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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不解之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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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去石奶奶家大约半个月后,徐岁寒终于没承受住石子玉的糖衣炮弹,答应小孩儿带着他再去石奶奶家一趟。
半个月对于徐岁寒来说不算什么,但在石子玉眼里已经算久了,小孩儿记日子也不按别的,就算放了几次期末假。
两次啊!半个月四舍五入那就是二十分之一年了。
徐岁寒理解石子玉思念石奶奶,但他也担心碰到追债人。于是这次他特意骑上了冯竹家的三轮车先去打探情况,察觉一片祥和后才回来接小孩儿。
也就是在今天,徐岁寒见到了上一世那只熟悉的家猫。
这时候的猫还不是肥胖体型,小小的一只能拿在手里把玩,淡而嫩的颜色让石子玉移不开眼。但见过这猫后来样子的徐岁寒就窥见真机抱臂旁观了,不得不说,幼崽形态真的很给颜值加分,大丑猫变小还挺可爱的。
既然知道了石子玉跟这猫的缘分,徐岁寒也动了心思,他想把这猫带回去养。
石奶奶还在热情地介绍:“我说借个猫来捉老鼠,他直接给了我只小的,这得喂到多大才能抓老鼠哦。”
这次石奶奶的精气神比上次还好,她早晨煮的稀饭,剩下吃不完的就倒猫盆里,小奶猫整个头埋进去,只见身子动不见嘴巴张。
“奶奶,它叫什么名字?”徐岁寒上一世也没知道这猫叫什么名字,还有点遗憾。
“哪有什么名字哦,喊个啰啰啰它就知道过来吃饭了。”
“那让小九取一个,”徐岁寒撺掇着石子玉取名,还偷偷趴在小孩儿耳边继续说,“待会看看能不能带回去。”
正巧这时候石奶奶还在碎碎叨叨抱怨:“别取什么洋气的,这猫啥也不吃就喝稀饭,搞得我早上想熬点粥都不行,伺候它跟个祖宗一样。”
石子玉一时之间忘了取名,他连忙争取道:“那让我把猫带走吧。”
石奶奶忽然怔住,她第一反应是去看徐岁寒的脸。
徐岁寒立刻就明白了,石奶奶认为石子玉是寄人篱下,养不养猫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既然是等自己表态,徐岁寒也只能苦笑着应和:“行吗奶奶?”
就算他再想融入,在石奶奶这里他始终是个外人,石子玉跟着他也是受委屈。但老人家这样想才是正常的,徐岁寒才不会做什么一面之缘就推心置腹的春秋大梦,他会证明给石奶奶看的。
但难免有一些小伤感,石奶奶活了那么大岁数,立刻也看出来徐岁寒的表情不对劲。于是不知道是因为补偿徐岁寒,还是从来不想拒绝石子玉,石奶奶就答应了。
这一次从石奶奶家出来石子玉就没多大伤心了,他把小猫装进纸箱里抱着走,不停地举起箱子从缝隙往里看。
猫脖子上面系了条粗糙的红绳,猫不比狗,这种生物天生向往野外,在它跟人玩熟之前最好还是栓住,要不然就这个年纪的小猫在外面也活不了几天。
“还没取名呢,想好叫啥了吗?”
石子玉站住脚,苦思冥想,他的眼神忽然瞟到纸盒上的“鸡蛋糕”,于是试探着提议:“叫……鸡蛋怎么样?”
一刹那间,徐岁寒又想起来穿越来之前那只偷吃生鸡蛋的猫。他眨眨眼看向天,原来一切早在冥冥之中有了定数。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65楼2023-05-17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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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新的一生,却又与从前的故事藕断丝连,总能突然回想起那一世小九所受的苦难,就像在心里敲闷钟似的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366楼2023-05-18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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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00: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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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蛋来了之后,石子玉变得越来越幼稚。
      天知道石子玉也有在床上学猫爬的一天,不过鸡蛋是不允许上床的,这是徐岁寒的底线。
      徐岁寒原来的底线是不许猫进里屋,当然,这个底线是可以看在小孩儿的面子上再往下低一些的。
      石子玉的表现也在徐岁寒渐渐明白,没有不幼稚的小孩儿,如果他在你面前装成熟,那一定是你没给他找到合适的玩具。与比自己更小的幼崽玩,自己的心态也会变得同样幼稚。
      面对如今时不时撒娇的石子玉,徐岁寒每天都在失态的边缘徘徊,和小孩儿在一起的每一天,徐岁寒都有一种溃不成军、无力招架的感觉。
      石子玉会为猫请命,双手抱拳求着徐岁寒给他匀点生肉喂鸡蛋,有时候还愿意拿自己的漫画书换火腿肠。
      徐岁寒初经此事,新手上路,不知道怎么拒绝,后来次数多了才渐渐硬下心,并且声称猫吃肉跟小孩儿吃糖一样,不能多吃。
      说的多了把自己都能骗到,徐岁寒越发觉得这猫就该多喝点稀汤。值得一提的是,徐岁寒现在做早饭也渐渐往汤水上面靠了。
      在石子玉乐此不疲的投喂下,鸡蛋终于认人了,见到石子玉过来就会亲昵地凑过来蹭裤腿。同一所院子里跟徐岁寒见面也不少,鸡蛋不怕徐岁寒,但也知道跟着徐岁寒没东西吃,除非徐岁寒一连串地喊它名字,否则它是不屑一顾的。
      因为是夏天,徐岁寒就没给鸡蛋找地住,就在当初的鸡蛋糕纸盒放了个软垫。一开始鸡蛋还没能力自由进出,早晨总会被它喵喵叫的声音吵醒。现在长大一点,鸡蛋也不乐意假手他人,上天下地无所不能。
      鸡蛋脖子上那根红绳没有系在死物上,而是在微端系了一个轻便的塑料圆环,它不会影响鸡蛋跳跃,但带着它走路会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招摇过市,还是很不容易出逃的。
      但太过菩萨心肠的石子玉还是有点心疼,他怕勒到鸡蛋的脖子,把红绳一松再松,到最后自言自语:“鸡蛋不会跑的吧。”
      鸡蛋会跑的。
      没了绳子的第一天,鸡蛋就跑了出去。放学回来找不到猫的石子玉都快急哭了,就见鸡蛋翻了墙头冲到石子玉脚下。
      石子玉想给它再系上,徐岁寒却觉得白天让这猫去野一野也行,反正小乡村里多的是不牵绳的猫。
      自从有了这猫,石子玉连画画的时间都缩短了,更别说陪自己和写作业了。正好能趁着猫不在,他可以给小孩儿好好补习一下数学。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67楼2023-05-18 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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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平了,支持一下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68楼2023-05-18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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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70楼2023-05-18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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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终于有一天,在石子玉的呼唤声里,鸡蛋久久未归。曾经矫健跃上墙头的那道小身影,终究没有姗姗来迟。
            晚上睡觉的时候石子玉睡在里侧,草木皆猫,听见门外有一些声响就立刻爬过徐岁寒的身体,光着脚丫跑到窗边,焦急地往外望。
            徐岁寒一开始是不在意的,但仔细想了想,他们这个时候就把猫带回来是不是也算违逆了时间节点,那么鸡蛋可能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到底是在家里待了一个月呢,一时之间听不到猫喵喵叫的声音徐岁寒都有些心神不宁,放学路上他也开始左顾右盼起来,就期待着哪天鸡蛋忽然从草丛中钻出来,冲着他仰头,饿得喵喵叫唤。
            石子玉的心情一落千丈,也许是心里有了挂念,他晚上频频惊醒,早上起床也格外困难。
            徐岁寒担心石子玉的身体,甚至像再买一只猫赔给小孩儿。但你知道的,没有任何一个生命可以被替代。
            徐岁寒摸着石子玉的头撒了个小谎:“我昨天去找奶奶了,没想到鸡蛋真在她那里,跑这么远,奶奶说猫累坏了在她那里休息一天,我明天就去把猫接回来。”
            石子玉半信半疑,但他觉得徐岁寒从来没骗过他,就连爸爸不告诉他的欠债之类的事,徐岁寒都会毫不保留地告诉自己。
            几乎是骨子里的信任,就算这个说法漏洞百出,千疮百孔,石子玉也还是点了点头,选择相信。
            第二天下学徐岁寒把石子玉送回家里就立刻发动了小分队去找猫,被拽的迷迷糊糊的林松还一脸不解:“什么猫?”
            “有点丑,脸上有块黑,还很小,你叫鸡蛋它会回头看你,”徐岁寒气喘吁吁交代着,“俩人一组分头找,找到了别急着抓他,分出一个人过来找我,另外一个把猫看住了。”
            参与找猫的最后一排纷纷应和,但用不用心,情不情愿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徐岁寒不需要别人跟自己一组,他打发冯竹去找林松,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怕石子玉听见,徐岁寒喊鸡蛋名字的时候都格外克制,隐隐约约,像极了猫叫。
            一直找到晚上七点半,徐岁寒一众人才无功而返。在场的人中只有冯竹和林松大汗淋漓的样子,徐岁寒默默记在心里。
            石子玉还在家中没吃晚饭,徐岁寒买了些菜垂头丧气地回家,推开门,他刚想继续撒谎说鸡蛋不愿意回来,就见屋里里侧卧着一只猫。
            脸上有黑斑,四个黑手套,这不就是鸡蛋吗?
            石子玉跪坐在地上,他现在忘了徐岁寒对他撒的谎,满心焦急地说:“哥哥,你快看鸡蛋,它流血了。”
            徐岁寒凑近去瞧,鸡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大大张开喘气,毛发上沾染了不少血,但看不到伤口。
            他蹲下身缓缓拨开鸡蛋的毛发,在它的腹部和背部找到了两处牙齿咬透的痕迹。鸡蛋急促地喘着气,咳出两口血沫,喉咙里发出类似于卡痰的声音。
            徐岁寒对伤口简单做了清洗包扎。现在天色已晚,周边又没有兽医,他只能明天去镇上问一问,那些养鸡养鸭贩或者老人应该会懂一些。
            他把鸡蛋侧放在窝里,在它的头边放了一根火腿肠和一小碗水,就先去做饭再哄着石子玉睡觉了。
            夜里,鸡蛋的卡痰声不绝于耳,徐岁寒听的揪心却无能为力。他睡之前迷迷糊糊看见石子玉下床去了鸡蛋的旁边,几声轻微的猫叫之后耳畔就归于一片沉寂。
            后来回想起来,睡之前的困顿让徐岁寒历久弥新。也是从那一天起,只要石子玉跟他睡在一起,他一定要亲眼看着小孩儿入睡才敢安眠。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71楼2023-05-18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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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岁寒在这一天做了个迷迷糊糊的梦,他梦见自己置身于一片沉寂荒芜的旷野,雪花纷纷扬扬如雾一般,四周一片洁白。徐岁寒自己就跪坐在原地,任由雪花覆盖掩埋自己。
              就在这一片寒酥之中,他脊背发凉,怀中却忽然一片温热。
              梦里的石子玉好像更小一点,穿的很少,但似乎根本不怕冷。他没看清石子玉从哪里冒出来,只是一低头,就看见小孩儿跨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双手环抱住他,微微向后倾身,像是给自己展示他怀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红色的手捧炉,似乎是他梦里唯一的热源,他的胸前逐渐升温发烫,依偎在他怀里的小孩儿贴着他的胸口欢快地说:“我奶奶告诉我,捧炉还可以温酒哒!”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73楼2023-05-19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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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岁寒恍然惊醒,身上的被子滑下一半,从前睡相很好的石子玉此刻竟然窝在自己怀里。
                后背真有些凉,徐岁寒边拉被子边向鸡蛋那里看去,此刻鸡蛋已经不叫喊了,剥好的火腿肠也已经消失不见。它把自己团成一团,身体规律地起伏,看起来应该是恢复了。
                徐岁寒喜出望外,他想分享给小孩儿,但手摸到小孩儿额头的一刻就瞬间感到不对劲。
                他原以为是石子玉跟他身体紧贴产生的湿热,没想到小孩儿的额头才是红泥小火炉。
                “子玉,醒醒。”徐岁寒慌了神,他立刻凑过去跪坐在石子玉的旁边。
                他翻过石子玉的身体,小孩儿的面色绯红,一如他乘车那天偶遇的朝霞。连连唤了几声,石子玉都没有应答,徐岁寒不敢耽误,他立刻去喊徐三爷。
                他有预感,这次的事情不太简单。
                石子玉几次生病都是经历了大冷大热,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忽然惊厥,徐岁寒就害怕是石子玉的顽疾爆发,所以在跟徐三爷说明了情况之后,还多问了一句:“救护车到咱们这里要多久?”
                徐三爷面色一凝:“你现在就打,我先去你们家看看。”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74楼2023-05-19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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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00:0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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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岁寒打电话的手都在颤抖,他匆匆报了自己家的地址,挂了电话立刻冲回家里。此时徐三爷已经脱掉了小孩儿的上衣,见徐岁寒回来忙不迭问到:“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烧的吗?”
                  “不知道,我昨天睡得早……”
                  徐岁寒忽然想起昨晚石子玉窸窸窣窣下了床,他心有所感,行尸走肉般蹲到鸡蛋的窝前。
                  果然,那串金锁正安稳地戴在鸡蛋的脖子上。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78楼2023-05-19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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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岁寒早就猜测过,石子玉洗澡之后生的病可能与当时吃的路边摊无关,因为在此后每次石子玉把锁摘下来之后,他都会大大小小病一场。
                    他原本也不信,但玄幻之事并非不信则无。他又想起上一世石奶奶说过的话。
                    “那时候小九的病养好一点,这猫快不行的时候,小九把他的命锁给了这猫,还真让它挺过来了,只可惜……”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79楼2023-05-19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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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玛的凑在一起就发不出来,379楼第一段有什么违规的吗?试了半天才发出来。另外给其他作者个小提示,发完楼层之后给自己的楼点个赞,点赞消息那里有提示就说明楼层发出来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80楼2023-05-19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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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求佛问子
                        几经周转,石子玉在当天就住进了医院。
                        徐岁寒收拾东西跟着上救护车,他从鸡蛋身上取走命锁的时候,忽然有一种想把它掐死的冲动。
                        但静下心来,徐岁寒觉得最该死的还是自己,要不是自己昨天没把小孩儿的下床当回事,要不是自己诱惑石子玉把猫带回来,要不是他狂妄自大地带石子玉去找石奶奶……
                        徐岁寒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看着小孩儿烧到惊厥却无能为力,命运的洪流就这样把他精心雕砌的沙堡冲刷殆尽。
                        但他还是强行镇定,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三爷,劳烦您找冯竹替我喂几天猫,钥匙我就放在桌子上了,要是我爸妈问起来你就说我跟救护车了,让他们别担心。”
                        几乎是前后脚,救护车刚走,徐母就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谁让救护车拉走了?”
                        三爷中气不足:“不是你家的。”
                        徐母如释重负,又旋即担心起来:“这得花多少钱啊……”
                        三爷像被点醒一般,摇着头往徐大家老宅走去,他刚才怎么没想到去医院要花很多钱呢,他们两个小孩子身上能有多少钱?他得赶紧通知一声徐父。
                        至于原地唏嘘不已的徐母,在他的眼里早就被踢出了家长的行列。
                        分不清轻重缓急,还不如小孩儿呢,怎么当家长?
                        徐父的第一想法是,孩子病了一定要先通知家长,而且自己帮人家管着孩子,在自己这里病了那自己的责任肯定跑不了。
                        他行动不便,但不是一点也不能走,虽然走起路来钻心地疼,但眼下两个孩子还在医院,犯了什么病自己都不知道,徐父更加心慌。
                        接到电话的石父正在开车,他原本是要去找人借贷的,但电话那头却是徐父含糊不清的说辞,这让他有点心烦:“你慢慢说,子玉怎么了?”
                        “今天早上忽然上救护车了,岁寒跟着车呢,老哥你先去看看哪个医院,我马上就过去。”
                        “什么!”石父猛打方向盘,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石子玉的身体状况,不过现在不是该心乱的时候,想到之前自己跟徐父说过孩子生病在所难免,于是他转为规劝道:“你腿不好就别来了,来了也是添乱,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让子玉去你那儿的,之前也说好了子玉身体的毛病跟你没关系。”
                        那头的徐父还要再说,石父已经不耐烦了:“我着急去看子玉,你别再说了,不用来了听懂了没?”
                        挂了电话,石父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的心脏像是擂鼓一般。草草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他清点了一下自己随身带着的钱,然后踩着油门,汽车轰鸣远去。
                        想了许久,石父终于还是摸索着拿到了副驾驶上的手机,他点开那个号码,声音有些颤抖:“柳倩,儿子又病了,你不来看看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缄默,被称为柳倩的人一声不吭,停顿了十几秒后挂了电话。
                        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响了两下,石父才认命般地把手机丢到副驾驶。他不甘心,想要再打,但思索了片刻,还是把手机丢在一边。
                        这次是丢到后座。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81楼2023-05-20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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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洒满窗台如釉一般,石父穿过满是消毒水味儿的走廊,推开那扇半掩的门,就看见最里侧的床位上躺着自己脸色绯红的儿子。在他的身边,是另一个瘦削的少年坐在低矮的板凳上,闭目养神。
                          石父忽然有一种自己才是外人的错觉,他竟有点害怕,怕走到床边会被那个少年责骂他的无能与不负责。
                          上一世的徐岁寒其实三四个月前见过石父,但徐岁寒现在是中途拦截登录,他已经有许多年没见过石父了。
                          没想到他们的第一面是在医院,石父的脸上胡子拉碴,虽然已有些皱纹显得年迈,但他的步子、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春秋鼎盛的气息。
                          “石伯伯,”徐岁寒无精打采,“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子玉踢被子,窗户也忘了关,今天早上已经烧糊涂了。”
                          他不是在发罪己诏,相反,他把事情描述的如此渺小,就是想让石父赶紧说出小孩儿的病因,这绝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医院也只是做了简单的退烧处理,石子玉的温度被控制在三十九度左右,仍然没脱离危险期。
                          石父没听出来,他没有这些心思:“子玉的身体一直有点小毛病,没事的,不怪你。”
                          “是什么小毛病?”
                          垂眉低头,石父看着徐岁寒坚韧的双眼,他知道徐岁寒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但他并不想说。
                          他跳过徐岁寒,伸手去探石子玉额头的温度。床边的点滴已经输了半瓶,他把车钥匙放在床边小柜子上,问道:“钱交了吗?”
                          “交了。”徐岁寒来时把所有钱都带上了,除此之外他还带了自己和小孩儿的几件衣服,和害怕小孩儿醒来无聊带来的几本漫画书。
                          “所以,”徐岁寒不依不挠,“子玉到底什么病?趁着他睡着,你告诉我又怎么样,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好有个准备。”
                          石父皱了皱眉,他以为徐岁寒是害怕担责任,于是没好气地说:“子玉醒了我就带他走,不用你们再照顾了。”
                          他也是真的有点害怕了,子玉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他不知道小孩儿在徐岁寒那边过的到底怎么样,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哪怕是跟自己流浪子玉都会挺开心的吧。
                          徐岁寒看着身材健壮的石父丝毫不惧,甚至因为他的失责反而有点蔑视:“你带他走,去哪?跟你在车上风餐露宿吗?这时候你又不怕借贷的找上门了,早能这样你又何必把子玉送走?”
                          “那你想怎么样?”石父也有点恼了,“我儿子好好的在你们那里出了事,我没有怪你们,也没想着让你们拿钱,你要是害怕我讹上你我都说我能把子玉带走,你还要怎么样?”
                          徐岁寒一头雾水,他都不知道石父的心路历程那么精彩:“石伯伯,你不要拿我当小孩儿,我也没那么多复杂的意思,我只是想要一个病因,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吧。”
                          “另外,讹上我吧,我愿意为子玉负责,这是我欠他的。”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82楼2023-05-21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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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玉,我的子玉,你不能有事啊(嚎啕)(扭曲)(打滚)(冷静)(拜拜大道公)(期待后续)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384楼2023-05-21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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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00:0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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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85楼2023-05-21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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