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所以？你就这么回来了？”储希薇瞪大眼睛看着满身疲惫的许愿，将手里的水递给她，“你们就这么断绝关系了？”
许愿“嗯”了声。
她赶了最早那班飞机飞来了中国。如果她和周释景关系已经到这种程度，她不认为自己还有必要留在加拿大。
“但是吧，我总觉得你小叔叔不是那种人。”储希薇摇摇头，一只手摸摸下巴，“他怎么可能做出来伤你母亲的事啊，你们又无仇无怨的，那个电话也有点挑拨离间的味儿。”
许愿的眉越皱越紧，索性扔了手里储希薇的小水豚水杯，丢到她怀里，“我怎么知道，他自己亲口说的。而且周释景当时都没让我去参加妈妈葬礼，最后一面都没看见。”
她窝进储希薇家的沙发里，揉乱头发不想再说话。当时搬空在中国家里的东西，又让房东重新租出去了，倒也奇怪，立马就租出去了半年。她这下在中国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真正意味上的没有家了，只能在储希薇这儿窝囊着。
“你啊，起码也得跟你小叔叔交代一声，毕竟把你从小养到大……”储希薇将水豚水杯放到桌面，想起许愿刚刚说的话又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我去做饭，等会你和我去趟医院看凛燃吧。”
许愿微不可查地点点头，耷拉着脑袋闷在抱枕里。
头难受，心也闷乎乎的。
储希薇做好饭叫她时，许愿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睡着了。
她恹恹地睁开眼，站起身来跟着储希薇往前走，一路像失了灵魂。储希薇往左走她就往左走，储希薇过马路她就跟着过马路。
整个人乱糟糟的。
到了医院门口，储希薇停下脚步。后面一个硬硬的脑袋撞上她的后背。
许愿捂着额头“啊”了一声。
“魂不守舍一路了，大姐。”储希薇有点无奈，“我看你还是回加拿大去。”
许愿把手放大衣兜里，眼下一片青黑，打了个哈欠，“薇姐行行好，我现在哪都去不了了，只能投奔你。”
储希薇被她逗乐，抓着她往医院里走。
凛燃病房在12层，住的单间。走进去时许愿发现病房里竟然站了两个看护，一前一后守在凛燃病床旁边。
储希薇上前，挡住一些许愿的视线。许愿歪了歪身体，走向病床床尾。
凛燃醒着。
他似乎被照看得很好，连发型都是做过的，和在咖啡店时看见的样子一样，一点没变。估计是在医院只躺不动，脸上肉多了些，右边耳洞多了一个，只戴了枚漆黑的钻，添了份少年气。
他招呼储希薇坐下，又让许愿靠近一点。他撑起身子坐直，朝床尾许愿挥手让她过来。两个看护看他骤然的动作竟神情紧张，双双对望， 迟疑着要不要上前阻止。
“你们两个。”凛燃笑成一双眯眯眼，凑近她们两个，“什么时候回我的咖啡店干活去啊？”
储希薇蹙眉让他好好躺下，“喂，好了你，别乱动。”
“小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凛燃听话地不再动，撑着脑袋看向许愿，眼里一片湿润的黑，“舍得从加拿大回来，不容易。”
许愿还有些赌气，“我就待在中国，不回加拿大了。”
储希薇将饭菜从保温饭桶里拿出来，一一摆在凛燃床上搭起的桌板上，饭菜都量小味多，足足四个菜，每个菜都只有三四筷。
“薇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凛燃食指大动的模样，拿起筷子欲去吃。
许愿看他一点点吃完面前的饭菜，一粒米都没剩。
食欲真好。
加拿大的某人跟凛燃简直没法比，那个人一筷子的菜都吃不下，粥都只能喝几口，还要时刻小心会不会吐，会不会反胃不舒服。
她心里刚想嘲讽几句周释景，却没来由地心头泛起疼痛。
一想到他单薄如纸，想到他病骨支离，在加拿大那么寒冷的冬天在手术室艰难维持呼吸。
许愿就什么都忘了。
真没出息。她心间苦涩。
凛燃和储希薇还在聊着什么，她却什么都听不见，慢慢从病房退出去。
她靠在身后的白墙，掏出手机，拨打号码。
那边倒很快接通。
“喂，你好。我是陶慎。”陶慎淡得出奇的声音传来。
许愿咬着唇问，“小叔叔…怎么样了。”
陶慎望了眼重症监护室的方向，手指紧了紧。他的声音在偌大的医院走廊显得空旷，“病了。”
“怎么病了？”她急切地问。
电话那边，陶慎并没有回应。她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听不清的模糊的说话声，响起急切的脚步声，紧接着电话被挂断。
许愿蹲下身，紧紧攥着手机。
她咬着唇的力度加深，感到唇瓣传来麻木的痛感。
储希薇推开病房门，看到在病房外的旁边缩成个球的许愿。
“回加拿大吧。”她慢慢走过去，和许愿一起蹲下，轻声地说，“我觉得周释景做不出那种事。愿，你好好问问他。”
“他……他好像，又病了。”许愿将哭得哽咽的声线尽量放得正常，“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希薇，我感觉我
“所以？你就这么回来了？”储希薇瞪大眼睛看着满身疲惫的许愿，将手里的水递给她，“你们就这么断绝关系了？”
许愿“嗯”了声。
她赶了最早那班飞机飞来了中国。如果她和周释景关系已经到这种程度，她不认为自己还有必要留在加拿大。
“但是吧，我总觉得你小叔叔不是那种人。”储希薇摇摇头，一只手摸摸下巴，“他怎么可能做出来伤你母亲的事啊，你们又无仇无怨的，那个电话也有点挑拨离间的味儿。”
许愿的眉越皱越紧，索性扔了手里储希薇的小水豚水杯，丢到她怀里，“我怎么知道，他自己亲口说的。而且周释景当时都没让我去参加妈妈葬礼，最后一面都没看见。”
她窝进储希薇家的沙发里，揉乱头发不想再说话。当时搬空在中国家里的东西，又让房东重新租出去了，倒也奇怪，立马就租出去了半年。她这下在中国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真正意味上的没有家了，只能在储希薇这儿窝囊着。
“你啊，起码也得跟你小叔叔交代一声，毕竟把你从小养到大……”储希薇将水豚水杯放到桌面，想起许愿刚刚说的话又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我去做饭，等会你和我去趟医院看凛燃吧。”
许愿微不可查地点点头，耷拉着脑袋闷在抱枕里。
头难受，心也闷乎乎的。
储希薇做好饭叫她时，许愿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睡着了。
她恹恹地睁开眼，站起身来跟着储希薇往前走，一路像失了灵魂。储希薇往左走她就往左走，储希薇过马路她就跟着过马路。
整个人乱糟糟的。
到了医院门口，储希薇停下脚步。后面一个硬硬的脑袋撞上她的后背。
许愿捂着额头“啊”了一声。
“魂不守舍一路了，大姐。”储希薇有点无奈，“我看你还是回加拿大去。”
许愿把手放大衣兜里，眼下一片青黑，打了个哈欠，“薇姐行行好，我现在哪都去不了了，只能投奔你。”
储希薇被她逗乐，抓着她往医院里走。
凛燃病房在12层，住的单间。走进去时许愿发现病房里竟然站了两个看护，一前一后守在凛燃病床旁边。
储希薇上前，挡住一些许愿的视线。许愿歪了歪身体，走向病床床尾。
凛燃醒着。
他似乎被照看得很好，连发型都是做过的，和在咖啡店时看见的样子一样，一点没变。估计是在医院只躺不动，脸上肉多了些，右边耳洞多了一个，只戴了枚漆黑的钻，添了份少年气。
他招呼储希薇坐下，又让许愿靠近一点。他撑起身子坐直，朝床尾许愿挥手让她过来。两个看护看他骤然的动作竟神情紧张，双双对望， 迟疑着要不要上前阻止。
“你们两个。”凛燃笑成一双眯眯眼，凑近她们两个，“什么时候回我的咖啡店干活去啊？”
储希薇蹙眉让他好好躺下，“喂，好了你，别乱动。”
“小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凛燃听话地不再动，撑着脑袋看向许愿，眼里一片湿润的黑，“舍得从加拿大回来，不容易。”
许愿还有些赌气，“我就待在中国，不回加拿大了。”
储希薇将饭菜从保温饭桶里拿出来，一一摆在凛燃床上搭起的桌板上，饭菜都量小味多，足足四个菜，每个菜都只有三四筷。
“薇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凛燃食指大动的模样，拿起筷子欲去吃。
许愿看他一点点吃完面前的饭菜，一粒米都没剩。
食欲真好。
加拿大的某人跟凛燃简直没法比，那个人一筷子的菜都吃不下，粥都只能喝几口，还要时刻小心会不会吐，会不会反胃不舒服。
她心里刚想嘲讽几句周释景，却没来由地心头泛起疼痛。
一想到他单薄如纸，想到他病骨支离，在加拿大那么寒冷的冬天在手术室艰难维持呼吸。
许愿就什么都忘了。
真没出息。她心间苦涩。
凛燃和储希薇还在聊着什么，她却什么都听不见，慢慢从病房退出去。
她靠在身后的白墙，掏出手机，拨打号码。
那边倒很快接通。
“喂，你好。我是陶慎。”陶慎淡得出奇的声音传来。
许愿咬着唇问，“小叔叔…怎么样了。”
陶慎望了眼重症监护室的方向，手指紧了紧。他的声音在偌大的医院走廊显得空旷，“病了。”
“怎么病了？”她急切地问。
电话那边，陶慎并没有回应。她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听不清的模糊的说话声，响起急切的脚步声，紧接着电话被挂断。
许愿蹲下身，紧紧攥着手机。
她咬着唇的力度加深，感到唇瓣传来麻木的痛感。
储希薇推开病房门，看到在病房外的旁边缩成个球的许愿。
“回加拿大吧。”她慢慢走过去，和许愿一起蹲下，轻声地说，“我觉得周释景做不出那种事。愿，你好好问问他。”
“他……他好像，又病了。”许愿将哭得哽咽的声线尽量放得正常，“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希薇，我感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