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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古风原创】山河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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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不过沈的内容,完整版在afd】
又经历一番苦痛,磨人的珠子终于从肚子里落了出来,凤棂放下床帐,让他自己处理好后再向自己解释。她让小侍准备好新衣,和热水,还没来得及将衣物放在床头,便看见刚才还躺在床榻上疼得死去活来的人已是穿好衣衫跪在床下。
“奴对大人隐瞒,还望大人责罚。”
他以额触地,一头青丝从两肩分散而下,散开的发髻还有些凌乱。
“这也怨不得你,起来罢。”
凤棂再次感应一番,方才那股熟悉又陌生的能量波动消散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未有过一般。她一挥手将人从地上扶起,问道:“当年金鹊族跟随凤安征战,你是如何沦落到魔界的?”
“奴不知……儿时就被养在楼里了。”
他思索了片刻,犹豫着问道:“大人,您可是凤族之人?”
“不错,以后唤我凤棂便好。”
“那您此次来魔界,可是为了魔君腹中的黑魔藤一事?”
“你知道?”
凤棂将目光落在鹊兮身上:“他先前找你也是为了此事,为何你身上的火焰不可?”
“奴……不知。”
他低下头,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被魔君召见,又毫无征兆地又被丢了回来。当时他随着魔君亲卫走的时候,妈妈脸上笑得有多灿烂,看到自己又被送回来时就有多愤怒。
“奴只知道,那黑藤,好像很怕极寒与极热相交织的物什,因为奴修习的《玉寒经》在……的时候会诞出极寒的灵力,与奴的火焰结合之后,对魔藤好像有些作用。”
“有意思。此番,多谢你了鹊兮。”
凤棂眉梢一挑,渡步到窗外,心中已是有了对付那物的考量。
TBC


149楼2022-11-09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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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已更新至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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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0楼2022-11-09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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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09: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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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君篇】·第七章
      再次前往黎坤殿是在三日后的傍晚,凤棂清晨时还在翻看着从魔君藏书阁送来的古籍,身边是刚刚沏好的热茶。鹊兮一身白衣坐在团蒲上,正瞪大了双眼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影子似的人。
      “殿下,魔君有请。”
      来得还真快。
      放下手里的书,交代了鹊兮几句后,就随着黑衣人向黎坤殿飞掠而去。
      凤棂这几日所看的书,并非什么有关黑藤的散记,能在魔界中搜罗的有关书籍,没有被焱黎看过十遍也定是翻了三次。想要在其中找到医治门法,简直是无稽之谈,与其自己摸索,倒不如直接问问本人来得更明确一些。
      而她所借阅的卷轴则多是如何将两种不同的火焰融合为一体的功法心诀,再将灵力注入其中完成些精细的操作。昨日鹊兮所说的消息让凤棂有所感悟,两种火焰并不好找,只是如今倒可以借魔君的寒莲冰焰一用。
      打定了主意,便是有了几分底气,那所谓水火不侵的黑魔藤,她倒要看看究竟有几分能耐。
      半晌之后,二人落在殿前,黑衣人将人引至寝宫门口便不再往前一步,原地化作一阵烟尘散得干干净净。
      凤棂也没有犹豫,推开门往里行去。
      和上次被焱黎压着在床榻上云雨时一样,这处宫殿也是漆黑一片不见任何光亮,吸光的石砖仿佛是连声音都能阻碍了去,寂静的殿中连自己的呼吸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
      数十丈高大的殿顶垂下艳丽的红色帐幔,无风自动宛若鬼魅,似有似无的花香在这里显得着实突兀了些。
      她随手一挥,数十只金雀带着明亮的火焰瞬间点亮这片空旷的宫殿,望不见尽头的前路,直到金雀盘旋飞舞一圈之后才看到了巨大的台阶。
      她身形一动,一眨眼来到阶下,几十级的长阶虽然没有黎坤殿外的威武浩大,但在这座被称之为寝宫的建筑之内,确实算得上巍峨,毕竟,有谁会在自己的寝宫里修剑高阶。
      花香越发浓郁了,一些细微到极致的声音随着凤棂踏阶而上变得逐渐清晰。
      拨开红色的轻纱帐幔,巨大的足够六架马车停放的床榻之上,熟悉的人正蜷缩着身子侧躺在上面。
      焱黎一身烟紫外袍褶皱凌乱,琉璃玉冠也散落在一边,青丝在身下铺开,衬得他仿佛落在一滩浓郁的墨色之中。
      “你来了……”
      声音有气无力,轻微的颤抖昭示着凤棂他现在很不舒服,但至少还没到真正病痛发作的时候。
      “我找寻到一些关于如何驱散黑藤的方法,不知可行,但可以一试。”
      她坐在焱黎身边,看了眼他双手之下还算平静的肚腹,说道:“要借用你的寒莲冰焰,至阳至寒相容,可以将之降伏。”
      “你从哪得来的法子?”
      他撑起身子靠在床头,腹中肠脏开始异动,吸附其上的藤蔓逐渐开始蔓延触手,刺痛和胀痛在腹中炸开,逼得他不住地摁压脐穴周围,好让这次的痛苦能来得缓慢一些。


      151楼2022-11-10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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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鹊兮告诉我的。”
        凤棂简略地将门法过程告诉他,手中凝聚出凤火,说道:“我近日习得心诀,恰好可以融合两种不同的火焰,借你冰焰一用。”
        焱黎也没有犹豫,幻出本源火种就交给了她。
        “唔……你有几成把握?”
        肠中的起伏已经可以看见,掌心下突跳的柔肠似是要将皮肉顶破,焱黎额间沁出冷汗,双手死死掐在肚腹之上,辗转着在榻上翻滚。
        “不知道,要看看你腹中的东西才知道。”
        凤棂说得实在,凝神将两种截然不同的火焰融合为一簇新火,金红的光芒汇在手心,宛若夕阳下的灿霞。
        “呃啊——我的肠!啊啊……”
        焱黎忍痛不住,黑藤倾巢而出在腹中游走,一部分在外搅弄胃袋和肠海,另一部分留在柔肠之中吸取血肉,使得自身能够获得足够的力量成功破腹而出。
        从未有过的剧痛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恐惧,腹中乱动的脏器顶在肚皮上甚至开始扭转起来,焱黎抓揉着小腹,复又捶打胃部,无处不在的疼痛让他连声音都喑哑了不少:“啊啊——嗯啊……肚肠……要被唔嗯……搅烂了——”
        他捧着肚腹在床上死命翻滚,脐穴周围被黑藤摸索着顶弄出一圈小包,肠鸣阵阵伴随着胃袋挛缩的响动让人听着就头皮发麻。
        焱黎疼得跪趴在榻上,双臂将肚腹勒得发白,却还是能看清不停起伏的肠脏在肚皮上留下的痕迹。
        “救我……嗯呃——痛煞我……肚子里……肠啊——”
        腹痛来势汹汹,一刻也不曾停缓,让人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他弓起腰身复塌软下来,左腹顶撞不已又再次僵直身体,小腹丹田也被触及还不待作何反应又被翻顶的胃袋激得几欲反呕。
        偌大的床榻被他翻滚的动作搅得满是狼藉,上好的云纱薄被撕扯出一道裂缝,漫天绒羽如雪花般飘而不落,绯红帐幔上也沾染了不少。
        焱黎翻滚至榻边,撑起身子掩唇作呕,肚中黑藤顺着肠管一路顶到幽门,拨开收紧的口子便一头扎了进去。
        刺痛带着反胃感让他从唇边淌落清液,柔软的胃袋里几乎瞬间便被占满,娇柔的脏器发出一阵颤鸣,鼓动着在本就逼仄的腹中占据更多的位置。
        顾不上脐穴周围的搅弄,手掌移动着顺着肌理按压胃部,完全撑开的幽门甚至都没有了收缩的力气,肉壁发白承受着不停逆肠钻入的异物。
        “唔呕——嗯咳!咳啊——嗯呃嗯……呕呃——”
        焱黎整个人像是在反刍的蟒蛇,耸动的背脊不停抽搐,身子随着胃里黑藤的顶窜向前弓起。唇口已是水光淋漓,为数不多的胃液也被翻搅的胃袋从食管压出。
        “咳啊!我的胃——疼啊……痛煞我了……唔啊……呃——”
        胃中再无可反之物,藤枝还是不满,直接伸长触枝骚动上方紧闭的贲门。
        “唔啊……嗯嗯……胃……不可……”


        152楼2022-11-10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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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焱黎趴卧在床榻之上,手中凝聚出红光,一掌向胃腹击去。
          这一击倒是毫不留情,灵力穿透皮肉直接化去胃囊中大半黑藤,而那魔藤好像也是感受到威胁似的收起了蔓延至胃中的藤枝,顺着撑开的幽门又一路盘踞在肠管之内。
          “凤棂……快,它出来了……嗯啊——可以动手了……”
          他似是力竭,直接倒在了床边,翻过身子平躺在榻上,肚腹之中的异动收敛了不少,起码让他能有片刻的喘息之机。
          “它,还会再……趁现在……”
          焱黎眉头紧皱,冷汗顺着脸颊淌落在发间,胸腹之上的汗珠也顺着肌理线条一路蜿蜒而下。
          他拉着凤棂的手腕摁在脐穴周围,那处还在一直跳突着想要找到脐眼破腹而出。
          “待会它定会全力反抗,你受得住么。”
          瞧见了方才的激烈反应,凤棂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嘴,手被焱黎压在腹上,掌心下的跳动就连她都觉得有些可怕。像是要将掌心顶穿一般的力道,可想而知在腹中究竟造成了怎样的伤害,这般疼痛还能忍得下来,且还是一忍就是千年之久,终究是心志弥坚到了可怕的地步。
          “你且……放手去做……”
          焱黎惨然一笑,煞白的脸色丝毫没有初见时的妖艳魅惑,一种破碎的凄美之感悄然呈现,一身紫衣已是褪去了大半,下裤松垮地挂在腰际。
          凤棂手指一动,先前准备好的金红火焰便凝聚在指尖,一股恐怖的高温在殿里散开,蒸腾的热浪将高悬的红色纱帐吹拂翻卷。而在这高温之后,另一股隐藏在其下的极寒之感也悄然浮现,透过火光望向焰心,似乎还有着细小的红色冰凌悬在火焰之中。
          移开手掌,肚脐周围的藤枝没了压迫跳动地更为欢快,让刚刚缓过劲来的焱黎一瞬间随着跳动挺起腰腹,口中呻吟出声:“呜嗯……嗯——快些……受不住……”
          两种火焰汇聚而成的新炎被注入了庞大的灵力,此时正随着凤棂心意缓缓进入脐穴之中,那肚皮下的黑藤也仿佛感受到了陌生的威胁,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有些效果……”
          焱黎喘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有些欣喜,但随之而来的绞痛又让还没在脸上扩散开的笑意变成了痛苦的挣扎。
          “呜嗯——它……嗯——往肚里钻……肠子嗯啊——搅断了……疼死我了!啊啊——”
          没有料到新炎效果如此客观,那腹中的黑藤几乎如见了猫的耗子般在肠中窜跳躲避,而焱黎也被其毫无预兆的动作疼得险些晕死过去。
          细小的藤枝扎在肠壁之内,想要从柔肠中逃出,而外面包裹着胃袋脏器的藤蔓则拼了命想要钻进来躲避外面无处不在的威胁。
          “嗯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的肠啊……”
          焱黎的呻吟逐渐变成了惨嚎,腹中搅烂了一般的剧痛折磨得他想要死去,翻滚着身子在床上挣扎,双手几乎要将肚腹捅穿。
          “饶了我!饶了我——凤棂……不要了……呜呃——收了火……快收了它——我要疼死了!”
          翻滚毫不影响凤棂操纵火焰在腹中驱逐,庞大的灵力让新炎在她的掌控之下言听计从,只要心神微动,便可让火焰一路将黑藤灼烧个干净。
          “还请忍耐片刻,现下正是时候。”
          TBC


          153楼2022-11-10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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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已更新至【魔君篇】第九章完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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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篇预告:【天界篇】-和大蜘蛛私通的施虐向天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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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4楼2022-11-10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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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君篇】·第八章
              【又是一些不过沈的片段,完整在afd】
              “嗯啊——呃……”
              挣扎的动作随着猛然突增的痛楚而剧烈起来,焱黎大口喘着气,手上用了死力从绳索中挣脱出来,紧捂在不断凸起又凹陷的肚脐上,弓起腰身抱着硕読大的肚子哽咽呻読吟。
              “出来了……嗯呃……要出来了……救我……好疼——”
              肚脐在掌心下不停起伏收缩,一下下的顶动丝毫不熟腹中撕咬着肠壁翻涌而出的枝条,他颤読抖着手摁在腹顶,想要压読制住黑藤,却引来其更加猛烈的反击。
              “啊啊——呃……我的脐……肚脐……要破了唔——”
              凤棂强大的灵魂力量在这一刻突然察觉到细微的魔力波动,这股波动正游走在肠壁的皮肉中向着脐穴而去,她心中冷笑一声,撤去魔力前进路上封読锁的火焰,留给它些许可乘之机。
              “嗯呃……杀了我……凤棂……”
              焱黎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他一双深紫的眼瞳孔里透出淡淡的凄哀,他不想落得如此屈辱的下场,呻読吟道:“凤棂……求你,杀了我吧……”
              圆読润的肚腹横在身前,凹陷在一片柔読软的被褥之中,皮肉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一道道黑色的印记在内里游走攒动。长发早就凌読乱不堪,衣物纠缠着被撕読裂的锦被好像落在夕阳上的曼丽绛紫霞光。
              凤棂手指一动,等候许久的灵力夹読着这炙热的火焰在此时暴涌而上,恶狼似的扑在已经完全从肉読壁中読出来的本源根体上疯狂撕咬。
              “唔啊……”
              焱黎浑身颤読抖着死死摁压着肚子,被火焰灼烧着本源的黑藤在腹中死命挣扎逃窜,探出的枝丫想要故技重施分散开来,可无处不在的火焰让它连一丝丝触読碰肠脏的机会都没有。
              “马上就好了,你再坚持一下。”
              凤棂额角也浮上汗水,灵魂力量将自身灵力与两种火焰相融合,在脆弱的腹腔中极为精细地焚烧黑藤。稳住心神,竭尽全力让火焰将黑藤裹挟得更近一些,那些四散而开的藤枝察觉到已经无路可逃,于是凝聚全部魔力在腹中化作一枚乌金细针,拼尽全力朝着脐穴刺去。
              “呃——”
              焱黎浑身绷紧,硕読大的肚腹随着火焰将藤蔓灼烧殆尽已是恢复如初,掌心下传来灼読热的温度,他全身灵力不由自主地顺着经脉运转,极力护住脐穴不让黑藤再有可乘之机。
              腹中火焰烧得正盛,凤棂不敢有片刻松懈,乌金细针见脐穴也被灵力封堵,一时之间慌乱地一头扎进凤棂早就准备好的陷阱里。
              嘶——
              片刻之后,细微的声音从小腹中传来,那枚细针终于在两种火焰的炙烤下化为一缕黑气消散无踪。
              “嗯嗯……”
              焱黎呼出一口气,捂着肚腹逐渐瘫読软読下来,磨人的剧痛渐渐消减,现在残留在腹中的只有被黑藤折腾出来的伤口。他惨白着一张脸,手还在颤読抖,浑身冰凉得如在水中浸泡过一样。
              凤棂收敛火焰,盘膝而坐运转灵力平复体読内的空虚无力之感,这一番纠缠下来,不比打了场硬仗轻読松,对融合火焰有着极为苛刻要求的心诀让她损失了不小的灵魂之力。
              “冰焰你暂且留着罢……”
              焱黎抬眼望向背对着自己的人,开口说道:“黎坤殿之顶,靠近苍穹的一间石室,它可助你恢复。”
              闻言,凤棂也不耽误时间,身形一闪就下了床榻,正准备抄近路翻窗出去,就被焱黎叫住了:“凤棂。”
              “如何?”
              她侧头看向侧躺在床榻之上分外虚弱的娇美読人,问道:“可还有事?”
              “没有了。”
              焱黎轻笑一声:“此番……多谢了……”
              没等来她的回答,焱黎挣扎出一丝清読醒环顾殿内,那道倩影早已化作流光向穹顶飞去。
              他慰叹一口气,闭上眼沉沉睡去,窗外明珠逐渐亮起,有淡淡的金光照进来,却又止步于窗前。
              TBC


              155楼2022-11-12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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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已更新【天界篇】第一章
                -和大蜘蛛私通的施虐向天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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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6楼2022-11-12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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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09: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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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界篇】·第一章
                  此篇立意:双向奔赴的病情
                  天界,凌霄殿上众仙皆至,高座之上的人听着台下喧哗一言不发,直到嘈杂之音逐渐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开了金口:“众仙家所言,本君已是知晓,如诸位之见,天庭该当如何?”
                  殿中悄寂一瞬,旋即便有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前踏一步说道:“天君明鉴,百兽一族如今嚣张跋扈,暗中勾结,蓄意谋反,其罪当诛。”
                  话音一落,不少人都点头附和,不少激愤的将帅,直接出言请命领兵:“若是容得百兽此番任意,天庭颜面何存,末将愿为天君分忧解难,还望天君出兵镇压其嚣张之焰!”
                  待到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完,天君思索片刻,沉声道:“若是能请梵境助我天庭,才可保一劳永逸,不知诸位谁能前去西洲请佛祖出手相助。”
                  几经商讨,朝会在不知不觉中延了近大半个时辰,而在九十九重天一座恢宏的宫殿之中,白雀悄然落在窗前。一位女子坐在软榻之上,手中捻动着碧玺手钏,抬眼看向白雀,一道法力挥去,取下其翅膀下藏匿的书信。
                  白雀振翅而飞,轻盈地没有发出任何响声。女子指尖捏着绢纸扫了几眼,随后一笑,道:“天君还真是急不可耐,这就要去西天请佛家的人来么……”
                  她手掌一翻,绢纸化为乌有,随后站起身缓缓伸了个懒腰,衣物上的环佩轻摇,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
                  “是时候去见见老朋友了。”
                  傍晚,万灵山。
                  几日不眠不休的赶路让人不禁有些疲乏,待到凤棂带着鹊兮终于在万灵山落了脚,才将心中的烦忧驱散了些。命人安排下鹊兮的住处,她就直奔后山温泉汤池而去。
                  疲乏的身子泡在水中,蒸腾的雾气缭绕而上,凤棂散开一头青丝靠坐在池壁边,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刻。
                  “回来的挺早啊,还以为要再等上三天呢。”
                  一道酥媚入骨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还不待得凤棂看清来人,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搂着肩颈贴了上来:“几千年没见了,想不想我,嗯?”
                  “没工夫想你。”
                  熟悉的香味让凤棂吸了吸鼻子,任由那人搂着继续靠在青砖上闭目养神,缓声问道:“伽罗,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吗?”
                  名唤伽罗的女人声音带上了嗔怒,松开揽着凤棂的手沉在水中搅弄,说:“天庭好生无聊,还是你这有意思。”
                  “怎么?是天妃的位置还不够吗,非要跑到我这万灵山来受罪?”
                  凤棂嘴角一勾,拿起巾帕覆在额头上:“现在天界与我势如水火,你这番做法,着实危险。”
                  “这样才有趣。”
                  伽罗指尖缠绕起着自己的发丝把玩,笑道:“我在你这还瞧见熟人了呢。”
                  “什么熟人?摩轲吗?”
                  “非也,是狐帝送给我当玩物的长子。”
                  墨紫的发丝绕在雪白的玉葱指之间,几滴水珠顺着指骨请进蜿蜒而下,几经欲坠,又从肘边滴落。
                  “原来你就是清如口中所说的喜欢玩弄男人的上神,没想到你和璃暮还有这般……关系。”
                  凤棂挪开帕子侧头看了一眼她宛若妖魅的容颜,一头紫发被水浸湿披散在身后,精致的锁骨上落下两缕淌着水的碎发,整个人看起来就好似戏文里惑人挖心的野妖。


                  157楼2022-11-13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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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认识所谓的狐帝,他只是在我最得宠的那段时间上赶着巴结我了一阵子。”
                    伽罗又贴了上来,下巴抵在凤棂的肩窝,道:“后来天君去找旁的美人去了,他就再也没来过,我也乐得清闲。”
                    停顿了片刻,她又说道:“不过那个狐崽子倒是有趣的很,我当时没看上,现在有些后悔,反正养在你这也是养,不如借给我玩几日,失了兴趣再给你送回来,如何?”
                    “你还是去霍霍别人吧。”
                    凤棂坐直了腰身取来一壶清酒,拿起两个酒杯斟满,递给黏着自己的伽罗一杯,道:“你来找我什么事?”
                    “舍不得就算了,我在你这住几日,不带他去天庭了。”
                    她佯装失望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玉藕般的双臂展开搭在身后的池壁之上,胸前傲人的曲线在流动的温泉中若隐若现,轻声说道:“老天君下定决心要出兵镇压百兽了,还派了极为德高望重的老仙前去西天请佛家相助,恐是这次要动真格的了,你要小心些。”
                    “多谢了伽罗,我会着意天庭的动向。”
                    凤棂起身,随手取来一件长袍披在身上,说道:“明日我派人护送你回去。”
                    “你急什么?”
                    伽罗也跟着站了起来:“我给天君说了此行是去看我父君的,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所以,你要一直待在我这里?”
                    凤棂愣了一瞬,问道:“能不能不把你那些小情郎带过来?我近日着实忙了些。”
                    她恍惚想起了自己和伽罗在人间逍遥自在的日子,那时她还是昆仑山的弟子,在外风餐露宿降妖除魔,虽说修炼之行也遇上了不少同僚,可像伽罗这般特立独行的,还是头一个。
                    “这位仙友,能否饶了他一命?我用万年灵草和你交换如何?”
                    那夜寒风萧瑟,初雪迟来,凤棂手中长剑抵在一只修为还算高深的妖精喉间,头也不回地说道:“与你何干?”
                    “他是我养在人间的小情郎,瞧着摸样俊俏,性子也讨喜,遂想救一救他。”
                    紫发的少女飞身而下,落在凤棂身边,指尖将剑锋拨开二寸笑道:“我叫伽罗,你叫什么?”
                    “妖就是妖,为非作歹、害人性命,当除之。”
                    她手中剑光一闪,直冲那伤痕累累的蜘蛛精而去,浑身冰冷的杀气几乎胜过人间的冬雪。
                    “仙友别这么固执,妖也分好坏不是吗?”
                    伽罗指尖夹着锋利的长剑,运起全身灵力阻止了凤棂的攻击,劝说道:“他这般作为也是为了我,只不过方法欠妥,我忘了告诉他仙家疗伤不需要人心和人血。”
                    “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
                    凤棂眼中闪过一丝暗芒,说道:“等他死了,我助你疗伤即可。”
                    “还是个热心肠的姑娘。”
                    伽罗不退反进,直接挽着她的胳膊贴了上来:“放过他好不好,我保证他下次再也不会了。”
                    “你……松开我。”
                    没经历过这等事的凤棂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伽罗温软的身躯紧挨着自己,胳膊上柔软的触感让她脸色微红。
                    “你这算是答应了?多谢小友了!”
                    伽罗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手上灵光一闪就把受伤的蜘蛛精收进储物戒指里,转而揽着凤棂的肩膀向村外行去:“我在城中开了一间酒楼,你住在我这里,这个村子里凡人的事就交给我好了。”
                    “你要如何做?他们已经死了。”
                    “我父亲在地府当差,让他们还阳就好了,别担心。”
                    闻言,凤棂默了一默。
                    在她下山历练的这些年,这是头一回碰上棘手的事,而这件事的起因,就是这位紫发的、和自己差不多岁数的姑娘。
                    说心里话,凤棂挺是感激伽罗的。因为她教会了自己该如何明辨是非对错,那些刻板固执的大道理在伽罗眼里狗屁不是,她会诛妖也会杀人,在她心里,自有一分清明。
                    ——不要当别人的剑,你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人分善恶,妖有好坏,我伽罗做事不问苍天道法,只问自己的良心,无畏千夫指,但凭心无愧。
                    心无愧……
                    凤棂和她坐在船头,周围人声嘈杂,灯火如昼,数不清的灯笼挂在一切能挂的地方,她隐约记得,那天好像是人间的元宵节。
                    江南的冬天温柔含蓄,河水在飘落着大雪的夜晚里依旧缓缓流淌,凤棂望着面前的伽罗,还有伽罗身边垂眸替她们煮酒的蜘蛛精怪——秋溟,突然觉得自己尚且青涩的心中,在人与妖之间画下的鸿沟被击得粉碎。


                    158楼2022-11-13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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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已更新至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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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0楼2022-11-13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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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界篇】·第二章
                        若是说这三界之中还有谁能让伽罗提起几分兴趣的,除了那些她藏在天君眼皮子底下的小情郎,就要数不能被自己所拥有的小情郎了。
                        对于这件事,老天君不知道晓不晓得,但整个九重天,能在天庭上说句话的,都知晓了个七七八八,只是碍于其父酆都大帝的面子,全部都当了睁眼瞎。
                        于是乎,伽罗这位天妃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直接将曾经在凡间有过一段孽缘的蜘蛛精秋溟给招上天来,在自己宫中当了个专门伺候洗漱更褅衣的小侍。
                        秋溟是个情种,别看平日里多么冷峻的一张脸,只要一见到伽罗,立马化成了春水,眼眸里的柔情藏都藏不住。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还在为千百年褅前伽罗无缘无故抛弃自己而生气,直接整个人把她死死搂在怀里怎么也不撒手。
                        “你别不要我。”
                        秋溟一袭黑袍,还未来得及换上宫服,额头上多了两枚墨色的妖印,站在伽罗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
                        “我这不来找你了吗。”
                        早就散干净的新鲜感再次涌了上来,她耐着性子回抱住他轻声哄到:“以后就和我住在一起吧,反正天君也不来我这里了。”
                        秋溟弓着腰,把脑袋埋进伽罗瘦削的颈窝里,熟悉的温度和气味让他冷静下来,默不作声地点点头。他不敢张口回应,怕自己哽咽颤褅抖的声音被她听了去,就像是那天自己的哀求一样,她满眼的厌恶几乎要将他的心撕碎。
                        ——我讨**人在我面前哭,真难看。
                        这是伽罗那天的原话,也是最后一句话。秋溟刻在心里,不论她如何折腾自己也不淌半滴泪珠子,做得狠了也咬着唇不出声。
                        “你怎么不哭了?”
                        她伏褅在秋溟身上柔声问道。
                        “你……嗯——不喜欢我哭……”
                        他仰躺在床褅上,赤褅裸褅着身褅体,小腹往下变成了蜘蛛的模样。八只粗褅壮如树干的蛛腿上有纤细的绒毛,关节处反扭着钩住身下的被褥,巨大浑褅圆的腹部上正坐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但是你哭起来很好看。”
                        伽罗抚褅摸褅着身下微微起伏的腹部,又伸出手指点在早就被玩褅弄得红肿充褅血的肚脐上,没入一个指节说道:“以后要多哭给我看。”
                        她笑得像只狐狸,玉褅体横卧在漆黑巨大的蛛腹上,另一只手摸褅着把自己护在怀中的蛛腿,在秋溟白褅皙的腹肌上亲褅吻一下。
                        “好……”
                        秋溟缓缓出声,仰着头喘出一口气,他感觉到自己肚脐里搅褅弄的手指越发用褅力,本能的从脐穴里吐出蛛丝来缓解疼痛。
                        “你这细丝倒是个好物,比织娘纺出来的天丝好上不少,不如多产些给我做件衣裳?”
                        伽罗胳膊肘撑起上半身,手指从脐穴里收回,定睛去看黏在指尖的透褅明蛛丝。
                        “好……我给你做衣服……”
                        脐穴不受控褅制地一张一合,柔韧纤细的蛛丝就这样不停地从里面分褅泌褅出来,螯肢小心翼翼地接过伽罗指尖的线段,几番缠绕就在两个螯肢间收集出一小股。
                        “不用这么着急,我也就随口一说而已。”
                        她从秋溟身上坐起,扶着蛛腿落在床褅上,“这东西对你们蜘蛛而言可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别伤了身褅子。”
                        这句话让秋溟感动了许久,天真地认为自己终于能为伽罗做些什么了,也不用再时刻担心她会再像先前那样不要自己。
                        可是后来,他发现将自己整个心整条命都占去了的人不只有自己一个,那些围绕在伽罗身边的东西,都如他一般极尽所能去讨她欢心。


                        161楼2022-11-14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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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齿泛出酸涩的毒液,顺着喉管一路落进胃里,辗转血液又灼烧着心脏。妒嫉和痛恨让他发了疯,螯齿刺穿血肉,让剧毒把那些占有伽罗的东西溶解成一滩血水。灵兽魔仙被他吞吃入腹,最后化作了最好的蛛丝织就他为伽罗准备的金丝玉缕。
                          她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碰。
                          秋溟疯魔了似的将所有人视为猎物,墨色的妖印在夜间化作复眼,死死盯着被伽罗宠爱的东西。
                          “你做得太过分了,秋溟。我容忍你杀几个泄愤已是对你的仁慈,现在还要将他们赶褅尽褅杀褅绝,你究竟要做甚!”
                          脸上永远扬着笑意的人终于换上了冷厉,她看向秋溟的眼神里像是浸了冰碴子般让人不寒而栗,手中长剑还在往下淌着青绿色的血水,三只长短不一的蛛腿被整齐的从根褅部削去,此刻正泂泂地往外冒着咸腥的液褅体。
                          “我此生所愿,不过是你眼里有我罢了……”
                          他身形不稳,晃荡了两下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伏低人身亲褅吻伽罗的裙摆,不顾自己伤势抚去她剑锋之上的血迹。
                          “这是最后一次,秋溟。”
                          伽罗一剑穿透他的肩膀,手腕一翻把人挑褅起来正视自己,冷笑一声道:“若有下次,我就砍了你的脑袋送去老君那炼仙丹。”
                          骨头断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褅麻,她看着面色惨白的人,转而又笑道:“你送给我的金丝玉缕很好看,我很喜欢。”
                          剑锋挑破皮肉带出褅血骨,伽罗摇曳着裙摆离去,手中鋑珠轻碾。秋溟跌坐在地上,满心想的都是她那句喜欢,还有被自己血污弄脏的衣袖。
                          此事之后,伽罗的宫殿之中就鲜少发生失踪之事,只是那些被她圈养的男子,隔三岔五地就要疯一个。不是变成毫无反应的痴儿,就是沦落为只要看到活物就惊声尖褅叫的疯褅子,而前段时日里颇得宠爱的红蟒仙,活生生地把自己全身的鳞片剥下来血尽而亡……
                          伽罗看着宫侍们低头清洗血污,捡起一片踩在脚下的红鳞攥在掌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不听话,那就看看谁厉害吧。
                          于是乎,向天君递了一封回家省亲的文书后,便欢欢喜喜带着从天庭打探的消息跑去了万灵山,途中还不忘让白雀给自家老爹捎去一封书信以防万一。
                          而在万灵山得了清净的伽罗倒是破天荒的安分下来,整天除了睡觉就跟在凤棂身边转悠,心情好了还会给她剥个葡萄。
                          “凤祖劳累一天真是幸苦了,就让妾身伺候您就寝吧……”
                          “要发癫去别处。”
                          凤棂眉头一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幻出凤火将人从自己床榻之上丢褅了出去,毫不留情地关门落锁一气呵成,末了还不忘给寝殿布上一道法障。
                          “凤棂凤棂!你让我进去,我就再和你睡一晚!”
                          伽罗靠在门边的长栏上,无精打采地喊道:“宫里的仙娥传信给我,那个秋溟正在到处找我,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与我无关。”
                          门里的闷声听不太真切,却也准确无误地表达着一种可以称之为看戏的情绪:“你自己招来的孽缘,自己去解决。


                          162楼2022-11-14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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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4楼2022-11-14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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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08:5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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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界篇】·第三章
                              伽罗心中压着怒火,对于趴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秋溟自然没什么怜悯之心,不管他身上还有几道恐怖的伤口,直接掐着那尖瘦的下颌将人抵在岩石上问道:“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秋溟压抑着闷痛的胸口,咽下喉中腥甜,挣扎着睁开眼看向她:“你来救我了……”
                              伽罗一挥手又将他甩出老远,磕撞倒几颗树干才勉强停了下来,青绿血液洒落一路,最后终于忍不住胸中闷痛,咳喘着呕出几口。
                              “废话!”
                              她一双魅惑慵懒的双眸圆睁,眼尾被气得飞上霞红,冷笑道:“你还等着谁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她还愿意来救我,那就是说明她心里有我……
                              许是脑子也不好使了,秋溟像是个疯子般笑得很开心,望向伽罗的眼神里透着股痴狂。
                              “这些日子我在万灵山住下,你最好收敛些,别给我丢脸。”
                              伽罗没有功夫再理会他,身形一动就向远处飞去,她好不容易从天界逃出来,才不要因为一些碍眼的人失了享乐的兴致。
                              秋溟一身伤痕无法动弹,但他也不怎么慌乱,知晓了伽罗的去向也就放心了,侧卧在草地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抚摸着脖颈上被她掐出的指印陷入了昏迷。
                              这厢伽罗刚落在万灵山脚下,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忽然瞧见不远处的石阶上有一位颇为吸睛的红衣公子。清风吹来,好像还带起了那人身上的幽香,就好像一枚被山雨沁润许久的红宝石般出尘空灵。
                              她一下来了兴趣,一扫先前的怒火,放轻了脚步走到那人身后观察着。
                              “是谁在此?”
                              轻浅悦耳的声音低低传来,伽罗脚步一顿,抬眼望向那位一袭红衣的人。可眼前这位却没有将脸转过来的意思,就这么直愣愣地立在石阶上,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能闻到气味,你不是万灵山的人。”
                              红衣公子警觉起来,周身散发出一阵微不可见的红芒,轻轻朝身后回首,屏息辨别着可疑之人的位置。
                              “别紧张,我是凤棂的朋友,在万灵山借宿几天而已。”
                              伽罗笑了一声,提起裙摆拾级而上,随着高度的变换她终于看清了那人的侧脸。
                              ——是他?
                              她心中微微一惊,暗自道了一声:还真是无处不相逢。
                              “原是凤祖殿下的朋友,在下失礼了。”
                              公子感觉到来人已是站在了自己身边,调转步伐冲着她拱手道:“深夜风寒,还请姑娘早些回去歇息吧。”
                              闻言,伽罗直接一把揽上了他的胳膊,柔声道:“公子有所不知,我迷路了,不如你送我一程如何?”
                              “姑娘自重!”
                              他仿佛受了惊的小兽,连忙挣开伽罗亲昵的举动,退了三步扶着石栏,缓声道:“在下双目无法视物,恐是不能胜任了。”
                              语罢,他就要往回走,可伽罗却不想随了他的愿。好不容易碰上了个有意思的,前些时日找了大半个万灵山都没寻到,现下让她给碰上了又怎肯轻易放过。
                              “是我的不是了。”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问道:“你也是凤棂的朋友吗?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清如,是被凤祖收留于此的闲杂人等而已。”
                              他紧走几步,想要摆脱身后之人的纠缠,恍惚之间却对她身上的气味感到一丝丝熟悉,就像是许久之前见过一样。


                              165楼2022-11-15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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