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的尽头果然是玄学。
徐岁寒倒不怎么怕,他一上午就那十分钟不适,可见这劳什子符也没那么厉害。
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还是得想办法把那些鬼画符全给擦了去。
至于小梅,不是他不跟小孩儿计较,谁都可以,偏这小梅跟自家小孩儿玩得好。再者,小梅也是石子玉曾经黑暗里唯一的光,他也从心里感谢小梅。
大不了这个黑锅他就替小梅背了。就当看在小孩儿的面子上。
与此同时,小梅也从自家的表姐那里得知了徐岁寒晕倒的消息,这也更加印证了她的想法。她心里庆幸,幸亏自己发现的早,要不石子玉就危险了。
她偷偷去找石子玉,把一块画着红符的木板交到了他手里:“我今天在学校墙上画了符,你哥哥就在学校晕倒了,我就说他是鬼吧,不过你别怕,你把这个木板带在身上,慢慢的他就不行了。”
石子玉握着那块符看了好久,他早就知道徐岁寒不是之前的徐岁寒了:“可是,小梅姐,现在的徐岁寒对我很好。”
“那都是装的!”
小梅恨铁不成钢,亲手把木牌塞进了石子玉的兜里。看了看天色,怕撞见徐岁寒,小梅赶紧道声别就走了。
临走前还不停地嘱咐:“藏起来,别让他发现了。”
石子玉却还在回忆着刚才的对话,如果徐岁寒真能一直装下去、装一辈子的话,那也算个好人吧。
傍晚徐岁寒疲惫地回到家,他刚才去了学校拿粉笔把那些符号涂抹得七七八八,应当是失去作用了。路过小卖部的时候买了点新鲜的小酥鱼,晚上没时间炒菜了。
这就够徐岁寒懊恼的了,人在刚学会一样东西的时候会有一段积极期,徐岁寒正处在这个阶段,他最近不放过每一次炒菜的机会,没想到今天还是漏了。
石子玉坐在床头柜旁边,坐着小马扎奋力地写着作业。
不仅奋力,也很费力,不过从来没有人要求他的成绩,从前如此,往后也如此,他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只是觉得完成任务需要花费的时间太长,耽误了自己的玩乐时间。
徐岁寒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他立刻就觉得,家里缺一台学习桌,这灯也有些暗了,对孩子眼睛不好。
随手煮了点大米汤,徐岁寒招呼:“子玉,别写了,来吃饭啦!”
石子玉就磨磨蹭蹭地走来,在距离徐岁寒三米远的地方站定:“你今天晕倒了吗?”
徐岁寒一愣,他们班里不会有人专门告诉小孩儿这些的,再加上自己脑袋忽然有点模糊,他立刻就猜到,小梅来过了。
其实最佳的做法是实话实说,然后装不知道靠意志力挺过去。
但徐岁寒不愿意,他觉得自己跟石子玉之间应该是没有隔阂的,毕竟他们现在的相见,已经是跨越时空的奇迹。
“子玉,小梅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石子玉点点头,他也不喜欢撒谎的感觉,于是从兜里把那块木板拿了出来示意给徐岁寒。
“就这啊,”徐岁寒装着不在乎,他大概能猜到小梅是为了什么才针对自己的,“她觉得我会伤害你?”
石子玉再次点点头,迫不及待地为自己正名:“我没信。”
“那就对了,”徐岁寒一步一步走过去,他把小孩儿轻轻搂在怀里,“我从另一个世界跑来很不容易,谁也不能让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再回去。”
毕竟这跨越山河的路,是摩西分海般的千载难求。
他很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