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上
又一次冷战了。
许愿看着紧闭的病房门,低下头往后靠在病房旁的墙上,反思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
好像…也没有说错什么。她说出的,都是她想说的。
是真的那三年里有想他,也是真的觉得抱歉。自己那时候不应该对他表白,导致几乎切断了他们之间所有联系。如果没有表白,他们会一直相安无事陪在对方身边吧?或许就不会造成今日这个模样。
忽然,Kio从不远处办公室跑过来,手臂上搭着白大褂。他看起来很急,连衣服都没换。
“你刚刚做了什么……”Kio经过她身边,眉眼压低,低声问了一句,又实在无暇顾及她,急切地开了病房门走进去。
许愿只能靠着一点开了的门缝看里面的场景,只能看到一个躺在病床上的身影,他微微将身体蜷起来,只露出一个黑色的脑袋。一只手伸过来关上了那道窄小的门缝,其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许愿无声叹了口气。
直到周释景出院,许愿都被隔绝门外。他是真的生气了,她看出来但是又无从下手。
是真的不知道说错了什么。
但男人倒是细心地派苏芩照顾她的起居,给她交代别墅内早中晚都会有阿姨做餐食,言下之意很隐晦,但许愿读懂他的意思,是仍让她待在加拿大,不允许她再离开。
她也不可能回中国的。许愿心想。
不管他生气多少次,她都不会再离开了,无论小叔叔生气多少次,她就愿意哄多少次。
转而又想,但是也得最起码她知道他在为什么生气吧。
周释景回归商业界,重新操纵Y&J,召开新闻发布会是他出院后隔了一天的事。
电视里男人西装挺括,寸寸服帖。他长身玉立,瘦削而单薄,脊背挺直,站在那里便像一柄利刃。
病弱气居然看着消减了很多,在镜头里他的面庞更显精致和立体,深邃的眉眼注视着镜头,薄唇开开合合。
“Y&J会永远陪伴大家。”
他在高清镜头里看起来很健康,确实去除了不少台下观众和市民对于此前车祸及刘衡父亲自首事件的担心。
他在这场新闻发布会出场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展现他的健康状态,是足以继续驰骋Y&J,将其无限发展为最好的商业界龙头的领头羊。
到了台下记者询问的环节,男人站在台上,灯光打在高定的一身黑色西装,精致的五官如雕刻的艺术品般动人。
“近期听闻周先生的司机在前一段时间车祸中为了保护您而不幸去世,您对于这件事有什么想说的吗?”一个记者举起话筒问。
男人在台上闭上双眼,向逝者默哀,“非常感激。”
他没有多说什么,语气尽显悲伤和痛楚。
这个问题太过沉重,台下人安静下来。
——“周先生,您现在大概是24岁,那您有过心仪对象吗?”为了缓解场面高度紧张,品牌方抛出一个活跃气氛的问题。
台下人情绪缓解一些,都笑起来。
“不是有过,”男人深邃的眸扫过镜头,“一直有。”
发布会在他最后一句话后结束,到了预定的二十分钟时间。他弯腰,鞠躬。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优雅和矜贵,气质逼人。再抬起头时,男人对着镜头微微颔首,唇角带着礼貌的笑意。转身要下台时,他蓦地伸手扶了下墙,但动作细微,并未引起注意。
许愿却在电视机前眼尖地看到那个动作,担忧地想,
不知道他的脚踝怎么样了。
他一直拒绝和她见面,像赌气一般。但她实在摸不清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想跟他说个清楚。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只能发信息给苏芩,但大概是因为公司事务繁忙,苏芩没有回复。
厨房内男人雇的阿姨已经做好餐食,热气腾腾的午餐被端出来,香气扑鼻。
这位阿姨许愿知道,是隋姨,已经跟周释景很久,是他身边的老人了。之前跟周释景没闹掰时她就负责别墅内的厨房餐饮,但好像是这两天才又回来重新负责这些。
“谢谢隋姨!”许愿眼睛亮闪闪看着她做的香喷喷的午餐,胃口大开。
是加拿大这边当地的澳洲肉派和帕尔马芝士炸鸡,刚做好,热气腾腾。
许愿一看到帕尔马芝士炸鸡就想到之前,她对炸鸡是出奇的馋,但炸鸡热量高,不健康,周释景很少让阿姨给她做,一个月她也只能吃个一两次,大多都是加拿大这边的甜甜圈、沙拉、咖喱饭。为了吃炸鸡,那时她还和他吵过一架。
他不跟她吵,只无奈地扶着额头,跟她解释说白人餐的热量太高。她不听,疯了般的摇他手臂,把脸埋在他温热的怀里,说什么都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