,只顾着往后缩了一下又一下。
                    尼姑往前迈一步,小孩你别怕。
                    娃娃往后退两步,坏蛋别过来!
                    迈一步,退两步,迈一步,退两步…
                    尼姑觉得好笑,索性将孩子逼到墙角。
                    这下,你还能去哪?
                    小姑娘跌坐在墙边,抬头看看她,回头看看墙,看看她,看看墙,终是呜哇一声哭出来。
                    孩子嗓门大,嚎的整个院子都能震上三下。
                    尼姑耳朵嗡嗡的响,求饶的抱拳。
                    我的姑奶奶,您可歇歇嘴,若是惊动了方丈,我又得去跪祠堂。
                    小孩眨眨眼,哭的越发大声。
                    远处脚步声起,越发清晰。
                    尼姑白了眼,以为是自家方丈,抬脚便想溜。
                    可这步子还没迈出去,便是硬生生驻了脚。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步履匆匆而来的身影。
                    少年一袭锦袍,银丝勾勒出五爪的龙身,盘旋于宽大的袖口。
                    束发高冠,面如冠玉。
                    那是个极为好看的少年郎。
                    公子如玉,莫过于此。


                    IP属地:毛里求斯55楼2025-08-24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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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少年白靴停在娃娃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原本还大哭不止的孩子,抽抽搭搭的抬了眼。
                      眼睛红红,活像只受了伤的小兔。
                      少年许是跑的急,气息还没喘匀。
                      垂着头,冲着娃娃高挑了眉毛。
                      娃娃乖巧的坐好,手臂伸的大大,嘴中嫩嫩的唤了声。
                      少年温润了眉眼,无奈叹气,在娃娃头上轻轻一弹,以示告诫。
                      娃娃撇嘴,伸开手臂张的大大的。
                      嘴角甜的如同抹了蜜。
                      她说“哥哥抱。”一
                      少年浅笑,伸手抱过撒娇的孩子,眼中是淡淡的宠溺。
                      他说“好。”
                      剧场
                      闲来无事时,君乐喜欢去看星星。
                      看那广袤无垠的草原上,漆黑的暗夜中的点点星光。
                      渺小的小东西,却有着惊人的力量。
                      明亮闪烁,仿佛蕴含着数不尽希望。
                      那时她自己躺在草原上,陪伴她的不过是那悠远的号角声,和那洒在脸上的月光。
                      如今,她身边却多了个与她共赏月色的姑娘。
                      姑娘有着精致的面孔,一双凤眸比星星还亮。
                      君乐笑,指指天上的星,歪着头看向躺在一旁与自己并肩的姑娘。
                      她问:你说,你是不是偷了上头最亮的星,做了你的眼睛?
                      她说,告诉你个秘密,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这里…
                      她指指自己的眼睛,笑的灿烂。
                      这里,最像。
                      姑娘只是笑,带着淡淡的温暖。
                      她说:你有家人么?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一定会找个最美的情郎。
                      姑娘微微一怔,旋即是低低的轻笑。
                      低低淡淡,确实从未有过的愉悦。
                      姑娘微微弯了眉眼,眼中是瞬间绽放的光芒。
                      姑娘说:我家那位蠢的可以,与我天壤之别。
                      她痛心疾首,瞪圆了眼。
                      “真的假的?你个傻姑娘,何苦糟践了你自己。这么漂亮的人儿,美得和天仙一样,值得世上最好的对待。你为何要看上他?”
                      姑娘微微顿了顿,摇头,眼中是浅浅不满。
                      “但,我只要他。”
                      不管他是否痴傻,是否家徒四壁,是否丑的可以,我,只要他。


                      IP属地:毛里求斯56楼2025-08-24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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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
                        人的构造不同,眼光不同,审美不同,难保乌鸡变会看上凤凰。
                        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要凤凰愿意,便是幸福。
                        只要你情,只要我愿,何处不是天堂。
                        那日的疆场,君乐伸手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军师挡开,低低呵斥
                        “你个文臣,何须与武将般生猛,抢着在我前面送死不成!”
                        孩子杏核眼瞪得圆,葡萄般大小,眼中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她不瞎,眼前的姑娘明明身子差的晚上吹一点风便要咳嗽上半宿,可如今上了疆场这身子确是从未有过的敏捷。
                        谁敢掏剑指君乐,剑还不等拔出来, 剑鞘就已经被她身边的祖宗削了一半。
                        一仗下来,她几乎毫发无损,可那个傻姑娘却是被流箭在脖颈上划了一下。
                        虽然她不动声色用手将血迹用手擦了去,又用衣服将伤口掩盖。
                        可,她有心挡,有人用心看。
                        她的伤口,终究是入了某人的眼,鲜红的液体终是流进了某人的心。
                        将军有些眼酸,红着眼将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摁到身后,一个腾空跃起,将那伤她之人一脚踹到地上,狠狠骂
                        小姑娘就像只被触碰了内心柔软的刺猬,扎人。
                        她骂:你谁呀,凭啥刺她啊?你长得丑就不让好看的人好过啊?
                        她红了眼,揪着已经吓呆了的小兵的衣领,歇斯底里
                        她说:这么漂亮的姑娘是用来疼的,***不疼,我疼。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留了疤,大爷就让你断子绝孙!
                        军师微微怔了怔,旋即哭笑不得摇头。
                        齐大人轻轻将发怒暴走的孩子拎回来,轻轻劝
                        罢了,看他的模样也不过是和孩子,未经人事,初出茅庐,便放了他。
                        君乐怒不可遏,指着她鼻子骂
                        “没良心的,大爷这是在为你出头!你还帮着他?”
                        她说: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你要是喜欢被虐,**一边去,别在我眼皮子底下,烦人!你疼么?!疼的不是你么?!
                        姑娘淡淡看着她,微微勾了勾嘴角。
                        伸手揭开她脸上的面具,学着她的样子静静重复。
                        她说: 你疼么 ?
                        那日的疆场,君乐伸手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军师挡开,低低呵斥
                        “你个文臣,何须与武将般生猛,抢着在我前面送死不成!”
                        孩子杏核眼瞪得圆,葡萄般大小,眼中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她不瞎,眼前的姑娘明明身子差的晚上吹一点风便要咳嗽上半宿,可如今上了疆场这身子确是从未有过的敏捷。
                        谁敢掏剑指君乐,剑还不等拔出来, 剑鞘就已经被她身边的祖宗削了一半。
                        一仗下来,她几乎毫发无损,可那个傻姑娘却是被流箭在脖颈上划了一下。
                        虽然她不动声色用手将血迹用手擦了去,又用衣服将伤口掩盖。
                        可,她有心挡,有人用心看。
                        她的伤口,终究是入了某人的眼,鲜红的液体终是流进了某人的心。
                        将军有些眼酸,红着眼将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摁到身后,一个腾空跃起,将那伤她之人一脚踹到地上,狠狠骂
                        小姑娘就像只被触碰了内心柔软的刺猬,扎人。
                        她骂:你谁呀,凭啥刺她啊?你长得丑就不让好看的人好过啊?
                        她红了眼,揪着已经吓呆了的小兵的衣领,歇斯底里


                        IP属地:毛里求斯57楼2025-08-24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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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她说:这么漂亮的姑娘是用来疼的,***不疼,我疼。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留了疤,大爷就让你断子绝孙!
                          军师微微怔了怔,旋即哭笑不得摇头。
                          齐大人轻轻将发怒暴走的孩子拎回来,轻轻劝
                          罢了,看他的模样也不过是和孩子,未经人事,初出茅庐,便放了他。
                          君乐怒不可遏,指着她鼻子骂
                          “没良心的,大爷这是在为你出头!你还帮着他?”
                          她说: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你要是喜欢被虐,**一边去,别在我眼皮子底下,烦人!你疼么?!疼的不是你么?!
                          姑娘淡淡看着她,微微勾了勾嘴角。
                          伸手揭开她脸上的面具,学着她的样子静静重复。
                          她说: 你疼么 ?
                          面前的女子高了自己一头,居高临下,垂着眉眼静静看着自己。
                          凤目中涌动的波澜一层层荡开,混杂了太多太多情感,但那眼中的责怪,疼惜,宠溺此刻却越发清晰。
                          这双眼…她终于知道了为何会如此熟悉。
                          这种下意识想要的靠近,这种无条件的信任,除了那个人,没有人,没人会让自己放下全部防备。
                          她终于明白,军师眼中的看不懂的情绪。
                          她终于知道,她下意识避开自己的原因。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从不允许自己进她的营帐,即使自己是将军。
                          “齐怀卿,字什么,你好像从未告诉过人。”
                          君乐伸手抓住了那抚在自己那疤痕上的玉手,手指渐渐收拢。
                          眼前的女子微微避开她的目光,想要抽手,却被君乐死死扣住。
                          军师身子不好又没好好调养,此时力气竟是没有君乐的大。
                          “不说?没关系,那我替你说。”
                          君乐眼中微微泛起了薄怒,嘴角却是淡淡冷笑。
                          “齐怀卿,字承佑。”
                          说到这,君姑娘微眯了眼,她抬着泛着水光的眼,直勾勾的看着被她扣住的女子,一字一顿。
                          她说“可巧,我家男人与兄台有着一模一样的字号。”
                          当朝陛下,苏家长子,名宸钰,字承佑。
                          这是当年她出嫁时,父亲告诉她的。
                          当时父亲拉着年幼的她的手,严肃叮嘱。
                          他说:
                          “你要牢牢记住这些字,不是刻在脑子里,而是刻在心里。”
                          所以,她就乖乖的捧着那人的名字反复的念,反复的念,记得滚瓜烂熟。 一记就是一辈子。
                          那一晚,军中所有人都看见,将军下了马就风尘仆仆怒气冲冲拖着军师一路回了帐门。


                          IP属地:毛里求斯58楼2025-08-24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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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
                            把帐子一放下,派了心腹守在门边,君乐就瞪大了眼死死盯着身后的女…男人。
                            “怎么,陛下不打算解释解释?”
                            白衣军师沉默半响,最终是无奈笑了。
                            “有些东西,知道不一定要说破。将军的忍耐力还是欠着火候。”
                            君乐微微眯眼
                            “这么说,倒是本官的不是了。”
                            “只是不知,您的身子骨是怎么这么快就敢下床,甚至是策马狂奔,舞刀弄枪的?”
                            该死的,这个家伙生完还没过两个月,好生养这都不一定能养好,***还好跟她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越想越气,君乐索性一把扑过去,死死扣住苏宸钰,冲着他苍白的唇瓣死死咬了下去。
                            这种男人,真是干脆咬死算了…
                            君乐从小便有炫耀的资本。
                            “我哥哥可是十二岁就能夺了状元郎。”
                            “我太傅可是学富五车,博览群书。”
                            “我家爷可是绝代风华,眉眼如画。”
                            “我男人可是问鼎中原,独霸天下。”
                            我的男孩,我的师父,我的哥哥,我的男人,合在一起,便是一个圆满。
                            十几年炫耀的都是那一个人。可一辈子除父母最爱的也只有那一个人。
                            苏陛下完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炫耀一辈子,也夸不完的人儿,就被君乐一个人享有,何德何能。
                            他,永远是君乐最大的崇拜。
                            苏陛下运筹帷幄了一辈子,管得了天下,却唯独管不了一个丫头。
                            他做她兄长,看着调皮的娃娃将自己顺滑的长发梳成奇形怪状的样子,她皱着眉头,他无奈的笑。
                            他做她太傅,简单的一段文,几个字,她翻来覆去,就是背不好。娃娃丢了笔哭闹,他放下书卷,弯腰拾笔,温柔笑
                            “乖,再来。你不睡,我也不睡,陪着你。”
                            他做她的公子爷,端茶倒水,洗笔研磨…都是他自己…
                            他看着灯下熟睡的姑娘,轻轻笑,将灯光调暗,唯恐惊扰了她的梦。
                            他做她的夫,看着她打闹,宠着她撒娇。
                            她曾打趣他:“能捞到你,我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陛下微微挑眉,笑而不语。
                            夫妻么,不过就是我对你崇拜,你对我宠爱。
                            一辈子,只对你撒娇,对你好。


                            IP属地:毛里求斯59楼2025-08-24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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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5:3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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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元记事(一)
                              君乐闲来无事时,也爱和宫外的小姐妹凑在一块,拉拉家常,顺便聊聊男人。
                              “我简直是受不了他了,我看干脆让陛下把他远调边疆算了,成天泡在朝堂上,不着家就算了,一回来摆一张臭脸,鬼稀的看他!”
                              身边的姑娘用指尖死死扣住手里的簪子,好像那就是她家爷们的脸。
                              君乐笑:我说我的兵部尚书夫人,您家大将军够忙了嘿,我这偶尔溜到御书房十次有八九次能看见他。
                              夫人闻言瞪大眼,不可置信
                              “他居然还敢有一两次不在!”
                              君乐:………
                              后来君乐想想觉得好笑的同时不禁有些同情尚书大人。
                              操劳一天后,回来面对一个对自己怀有疑虑之心的妻子,怕是没有一个男人会笑得出来。
                              尚书夫人长君乐五岁,二十三的姑娘,却活活向三十二的妇人。
                              君乐是奉母命来劝导这个成婚四年,却无时无刻都吵着回娘家,散伙的大小姐的。
                              夫妻,最重要的不过是一个诚字。而诚字后面,又往往少不了个信字。
                              两人相处一辈子,就跟两条麻绳一样,难免会缠在一起,矛盾,争吵…
                              可平心静气,坐下来理理,自己原本的振振有词,却变成了强词夺理。
                              自以为的委屈,其实也不过是风轻云淡下的一朵乌云,下完雨,便也散了个干净。
                              世人皆道,帝后感情深厚,情比金坚,其实里面的分分合合,兜兜转转,也只有自己心里明白。
                              “乐丫头,你说说看。”
                              晚饭后,君家的老太君听着尚书夫人的抱怨,却是笑眯眯的将烫手的山芋抛给了她。
                              “何为相处之道?”
                              “无非就是一个忍字。”
                              不管是唯我独尊的帝王,还是任人宰割的乞丐,为夫为妇,都要把忍让,记在
                              心间。
                              她还记得,她家陛下事情繁多脾气暴躁的时候。
                              “陛下用膳否?”
                              “………”
                              “那陛下沐浴否?”
                              “………”
                              “那陛下就寝否?”
                              “……君…乐!”
                              “哎,怎的?”
                              “抱着你的被子,滚出御书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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