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上
Kio将她们带进手术室旁边一个小办公室,轻轻关好门,隔绝外面一众西装革履的男人。
“Zhou.的状态很差。”Kio用一口中文强调,尽管中文稍显不足,仍用专用词汇,“已经二级心衰了,不是开玩笑的。我检查到他血液当中有抑制剂的成分,那种东西对他的心脏有极高的危害。”
医生皱着眉,再次强调,“不能够再发生任何意外了,他身边需要有人时刻照看。脚筋被人割断了,他病房里一塌糊涂,犯人找到了吗?”
他也是陪周释景太长时间的人,看他身体羸弱,看他卧床不起,再看他受尽磨难。只是他有事稍微忙了一会儿,周释景就被人残忍伤害,让他再次手术。
他指了指办公室外那些穿着西装,在小声互相探讨的人。周释景还在手术室没有推出来,于是他们伸长脖子望着手术室内,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他们又是什么人?”Kio越说越愤怒,“Are you guys crazy? Do you really want to see him die? Drive them all away!”
苏芩低眉,“他们是Y&J的股东,不能赶他们走,我会跟他们交代。割伤先生的人是过世那位司机刘衡的父亲,已经自首,在五小时前。”
“给他的输液袋加抑制剂的呢?”许愿问。
苏芩皱了下眉,“我猜测大概也是刘衡父亲。”
刘东杨将Y&J总裁割伤后自首的新闻闹的很大,沸沸扬扬。头条立刻刷新成为最热榜第一,但周释景常年病弱,几乎公司医院和家三头跑,不太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因此并没有登出他的照片。
股东们听说周释景出事,生死不明,立刻赶了过来。周释景如果一死,Y&J将立刻换新一任总裁。他们都是眼高于顶的人,十分看不起连父母都没有,几乎算是白手起家,从很小就一手托起整个Y&J的这个男人,又恩仇分明,他们这些老股东,在Y&J这么多年,没从中捞到一点油水。
所以早就想推他下台。
Kio交代完后,走出办公室吩咐等候在手术室的护士们将周释景推出病房。
股东们见久久等待的人终于出来,立刻围上去:“医生,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他还能活多久?”
“你给我们句话,这到底……”
“是啊,公司都快闹翻天了,总裁还在这昏迷,我看是该换人了……”
“大家都先噤声。”
苏芩走进人群,将股东与推出来的病床隔绝开,“先生需要休息,我来回答大家即可。”
她示意护士继续将男人推去病房,虚虚张着五指一路遮挡病床床沿,小心格挡着这些西装革履下一肚子坏水的老狐狸们。
许愿看着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无知无觉,一只脚被吊起来放在软枕,他身旁的血氧仪滴滴地叫,男人即使陷入昏迷仍被周围的吵闹惹得蹙眉,眼皮下的瞳孔不安地小幅度辗转。
她几乎要恨透这些仍不让他安生的老狐狸们。
周释景换了一间病房。他前些天住的那间病房里面一片狼籍,兵荒马乱,这次病房换了间有些小的,大抵不如从前那间舒适。
护士将门关好,看着一路跟来的许愿,从护士服的衣兜取出医用消毒喷雾,“家属要探望可以先消下毒,病人体弱,手术后两天内都是易感染期,注意防护。”
许愿接下,声音艰涩,“谢谢。”
苏芩已经将股东们全部带走,大概要进行比较久的会议。她在周释景身边待得久,既是他的即时医生又担任秘书,已经将近四十,威严感十足,但也不知能否镇得住那些老狐狸。
她将自己周身喷下消毒喷雾,又等了会刺鼻的味道散去,这才开了病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