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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不解之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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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吹拂以莫定兮,一点儿也不轻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28楼2023-04-21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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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谁也不会相信,曾经的吊车尾成了火车头,还是遥遥领先的那种。
    质疑当然都有,班里的同学大都嗤之以鼻,等着看徐岁寒被王老师抓包作弊时的丑态。
    但王老师却出乎意料地没有下场,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证据。你说他抄别人的,可他考的是最高分,你说他偷了答案,可这些题根本没答案,都是老师自己批改时亲自再写一遍。
    但你要是说徐岁寒没作弊能考第一,那就是让她掉河里都不会相信。
    甚至于徐岁寒的父母,听到此消息也只是讪讪一笑,平日里儿子能考个倒数第三他们家都得放鞭炮,一下子考第一,他们还真接受不过来。
    对此,徐岁寒不做任何声明,他两辈子加起来二十好几的人了,要是连小学生的卷子都不能全对的话,才真是对不起他上的大学。
    他依然不声不响地坐在最后面,手里翻阅着各种食谱医书,抄抄笔记,偶尔抬头看一眼老师讲到哪里,他就漠不关心地把课本翻一页,也算给老师面子了。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教数学的孙老师,这是个头发稀疏的老头。他忽然发现他提问的问题,徐岁寒竟然都会。
    从最基本的那些,一直延伸到小学奥数阶段的题,徐岁寒都只是站起身抬眼一看,就淡定自如地说出思路和答案。
    这种感觉,就好像徐岁寒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他能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等到孙老师把这个消息散播到办公室的时候,徐岁寒已经暂时放弃医书了,没办法,他不是天才,这些东西他能理解的都只浮于表面,很难精进。
    除了食谱之外,徐岁寒还从地摊上买了一本《刺绣基础入门》,卖书的大妈再三确认,嘲笑了他好久。
    他学刺绣也不是为了别人,主要是徐母的手艺太差劲,针脚大的漏风,他秋裤上的补丁就像海贼王里出现个皮卡丘一样,格格不入。
    虽然大家看不见,但每晚脱裤子上床的时候,徐岁寒总是要拿手遮住,避开石子玉的视线。
    就算不论作用,多学一门本事也不是什么坏事,技多不压身嘛,万一以后就用到了呢。他可以不做,但不能不会。
    刺绣的首战还是徐岁寒发现小孩儿的袖口被火燎了一个洞,他苦思冥想好久也没想出要缝个什么,最后一拍版,就自己这不入流的技术能绣什么,最多绣个字。
    于是,石子玉看着自己袖口里的“小可爱”三个字陷入沉思。
    行吧,反正在袖口里面,没人能看见。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徐岁寒的袖子里也冒出一根线头,趁着没人的时候,他偷偷翻开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让石子玉止不住地笑,甚至徐岁寒进来了都没发现。
    那袖口里的针线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黑灯瞎火时的杰作,针脚甚至没收住,一根线从最后一字的末尾好奇探头。
    徐岁寒第一次有些羞涩,他略略用力从小孩儿手里夺过衣服,红着脸做饭去了。
    只有石子玉依然笑不做声,他拿笔在自己画本的最后一页一笔一划写下——小可爱。
    然后小孩儿就对着画本看了好久,最后才选定一个靠上的位置写下——可爱饲养员。还不忘画上一个自己最拿手的哈士奇狗头。
    他满意地合上本子,像是寄存一个秘密,像是把日记写成童话。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29楼2023-04-22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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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03:2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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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可爱这里也太甜了吧


      330楼2023-04-22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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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爱


        IP属地:江苏来自手机贴吧331楼2023-04-22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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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事都要多练,做的饭多了,徐岁寒现在也是下厨的一把好手。
          自从冯竹在某次饭后过来吃了两口徐岁寒炒的菜,他就开始在外面疯狂吹嘘徐岁寒的手艺有多牛,他一辈子的遣词造句全用在散布谣言上了。
          “五味俱全,垂涎三尺!”
          林松颇为嫌恶地长吁一声:“那还能吃吗?”
          其实这还是名人效应,徐岁寒做饭甚至不如村里的任何一个女人,但这做饭的是谁?那可是上房揭瓦,追猫撵狗的徐岁寒啊!他做饭的时候那不得颠九九八十一次勺,还带翻跟头的那种?
          不管好吃难吃,只要心里认为这菜高档了,再难吃他们也会认为是自己嘴不高级的问题。
          就譬如冯竹,他只是吃了徐岁寒一道盐放多的焖豆角,就惊讶地咋舌,直呼从未有过的感觉。
          其实就是盐放多了会苦,跟豆角的味道杂糅在一起,有点类似咖啡那种回味无穷的韵味。
          但缺乏常识的冯竹把徐岁寒奉若神明,这种敬仰在徐岁寒这次考试考了全班第一之后空前高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跟徐岁寒拜把子。
          相比之下,林松就颇为直接,他丝毫不在乎徐岁寒怎么考的第一,只是对徐岁寒抛下他独自策马奔腾、平步青云有些怨怼。
          “徐大你也忒没义气,平常都一起的,这次咋忽然不说一声就跑前边去了,整的我好丢人。”
          徐岁寒看着林松扭扭捏捏的样子犯恶心,忍不住踢了他一脚:“滚一边去,我跟你说一声下次你就能考第一了?”
          “那……啥时候让我吃一次你做的饭啊,冯竹总说你的手艺好。”
          徐岁寒觉得他很必要终止这场谣言,他炒菜本来就是为了生存,这要是传开了自己不得常常下厨?以后逢年过节这些狐朋狗友全跑自己家里,闹腾的炸了锅一样,他实在受不了。
          “来吧,都来吧,今儿晚上就给你们做道大菜。”徐岁寒有了主意,带着狰狞的坏笑一字一顿地说。
          林松听不出来,他美滋滋地喊人去了,还不忘提一嘴自己的功劳:“徐大请我的,你们沾光了。”
          下午放学,徐岁寒先去买了二斤毛豆,放锅里煮着,这其实是今晚唯一正常的菜,他等会儿得叮嘱石子玉晚饭挑这个吃就行。
          然后,就是徐岁寒曾经试验过的失败品,包括但不限于雪碧鸡翅、西红柿炒土豆、豆腐炒豆角。
          冯竹一等人来的时候还不忘附庸风雅学大人带了一打啤酒。然而等第一口菜进嘴里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些菜是连下酒都不配的。
          众人夹菜的筷子一顿,再看向冯竹和林松的表情就不那么友善了。
          至此,谣言终结,大家皆是智者。
          饶是这样的菜,一堆孩子还是顶着头皮吃完了,徐岁寒第一次对他们有些改观,这是因为不想让自己难堪吗?看来小孩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这些方才十二岁的小孩子身体都没发育完全,体内消化酒精的酶也不甚活跃,大家都醉醺醺的。出钱买酒的林松更是一人独享一半,喝了个烂醉如泥。
          “真是,这玩意还没马尿好喝,喝他干嘛?”
          林松第一个发出质问,摇摇晃晃站起身,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自己造的场子自己收拾,徐岁寒知会石子玉一声,搀扶着林松送他回家。
          路上林松不停絮絮叨叨,大手胡乱地在徐岁寒身上上下其手:“我妈最烦人,我说来找你吃饭她还骂我,还说晚上没我的饭了,害的我连那么你做的难吃的菜都得吃……”
          忽然得知真相,徐岁寒再无心理负担,左顾右盼发现四周无人,他直接松开手,林松如同大厦崩塌般直接五体投地。
          家里石子玉默默收拾着残局,走过厨房却发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水面,一两根小青叶在上面点缀着,格外讨喜。
          春天真的来了,好像咕哇鸟都开始鸣叫了。石子玉慢慢吃着面,心里却懊恼着:怎么才一刻不见,他就忍不住挂念了呢?
          夜晚徐岁寒乘着月色归家,倒春寒,天又冷了些,阴风习习,吹得人寒毛直立。
          一进小巷,他忽然看到了家门口有一束手电筒的灯光,透过黑洞洞的夜晚,把世界染成橘黄色,温暖又明亮。
          徐岁寒就笑了,春回大地,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32楼2023-04-23 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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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看辽,请再多更一点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333楼2023-04-23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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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334楼2023-04-24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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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愿捐一绿
                小学最会追波逐流,基本什么节日都要插一脚,就连小小的植树节也不放过。
                当然,表现的形式一般都很单一,以“难忘的植树节”为题目写一篇日记。
                徐岁寒早晨来上学的时候看见学校外的墙边竖着一排树苗,还以为今天能有什么大活动,没想到这只是给上级看的,等到下午就有一群人来把树苗收了回去。
                不知怎的,徐岁寒忽然想到了穿来之前石奶奶悲怆的声音,她说小孩儿埋的地方风大,却连一棵树也没有。
                徐岁寒心动了。
                他本想花钱买下一棵,却看见低年级的几个小孩儿偷偷摸摸地在拐角处顺走了几棵树苗。
                于是,他也很可耻地顺走了一棵,还装模作样地把树苗放倒在地上,拿一块化肥袋盖住。
                其实这些工人不是看不见,他们根本不管,缺几棵反正也不是他们赔钱,而且这点损失都在公司的预料之内,又不是果树,不值钱的。
                第一次干这种事,徐岁寒还有点小紧张,坐回座位连手都是抖的。
                现在六年级教室里最后一排的人都对徐岁寒马首是瞻——乖乖,武能力退二流子,文能一举夺第一,大哥莫非是那刘备再世?
                而且徐岁寒这学期以来一直是一个安静又和煦的人,就在昨天,竟然有一个小姑娘来找徐岁寒问题了。
                这个年纪这个年代,问题基本就代表喜欢你了。
                徐岁寒不甚在意,装着不知道,给人把题好好讲了一遍。虽然不是很有逻辑,但胜在一对一,徐岁寒时不时来一句“这里能理解吗”,还是把打探军情没想好好听课的小姑娘给教懂了。
                自此,班级里不太好面子的中游学生都开始找徐岁寒学习了,那些学习好的讲题太跳跃不说,态度也很敷衍。
                本来徐岁寒也没打算怎么教人,但他忽然想起,自家小孩儿的学习好像也不咋样。虽然他不强求,但是能一对一辅导也是拉进感情的一个途径啊!
                于是,徐岁寒来者不拒,权当给小孩儿练手了。
                林松也装模作样来问题,徐岁寒抛出了灵魂一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是一个三年级的学生,你刚刚学会除法,那你怎么理解四则混合运算呢?”
                林松:“……”
                中午磨磨蹭蹭到下学,林松接上小孩儿神神秘秘地趴在他耳边说:“晚会儿再走。”
                石子玉也不问为什么,他很听话地牵着徐岁寒的手,目送着一波波的人在他面前走过,显然他的人缘也很不错,三年级的小朋友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都会说一句“再见”。
                徐岁寒有些吃惊,他还以为小孩儿会很沉闷的:“这些你都认识吗?”
                结果小孩儿摇摇头:“一个都不认识。”
                “哦不对,我认识贺延,他是我同桌。”
                徐岁寒本来还想感慨一句果然小孩子的友谊不需要名字,立刻被小孩儿的下一句话拐了过去 ,他现在体会到了那些老父亲的感觉:“他有没有欺负你?”
                石子玉摇摇头,抬起头朝着徐岁寒含蓄地笑:“他们都害怕你。”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35楼2023-04-24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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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03: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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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嘛,石奶奶一句话给我干蒙了,突然又难受起来了,只愿不负此生啊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336楼2023-04-25 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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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份火速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37楼2023-04-26 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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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等到人几乎散尽,徐岁寒才牵着小孩儿的手往外走。
                      不知道是不是被闷在袋子里的原因,徐岁寒看着小树苗似乎有点蔫巴了,叶子垂眉顺眼,绿色都淡了几分。
                      石子玉对这棵树苗很好奇:“这是什么树?”
                      徐岁寒老实交代:“不知道,但看着应该就是挡风的小白杨之类的吧。”
                      树苗还没石子玉的胳膊粗,却比石子玉高了一个头,小孩儿抢着要拿,徐岁寒托着根部让石子玉抗在肩上。
                      就像孙悟空举棍一样,不过我们的小猴子颇为拘谨,他怕弄掉叶子,步子都小小的,做贼一般。
                      不过这到底是赃物,石子玉抗的很开心,徐岁寒却东张西望,生怕被人看见。他宽大的身体虚虚挡在石子玉的背后,就像给小孩儿遮阳的石板。
                      吃过午饭,徐岁寒物色着树苗的去处。
                      既然不是果树,那它种在院子里不合适,不如就按照他最开始想的那样,种在山林或土地里。
                      他最开始想的是种在上一世石子玉的坟墓旁,但他并不知道那块土堆在哪里,那将是永远的未解之谜。
                      这辈子他不会让这件事再发生,每当他脑子里脑补出荒郊野岭一处孤坟,野风吹过,连树叶沙沙声都没有的场面,他就觉得心脏一揪,好像被贯穿一样疼。
                      思来想去,他忽然想到自己穿越而来时埋石子玉的土坑,那里人烟罕至,土坑估计还没填上,方便也颇有纪念意义。
                      但他有些害怕石子玉胡思乱想,于是在吃晚饭时先探了一下口风:“子玉,我等会儿去种树,你去不去?”
                      现在的石子玉已经习惯待在徐岁寒身旁了,离开一会儿他都会怅然若失,况且他也真的很无聊,能出去逛逛何乐不为。于是连嘴里的饭都没咽下去,石子玉就含糊不清地给出了答案:“去!”
                      徐岁寒忽然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他支支吾吾的,高举起碗挡住自己半个脸:“就埋在当初埋你那个坑,行吗?”
                      说完徐岁寒立马后悔,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埋你那个坑,他恨恨地咬着自己嘴唇,连忙改口:“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知道我是另一个世界来的对吧,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
                      “我知道的,”愣了一下的石子玉回过神,他不疾不徐地打断徐岁寒,“我没有不相信你。”
                      他淡淡笑着,竟然肆意地看向徐岁寒,眼神里莫名多出一股高傲,似乎想向徐岁寒宣示:来看我眼睛,我的话真不真你自己体会。
                      徐岁寒呆住,他的大脑忽然宕机,小孩儿的姿态太过高傲耀眼,他仿佛从中看到了矜贵王子不可一世的自信。而且今天老妖婆上课的时候讲了什么来着?哦,双重否定表示加强肯定。
                      那小孩儿的意思就是——我相信你!
                      还是加强语气的版本!
                      空气凝固,徐岁寒看着小孩儿的眼睛,就像看镜子中的自己。
                      那清澈透亮的眼神,仿佛燃烧一团野火,孤独地升起白烟。
                      就这样对视,无论经年,但愿如此。
                      实际上徐岁寒慌的发抖,他的手不停揪着衣袖里的毛线,却依然强壮镇定:“那吃完饭一起去走走。”
                      直到小孩儿点头吃饭,徐岁寒才敢低下头,衣袖上的线已经被他扯得七零八落,“可爱”不成完字,只剩下“饲养员”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38楼2023-04-27 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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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悄然离去,白昼的占比愈发嚣张,吃过晚饭,夕阳还未落下。
                        那个地方太过偏僻,山遥路远,徐岁寒拿着一把小铁锹甚至都走累了。
                        这么一想,当初他能把石子玉一路背回来也是小宇宙爆发。
                        石子玉跟在徐岁寒后面喘着粗气,三步并作两步匆匆跟着,似乎是不大好意思喊人,就拉了徐岁寒的衣袖,示意他慢一点。
                        小风徐徐,也有一丝力度,徐岁寒把石子玉外套上的帽子给他戴上,再把拉链从中间的位置拉到最顶端。
                        等到地方的时候,徐岁寒甚至有些没认出来这个场景,明明都是黄昏,可今天的土地似乎带着一股紫色,梦幻一般。
                        也许是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没太注意周围,这四周一片广阔,旷野悠悠,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在这地方耕作。
                        明明这土都还是黄土,与其他地方无两样。
                        那个坑还在,徐岁寒站在自以为还是穿越而来的位置,忽然感慨万千。
                        他把树苗放在一边,打量着坑的深度,他想先填填土,去忽然计上心头,趁兴而为:“子玉,你也埋我一次吧。”
                        他想按照小孩子之间最简单的逻辑,我打了你,那你就打回来。
                        石子玉懵了,他不解地歪着脑袋。他没听清徐岁寒说了什么,看着一边的树苗,他还以为徐岁寒让他把树苗递过去。
                        徐岁寒笑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幼稚,不过他还是固执地说:“我说,子玉,你也埋我一次吧。”
                        “啊?”石子玉更加不理解,他看了看手里的树苗,灵机一动,“那用树苗代替好了。”
                        这个回答简直完美,既给了他台阶下,还能扳回正题。
                        徐岁寒两手一撑上来:“好,那就拿树代替我吧。”
                        他摸了摸石子玉的头,知道石子玉并不是睚眦必报的人。其实说这话就有点胡扯,他的小朋友明明是个大好人。只希望岁月啊,请别伤害好人。
                        徐岁寒填土种树一气呵成,他擦擦额头的汗水,虔诚地许愿:希望所有劫难都能绕道而行。
                        若是实在躲不了,旁边这不有棵树嘛,再不济还有他,就往他们身上招呼吧。风风雨雨,总得有人陪陪小朋友吧。他是再也看不得,小孩子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孤苦无依的样子。
                        希望曾经的坟头,这树可以凭空冒起,代替他守在石子玉的身旁。
                        也希望这树可以亭亭如盖,为他遮风挡雨,为他消灾延寿。
                        徐岁寒忽然释怀地笑了,他拿脚碾了碾脚下的黄土,像是要打下一个记号。
                        小树小树,你可得好好长哦。
                        愿你常青,寄我长情。愿捐一绿,护佑其生。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40楼2023-04-27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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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的真好啊,愿青山永挡灾殃,不及所爱之人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341楼2023-04-28 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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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43楼2023-05-04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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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03: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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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徐岁寒不知道的是,这片荒地曾经也硕果累累,因为那是石子玉家里的地。后来徐父进城,这块地就外包到别的村里去,不过近几年徐家的人好像忽然没了声响,意图包地的人找不到买主,只好荒废了。
                              所以说,谁也不知道,在石奶奶家与徐岁寒的新宅子之间,有这样一块地,两者都曾涉足,却依然无人问津。
                              每一次它出现,都是曾经石子玉的命运多舛,那块曾经埋过石子玉的坑,最终也成了他的坟墓。
                              仿佛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冥冥之中似有天意。徐岁寒怎么也想不到,他种下的这棵树,真的找对了位置。他所以为的偏僻之壤,恰恰是小孩儿的魂归之处。
                              这里的风确实很大,这里的土如沙般松塌。
                              也许生命就是如此,它宛如沙砾堆砌的城堡,即使再精雕细琢,也会被命运的海浪冲刷殆尽。
                              石子玉的视力很好,他似乎心有感应,环顾四周,指着周围的一个村落大喊:“哥哥,那边好像是我奶奶家。”
                              徐岁寒恍然直起腰,他极目远眺,黄昏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沙画上的高光。
                              最近石父又没来电话,似乎他们之间又断了联系。与其等石父一个遥遥无期的答案,不如他先带着小孩儿探探情况。
                              徐岁寒也颇有顾虑,石父曾说过他是为了不让石子玉受伤害才把石子玉送到自己家,而不是石奶奶家。然而石父的话是否真实,抑或者石父的判断是否准确都有待商榷,他不可能完完全全按照石父的选择来。
                              毕竟他的选择最后酿造了一场悲剧。
                              其实徐岁寒的眼里,他并没有觉得石父那边欠债到如此草木皆兵的地步,值得让自己的母亲和儿子在外漂泊,不敢回家。毕竟石奶奶已经搬到了一处无人的荒宅,石父再把石子玉放在自己家里实在狡兔三窟得过分。
                              如果真的来人,在这所小村庄,尤其是大家姓氏都高度统一的村庄,一致对外是非常容易出现的。
                              想起那个老态龙钟,坐在板凳上靠着房门的老人,徐岁寒也忽然动了恻隐之心。
                              既然小孩儿是她唯一的命,那让他们两个相见也没什么大碍吧。
                              徐岁寒不忘给自己刷好感度:“要不改天去看看你奶奶?”
                              石子玉的眼睛蓦然一亮,又随即暗淡下去:“我爸说不让我往奶奶那里跑,他说奶奶搬家了我也找不到。”
                              “别听你爸爸的,”徐岁寒觉得石父就是缺少随机应变、破釜沉舟的魄力,“我知道你奶奶现在在哪,过两天周末我就带你去。”
                              在徐岁寒的说动下,石子玉明显也对石父的决策产生怀疑,他略微思索一下,终于欢喜地点了点头。
                              或许大人看得长远,但生活的本质永远是活在当下,如果你连眼前的快乐都抓不住,更何况遥远的未来呢?
                              人活一世,且行且乐,除却生死一无大事。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44楼2023-05-05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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