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三公空缺,由春官长,秋官长、地官长接任三公之职。”
“……主上。”
阳子用视线制止了出声的景颇。
“之后的人选交由各长定夺。冢宰之职暂时由景麒兼任。”
“这是史无前例的!给予宰辅实权这种事!”
不满之声一涌而上,但阳子却断言道,
“这是敇命!”
抛出这句话,阳子起身离开玉座走了出去。
Ⅳ
退到内宫深处自己的房间后,百官就不能再追过来了。阳子吩咐下宫除了景麒以外一概不得让人入内后,打开了窗户。
潮湿的云海之风带着海潮的味道一起吹进室内。
“我还真行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阳子忍不住苦笑,将冢宰贬职,把冢宰派,反冢宰派的要人推上了没有实权的三公之位。如此一来,宫中的权力版图几乎又成了白纸一张。可能自己在心中的某处一直是如此考虑的,所以能一下子脱口而出。
“主上!”
听到景麟严厉的声音,阳子转过头,回视着脸上从未露出比现在更为阴沉表情的景麒。
“您到底打算做什么?不能给予宰辅实权,这是规定,但您却……”
“景麒。”阳子打断了他的话。
“我要去趟关弓。暂时在延王那里学一些政律主事。”
景麒睁大眼睛。
“您在说什么!”
“就是这样,替我向百官传达一下。”
阳子坐在窗台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交握着。
“我想暂时在民间生活一阵子。”
“什么……”
阳子注视着自己的指尖。因为有下官替自己保养,所以磨得非常漂壳。奢侈的衣装,奢侈的首饰但是,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玉座并不是我想要的。”
“主上!”
“既不想被人称为王,也不想在王宫里过奢侈的生活,我听说如果没有王的话,国家就会荒废。天意就是民意。晚上无处可睡会很痛苦,挨饿会很难受,这些感受我都能切身体会到。”
突然被带到异界,在连左右都分不清的情况下,阳子差点就死在路边。
“被妖魔追赶是很痛苦的……我是因为听说如果我不登上王位,庆国的百姓就会遭到同样的命运,才接受玉座的。所谓的王就是应该为此存在的。至少不是为了让百官满足,让景麒高兴而存在的,不是应该为了让百姓们满足,高兴而存在的吗?”
“所以……”
阳子摇了摇头。
“景麒,我不了解这个国家。”
“主上,那是……”
“百姓在想些什么,期盼着什么,他们是如何生活的,这些我一概不知。”
“首先,重要的是要认清道路。”
“道路?”
“一星期上六天课,还要参加社团活动,去上补习班,更要练习钢琴。一学期最少有两次定期考试,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模拟考试,偏差值会决定自己的将来,点数不够的话就会留级,大学考试落榜的话就会成为无业游民。裙子的长度必须及膝,头带必须是藏青或黑色,长筒袜必须是肉色或黑色。你明白对这样的孩子来说,究竞什么才是幸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