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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不见春》现代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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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79楼2025-02-17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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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下
    这几天,周释景只要许愿在身边,其实能吃下一点东西,但不多,几口送进唇里就说吃不下了。病号服里空空荡荡,他瘦得只剩一副骨架,但还要因为让脚筋继续生长而下地行走。
    这些天许愿和他的关系,不进反退。
    Kio给他规划的康复训练时长是一个小时,在他吃完午饭后。
    周释景清醒后,依赖许愿的次数就变得少得可怜,吃饭从不要许愿喂他,而是强撑着自己吃。康复训练要有人在旁边扶着他,怕他跌倒,许愿想自告奋勇,但又遭拒绝。
    不仅拒绝,他康复训练的时候,还要把她赶出去,自己在里面做训练。她都要愁得不行。
    康复训练的一个小时几乎是咬着牙走过的,冷汗把单薄的病号服都打湿,右脚痛得厉害,他硬撑着躺进病床,许愿见病房内安静下来,便会推门进来。
    因为常常痛着,右脚便几乎是失血的苍白色,没有一丝温度,冷得惊人。他心脏这些天倒还安稳,仍有些咳嗽。
    康复训练后周释景疲惫地可以睡着,许愿在他旁边守着,耐心地陪他,将两个热水袋灌满热水,放在他右脚脚踝旁暖着。
    舒适了,男人就会在睡梦中舒服地蹭一蹭她搭在他脸颊侧边的手,像只流浪被人带回家的小狗,迫切地寻求那一点温暖。
    他只会在意识不清的时候依赖她,需要她。
    这些天都是这样度过,但今天格外艰难。周释景陷在噩梦里醒不来,额角冒了一层冷汗,眼球在眼皮下乱动,仍然醒不过来。心脏在这时候捣乱,他胸闷地肋骨处瘪下去一块,被窒息感深深箍住脖颈。
    许愿看出他不对劲,取了氧气面罩给他戴上。
    病痛来得快去得快,还好很快男人便清醒过来,恢复意识。
    他戴着氧气面罩,半坐在床上,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许愿摩挲一下他的手,“小叔叔,是不是不太舒服?今天就不下地训练了,好好休息好不好?”
    男人很轻地摇了两下头。
    他知道那些股东已经虎视眈眈了多久,不能拖,他要快一点好。
    今天的午餐是虾蟹粥。说是蟹,但许愿怕他病中吃蟹寒体,只弄了一点点蟹膏拌进粥里,将虾切成极碎的小块,熬得稀了些,好克化。
    刚发过病,许愿担心他身体没力,“小叔叔,我喂你吃吧。”
    周释景在被单下的手用力动了动,从指尖传来一股麻木的疲惫感,他举不起手扶着碗,也没有力气去握勺子。心脏发作过后,他总觉得喘气都是那样艰难,身体里的各项器官都在罢工,他无可奈何。
    他点头,心里掠过悲哀。
    许愿将勺子舀起一小半粥,吹了吹,慢慢放到他苍白的唇边,温柔而细心地担忧,“小心烫,慢慢来。”
    大概喂了四五口,男人就摇着头拒绝了。
    他吃的太少,许愿还是担心他不能支撑等下的训练,但知道男人执拗,绝不会同意休息,只好作退让,“等下训练让我陪着好不好?我担心你。”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80楼2025-02-18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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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7 03: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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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上
        康复训练正式开始了。
      因为两天后就要出院回公司与股东斗智斗勇,每天的训练都很辛苦。许愿觉得自己在关键时候不是个心软的人,但在看到周释景的训练还是心头泛着闷闷的疼。
      男人身体虚弱,脚筋的生长很慢,这个时候刚接上的脚筋的脚刚碰触地面都会疼得钻心,却要依旧习惯再克服。
      右脚脚踝还有些发肿,裹着纱布仍透出一点血色,他站在窗前,站不太稳,手扣着窗沿,脸色苍白又差劲。
      鼻氧管已经摘掉,但手上的点滴还在,任何动作都要小心和谨慎。
      许愿贴近他。他的病号服宽大,伶仃的腰线盈盈一握,她伸长手臂,虚虚护着他的腰。
      周释景轻轻战栗,身体紧绷。
      他的手指握了握,有些不可控地伸出,搭在许愿挽起袖口的手腕。
      皮肤相触那一个瞬间,他忽然记起曾经读过的威廉·卡洛斯的书。
      他曾和许愿相坐在客厅内的沙发,午后的阳光温暖热烈,那时候他还对阳光仍有眷恋。
      “爱根本不是安慰物,爱是头骨中的一枚钉子。”
      他轻声地读,哄睡沙发里昏沉的小姑娘。
      这句话穿越无数个冬天,像一枚子弹,时隔多年,正中眉心。
      这枚钉子一直紧挨着他的头骨,让他每时每刻都为它疼痛,可甘之如饴。他清醒的每一分每一秒,这颗羸弱又不堪负重的心脏仍然在说爱她,她和他对视的每一个瞬间,他都想拥抱她。
      许愿愣了愣。
      她来到加拿大之后,这是第一次周释景在有意识且清楚的情况下碰触她。
      眼前氤氲起来,她竟然想流泪。
      “准…准备好了吗?”许愿竭力地忍住,别开一点脑袋,闷声问他。
      男人在她手腕上的手紧了紧。
      大概是听出来她已经够隐忍的哭腔,他声音低哑,带了点哄小孩般的安抚,“不要哭。”
      他向前迈出右脚。
      落地的那个瞬间,从断了的脚筋处一路向上蔓延,传来尖锐的刺痛,爬到心脏时,那颗敏感的肌肉因为疼痛而剧烈跳动起来,速度飞快。
      许愿看出他的不适,虚护着的那只手因为心急而紧紧搂住他的腰,“还能走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伤口永远是不好愈合的东西,尽管愈合也仍然有疤。
      男人咬着牙摇头,前面几天都是这样度过的,不过没有她在身边。
      前几天的状态更差,他几乎走两步就会摔倒,右脚无力,伤口的痛感太强,要穿透四肢百骸。一摔,伤口就会流血,这也是为什么纱布那里会有血的原因。
      “那我们再走几步,答应我,如果很痛就停下,不然会更不利于伤口恢复的。”许愿蹲下身去检查他的脚踝,那里仍肿着,不似他的左脚脚踝骨骼清晰又突出,她有点担忧。
      “…好。”
      男人对她环着他的腰的手还是感到不自在,耳尖有些红。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81楼2025-02-18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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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老师,好好看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82楼2025-02-19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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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喜欢!!!(土拨鼠尖叫)


          IP属地:英国来自iPhone客户端83楼2025-02-20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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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超级好看,心疼周总啊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25-02-20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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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86楼2025-02-21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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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下
                  又向前迈一步,这一步是左脚,比较顺利。迈下一步当脚跟碰到地面时,男人身体一软,整个人往前栽着要摔倒。
                许愿被他带着往前栽,她比周释景矮的多,男人仅剩一副宽阔的骨架但仍然比较重,她只来得及伸手,去扶他的头。
                许愿的手重重磕在地面。
                她吃痛,“嘶”了一声。
                周释景的右脚又扭了一下,但他浑不在意,听到许愿出声,他的脸色立刻苍白。
                又是这样。
                刘衡也是这样,奋不顾身地护着他。他永远想捧在掌心的小姑娘也是这样。只是走路而已,他为什么都很难做到,还让她受伤。
                “手…没事吧?”男人去碰她护着他的那只手,手腕磕红了一片。
                “没事,不痛,只是轻轻磕了一下。”许愿连忙摇头,他跪在那里的姿势很不自然,她不知道他刚刚摔倒那一下扭到哪里了,急忙蹙眉去问,“哪里受伤了吗,痛不痛?感觉的到吗?”
                她将磕红的手腕放到身后,欲盖弥彰地不想让他担心。
                他看出她的意图。
                褐色的眸黯淡下来,周释景垂下头,是一个拒绝沟通的姿态。
                “你出去吧。”
                许愿听到他轻得快听不清的声音。
                男人蜷缩起来,跪在地上,腰慢慢弯下去,深深埋着头。
                右脚的脚腕高高肿起来,刚刚的摔倒扭狠了,疼痛伴着酸胀像一把利刃一路划到心脏,拉出一条深刻的血线。
                他的抑郁情绪像一个装满了的垃圾袋被狠狠翻出来,压抑和自毁的灰色情绪如同一张结了灰的蜘蛛的网,紧紧遮盖住天空。
                就像一颗死亡的恒星。
                男人紧紧捂着耳朵,点滴的针因为紧紧蹦起青筋突出的手而翻掉,鲜血从那个小小的针眼溅出来,竟然像一条喷溅的河流。他咬着唇,心里的痛苦要冲破心脏。
                鼻间湿润,他知道自己又流鼻血了。
                他听见许愿好像站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见了一声叹息,那声叹息尖锐刺耳,好像要将他从中剖开。
                她要走了吧。
                就算是他自己也仍然接受不了现在这副样子,他变得面目全非,大概和她记忆中那个完美又温文尔雅的小叔叔不一样了。
                他变得易怒,病态,敏感,又虚弱。那些她不在身边的白天或夜晚,他会突然发病挥掉身边一切物品,他把自己的手臂咬到出血,把脖颈抓出一道道破碎的血痕。身上连接的那些线发出尖锐的鸣叫,一片惨白到发着光的世界里,那些医生给他注射一针管一针管的药,他才感觉到嘶吼的灵魂安静下来。
                在虚弱地陷入昏迷前一刻,他竟然发现原来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死死遮住阳光,他所在的地方一片黑暗,他发病时却觉得那样刺眼。
                他的心病早就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但仍在贪恋一点属于她的温暖。
                她又要走了。
                周释景紧紧咬着唇,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一顿一顿地因为紧张抽搐起来。
                他心底的绝望快要灭顶。
                忽然,一件外套落在他的肩上,像一个安全罩将他拢入黑暗。
                一个声音轻柔又温暖。
                “小叔叔,你太累了。”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87楼2025-02-22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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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7 03: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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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88楼2025-02-22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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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89楼2025-02-23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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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90楼2025-02-23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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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澳大利亚来自iPhone客户端91楼2025-02-25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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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澳大利亚来自iPhone客户端92楼2025-02-25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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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上
                              “我讨厌距离,阴影,痛苦,下雨
                              我想要明亮的日子
                              和你一起
                              靠着大海和沙滩
                              我想要奇幻的天空
                              我喜爱的国度
                              但是要和你在一起
                              和你在一起我想要
                              肉体 温度 石头 光滑的水
                              所有我们可以触摸的东西
                              我恨做梦,我恨等待
                              可是我在等你
                              身无片甲,赤手空拳。”
                              ——加缪《加缪情书集》
                              -
                              她抱住了外套下的人。
                            男人出了一身冷汗,浸湿了单薄的病号服。他的身体还在剧烈地颤抖,许愿猜出他大概是在不可控的情况下。
                            她没有走。
                            周释景感受到小姑娘的手有节奏地拍着他的后背,轻轻地,像在哄小孩子睡觉那般轻柔。
                            他急于将狼狈的自己藏起来,拽紧身上那件外套,手背上的血蹭在上面,沾了好大一片。
                            她又站了起来,后背上的温暖停了。
                            男人心底泛过一点烦躁和不安。
                            他想去捉她刚刚从他后背拿开的手,他想牢牢地十指相扣不让她逃脱,一步也不要从他身旁离开。
                            可是他现在这副样子,太丑了。
                            还是走吧。
                            他的头垂得更深,挨着冰凉的地板,攥着外套的手用力到僵硬。
                            一双手温柔地抱住了他的肩膀,是个包容的姿势,用了力把他搂进怀中。
                            许愿盘着腿坐在地上,将发着抖的男人抱紧。他苍白的脸颊隐匿在她肩膀靠下一点的位置,脸颊冰凉。
                            “小叔叔很厉害呀,这些天肯定疼了很久吧?”她轻声地安抚。
                            他明明坐着也比她高一个头,此时腰塌下去,肩膀弯下去,竟像个脆弱的孩童由她安慰。
                            周释景发病时头痛得会像快要炸裂。此时也难逃疼痛,眼眶和额角痛得一跳一跳,他其实听不太清许愿在说什么,耳朵里尽是尖锐的耳鸣,连心跳都快得惊人,沉闷的感觉像水溺,将要窒息。
                            “我…不痛…”他好像听见她问他痛不痛,可是不太敢确定,竭力地想回答她,声音哑得厉害。
                            男人垂着眼睫,他点滴针脱落的那只手上全是血,他好想也回抱住她,但怕把她弄脏,双手攥成拳,藏在外套下。
                            他听着她用温柔的调子说了好久好久的话,到后面因为疲惫和疼痛意识模糊起来,还是想听清她说的话,但终究抵不过倦怠和发病后的虚弱,他很快昏睡过去。
                            在她怀里变成软绵绵一团,贴着她的心口睡着了。
                            那里心跳一直很规律,很好听,是他的心脏永远都做不到的。
                            爱也根本不会因为几次心碎就喊停,是反反复复,今晚想通明天又再次沦陷。*
                            周释景睡着后,许愿没有把他扶到床上。她怕一挪动他又会醒,就坐在地上把他上半身抱在怀中,哄着他睡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他堪称遍体鳞伤,手上、脚上都是血,她又不敢贸然起身去按呼叫铃,怕惊醒他,只好等Kio日常的排班时间,等他来察看。
                            Kio刚进来,周释景就醒了,有点挣扎地想要起身。他担心旁人见到这副场景会觉得小姑娘轻浮,想要用力脱离她温暖的怀抱,又觉得不舍和依恋。
                            身体没力气,他到底没能起来,耳尖红透了。
                            年轻的外国医生看到病房内的景象被吓了一大跳,“你们…这是做了什么?”
                            怀里的人听到这话抖了一下,许愿连忙道,“小叔叔刚刚训练的时候伤口太痛,摔了一跤。我怕他在地上太凉。”
                            话里的意思也是怨Kio给的训练任务太不近人情。男人伤口刚刚手术完,就要求下地行走,身体健康的人都会摔倒,更何况小叔叔身体还虚弱着。
                            Kio协助许愿,将周释景扶回床上,戴好鼻氧管。
                            他观察男人右脚伤口,已经肿得高高的。Kio皱眉,从衣兜取出药膏递给许愿,“每天擦两次,先不要训练了,扭得这么严重。”
                            周释景正在看许愿的手腕。
                            那里的红还没有散下去,很刺眼。
                            “她的手…受伤了,你带她去,检查。”男人依旧盯着那里,眼尾有些红。
                            “你这又是怎么碰到的?”Kio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女人手腕。
                            许愿打哈哈,“我这一点都不痛,没事的。”
                            “你带她,去…检查。”男人语气不好,强硬起来,看向Kio,“…立刻。”
                            Kio双手举起,“好,好,我现在就带他去,你小心身体,不要动气。”
                            他示意许愿跟着他走。
                            小姑娘软下来,“小叔叔,你不要生气,我去检查,你等着我。”
                            两人走出病房。
                            “你的手腕有点挫伤,我那里有专门治这个的药膏,跟Zhou.的一样,每天涂两次,涂四五天就好了。”Kio走在前面。
                            许愿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病房,小声问,“刚刚他一直出冷汗,把自己蜷在一起,一直发抖……”
                            她话还没问完,Kio立刻道,“是躯体化,发病了。他的重度抑郁一直在往更严重走,也不接受治疗。”
                            重度抑郁?
                            许愿愣住。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93楼2025-02-25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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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7 03: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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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下
                                “他之前就有抑郁情绪,但是较轻。”Kio将她带去西药室,“你走之前的时候就已经有三四年了,你不知道吗?”
                                许愿讷讷,“我…不知道。”
                              那时候她还大大咧咧,正值青春,每天上学玩得也欢,从没注意过周释景有什么不适,除了她知道的他的心脏病。
                              “你走之后就开始直线上升了。”
                              Kio扔给她一罐药膏,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最严重的时候一直流鼻血止不住,人都要失血晕过去了,血还在流,一边流一边叫你的名字。”他摇头,“他的抑郁症状比其他重度抑郁的患者还要严重很多。”
                              “人去世就不能再复生,他已经过得很辛苦了,你应该要多陪陪他。”
                              *
                              Kio的话仍在耳畔。
                              许愿边走回病房,脑海里不断盘旋着Kio的话,和刚刚小叔叔发病时他的样子。
                              他那么痛苦,而她不在他身边的那些年,她不知道他痛苦了多少次。
                              而他对这些闭口不言,克制又冷静。
                              推开病房门,许愿抬起眼,撞进男人望向这边的眼睛。
                              美好、愿望、梦幻的未来都在远方,而远方在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出奇的珍贵。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94楼2025-02-25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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