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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小说·纯文·第五弹·系列续集】隧门一时闭,幽庭岂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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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喵小九♀ 开新文了,来给老哥顶个贴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2-06-13 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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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还未出宫建府的小皇子住在宫城的南边,那里有几座别馆,茂林修竹,也全是元祈若栽下的——他最爱的皇子,八皇子荆王元嘉昉便住在那里。
    元嘉昉今年只有九岁,他喜欢品读诗文。乌木书案上放置着那些才子佳人的名片,墙上屏风画的是江南公子吟诗图,以及西南大理的风花雪月。
    “儿臣恭候父皇。”男孩的声音甜甜的,扑到父皇怀里。
    转而男孩又说:“父皇,儿臣听说,皇后去世了,街上的百姓都自发地悼念,而父皇还没去准备皇后的丧礼。”
    “小孩子家,讲什么生死离别的,那些事情,该由长乐宫的人和太子去办,和我们没关系。”元祈若的话里带着些鄙夷。
    “可是,皇后是父皇的结发妻子,就算父皇对她的感情很淡,但总该尽最后一点礼节吧,况且皇后是个贤后,人们都如此怀念她……”
    “怎么连你都说起朕来了,朕反正就是不管,这是朕自己的自由。走,昉儿,陪朕礼佛去。”
    “我不去,我不去,父皇先去皇后的丧礼,然后我才陪父皇去。”
    哀钟再一次响在北平城上空,葬仪虽然规模不大——由于皇帝没有筹备,是长乐宫自己简单操办的,但是同样万人空巷,伴着挽郎的哭声,众百姓一起痛哭,目送着贤后的棺木葬往宁陵。
    北平城们上站着两个青年,一男一女,分别是睿王元嘉昊和王妃萧霏。
    元嘉昊虽和皇后交情不算太多,但依稀记得皇后对人都是一副笑脸,也照顾这自己,看到送葬的队伍,眼眶也红润了起来。
    萧霏紧紧拽着睿王的袖子,也和他一同哭泣,并拿出手巾为他擦泪。
    “嘉昊,你想的应该不只是文烈皇后,你应该还关注着国事吧,和你的兄弟们一样,没事的,我相信我父亲,他会很出色的。”


    IP属地:黑龙江19楼2022-06-13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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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7:4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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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长平四年正月,元祈若手中收到了好几封捷报,其一是萧令诲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屡出奇计,节节获胜,另一边,是广阳王元祈准将东边的战火完全平息。
      “陛下,后面附着的是他们的上书。”宦者又递上那些纸,然后退了下去。
      “先看看广阳王的……‘陛下,臣在京城住不惯,请求出居建康,顺便为陛下提防江南的那些人。’朕对他还算放心,当年他平叛毛遂自荐,就准了他吧,他对朕构不成什么威胁。”
      “哪封是萧令诲的啊?”
      “这就给陛下找,哦,陛下,是这封。”
      元祈若小心翼翼地抽出萧令诲的奏章,说将士们功勋卓著,渴望给予封赏,并希望再抵御黠戛斯——由于割地事件是双方关系再次恶化,萧令诲已经部署好了战略,防御北人。
      “朕很希望他不回来,但是,犒赏坚决不能,这点钱,朕全用来礼佛,为朕赐福!”
      元玄珊点了一下元祈若,低声道:“陛下,萧令诲可不是好惹的啊。他在平城任职的时候结交了不少代北豪杰不说,早年他当京官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和他志趣相投……怕他倒戈是真的……陛下可以赏赐他本人,给他封个郡王,先稳住他。更重要的是,怕是睿王一家和他这个岳丈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陛下若惹了他,睿王怕是也要对陛下下手……”
      “朕听皇叔的,传旨,加封萧令诲为带方王,增加食邑。”
      平城郊外,萧令诲收到了朝廷的批复。
      “将士们和我一起受苦,就只给我加封,而对将士们不给犒赏?这封赏,我根本不稀罕。”萧令诲红润的脸上显现出一丝怒意,“这朝廷的勾当我早看透了。”
      蔡劭把头梳得黑亮整齐,对萧令诲说:“等到时机,我们必可进攻那昏君,为这种朝廷效劳,无论是萧都督,还是我们,都觉得不值。愚忠,我们就是朝廷的帮凶;将来如果能够推翻他,我们就是胜利者,史书的撰写人。”
      底下的人听了立即掀起一片掌声,萧令诲道:
      “蔡宣远有先见之明啊!但是众将士,我们不可轻举妄动,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话毕,萧令诲拉起蔡劭,道:“宣远,随我去北岳恒山,览物怀古,抒发大志吧。”
      缭绕的云雾,让人心旷神怡,周围的寺观,都带些古朴的印记。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宇宙天地,旷远无边,而这注定是属于我们的时代,而不是这个朝廷的时代。”萧令诲用手捋捋密密麻麻的大胡子,满腔豪情。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宣远今天有幸携带佳酿,我们不如在山顶对酌几杯。”
      酒至正酣,蔡劭不禁回想起自己的往事。
      “萧王,我的前世本是世家子,而至我这一代,已经成了平城的普通人家。想当年,我多次去应试,可每次都是落第,有时都是差点得到提名。我的妻子穆氏出身当地望族,一直为我追求,但因为我的功名太低,穆家看不起我。后来啊,我就想,功名难道是唯一的出路?好在是下一年,我终于考上了,我也能够有个体面的官职,我能够如愿娶到我的妻子……而现在的朝廷里,那些进士出身的,不少竟是谄媚之徒,朝廷昏暗,挤破头考取功名又有何用?不如跟随你,戎马沙场,才是快活!”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啊,但是,宣远,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我们不正是为追求更为真正的功名吗——建立用血汗换来的功勋,让后人记住历史上的我们是星光闪耀的大人物!”


      IP属地:黑龙江20楼2022-06-13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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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正当远方的萧令诲和蔡劭登临恒岳,饮酒赋诗时,北平的朝廷里仍是那般昏暗,元祈若仍然是沉溺于礼佛,那些要求犒劳将士的上书,全被他压了下来。
        国库里的钱财其实很多,这些原因,简单地说,就是元祈若为了佛祖,什么也舍不得。
        元祈若从来没有拿过刀,但是他手上的人命谁也数不清,而元祈若只是个木偶,幕后又有“黑面罗刹”元玄珊拴着他。萧令诲曾经和蔡劭这样形容过朝廷。
        长平四年的祈福消灾之日,元祈若顿时感觉心生厌恶——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窗外是风和日丽,与往日的盛景没什么不同。
        “备辇,带朕去礼佛吧。”良久,元祈若对身边的内侍突出几个字。
        广福寺,还是如此的熟悉。为何曾经去这里就感到放松,而今日,心里却身份沉重,即将到佛祖面前,却有越来越多的杂念涌上心头。元祈若十分困惑,但出于对佛祖的崇敬,他毕恭毕敬地走上大殿,放慢动作拜倒在大佛面前。
        元祈若猛地抬头一看,那慈眉善目的佛祖,已经不见踪影,俨然一个嗜血的修罗,恶狠狠地盯着他这个香客——世上最尊贵的香客。
        这难道是幻觉吗?元祈若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调整状态以后,佛像的面容还是那般狰狞,那笑容,已不是微笑,而是那种带有嘲讽意味的笑。
        眼前的一幕,让元祈若不想在这殿中待下去,内侍只听到皇帝一句低沉而带有悲凉的声音。
        “回宫吧。朕,究竟做了什么,朕的手上没有一滴血……传旨,杀,杀掉全北平城的刽子手。”
        “陛下,陛下冷静一些啊,如果没有了刽子手,谁为陛下处置那些逆贼呢?’’
        “让他们,代朕的罪。”
        “陛下!”
        待到元祈若第二天上朝,宣事殿门口已被刽子手们团团围住。要知道,那些宫门口的小侍卫,根本经不住吓唬。
        “陛下,难道我们是愿意从事这一行的?那都是陛下您一个人的命令,才让我们迫不得已去拿起刀。”
        “有时候,我们总是在怜悯这些灵魂,他们之中有地本身罪不至此,却因为陛下的命令送了性命,陛下,我们是忍心的嘛?”
        “说白了,陛下您才是真正的修罗,您看似不沾任何人的血,事实上,你手上的血比谁都多!”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啊,昨日只是朕醉酒之戏言,大家都散去吧,这事情就翻篇了吧。”元祈若心里底虚,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以反驳的话,就这样编了几句。
        “天子无戏言,只要陛下不动手,陛下就休想上朝!”
        “皇叔,咋办啊。”元祈若留着汗,望了一下身边的元玄珊。
        元玄珊常日里由他的部曲簇拥着,因为皇帝棠侄的撑腰,无人感管,而上朝哪可以带部曲啊?想到这里,元玄珊也急得团团转。
        正当此时,刑部的人赶到了,而那些刽子手对他还算信任,也就回去了。而元祈若胆战心惊,双腿感觉发软,不敢走上宣事殿的台阶。
        午后,一阵狂风吹过,而此时熟睡的元祈若,也做了一个梦。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皇座上,而薛楚曼立在一旁,面色忧虑。
        突然,那龙椅摇晃了起来,元祈若没有注意,摔了下去,大喊着:
        “楚曼,楚曼,求求你,扶朕一把吧。”
        “哼哼,你曾经不是一脸高傲吗,现在怎么还要求人?你不是笃信你的佛祖吗,又怎么苦苦地央求我!”说罢,薛楚曼长袖轻拂,头也不回地走下台阶。
        元祈若挣扎着向下爬去,奋力地去拽薛楚曼的衣带,可当他握住的时候,人影却消失了。
        “楚曼,楚曼……”
        紧接着,一个威严的面容狠狠地瞪着他,道:“八弟,抬头看看,我是谁。”
        元祈若怯生生地抬起了头,那人便是元祈禋,是元宗景武皇帝,他的长兄。
        “是皇兄啊,皇兄,大夏治理的很好。”元祈若摆出一副笑容。
        “很好?我在天宫听说的却不是这样啊?”元宗冷笑着。
        “皇兄,那是真的啊。”
        “八弟,不要骗我了。我看见了不少我的助手们,他们都和我说,你在位仅仅几年,便广建佛寺,叛乱四起,我临走时候可不是这样啊,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元祈若装出流泪的样子,说那是天灾不断,而元宗立刻给了他一个耳光。
        “吉王这种庸才,被你予以重任,而那些千里马,都被埋没了,你这皇帝一定当得不安宁,还想让佛祖保佑你?你好自为之吧。”最后几个字,元宗的语调很重,元祈若不寒而栗。
        “疼,疼……”元祈若缓缓醒了过来。
        “快,快,去趟宣陵。”
        在元宗的宣陵前,元祈若假惺惺地哭道:“皇兄,朕这就安慰你,是不是在天宫不顺了,没事,有朕给你撑腰啊。”听着元祈若的话,周围的侍卫不禁想笑,笑他的荒唐无知。


        IP属地:黑龙江21楼2022-06-13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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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从长平三年开始,萧令诲的部队可谓是战无不胜,以疾风扫落叶的速度,收复了河套之地,以及京城的北门户。元祈若曾经派别人无法平定的地方,到了萧令诲那里,却可以即刻收复。
          在平叛的过程中,他对那些义军没有赶尽杀绝,而是将他们收入麾下。针对新老兵的不和,萧令诲制定了极为严格的规章,结果让新来的士卒很感激,老兵也不怨恨。
          那些新来的士卒,在他们曾经的统帅那里几乎没有归属感,而在萧令诲的军营中,他们第一次感觉到集体的温暖,感觉到主帅爱兵如子。
          篝火旁,萧令诲身披战袍,和蔡劭在交谈着什么,好像是要反击黠戛斯。
          蔡劭的妻子穆景慧在他们自己的营帐里给三个孩子生火做饭。蔡谳和蔡谈虽然年纪不大,但块头不小,不觉得饿,拿起木剑比试,妹妹蔡婼则在母亲身边,看着母亲切菜,配好调料。
          小女儿蔡嫱则由部队里的乳母抱着,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
          蔡劭的庶长子,也是第三子蔡讷,这时才刚刚出生。他的母亲吕氏,只是个平民大众,穆景慧不会担心她的儿子影响了她的孩子们的地位,她去找蔡劭的时候,还热情地招呼她们也能过来。
          “哥,下次我们用真剑吧,木剑太没意思了,没挑战性。”
          “可以啊,我还想呢,没想到你都说出来了。”
          “饭好了,蔡宣远,回来吃饭,思理、景健快过来,里边有肉的。”
          孩子们扔下手里的木剑——蔡谈试图加速,要超过蔡谳。
          “我和萧王有事谈呢,让孩子先吃。说实话,你做菜第一次这么好啊,总以为你这世家女太娇惯。”
          赵氏道:“蔡家人终于能聚在一起了,是件喜事,也不知道京城那边的霏儿怎样。”
          萧令诲笑了笑:“她都多大了你还不放心,睿王都把她宠坏了。”
          “谳儿,在平城的时候你不是很香这肉嘛,为什么今天只吃菜呢?”蔡劭有些不解,而蔡谳回答:
          “弟弟还长身体呢,全留给弟弟吧,我帮爹完成大业,到时候我们就有吃不完的肉了。”
          军营外,有一个二十二三岁的青年,一直说要求见萧王。
          守门的士卒仔细端详那青年,除了耳朵意外,那张脸和萧王几乎一样。
          是萧悫?萧悫应该和蔡谳差不多大吧,而这个青年,明显已经很成熟了,从他的眼睛里,士卒感受到那带有血味的杀气。
          他的瞳孔如绿宝石一般,特征十分明显,而一般人都是黑瞳。他可能带一些北族人的血统。
          “敢问公子大名?”
          “萧虑,萧王……是我父亲……”
          萧虑,萧王的嫡长子名叫萧悫,嫡次子叫萧慜,这还真像啊。
          赵氏从门里看了一下那青年,简直就是十多年前的萧令诲,除了耳朵和眼睛不一样——她曾听夫君说过,在娶她之前,他曾去过黠戛斯一趟,邂逅过德热拉的妹妹,后来知道他们不能长久,他回京后才娶了她。
          而这个萧虑的眼神里,带着些冷血,阴郁,赵氏一个弱女子也十分害怕。


          IP属地:黑龙江22楼2022-06-13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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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那青年是骑着一匹白马进入军营的,军营里的一些女子只是初见他,便对他啧啧夸赞,说他玉树临风。
            萧令诲威严地坐在帐中,从上到下打量着这个青年,发现他很多地方都像自己,唯有眼睛和耳朵,而他的瞳孔,是绿色的。
            “你叫萧虑,对吧,你从哪里来的?”
            “遥远的北方草原。本来我不打算来的,是因为我舅舅——黠戛斯的可汗揭露了我母亲的往事,把我和母亲赶了出来,而母亲在今年早些的时候忧郁去世,为了我母亲,我只得投靠您,给自己谋条生路。”
            “你怎么知道你是我儿子,你真的很像我,这不用怀疑,但我只是问问。”
            “我母亲临终前告诉我的,以前,我认为我是个黠戛斯人,一心想着去劫掠大夏,但到现在,我认清了他们的真面目,他们驱逐我就算了,居然连我母亲都驱逐……我母亲告诉我,二十三年前,年轻时候的你来过草原,和母亲见过一面,而我就是这样来的。”
            “萧虑,名字也像我的儿子啊,应该也是你母亲告诉你的,可能你母亲知道我嫡子的名字吧。”
            “嗯,不仅如此,我母亲还教过我汉语,以及一些基本的经典,这书,是当年你留在草原的,母亲将它当做纪念品,现在还给你。”
            萧令诲在脑海中仔细勾勒着那个草原姑娘的容貌,但只记得她眼睛的眼色,但不可否认,这事情的确存在过。
            “不管如何,爹给你先道歉了,从今往后,你也是我的儿子了,你以后就随我并肩作战吧,我们一起创出大业绩! ”
            长平四年六月,萧令诲准备讨伐黠戛斯,元祈若出于对萧令诲的畏惧,以及对他的预估,不但没有制止,反而给萧虑封了任城公、平北将军。
            “这仗是好久没打了啊,没想到元祈若的人能自己送上门来。”
            “别低估了对手,先搞清楚主将是谁吧,那可是萧令诲,不是郭廓,也不是濮王元嘉嵊,那才是真正的用兵如神啊,他们也不一定好欺负。”
            萧令诲想考验一下萧虑,而萧虑也自告奋勇,带着他的那支小队冲了上去。
            “哟,这不是可汗的外甥吗,原来是叛徒回来了。”
            “请不要叫我叛徒。”萧虑不怎么喜欢多说话,在白马上挥舞着他的长刀,将那些胡人砍到在地,接着又向前冲锋,直取主将首级,俘虏了不少人,刷新了萧令诲的战绩。
            “全部坑杀!”萧虑杀红了眼。
            蔡劭露出不快的眼色,悄悄对萧令诲说:“萧虑的确作战勇猛,这是中肯的评价,但他恐怕经历过这些,戾气太重,萧王还是注意一下吧,否则他会走上歧途。”
            萧令诲笑着:“或许萧虑是一匹千里马,虽然性子烈,但是才能可以充分地显现,还是先观察些时日吧。宣远,走,咱们庆功去,明日再收拾他们!”
            宴席上,听闻了萧虑的战绩,赵氏很不乐意,因为萧悫年纪还小,生怕萧虑有反心,来争夺世子的位置。


            IP属地:黑龙江23楼2022-06-13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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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文烈皇后病逝已有将近一年,如果不好好照看,那长乐宫便可能荒废。正因如此,嘉礿才嘱咐母后生前的侍女可以在长乐宫常住,自己也经常带着孩子们去哪里转一转,再看几眼母亲的遗物。
              最近,东宫里迎来了新客人,除了自己的孩子们在那里常住,四弟嘉旷的儿子茂业也寄居在那里——因为他的母妃李妃觉得,一个孩子太孤单,东宫那里能有几个玩伴——太子的侧妃周氏生的五公子茂褒和茂业差不多大。
              母后离世时,三公子茂榕和四公子茂恺还没来得及和祖母培养感情,太子决定带他们去长乐宫仔细游览一番。
              “父亲,这宫殿里并没有人,为什么还要每日清扫?”孩子们问他。
              “里面,住着父亲最爱的人。”
              “父亲最爱的人,难道不是我们吗?”大一些的庶长子茂榕急哭了。
              “你们都是啊,不过这个人对父亲更重要,他给了父亲生命,并且是父亲的一个引路人。”
              “是祖母吗?怪不得没什么印象,长兄也和我提过祖母是什么样的人,父亲,我懂了,您是要纪念祖母。”
              “聪明。”
              东宫的一间偏殿,两岁的茂褒正在玩他的小积木,淘气的茂业爬上前去,伸手去抢茂褒手里的玩具。
              “母妃,他欺负我!等父亲回来,就让他回去!”茂褒哭喊着。
              周氏摆出难看的神情,朝茂业翻了个白眼,茂业也不敢再动。
              “怎么了,褒儿?”嘉礿回来后看着哭泣的儿子,问道。
              “他抢我的玩具。”茂褒的小手指着一旁的茂业。
              周氏在一旁说,就是茂业先动手的,并且乳母也可以证实。
              嘉礿没有动手教训这个小侄儿,而是把他带到李氏那里,笑笑说:
              “孩子还是想他母妃啊,母妃能陪他是最好的,不然虽然又那么多玩伴,没有母妃总是不好的。”
              李氏不善言辞,听太子这么一说更是哑口无言,只得让儿子回来住了。这件事也就这样收场了。


              IP属地:黑龙江24楼2022-06-14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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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自己到长安也就两年,两年前经过叛乱,这里荒草丛生,百姓流亡;两年以后,那些逃亡的百姓也都重新迁回,昔日的关中名城也重新繁华起来——嘉旷都有些不相信,短短两年,自己做了这么多,让长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杨崧之回了一趟京城,带回了一个元嘉旷想见的人——高昌人麴逑,字伯施,曾是建初二年的状元郎,后来成了邢王的侍从官。
                曾经在王府时,嘉旷也像皇兄弟们一样,喜欢文学或是品评人物,而麴逑经常能给他提供一些思路——如今在长安,身旁却没有人和嘉旷一起聊一聊文学,嘉旷心里也是很失落。
                不仅在文学方面,他这个友人也通习兵法,这种人对他来说十分需要。嘉旷心想,听到杨崧之的消息,便急忙赶到城门口迎接,把给王妃的信先放到了一遍。
                “伯施,没想到一别就是两年了,所幸,我能遇到杨将军,并且能找到你。”
                “殿下,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大夏太小了啊,我们又见面了。”
                两个人就这样开怀大笑起来。
                嘉旷道:“最近,我的事业也是蒸蒸日上,长安军民可以对我心服口服,但是长久的和平,我有些怕军队的战斗力下降,听说你对兵法也深有研究啊。”
                “帮殿下治军,我应该没问题,看看我钟爱的方法是否可以帮到殿下。”
                “希望如此。”嘉旷告诉了麴逑这些士兵的具体情况,好让麴逑制定计划——麴逑仔细地听了,觉得和自己预想的计划差不多,可以排上用场,因为他们喜欢竞争游戏。
                比剑和射击这些算是常规,而麴逑别出心裁,每月在长安的空旷地带举办大型的比赛,给予胜者丰厚的奖赏,以示鼓励。
                此外,他还有一套招术。他将士兵分成几组,并找来一块长木树立在训练场上,附上一个网。这些做完之后,他又为每支队伍发一颗球,时不时展开比赛。
                麴逑觉得,通过这种训练,能培养士兵的血性,更有竞争意识,以及可以让士兵懂得维护集体荣誉,提升军队的凝聚力;那些岁数不大的兵还可以长个子,让他们能更强壮一些。
                接着,他邀请嘉旷观看一场比赛,令嘉旷赞不绝口,并且赋了一首五言,表示对此的赞赏。后来,嘉旷有时也参与进来。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临洮的那支叛军,正好能检验一下伯施你的成果。”观看完比赛,嘉旷意犹未尽,已经憧憬着部队的再次实战。


                IP属地:黑龙江25楼2022-06-14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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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7:3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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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北边的萧令诲发起对黠戛斯的反击,西边的邢王元嘉旷进行大本营建设,而元祈准平定东边以后也没闲着,他在给元祈若上书后就带着部众去了江南,继续清扫南方的叛军,以巩固自己的地位。
                  “看来,目前这局势,很可能三分天下啊。”元祈准对亲信说。
                  元祈若依然在坐着他的美梦,他笑称“有三面铁墙”在外面挡着,自己可以沉浸于礼佛之事,一心地追求来世的福报。至于萧令诲几次三番要求犒赏他的士兵,他都压下不管。
                  “萧令诲是我亲家,邢王在怎么也是我的亲生儿子,广阳王是我堂兄,他们怎么可能反了朕,有了他们,朕真的是高枕无忧。”
                  元玄珊虽说昏庸,但对于这件事,他却没元祈若这般乐观。他早就觉得萧令诲不是好惹的,把他惹急了恐怕会催化他的反心;邢王和广阳王他不算太了解。几次三番,元玄珊劝他的主上尽快召回萧令诲,不要让他做大,可他的主上都不听,他除了叹气也没办法。
                  冬天已经降临,几个皇子清早便去郊外冬狩。
                  除了太子和五皇子蒋王嘉暄对狩猎不感兴趣,其他皇子都不约而同的去了。
                  年纪小的九皇子和十皇子在一旁打雪仗,八皇子嘉昉和睿王夫妇并排,而七皇子彭王嘉昤精通箭术,射住了好几只兔子。
                  “三皇兄,你能教我怎么发箭吗?我有些不会。”嘉昉苦苦央求着嘉昊,使劲地给皇兄撒娇。
                  “看住,是这样啊……”当嘉昊给弟弟展示时,萧霏拿出了赵氏写给她的信。
                  之后嘉昊也和她一起去看信,他们都有些惊讶——萧令诲竟然还有个庶长子,还带着黠戛斯血统,赵氏说,从他的身上能看出一些杀气,恐怕不是好兆头。
                  有个庶出哥哥……萧霏想着,打仗都冲在前面,恐怕是带着某些目的——或许就是要当世子。
                  “霏儿,别多想了,你父亲的营中有这样一个猛将,目前还是好事,走一步瞧一步。”
                  “如果他是个外人,我父亲或许看到他对待俘虏残忍,就会以军纪处置他,但他毕竟是我父亲的儿子——我父亲,说到这里心就软了……我真不希望有这样的哥哥。”


                  IP属地:黑龙江26楼2022-06-14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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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至于元嘉旷从长平二年就离开京城,现在都快长平五年了,他仍在长安待着,李若泽开始有些恨他,但读了他的每一封信,她才懂了他的愿景。如果实现,她和茂业也能跟上他飞黄腾达。
                    不出所料,元嘉旷对临洮的行动取得胜利,麴逑的练兵新法真得派上了用场。经过这一次胜利,元嘉旷对练兵更为重视,令麴逑编纂一册书——就是他的练兵术,发给部队中的新兵。
                    “伯施,你这次虽然没亲自到临洮,但这仗,实际上是你打的啊!”年轻的皇子拍了下友人的肩膀,而麴逑得知获胜的消息,也是喜极而泣,和元嘉旷相拥在一起。
                    “茂业刚生下的时候,我离开北平到了长安,他现在也快三岁了吧,也不知道想没想我。”临近过年,元嘉旷想起了北平的妻儿,决定再给他们写封长信,并寄送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玩具。
                    元祈若在皇宫中手捧地图,注视着曾经叛乱的地区,如今都悉数收回。既然收回了这些地方,朝廷就又可以对此地进行管控,可以再征调民夫给他修佛寺,或者是征税来充盈他的国库,用于佛事。
                    皇帝的命令下达,满朝文武都觉得,皇帝的思想跟他们常人完全与众不同。正常的情况是平叛以后,君主都会吸取教训,轻徭薄赋;而元祈若则不然,他反而认为多叛乱几次,就可以把他们的人消灭殆尽,将来就不会叛乱。
                    “君无戏言。众爱卿,覆水难收啊,都退下吧。”
                    元祈若这般昏庸——以前对叛乱毫不理会,现在害怕叛乱,平定之后反而不思悔改。“大夏要完”已经不是几个人的担忧,不少大臣都在考虑着自己的后事。
                    第二天,不少大臣便上书元祈若,以各种理由辞去官职。听惯了他们劝谏的元祈若也不挽留,面带喜色,接着就换上了那些谄媚之徒。
                    勇王元嘉铿是皇帝的侄儿中名声最好的,他看到这些现象后,心中也燃起怒火。元祈若也对这个大侄子心存忌惮,毕竟自己的才能和他相比,已经是差远了。
                    那可是元宗口中的“千里驹”,当年元宗选继承人,满朝文武都把赌注压在他身上,而元祈若在那时也想不到元宗立了他当皇太弟——因为他儿子多,而元嘉铿小小年纪已经锋芒毕露,元宗有些要保护他的意味。
                    长平五年的春节,大夏宗室们都齐聚一堂。那厅堂张灯结彩,而元嘉铿看了,却高兴不起来。
                    濮王元嘉嵊很久没露面了,看着堂兄满面愁容,他问道:“今日是欢庆的日子,堂兄怎么高兴不起来呢。”
                    元嘉铿摇摇头,道:“这不是你们能理解的,亡国之宴,不值得我参加。”说罢,他哭着把酒洒在元宗皇帝的灵位下,离开了会场。而老奸巨猾的元玄珊直勾勾地盯着勇王。等勇王离开会场后,他便故技重施,给元祈若使眼色。
                    元祈若已经想好如何报复了。由于勇王心思缜密,他便不敢用杀元祈宁的办法——最常见的鸩酒,而是有更狠毒的计划。
                    “皇叔,三更时候提醒一下朕。”
                    “老臣明白,想必陛下是要用火烧毁勇王府,再重兵围之。当年玄祖杀张灏榕也是这个道理。”
                    “懂朕心意的,只有皇叔您啊,看来朕只能和皇叔共患难了。”
                    “老臣万死不辞。”
                    事实上,元玄珊哪里是真心实意的?他早就能预知到天下大乱,早些年的时候,他便为自己谋划着退路——就算给他撑腰的元祈若倒了,他仍然能全身而退,继续过他的快活日子。
                    勇王心思再怎么缜密,晚上也不能不休息。三更的鼓敲响,元祈若命令禁军带着火把前往勇王府,不过几分钟,那一片便火光冲天,甚至波及到一些民房。
                    “醒醒,醒醒,着火了。”
                    “是哪里烧了?”
                    “是勇王府。”
                    “勇王殿下是个贤王,看来这又是那昏君一手策划的。”
                    “他不也是从勇王府出来的啊,这是把自己老家给烧了啊。”
                    “让皇帝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不孝儿孙!”
                    勇王府内,元嘉铿沉默不语,王妃崔氏返回去救他,他长叹一声,道:
                    “我不用看到大夏将来四分五裂了。”王妃在外面跟着他哭。
                    “带孩子快逃吧。”
                    崔氏却返了回去,火势也越来越严重,生死抉择就在此时。
                    “父王,我和你共生死,我也不想看到大夏成为这个样子。”
                    王府外边,一位老人看着熊熊燃烧的房屋,高喊“勇王殿下”,愤然走向火光之中。
                    毕竟是这么大的事,第二天便满城皆知了。嘉礿感叹,上次是七伯父,这次是勇王堂兄,或许接下来就是自己。自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些事情更让他坚定了决心。
                    微弱的灯光下,嘉礿拿起笔来,一封一封地写着信。


                    IP属地:黑龙江27楼2022-06-14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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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元祈若火烧勇王府,京城的人已经对这个昏君彻底失望了。”萧令诲的军营内,一位下级小吏向他汇报。
                      “估计他以后还会有比这更昏的招,到时候就该和他反目了。”萧令诲想着,他忽然觉得,元祈若的脑子像是被香熏坏了。听到这话,大家都噗嗤地笑了起来。
                      平叛后加征,勇王遇害后派守卫上街巡逻,对同情者展开杀戮,就连小孩都知道他不会长久了。
                      对因为加征而起义的百姓,萧令诲不打算进攻,而是通过游说他们的统帅,说服义军加入他们。他对蔡劭极为看重,将一支队伍划给他,成了蔡劭的亲兵。
                      “上元节到了,今天难得清闲,不如带部下们看灯——相比那边布置好了。”
                      十六岁的萧悫挽着母亲赵氏,紧跟在父王后边。而萧虑则刻意离父王和嫡母远一些,带有寒气的眼神,怨念地望着嫡出的弟弟——凭什么他寸功未立,就因为是嫡出,性情温顺,父王就和他们母子这么亲昵。
                      自己虽然刚来,但是每次战斗他都冲锋陷阵,为什么父亲对他除了口头的称赞什么也没有,而他的眼神,全在嫡出的弟弟那里。
                      他想着:“为什么你不早点来接我?那么我母亲就不会死。”
                      论年龄,他比萧悫大六七岁,人生阅历也比萧悫这种温室花朵丰富;论战功,他更不用说。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残忍吧,父王虽然赞颂他的勇猛,但不喜欢他。但多年生活在阴影中,已经造就了他冷酷无情的性格。
                      从父亲的冷落中,他萌生了要当世子的想法,可以不择手段——他希望父亲可以反了元祈若进北平,然后自己再制他于死地,自己成为萧氏一族的新领袖,或许还能称帝。
                      萧悫在集市上买了些小吃,回军营以后,他问赵氏:
                      “我可以给虑哥哥吃一点吗?”
                      赵氏小声对他说:“那来历不明的一条狼,你还想和他分享,来,和娘一起吃。”萧悫只好作罢,把剩下的给了同母弟弟萧慜。
                      萧虑一直在远处注视着这一幕,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帐里,把自己买的瓷器摔在地上。
                      “怎么了,阿虑?”萧虑爱慕的女孩——一个出身于南阳张氏的女子问道。
                      “能怎么啊,还不是因为萧令诲的狐狸精妻子。”
                      “任城公,忍一忍总会过去的,你不是说要当世子的?等萧令诲成事以后,用你的聪明才智扳倒他。”张氏劝慰道。


                      IP属地:黑龙江28楼2022-06-14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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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长平五年二月,吉王府中发出讣告:吉王世子元祈浩病亡。
                        对于儿子的死,白发苍苍的元玄珊没有掉一滴眼泪,宴请的宾客都清楚:他是想借世子的葬礼来获得一些钱财,之后用这些钱给自己谋出路。
                        出于这个原因,不少人都婉言谢绝了,去的只是他的亲信,和那些巴结他的人。
                        葬礼上元玄珊只是在干嚎,然后那些人劝他节哀,并向他献礼——或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或是名贵的珍珠玉器等。这场荒诞的葬礼结束之后,元玄珊听说户部侍郎封桢家有六色玉石做成的宝树,自己虽然也有一件,但颜色只有三种,和那六色的比起来简直是差远了。
                        而且封桢逢人便说他家的宝树,元玄珊不由嫉妒起来,总想着要给封桢一些教训。
                        “我翻阅过史书,那些最有钱的人也没过这种六色的宝树,那可是六色的啊……”封桢抚摸着玉身,扬扬得意。
                        “不恨我看不到吉王的奢华,我看吉王来我家都会没面子。”话音刚落,元玄珊便踏进了封桢家的门槛。他的部曲立刻冲上前去,扼住封桢的喉咙。
                        “我是丞相,又是主上的堂叔,凭什么你能用的比我好?六色彩玉,那可是僭越啊。”
                        “你也别得意,你,也不就是个宗室亲王,就最近几年你才飞黄腾达,你还敢擅自闯入朝廷官员的府邸。”
                        “封侍郎,你看看,是谁来了?”元祈若在内侍的簇拥下进入了封府,元玄珊事先便安排好了。
                        “陛下,陛下,元玄珊想谋害我,请陛下,为臣做主。”封桢哭着央求元祈若。
                        “封侍郎,知道恶人先告状吗?吉王殿下是宗室老臣,他一大把年纪,还有几天能享福,你这是对老臣的不敬。”
                        元玄珊在此时愤然道:“既然上天不让我拥有它,那我就让它永远消失。”话毕,元玄珊狠狠地把彩玉砸在地上,这件稀世珍宝瞬间成为碎片。
                        “抄家吧,他的家产都归皇叔。”
                        这件事以后,京城里的人与元玄珊几乎是不共戴天,总是预先了解到他出行的时间,然后偷偷藏起来,如今他又有了一个新称号,叫“摸金丞相”。
                        长平五年三月,有人行刺元玄珊,结果失败,经过此事后,元玄珊增加了护卫的数量,又在京郊置办了一套宅子,当做自己的藏身处。


                        IP属地:黑龙江29楼2022-06-15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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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对于现在的局势,元玄珊也很清楚:萧令诲的势力不断扩大。曾经不可一世的黠戛斯在萧令诲的数次反击之后,再也不敢侵扰边境,而元玄珊能看出萧令诲有反心。
                          而皇位上坐着的元祈若对他来说,只是个追求功利的工具,到时候大难临头,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他这个皇帝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早已给萧令诲写好信,提前跟萧令诲打好招呼,为的是到时候保命。
                          就在元玄珊把信送出北平的那一天,有一个黑影也出了北平城,尾随元玄珊的信使到了萧令诲的军营。
                          萧令诲对元玄珊这种小人嗤之以鼻,当然,现在重要的是稳住这只老狐狸——等自己找到时机进京前都是这样,进京后自然会惩治他。
                          蔡劭在此之前也和萧令诲说过,先不要一口回绝他,那样会给他一个借口——稳住他,让他迷惑是最好的选择。
                          “对了,外面有个人要见萧王呢,说是京城来的。”正在门口练剑的蔡谳看到后,返回大帐告诉萧令诲。
                          “听说你要见本王,还是从北平过来的?”
                          “正是。在下元定轨,其实也是夏朝的宗室,但血脉已经很远了——是穆宗皇帝的后代。众所周知,所有的大夏皇帝都是睿宗一脉……我虽是宗室之后,乍一听高贵,实际上只在京城做一个六品小官。”
                          “所以,元君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会一些武功,并且,希望在萧王这里能实现我的抱负。”
                          萧令诲打算检验一下他的武功,把萧虑喊了过来,最后两人不相上下。
                          “元君也是好身手啊。敢问元君今年春秋几何?”
                          “四十二,算是虚度了。”
                          “元君比我稍长几岁啊,那我该称你兄长了。”
                          在另一处营帐里的蔡劭心里总想着那个萧虑——他为何总是一脸阴郁,为此,他特意请萧虑去他营里喝酒,并送了他一把短剑。
                          在萧令诲那里这么多时日,蔡劭也发觉赵氏对自己的孩子特别宠爱,对萧虑经常冷眼相待,再加上萧虑童年的经历,萧虑是这样的性格也就没什么可怀疑的了。
                          萧虑在蔡劭那里住了一夜,心里觉得蔡劭对他关注挺多。刚进入营里,他对蔡劭还有些戒备,后来他发现蔡劭是真心对他好,他用心也能感觉出来。
                          “宣远兄。”这是萧虑这辈子第一次向别人伸出手。
                          “萧孟举,以后应该这样称呼你了。”蔡劭笑道。
                          等到萧虑离开以后,蔡谳不接地问父亲:“爹,你为何跟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人结交啊。”
                          蔡劭没说话,只是用手指指了一下心脏的位置。蔡谳点了下头。


                          IP属地:黑龙江30楼2022-06-15 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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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泉香酒醇,元定轨品着酒,不禁回想起京城的事情。
                            由于自己品级较低,没有和那些达官贵人结交的机会,他便有了反心——投靠实力强大又野心勃勃的萧令诲。
                            他知道自己有一张伶俐的好嘴。他曾经试图接近城门校尉,在和校尉相处之前,他知道校尉的底细——他对这个朝廷也是恨之入骨的,因此两个人形成了一个小圈子。
                            通过这个圈子,将来萧令诲进京的话,他可以在京城做一个内应。
                            元定轨把这些和萧令诲说了以后,便回到了京城,整日也不和其他人结交。偶尔只是晚上出来,和城门校尉一起吃顿饭,或是一起去京郊赏月喝酒。
                            而北方又有一场新的战事,一支叛军已经被萧令诲的军队逼入绝境,而这次战役胜利后,蔡劭收留了叛军首领陈万岁的女儿陈氏,不久陈氏怀有身孕。
                            穆景慧对丈夫纳妾还不算反感,只要她们不对自己构成威胁,她甚至还会欢迎她们——当然,她毕竟是蔡劭的嫡妻,看她们还是眼带高傲的。
                            那一夜晚寝的时候,穆景慧躺在蔡劭怀里,问:
                            “宣远,还记得那一天吗?”
                            蔡劭顿了顿,道:“记得。那是弘明十九年的科举,我本想着我会落第——对于我来说很正常不过了,但我一直要追求你。等到放榜的那一天,我本来已经对此不抱希望了,可没想到我看到了我的名字,‘蔡劭’那两个字大大地写在那里,我简直是心花怒放了。知道了我考中以后,我便去你家找你,兴冲冲地和你父亲说了这事,这次他很爽快,还不惜重金给咱们办婚宴……”
                            蔡劭把布满胡渣的脸凑到穆景慧的脸上,给了她一个吻。
                            “好痒啊。”
                            第二天,蔡劭没去看三儿子蔡讷,也没去照看陈氏。
                            穆景慧看在眼里,对丈夫说:“别多想,我其实没那意思。”


                            IP属地:黑龙江31楼2022-06-15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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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7:2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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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32楼2022-06-15 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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