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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十二国记》 作者:小野不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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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要开始了。〕
    自台辅被抓后,王师仅以短短二个月的时间惊人速度整顿军备,并行进至顽朴城外。——只要王师一越过河岸,一场战争就将开始。
    〔——请恕微臣惶恐,卿伯。〕
    出声之人正是元州州宰、白泽,此刻他正平伏于地,脸上则是写满苦涩的表情。
    〔怎么了?〕
    〔城下有人开始动摇了。有人传言卿伯是意欲篡位的逆贼。〕
    斡由笑了笑。
    〔废除陛下的实权而设置上王,这还不至于被称作逆贼吧!〕
    〔但士兵已开始动摇,有不少人开始逃离军队,再这样下去是会影响士气的。〕
    斡由走进白泽,在极近的距离质问白泽。
    〔既然已知道这是件大逆不道的事,现在才感到退缩吗?白泽!〕
    〔但士兵们并不知情。自从得知王师将来到顽朴后,有些因服刑而被征召的士兵们,正蠢蠢欲动的想叛逃。〕
    〔这不也是预料中的事吗?〕
    〔卿伯——再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斡由的表情因不快而扭曲。
    〔白泽,到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白泽只是再次平伏行礼,更夜则是冷淡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也难怪有人会开始迷惑。
    虽然没有在任何下官、士兵们面前表现出来,但事态的确超出斡由原先所预期的范围。——王师的兵数远比预期中还来得多。
    王师离开关弓之时,人数不过七千五百人。任谁都会预言这是场稳操胜算的战争。更何况,州侯城向来都被称做是难攻不落的城,再加上在地利上占上风,就算受到攻击,也决不会轻易被攻陷。当时,每个人都是如此安心的认定。
    斡由用冷淡的眼神看着白泽。
    〔王师目前有多少人?〕
    〔现在王师所有兵力,恐怕有二万人以上。〕
    〔你说什么!〕
    斡由不禁吃得的双目圆睁。
    〔这比之前报告的还多出三千人!〕
    白泽慌张的应答“没错!”后,再次平伏于地上。
    “三千”..更夜口中喃喃念着这个数字。王师随着往顽朴的行军愈近,所集结的人数也愈多。最初元州诸官们都嘲笑说——不过是一些只会拿着铁锹的农民,人数绝不会超过一万。但现在,这些人再也笑不出来。
    自传出令尹窥视王上的玉座,国家将再度成为有如折山般荒废后。之前一直支持斡由的人们,在听闻传言之后,不禁都憎恨起斡由。元州的官员们有的指责斡由的行为,开始纷纷出城投奔顽朴近郊外的王师。现在也是如此,据说附近村庄也集结不少想追随王师的人,朝着顽朴而来。
    〔派往关弓的密探先前回报,目前留在关弓的靖州师,目前已超过三万人。〕
    〔——混帐!〕
    斡由不愧是胆识过人,在听到这消息后,仍一脸强硬的怒吼。
    〔——光州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出兵攻击王师!〕
    白泽深深地低下头。元州师虽有一万二千五百人,但那只是向国府所报告的数量,实际人数不到八千人。而这其中有三千人是向光州借来的,剩下的三千人则是向州民征召而来。



IP属地:福建337楼2009-10-12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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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师的人数是以州本身所课税之值而设定。以一般而言,大多是以报少不报多为主。而原本在台面上所做的协议是—元州师全军待命于顽朴等候王师攻来,光州师则半数自背后攻击,其余半数则进攻关弓。
        〔光州侯被召往关弓了。——现在被任命为冢宰。〕
        斡由迈开大步走近白泽,对平伏的白泽投以强烈的视线。
        〔怎么没有接到这份报告!——派往关弓的密探究竟在做什么!〕
        〔微臣感到万分抱歉,因为密探疏于报告。〕
        〔——混帐!〕
        其实真正想骂“混帐”这二个字的人是白泽。由于一直没有收到自关弓所传来的消息,于是白泽派人前去?#123;查,这才发现是派去的密探故意封锁消息。
        ——臣等并不知卿伯是为了篡位而欲逼退承接天命的陛下。只知卿伯是为了元州州民,进而想取回元州的自治权。但却没听说卿伯是以台辅为人质,向陛下索讨玉座!
        说着,那名密探以无法承受背负逆贼之名为由,连夜带藉部下,在白泽所派的使者眼前投靠王师。
        〔....看来元州诸官都太低估玉座的重要性及天命的威信。〕
        〔你是指枭王所坐的玉座的重要性,及让枭王登上玉座的天命吗?〕
        〔人民却是对此深信不疑。任谁都会相信,新王的登基就是代表丰裕时代到来的象征。臣等违背人民所深深信仰的期待,也难怪人民会群起反抗元州。〕
        〔白泽——!〕
        当斡由站起身时,更夜听到一种怪异的声音。那是怀内弓弦断裂的声音,更夜不禁僵直了身子。当那声音传进在场人的耳里后,斡由及白泽一起看向更夜。
        〔——怎么了。〕
        更夜的脸色刹时变得铁青。
        〔赤索条...断了...〕
        〔——你说什么!〕
        〔微臣去看看情况!〕
        更夜扔下这句话后,纵身翻上站立于身旁的妖魔背上,冲出窗口飞去。
        〔——六太!〕
        更夜大叫着飞奔进牢中,但却被眼前意想不到的景象吓得僵在原地。
        牢中的惨况,是连长期待在妖魔身旁,看惯各种凄惨景况的更夜,也不得不为之后退,可以见得牢中的景象是何等凄惨。
        六太坐于地板之上,因头上沾满血糊,无法看清他此刻究竟是何种表情。正当更夜想飞奔向前时,身后的妖魔却发出警戒的声音,接着跳过来一把咬住更夜的衣领,将更夜整个人往后拉。就在被往后拉的那一瞬间,更夜见到地板上正跃出一只野兽,它差一点就咬住更夜。
        〔——六太!〕
        在更夜及六太之间,站着一只三尾黑狼,满是血糊的地上,则伸出一双好似伸展羽翼的白色手腕,不停地舞动着。妖魔发出鸣声威吓站于更夜眼前的妖魔。更夜再次叫唤六太,直到快叫破噪子之际,六太这才缓缓回头看着更夜。
        〔六太!快叫令使住手!!〕
        六太发出细微的声音叫了声“住手...”。
        〔...够了,俐角。〕
        但令使却响应着“可是..”,六太像昏眩般的摇着头。
    


    IP属地:福建338楼2009-10-12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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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9:4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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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我不想再见到血了!〕
          发出如细小鸣声般的命令后,六太看向更夜。
          〔更夜...救救我。〕
          更夜踏出脚步,毫不迟疑的飞奔到六太身边。令使们则是消失身影,让出一条通路。
          〔六太,你没事吧?〕
          更夜将手扶住满是鲜血的肩膀,想帮助六太站起身。但六太的身子就宛如冻僵般,一动也不动的呆在原地。
          更夜看向周遭的地板,自身旁尸体的手边,拿起已被鲜血染红的石子,接着抵在六太额上。
          〔...更夜,快住手..〕
          〔不行,忍着点...〕
          〔更夜...〕
          当更夜想再次将赤索条系于六太额上时,六太的影子里传出声音。
          〔求求您,请不要这么做...〕
          当女子的声音传入更夜耳里时,更夜瞬间以为那声音是骊媚,进而感到背脊一阵冰凉。
          〔如果再将犄角封住,对台辅的身体而言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是令使吗?〕
          〔求求您。突然淋到这么多鲜血..对台辅真的伤害太大了!〕
          〔可是...〕
          〔只要您不危害台辅,令使们决不会任意袭击其它人。——求求您...〕
          正当更夜迷惑于是否要答应时,六太的手本想举起挥开更夜的手,但却无力地落下。——接着失去了所有意识。
          〔——是骊媚吗?〕
          更夜来到斡由面前报告时,听到斡由如此询问,更夜则是点头响应。
          〔...恐怕是牧伯擅自扯断台辅的丝线。〕
          斡由瞬间感到愕然,接着整个人倒进椅子之中。
          〔...真是有勇气。——台辅情况如何?〕
          〔正在昏迷中,似乎是淋到大量鲜血的缘故。〕
          〔不要紧吗?〕
          〔很难说。〕
          更夜依照六太令使的指示,用云海海水彻厎洗净六太身上的血糊,暂时保住六太一条命。
          〔封印呢?〕
          更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微臣改用咒语镇住。〕
          〔封住犄角的话,对台辅而身体状况会不会有影响?〕
          〔多少会有。——但不封住的话又不行。〕
          斡由深深地叹口气。
          〔你不是说,用人做牢笼的话,麒麟是绝对无法逃出去的。〕
          更夜仅仅是低垂着脸。
          〔微臣感到十分抱歉。〕
          〔...算了!那牢笼自己坏了也是没办法的事。但..台辅的处置不是全权交给你吗?为什么不在牢中好好看守?〕
          〔微臣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斡由再次深深叹口气。
          〔幸好台辅平安无事,但决不能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如果再有下次决不宽待。〕
      


      IP属地:福建339楼2009-10-12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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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虽是不负责任,但却是事实啊!反正结果都是相同的,那又何必操那么多心。〕
            说着尚隆朝视线方才就一直盯着自己看的三名老人笑着。
            〔不要那么僵硬,到时如果要跑,脚可是会不听使唤的。放轻松点,我会尽量想办法的。〕
            听到尚隆所说的话,老人们安心地吐口气。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就安心吃饭吧。我已准备好逃离的船只,如果到时你们饿得跑不到小船上,那就白费工夫了!〕
            没想到尚隆竟会对这些看来没什么体力的老人这么说。但老人们却似乎因尚隆所说的话而感到安心,低声笑着说“老头子们还摇得动桨呢!”
            尚隆则是扬手笑着回应“那就好。”
            〔如果还需要什么就直说吧!没有万全的准备,想做什么也都办不到啊!〕
            一名老妇人揶揄的对尚隆摇手笑着说“真是个散漫的人”后,尚隆朝着城角的了望台走去,六太则慌张地跟在后头。
            〔等一等——〕
            〔干嘛!别跟过来会比较好,这里有时会有村上那边射过来的箭。〕
            〔有胜算吗?大家都能逃掉吗?〕
            〔怎么可能有胜算!沙滨都被敌军包围了,连退路跟补给都被切断。〕
            尚隆看向陆地,在之前敌方的火攻之下,城下村里所飘扬的旗帜之中,现在仍夹杂着薄薄地硝烟。
            〔要我们反攻的话,距离也太远了不是吗?对方现在只要下令士兵们按兵不动,仅仅包围护城,接着等城里的物资耗尽就行了。——对方现在就是耐心等着我们坐以待毙。〕
            〔还有兵粮吗?〕
            尚隆面露苦笑。
            〔没有了!先前还有自陆上运来的存粮,不过再怎么省吃俭用,也顶多只能撑上半个月。所以之前我才说要提防后方的,父亲他根本就不懂什么兵法!〕
            尚隆的父亲跟尚隆正好相反,是个非常喜爱风雅之事的人。为了整肃家风,还特意自京城里请来教师,教导管弦及歌舞。年纪轻轻就去世的尚隆母亲及尚隆的侧室们都是自京都所娶来的女人,而尚隆的正室也是如此。只有尚隆一人是这其中的异端。
            〔——但是,由于人数急遽增加,现在连半个月都撑不过去了。无论如何都得在断粮前让所有人都逃出去才行。〕
            说着尚隆脸上浮现出苦恼的表情。
            〔虽然我都说要投降,但村上家那群混帐,竟连个回音都没有!看来他们还真是有自信。——算了!那群人可能也明白身为海贼的骨气吧!〕
            〔海贼的骨气?〕
            〔虽只剩下些女人及孩子,要不就是些老人。但...海贼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虽然是女人及孩子,但毕竟也会操作船桨;就算老人们目前垂垂老矣,但以前也曾是叱咤战场的刚者。只要还能拿得动武器,仍是可以上战场的。就算将其?#123;为臣下,想必也不会掉以轻心吧!与用陆地来划分领土的国家不同,村上家是以海域来划分势力。——也就是说,能做到斩草除根是最好的。〕
            六太抬起头,视线直视着尚隆说“你的意思是—大家都得死啰!”,尚隆则回以笑容。
            〔反正先要求对方放了女人及孩子。这次你可得老实的逃走,可别再像之前那样了。〕
        


        IP属地:福建341楼2009-10-12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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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话...你会死吧?〕
              六太的质问却引来尚隆的放声大笑。
              〔即使村上家有着菩萨心肠,也不可能会放过我吧!——算了,反正人生的趣事我都享受的差不多了,没啥好可惜的。〕
              〔——你这是真心话?〕
              六太低头问着,尚隆在一瞬间沉默后,接着笑着。
              〔...或许吧。〕
              尚隆看着身后的远方的陆上。街道已被烽烟烧得差不多,而那里正排列着村上家的兵阵。在其后的山丘上,已不见原先应有的城堡,只留有一堆堆被火熏黑的石垣。
              〔——大家都死了。连你的妻子跟孩子都...〕
              〔早就叫他们快逃,但父亲做梦也没想到会战败吧!明知战争就要开打,或许也认为不会波及到自己,当我离城到岛上来时,他还叫我要回去参加连歌会。〕
              尚隆不由得苦笑。
              〔虽然连孩子都死了,这令人感到悲哀。...不过也好,至少他是跟亲生父亲一起死的,多少令人感到安慰吧..〕
              六太仰头看着尚隆。
              〔孩子的亲生父亲——是你的父亲?〕
              尚隆只是淡淡地响应。
              〔可能是吧....〕
              〔由于兵粮不够,得在兵力全灭之前让人民逃走。〕
              当尚隆这么说时,六太正好替他将食物送来。那已是陆上城民逃至岛上护城的第三天。
              〔可是少主——不、是城主..〕
              〔等到物资耗尽就太晚了!先让护城里的人民逃走吧!只要这些人能逃走,城里的物资还可以缓一些用尽。如果不早点决定,我们手头上所剩不多的粮草迟早会用完的。〕
              臣子们没有应答的低下头。
              〔反正被困在这里迟早也会饿死的。但如果能用剩下的船只让人民逃走的话,说不定反而会被敌军的船只包围,到时只能被杀的精光。还不如让军队直接攻击在城下的布阵,尽力让人民逃走。〕
              说着尚隆笑了笑。
              〔如果觉得活够本的人就跟着我留下来,不然的话就守护人民自后方逃走。等你们越过国境后,就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各自归隐去吧!〕
              手腕受伤的老爹此时却高举着双手。
              〔向后撤退也需要领兵之将啊!既然如此,就请城主带着人民逃走吧!〕
              〔说什么傻话!如果我带着你们逃,村上军反而会追过去不是吗?——啊、如果我往反方向逃的话,或许敌军就不会杀人民了。好、如果到时阵形撑不住的话,就这么办!〕
              老爹却深深的低下头,嘴里念着“不是这样..”。
              〔村上军就交给臣等去阻挡。请城主您尽快逃走吧!只要您不死,小松家就得以延续。即使是得请求大内,也请您一定要活下去。等时机一到,小松家一定能再兴的,请您一定要忍耐到那个时候。——老臣在这里叩头求您了。〕
              〔即使再兴了又能如何?〕
              尚隆呆然的说出这句话。
              〔最重要的人民都已四处离散,何来国家再兴这种话?——算了!这本就是乱世,我国因为弱小,所以注定得被消灭,根本就不用再兴。我都已死了这个念头,人总是在死前才会珍惜眼前的所有啊~〕
          


          IP属地:福建342楼2009-10-12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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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摇着头说“不是这样的...”
                〔今后人民或许会因国家破灭而深陷于离散的愁苦之中,但只要知道城主您还平安无事的活着。即使人民受到的苦难再大,也会因深信小松家会再兴而忍辱偷生的。如果城主真的在这里战死,那小松家就真的是灭亡了。请您在人民之中选个替身吧!在老臣为您阻挡村上追兵时,尽快往大内逃去吧!〕
                〔——别开玩笑了!〕
                尚隆的怒吼让老爹瞬时愣了一下,接着满脸惊恐的看着尚隆。
                〔我可是这个国家的主人,是要承担起这个国家的命运!怎么可以舍弃人民逃走!〕
                老爹卧倒的平伏在地。
                〔就因您身负着国家的命运。——老臣请您快些逃吧!〕
                〔虽然我被称作少主,但也受过城下人们不少的恩惠而一路走来的。我如果在此舍弃他们,那我将用什么脸去面对那些曾照顾过我的人!〕
                〔——少主!〕
                〔我还不至于蠢到不能理解人民称呼我为“少主”的理由。〕
                尚隆有些自暴自弃的说着。
                〔就算人民欣赏我的个性,但也不会有人认为我会有出息吧!而他们之所以为我而战,不过是因为—我将来会是他们的主人。〕
                〔城主大人....〕
                〔我明白他们如此为我而战的道理。你们不也是如此?为了让这个国家能安稳平和,才如此地为我尽心尽力。〕
                臣子们在听完尚隆的话后,皆一起平伏于地。
                〔所以我一个人独活的话,小松家真的能再兴吗?——笑死人了!一个对小松家人民舍弃不管的城主,如果真的复兴了小松家,那将会是什么样的国家?莫大的城中就只有我一个人,我要那种国家做什么!〕
                臣子们仍平伏于地,身子却不停地颤动着。
                〔如果想取我的首级,那就让他们来吧!杀头不过就是一刀,也不痛不痒的。但人民就像是我的身体,每杀一个就像是挖去我身上的一块肉,那可是比首级被斩还痛上千百倍。〕
                说着尚隆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已浮现如往常般的平静泰然。
                〔——算了!反正我的首级也不过是连在脖子上,专门用来转来转去的装饰品。〕
                尚隆笑着说。
                〔我想试试—这样的首级能换来多少人民的性命。〕
                隔天破晓,船便自岛上出发。小松军拚命抵抗村上军猛烈的攻击,好不容易突围登陆时,出发时的六艘军船已半数沈没。面对登陆后的布阵,小松军为了确保人民的退路而奋战不懈。但激减的兵力却无法支撑到人民逃走。逃走的人民被村上军团团包围,连保护人民的士兵也被砍杀殆尽。
                ——小松家至此宣告灭亡。


            IP属地:福建343楼2009-10-12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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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不该如此发展的。这是元州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心声。
                  自顽朴城上往下方看,可以俯看到漉水流域。在其对岸的沼泽地带,正林立着王师的旗帜。
                  长久以来,斡由就一直是元州的支柱。即使身处于雁州国有如折山的荒废之中,元州与其它各州比起来,仍是个治吏与建设良好的地方。元州并非完全没有受到荒废的波涛影响。但比起其它各州郡,元州的荒废仍是较轻微的。当其它州的州民因灾祸而人数锐减,失去本应有的安稳生活,失去原有的秩序时,只有斡由所统治的元州仍努力与荒废抗争。
                  当灾祸持续不断,妖魔嚣张跋扈,失去原本所居之地而欲逃往其它国境的难民,在途经元州时都会发出如此的赞叹。——元州竟是如此的丰裕、顽朴就宛如是人间仙境..等。
                  但...当新王登基,开始整顿国土之时,元州却被莫名的遗留下来。随着他州逐渐苏醒的绿意、日渐增加的人数,元州与其它州的距离愈来愈大,旅行途中经过元州的旅人,也不再像从前那般赞美元州了。
                  本以为其它州郡能承受百样恩泽,那元州理应承受千样恩泽,到时元州将会变得有如梦中仙境般的丰裕。——但..事实上..。
                  国府主张应先整治低漥地区为最先考量。元州上上下下没有人不对这项决定感到怨恨。所有人都这么想——如果陛下没有收回各州郡的自治权,斡由应能使元州更加富裕才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顽朴山三道关门的护墙上,一名自墙上向下眺望漉水的士兵如此喃喃自语。而同样站于城墙上眺望漉水的另一名士兵则没有回答。
                  〔卿伯之所以起兵,不就是为了让陛下归还各州的自治权,使元州更加丰裕吗?〕
                  许多人都如此幻想着——如果能纠正陛下的错误,使陛下归还各州的自治权,这样元州一定能率先复兴国土的。也说不定,其它各州的人民也会因此而感谢元州,对元州抱有敬爱之意,也或许元州会就此成为整治国土的首要中心。
                  ——但...事实上又是如何?
                  〔这下子我们被当成逆贼了。——到处都可以听到人民谩骂元州企图篡位的话。〕
                  在漉水所集结的王师人数,已接近三万人。更何况其它里城现在也集结不少要与王师共战的人民,一列列地往顽朴不停地前行。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到开战前,王师的人数增加到多少已不重要。因为王师与州师的兵力已相差太多。实际上,在平静的表面下,州师正快速减少中。之前特意自服刑人犯中征召的兵马,现大部份都已逃亡。而强行自人民中征召的士兵,大都在三天之后逃亡。有些逃亡的人更辗转投靠王师旗下。
                  〔....你知道目前流传着某个?#123;言吗?〕
                  其它士兵不知在说些什么的私下低语着。
                  〔听说牧伯在七天前就死了。〕
                  〔——嗯。据说是为了让台辅逃走,而自行选择死亡。〕
                  〔但我听说是卿伯在得知胜利无望,焦急之中想袭击台辅,而牧伯则是为了庇护台辅而死的。〕
                  〔怎么可能!卿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我当然也是这么想。但...事实上流言就是这么传。你不觉得很可怕吗?要是以往,根本不会有人相信这种传言的。〕
                  每个人都沉默不语,在彼此交换视线后,所有人一同看向王师所在的方向。
              


              IP属地:福建344楼2009-10-12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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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王师还不攻过来。——怎么一直留在对岸..。〕
                    〔——为什么王师一直待在对岸按兵不动!〕
                    斡由自房间的阳台上眺望漉水。
                    〔难不成王师在等那群民兵到来?像那种没受过任何训练的杂兵,即使数量增加了又有何用....〕
                    白泽不予认同的回了句“可是....”
                    〔王师在沿途中招募二万兵力,并在漉水河岸上堆起沙袋。〕
                    〔——你说什么!〕
                    〔似乎是为了筑堤吧!沿途所招募的士兵似乎并没有持着武器,以这情形看来,这些人很可能是专门筑堤的役夫。〕
                    〔现在才想到筑堤?该不会是为了收揽人心吧?〕
                    〔如果真是如此就好。王师领着役夫,似乎打算自漉水对岸的新易,一路筑堤到顽朴下方的洲吾。〕
                    〔难不成——他们想用水攻!〕
                    〔微臣也是如此认为。〕
                    斡由不禁眉头蹙起。顽朴城被蜿蜒的漉水所包围,是靠着长期所筑下的堤防才得以阻隔河水泛滥时所带来的水患。斡由也曾秘密下令持续顽朴城的筑堤工程。不过,一旦下游的水道被阻断,顽朴城内再怎么坚固的堤防也挡不住漉水的逆流。
                    〔混帐....〕
                    由于顽朴是座地势偏低的城镇,所以才有水攻的危机存在。但漉水对岸的地势比顽朴还来得低,如果采水攻,四溢的河水势必也会波及对岸,所以王师才会在对岸筑堤。一旦漉水对岸所筑的堤防高过于顽朴城的堤防,则河水会全部倒灌于顽朴。一口堤防约是岸边延长线的一半之数,一般只需一万左右的役夫,但王师却刻意招募二万的役夫筑堤。
                    〔顽朴目前正处于被包围的状态,一旦漉水倒灌,则城内不少士兵会因漉水倒灌而损失惨重。〕
                    雨季时所降下的雨量可不是往常所可比拟的。如果真全数逆流往顽朴而来,不仅之前用来预备作为野战用的周边地带及顽朴城外的农地会全数毁于一旦。严重的话,连顽朴山的基部都会没入水中。
                    〔还得再加上兵粮不足的问题。〕
                    顽朴城内所存有的兵粮已不多了。虽正值收获期,但元州已没有多余的粮食用于囤积。
                    〔本以为光州一旦举兵,则局势就会早日解决。但却没想到真的举事时,光州反倒按兵不动,只让元州独撑大局。现在元州势必得做长期抗战,但城内却面临存粮不足的窘况。〕
                    白泽的口气里隐约含有责难之意。
                    〔没办法了,先到附近村里里征收食粮吧!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正好是收获期。〕
                    白泽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
                    〔卿伯是想强取人民除了租税以外的东西吗?人民于自家仓库及里库中所储的榖物,都是人民为了将来一年的生计所储存的啊!〕
                    斡由则冷冷地看着白泽。
                    〔那么~你是想让州师挨饿?〕
                    白泽看着仍一脸傲然的斡由。——斡由开始焦急了。自从骊媚死于血泊之中以来,六太至今仍未回复意识。几乎所有发生的事,在在都违背斡由原先所预期的。
                    〔首先,现在不适合向人民强征粮食。即使向附近村里强征粮食,但?#123;这些微薄的粮食,州师又能撑多久呢?〕
                


                IP属地:福建345楼2009-10-12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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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9:3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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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斡由以凶狠的眼神看着白泽。
                      〔反正能收多少就算多少!——还有...〕
                      斡由环视着在场所有官员。
                      〔派出一队州师去切断王师在漉水所筑的堤防。〕
                      刹时,州司马蹙着眉,回应了声“请等一下”。
                      〔州师方面的兵力已比王师少很多了,即使如此,卿伯仍坚持要分散兵力。〕
                      〔那就叫州师全军出动吧!〕
                      听到斡由所下的命令,州司马不禁低声暗骂“混帐!”。
                      〔请卿伯再仔细考量一下吧!目前王师的兵力为我军的三倍之上,如果不守城而战的话,是绝无胜算可言。〕
                      斡由粗暴的回应“这我明白!”。
                      〔在雨季开始之前,就自州师中拣选精锐部队,派他们将顽朴对岸上游的堤防全数破坏。〕
                      白泽闻言瞬间脸色铁青。
                      〔——卿伯可知您现在是在做什么吗?〕
                      斡由此时也同其它官员一般乱了方寸。人数逐渐增加的王师、光州的背盟、目前尚未回复意识的宰辅。每件事都无法照着斡由原先所预期的进行,突如其来的转变令斡由感到措手不及。
                      〔雨季即将到来了,请您打消这个念头吧!〕
                      〔所以才得切断堤防啊!等雨季开始时就太晚了!一旦对岸筑起能阻挡下游河道的堤防,到时漉水的河水都会倒灌进顽朴来的!〕
                      〔难道要为了顽朴而牺牲新易!州城位于凌云山上,万一新易没入水中,那顽朴城对外的一切都会断绝的!请卿伯再三思,千万不可如此啊!〕
                      〔我不是说除此外别无他法了吗?就照我的话去做!〕
                      六太睁开眼。沉重的眼皮令他一时还无法看清视野。
                      〔——您醒了吗?〕
                      六太这少察觉到身旁有人。那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但再怎么样,那个人也绝不可能是骊媚了。想到这里,六太不禁再次呻吟。
                      ——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是为了国王?
                      女子走近用双手掩住脸的六太,担心的询问着。
                      〔您现在觉得如何,还很难受吗?〕
                      六太仅是摇头回应着女子。
                      〔您已经昏迷了好久,奴婢真的十分担心。〕
                      六太猛地放下双手想坐起身,但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却朝着六太袭来。
                      〔——我昏迷了多久?〕
                      六太眼前的女子看来约莫三十左右,身着官服,看来似乎是一名下阶的内官。
                      〔台辅已整整昏迷七天了。〕
                      〔七天——那王师...〕
                      难不成..在自己昏迷之时,战争已然开打。六太心怀恐惧地看着女官,但女官只是轻轻地摇着头。
                      〔不...王师仍于漉水对岸按兵不动。〕
                      说着,女子还困惑的笑了笑。
                      〔而且正于对岸积极的建造堤防。〕
                      〔这是怎么回事?〕
                      六太不禁心想—现在才想收买人心吗?不过值得庆幸的—战争尚未开始。
                  


                  IP属地:福建346楼2009-10-12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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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可以下床走动吗?〕
                        六太点点头。但事实上,六太仍感到强烈的眩晕。可现在并不是让六太能躺着休息的时候。正当六太想走下床时,他瞬间愣了一下。
                        ——一定得在战争开始前想个法子阻止才行。
                        但六太心里却没有任何可行的方法。
                        突然,女官将一件外衣披于六太肩上,接着扶起六太的手帮他穿上袖子。六太则是顺从地的让女官替他着衣,一个冰凉的感觉自六太额上传来。
                        ——是石头。
                        六太轻触着额上的石子,却刚好见到女官满是歉意的视线。
                        〔真是非常抱歉。您一定感到很不舒服吧!可惜奴婢不知该如何取下这个石子..〕
                        〔...不要紧的。〕
                        六太呆然地低语回应。
                        ——石子并未封住犄角。虽仍贴于额上,但位置却是在犄角之上,只感觉到一种坚硬且冰凉的感觉,丝毫感受不到咒力。
                        六太在内心里低唤着更夜的名字。石子虽再次悬于六太的额前,但不知是因为六本身厌恶,亦或是为了六太的身体着想,犄角并没有被封住。
                        〔您能走动吗?〕
                        听到女官的询问,六太讶异的看着女官。只见女官笑着自身旁拿出一个布包六给六太。
                        〔这里头已放了些必要的东西。——请您快点逃吧!〕
                        〔这....〕
                        〔虽然奴婢也背叛了陛下,但那完全是因想为民谋福利,进而受人利用迷惑。绝不是想让国家走向毁灭。只要仔细想想陛下存在的真意为何,就会明白奴婢们眼下所做之事,是多么眼光短浅及欠思量。认真思量,奴婢们为眼前元州的荒废,进而愤愤不平有何用处。请您赶紧跟王师会合,早日回转宫城代元州向陛下请罪。〕
                        〔可是我这么做的话——〕
                        女官却催促着六太,将布披于六太头上。
                        〔以前奴婢曾听闻台辅是位慈悲为怀的人,现在才知道人们所言不假。台辅竟为了一名婴儿而自愿为人质。如果台辅能一直随侍于陛下身旁,陛下决不会成为一位无情的暴君。在漉水对岸已群集了许多仰慕陛下,而自愿从军的人民。——元州当真是做了件最愚蠢的事。〕
                        接着女官轻推着六太的背催促着。六太不禁感到困惑,元州到厎是发生了什么事。之前城内人民是如此仰慕着斡由,而今却像是一块块崩落的岩石般,慢慢地自内部开始瓦解。
                        〔那斡由怎么办?如果我逃了,对斡由而言就等于是失去一张最大的挡箭牌。〕
                        女官瞬间变了脸色。
                        〔元伯已经变了。他曾是那么的为民着想...〕
                        〔——咦?〕
                        正当六太想质问女官时,却被女官往房门的方向推。
                        〔出了房间就请往右走,直直走到角落后,就会有一道弯曲的阶梯。走下阶梯后就可以到达通往内宫的地下道。长明殿就位于这座城的最下最深之处,只要到了最下层,就可以自地道走出城外。〕
                        〔可是....〕
                        〔求求您了!奴婢知道您的身体还相当难受,但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下次就不知何时才能走得了。趁现在只有奴婢一人在此,求求您快逃吧!请快点回到关弓,千万别辜负了牧伯最后的遗愿。〕
                    


                    IP属地:福建347楼2009-10-12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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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太扶着栏杆,一步步走下阶梯。细长的通路持续通往城内深处,看来这条通道似乎不常为人所使用,通道里只有几盏微弱的灯火照明。
                          〔真是这条路吗?....可..这声音又是?〕
                          每往前走一步昙艟透忧逦T诜种幽一条小道上,六太见到一扇门。瞬间,六太明白声音就是自此处而来。那是种并非呻吟、也非吼叫、更非话语,仅仅是一种呐喊的声音。麒麟生来就具有某种特异能力,六太仔细聆听声音中的意思。那声音正在呐喊着——放我出去!
                          六太在迷惘了一会儿后,便朝着那扇小门走去。
                          本来六太是想无视于那个呐喊走过的,但那声音的悲苦令六太狠不下心。
                          当六太来到离门不远处时,那声音突然静止。仔细靠在门上倾听,却自门后传来一阵好似低泣的声音。
                          六太将手抵于门扉之上,没想到门竟轻轻开启,眼前的这扇门看来似乎并没有特意上锁。
                          六太一进屋内,这才明白门之所以没上锁是理所当然的。在这不算宽敞的房间中,有着一道与六太所暂居的牢房中一模一样的铁栏杆。虽然自窗口射入微微的光源,但整个房间仍显得十分阴暗。六太借由门扉自外头所射入的光源向内看,起初并没有见到人的影子。但在六太稍微走近后,这才看清在铁栏杆后,正有一名身材矮小的老人紧抓着铁条。
                          那是个看来十分衰弱的老人,他屈着身子坐于铁栏杆旁,满是污垢的手则是紧握着铁条。他抬起泪流满面的脸,在见到六太后更是用力地把铁栏杆摇得格格作响。
                          每当老人一动时,交错的锁链就会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地上皆被污物染得没有一处是干净的,而老人脚上的锁链则是钉死于房间一角。
                          六太呆然的看着眼前这名受到凄惨凌虐的老者。
                          〔你...是谁...?〕
                          但六太的质问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老人想回答六太问话般的张大嘴巴,但自喉咙里所传出的仅只有如呻吟般的微弱声音。六太好不容易才理解老人微弱声音中所传达的意思,老人正大叫着——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快住手吧!弄错了、你们都弄错了!放我出去!
                          〔是谁——竟做出这种事...〕
                          六太这才明白老人为何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老人的嘴里根本就没有舌头。——舌头早已被人拔掉了。
                          〔....俐角。〕
                          当六太询问令使能否打开这扇铁栏杆时,却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
                          〔——这扇铁栏杆被人施咒了!〕
                          听到俐角的回答,六太这才注意到一条条圆形的铁柱上头,正刻了些形状扭曲的文字。
                          ——为什么..在内宫深处竟有如此悲惨的俘虏?
                          ——为什么?
                          六太不禁喃喃低语着。
                          〔....难不成..你是元魁...?〕
                          斡由的父亲——元州侯.元魁。
                          斡由曾说元魁正卧病在床。而且..也听说元魁因心病之故,老是深居于内宫中不愿外出。说不定元魁并不是因病而足不出户,而是被人抓起来锁禁于牢里。
                          但..老人却极力否认。
                          ——不对!你弄错了!请住手吧!求求你、求求你!
                      


                      IP属地:福建350楼2009-10-12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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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这么激动,你不冷静下来的话,我无法明白你说的意思。..你说你不是元魁?〕
                            老人点点头,六太则轻叹口气。
                            六太并不知道眼前这名老者是谁,也不明白他为何被抓到这里被如此对待。但..六太明白眼前的人并不是元魁。在安心后..另一个负面感情也跟着涌上心头。——为何这里会有如此悲哀的囚虏?
                            〔...我明白了,你别再哭泣了。现在可能没办法,但我一定会来救你出去。你就稍微再忍耐一下...可以吗?〕
                            老人泪眼滂沱的点点头。
                            ——即使老者是罪大恶极的犯人,也不应该有这么非人的束缚啊!为什么斡由会允许这种不人道的事情发生。斡由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人就在他自己的内宫之中,斡由不可能没注意到的!
                            扔下仍无声大叫着“不要扔下我”的老人,六太慢慢地走下通道。
                            〔....斡由,你为什么会默许这种事发生...?〕
                            ——你不是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人民...。
                            六太顺着岩道向下走去,终于到达顽朴城的最厎部。在好几次拚命呼唤下,俐角总算出现于六太眼前。可是俐角的情况还没恢复到能背负六太的程度,六太只好紧抓着俐角的毛发,将它当成手杖般,举步维艰的走在阴暗的地下道。
                            岩山中的隧道错综复杂,除了弯曲回旋外,还不知分成多少条的岔路,随时都可能迷失方向。不知是走下第几层六太不再见到往下的通道,这时他才发觉自己迷了路,急忙地?#123;头找寻来时的道路。
                            〔....这里到厎是那里?〕
                            本想循着来时的足迹往回走,却没想到途中所留于泥地上的足迹,被隧道内的水流给冲刷掉。也有些足迹被原处所隆起的岩石影阴所覆盖,在昏暗的视线下根本就找不到来时的足迹。
                            〔...沃飞,你能找到往下的路吗?〕
                            六太见到薄暗之中,有二道影子正在远处移动,不久后他听到一个痛苦的响应声。
                            〔这附近..根本就看不清楚,简直像是另一个地下迷宫。〕
                            〔那能知道这是城中的那里吗?〕
                            〔请您原谅,目前我无法穿越岩壁或地层。〕
                            令使能行使遁甲之术。那是种隐藏身形,乘着地脉、水脉、风脉或是某种气脉来回之术。
                            即使相隔万里,但麒麟的气就像一盏明灯,只要一呼唤便可以使遁甲之术回到麒麟身边。但以目前的情况,根本就无法施展此术。而出生于蓬山的麒麟之中,也有几位拥有此种技能,但可惜的是—六太并不是这其中之一。
                            被削的一片光滑的岩壁上,正流下一道道地下水。而在其中散放着点点光明的,是数量少许的白色青苔。
                            〔您要休息一下吗?〕
                            俐角的声音听来仍是十分衰弱。
                            〔嗯...在这里休息一下应该不要紧的...〕
                            六太靠着岩壁席地而坐。严重的眩晕感直朝着六太袭来。之前扶着岩壁行走时,六太就感到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好像是晕了船般。好几次都想在途中昏过去,但他还是忍耐着一路走来。六太伸手解下头上的包巾,拿来擦拭着额上的汗水,但没想到的竟全都是冷汗。包袱早在途中被六太扔弃,因为六太早已没有多余的气力拎着包袱一路走下来。
                        


                        IP属地:福建351楼2009-10-12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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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听说只要交出逆贼的尸首愈多,枭王所赐的犒赏也愈丰厚对吧!〕
                              〔决不是——决不是如此,请相信我。〕
                              元魁饱含憎恨的声音,一点一点的传进六太耳中。
                              〔斡由说我没有足以担任州侯的才干,所以将我扔到这种鬼地方来。——但..他也不想想,他能当上令尹又是托谁的福。要不是我向冢宰进言,他能有今日的地位吗?我才是州侯,是陛下亲自把元州赐给我的!〕
                              〔..但您不也为了保全地位,连人民都一起出卖!〕
                              〔那是出于无可奈何。〕
                              〔斡由是唾弃您这一点吧?虽然斡由曾向您进谏言,但您可曾回答说这一切是无可奈何的,可曾说过凌虐人民并目您的本意,而是因王命不得不从?〕
                              〔当然——我说过!〕
                              〔那么您既然无法纠正国王的错误,至少也该让出州侯之位,但您却以州侯之位应由国王所赐为由拒绝。所以斡由在不得已之下才将您弃于此地....〕
                              ——也就是说,斡由认定元魁没有肩负到执政者应有的责任,所以基于为民着想及正道,才将元魁幽禁于此。枭王既已失道,那为了正道理应举兵讨伐。但元魁虽明知这道理,但他却为了保全自身的地位,不惜阿谀奉承枭王来凌虐人民。所以..在为民着想之下,斡由不得不将元魁强行幽禁于此处。由于当时仍处于枭王治世,所以斡由以元魁病重为由,谎称元魁将政权全移交由斡由掌管,到此六太都能理解。——但...那名可怜的囚虏又是怎么回事?
                              元魁对六太的质问默然不语。
                              〔如果我的运气好,一定会回来帮您的。〕
                              六太对元魁许下承诺。但六太所指的运气好,是指平定内乱、王师能得胜的话。
                              轻叹口气,六太努力撑起无力的双脚站起身。在离开元魁不久后,却自后头传来一道道宛如?#123;咒般的声音。
                              〔我其实很明白。...斡由只不过是想要侯位。〕
                              六太闻言仅只是停下脚步。
                              〔不论任何理由都行,只要幽禁我的理由够充足就行。〕
                              啪啦!六太彷佛听到牙齿断训穆昙魝鱽怼?
                              〔你知道吗?斡由对自己的箭法十分有自信。〕
                              〔...这个嘛...〕
                              〔在所有盛大的射礼中,斡由从没有输过。但..有一次他却意外没射中靶心。〕
                              元魁忽坏吐曅骛来。六太为了听清楚元魁所说的话,而微倾着耳朵。
                              〔那次失误,斡由却把责任归咎于准备用具的下仆。他说是下仆故意将用来祈求天神降临驱逐妖魔的祈愿标靶放斜,以致于让他射偏了准头,企图以此引起凶事。并且将那名下仆处刑。〕
                              六太微蹙起眉。
                              〔干由是个相当有才干的人,没有什么事他做不到。也是个通情达理、胸襟广阔的人。但...他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他无法承认自己的失败。〕
                              元魁呵呵地笑起来。
                              〔我问你—枭王?#123;崩后,斡由有没有升山?有没有向延麒询问天意?我想应该是没有吧!如果他升山向延麒询问天意,而延麒却说他并非国王的话,斡由是受不了种耻辱的。〕
                              〔但是——〕
                          


                          IP属地:福建353楼2009-10-12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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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说斡由不是被人称为胆识过人且万能的长才吗?那只是虚有其表!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头上,这样就没人相信他曾犯过错。长久下来,难道不会造就他胆识过人、通情达理的假象!〕
                                六太感到目眩般的将视线落于脚边。元魁所说的话一句句传进六太耳里,心中的不安渐渐升起。
                                ——那个囚虏。
                                〔他相信自己是十全十美的,所以也要别人相信。即使受伤也会视而不见,为了隐藏自己的过失,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因为他就是这种人!〕
                                六太双脚发颤的走离元魁所在之处。
                                斡由曾说他是为了人民而站出来。就因为斡由说的话有其道理,所以六太才会对元州的绑架行动默不吭声。但...六太却忘了,满口正义的人,并不一定是代表正义的。
                                人总是标榜自己是正义的。如果国王及君主不是打着如此的旗帜,又如何能操纵士兵,其本质根本就算不上是正义。因为如果真是为了伸张正义,那又怎么会将人民带入苦难之中。
                                六太曾一再对斡由进谏,一旦引起内乱,首先受苦的便是人民。但嘴上老是说为民着想的斡由,又为何执意要举兵叛乱?如果真是为民着想,理应放弃这种会使人民陷入苦难的叛乱。六太常在说服斡由之时,感到一股沉重的无力感,这是否因为斡由本身并不是代表着正义——。
                                〔...斡由..〕
                                六太不禁想起那名可怜的囚虏。
                                〔斡由..那名老者该不会就是元魁的替身吧!〕
                                为了隐瞒元魁被幽禁于地厎的事实,于是便在内宫中安置一个替身。
                                ——快住手!老者当时无言的呐喊仍在六太耳边回荡着。
                                在不见天日的牢笼中,老者谨守着斡由所说的话,确实扮演着元魁的替身。但...长久的时间下来,老者终究也受够这种暗不见天日的生活。
                                ——您弄错了!快住手吧!放我出去!
                                斡由派人将老者用锁链拷于屋内,为了怕他吐露实情,便派人拔去老者的舌头。
                                〔....斡由..你这混帐..〕
                                六太清楚的感受到,即使已远离元魁所在之处,元魁怨恨的咒骂声,却好似鬼魅般挥之不去。
                                更夜带着女官往顽朴城下方走去。一直走到位于凌云山深部厎处,一排暗不见天日的牢房。这里并不如六太所居的上等牢房,但为何会有这一排牢房的存在,是为何而设置于此?早已无法自史书中考查。但很明显的,这里是无法公开于各种文件中的场所。或许,在州侯到任之时,州吏便会私下奉上书简告知此处的存在也不一定。
                                更夜带着女官走过一排牢房,就好像对这里十分熟悉一般。这里通常关着等待处决的犯人,也有些被质疑是谋反份子的犯人被带来关于此处。——当然,即使是斡由也无法杜绝臣子们的叛变。不论是居于上位者是贤、是愚,都定会存有反叛份子。
                                〔进去吧!〕
                                更夜打开牢门,将女官带进位于最后头,也是这整排牢房中最大的牢房。在黑暗中,更夜押着女官进入牢中,手则是暗中将牢门反锁,接着他在房间一角点起油灯。除了房间内的一盏油灯外,更夜手中也持有一盏,这二盏灯火照亮整个室内。牢房建于高低不平的岩壁上,里头则放着几样必备的家具。更夜解开绳索,女官则颤抖不已的立于一旁。
                            


                            IP属地:福建354楼2009-10-12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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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9:3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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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来吧!〕
                                  更夜视线移向不远处的床榻。女官面露不安的神情,视线来回看着床榻及室内。在一阵犹豫不决后,她还是在床榻上坐下来。
                                  〔——为什么你要如此仇视卿伯?难道你不明白元州目前的处境吗?〕
                                  更夜语带淡漠的问着。
                                  〔奴婢明白。但那完全是元州背离正道,违背天意所造成的。〕
                                  〔那不是打一开始就明白的吗?〕
                                  〔奴婢所听到的却不是如此!〕
                                  女官深深叹口气。
                                  〔奴婢所听到的是—卿伯是为了正道而起兵,并不是起兵叛乱啊!——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啊~卿伯竟妄想推翻陛下,射士可明白元州是在做什么样的行为吗?〕
                                  〔卿伯是为人民着想的,这不是元州诸官及人民都明白的事吗?〕
                                  女官失声笑着。
                                  〔为了人民?那为什么要切断堤防!你可知王师兵数共有多少人吗?无论如何元州是输定了。卿伯难道看不清这个事实吗?胜负都已成定局,那为何卿伯还执意切断堤防,有必要再继续这可能令人民受苦的战争吗?这是为人民着想的人应当做出的事吗?〕
                                  更夜沉默不语。——但..既以举兵,就不允许败北。
                                  〔奴婢的友人是遂人府的府吏。〕
                                  女官说着,视线移向灯火。
                                  〔她是我的童年好友。她一直不停地告诉我,卿伯不应任意掌理元州的。〕
                                  〔但..那是因州侯他将...〕
                                  〔没错。卿伯是因州侯身体不适才暂代元州的政务。内宫的内官们也都曾听见州侯那模糊不清的叫唤声。时间都过了十五年,州侯现在连话都没办法说,所以卿伯才代理元侯治理元州。〕
                                  更夜只是静静的地注视着女官。
                                  〔既然明白,那你又为何?〕
                                  〔奴婢也将同样的话对她说。——但..她听完奴婢所说的话却十分愤怒。她说—卿伯的确是满口的仁义道德,一副圣人君子的样子。但如果卿伯真是个公正无私之人,为何不将元侯的情况上奏国府,并且把元州的治理权交还国府。元州是陛下赐与元州侯的,能决定州侯人选的就只有陛下。即使国王不在玉座之上,也应上奏六官,等候六官所下的指示,这才合乎正道不是吗?然而卿伯却没有这么做,他只是想紧握手中独揽的大权。即使陛下登基后,卿伯也没有归还政权!〕
                                  更夜仍是冷淡的注视情绪激动的女官。
                                  〔这叫无私?这叫正道?奴婢不明白,但她却十分清楚。斡由是个伪善者,是个披着圣人君子外衣的暴君。他所追求的不是权力,也不是富裕的财源。奴婢直到现在才明白,斡由想要的只是他人对他的赞赏及拥戴。〕
                                  〔我无法容忍你说出如此偏激的言论。〕
                                  〔不、奴婢已知道朋友所说的话都是事实。斡由只想要赞美,为了能得到更多的赞美才想获得权力。他不是为了人民也不是为了正道,他只是不甘屈于自己只是个受人拥戴的令尹。〕
                                  女官扭曲着一张脸。
                                  〔奴婢悔恨自己没有早些发觉到这件事,更替这个与朋友争论不休的自己感到愚蠢。——只要仔细想想就能明白不是吗?卿伯是真的为人民着想吗?事实上并非如此,然而斡由身边就只剩下被他所欺骗的愚者,还不时于各处散播斡由所持的信念。但那些看清斡由本性的聪明人到哪去了?奴婢的好友又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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