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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十二国记》 作者:小野不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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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于三公空缺,由春官长,秋官长、地官长接任三公之职。”
    “……主上。”
    阳子用视线制止了出声的景颇。
    “之后的人选交由各长定夺。冢宰之职暂时由景麒兼任。”
    “这是史无前例的!给予宰辅实权这种事!”
    不满之声一涌而上,但阳子却断言道,
    “这是敇命!”
    抛出这句话,阳子起身离开玉座走了出去。
    Ⅳ
    退到内宫深处自己的房间后,百官就不能再追过来了。阳子吩咐下宫除了景麒以外一概不得让人入内后,打开了窗户。
    潮湿的云海之风带着海潮的味道一起吹进室内。
    “我还真行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阳子忍不住苦笑,将冢宰贬职,把冢宰派,反冢宰派的要人推上了没有实权的三公之位。如此一来,宫中的权力版图几乎又成了白纸一张。可能自己在心中的某处一直是如此考虑的,所以能一下子脱口而出。
    “主上!”
    听到景麟严厉的声音,阳子转过头,回视着脸上从未露出比现在更为阴沉表情的景麒。
    “您到底打算做什么?不能给予宰辅实权,这是规定,但您却……”
    “景麒。”阳子打断了他的话。
    “我要去趟关弓。暂时在延王那里学一些政律主事。”
    景麒睁大眼睛。
    “您在说什么!”
    “就是这样,替我向百官传达一下。”
    阳子坐在窗台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交握着。
    “我想暂时在民间生活一阵子。”
    “什么……”
    阳子注视着自己的指尖。因为有下官替自己保养,所以磨得非常漂壳。奢侈的衣装,奢侈的首饰但是,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玉座并不是我想要的。”
    “主上!”
    “既不想被人称为王,也不想在王宫里过奢侈的生活,我听说如果没有王的话,国家就会荒废。天意就是民意。晚上无处可睡会很痛苦,挨饿会很难受,这些感受我都能切身体会到。”
    突然被带到异界,在连左右都分不清的情况下,阳子差点就死在路边。
    “被妖魔追赶是很痛苦的……我是因为听说如果我不登上王位,庆国的百姓就会遭到同样的命运,才接受玉座的。所谓的王就是应该为此存在的。至少不是为了让百官满足,让景麒高兴而存在的,不是应该为了让百姓们满足,高兴而存在的吗?”
    “所以……”
    阳子摇了摇头。
    “景麒,我不了解这个国家。”
    “主上,那是……”
    “百姓在想些什么,期盼着什么,他们是如何生活的,这些我一概不知。”
    “首先,重要的是要认清道路。”
    “道路?”
    “一星期上六天课,还要参加社团活动,去上补习班,更要练习钢琴。一学期最少有两次定期考试,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模拟考试,偏差值会决定自己的将来,点数不够的话就会留级,大学考试落榜的话就会成为无业游民。裙子的长度必须及膝,头带必须是藏青或黑色,长筒袜必须是肉色或黑色。你明白对这样的孩子来说,究竞什么才是幸福吗?”



IP属地:福建425楼2009-10-12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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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国位于芳国的东南侧,与芳国隔着虚海遥遥相望。在虚海中被恭国和芳国所挟着的场所勉强可以称它为乾海,但大概单独也可称为虚海。特别是对岸也不是完全看不见,因此,对于沿岸人们来说,即使只有如此短的距离也已经足够了。
        祥琼由十个左右的惠州师的空行骑兵所护送。虽然前进的方向是恭国,但她却想到自己国家的事情。恭国和芳国之间虽然早己开通了航海航线,如果使用这个航线的话要花三个日夜到达对岸。她也第一次想到:在虚海中飘荡的芳国真是极为闭塞。
        飞行的妖兽的种类也是有所限制的。对于人可以骑乘其上的这一特点而言长着鸟外形的妖兽比较适合,因此也就特别规定了种类。一般所使用的是身上长条纹的叫鹿蜀的妖兽。空中飞行的妖兽并不能拉车。
        而必须要骑乘在它的背上。因此,骑着州师的鹿蜀,祥琼在士兵簇拥之下直指恭国。真是一趟一帆风顺之旅嘲。途中,投宿于芳国和恭国岸边的小镇上,经过三日奔波终于到达了位于恭国首都连樯的霜枫宫。
        霜枫宫的主人,也就是恭国的供王,是一位在位己达99年的女王。祥琼所了解也只有这些罢了。芳国几乎没有与任何国家保持外交。就算是祥琼的父亲仲鞑登基即位时,邻近的三个国家,柳国,恭国、范国也只是派遣勒使前来恭贺罢了。说到底,国王与他国之王并没有保持任何形式的交流往来。
        访问国府的祥琼一行人,在官员的陪同指引下,走过了霜枫宫的外殿。每穿过一座宫门,祥琼就难过地环视较先前更为雄伟恢宏的宫殿建筑。
        完全没有什么胆怯之心。
        祥琼毕竟也是住在王宫里的。即使这样说给她听,身子也不禁缩成一团。原因之一可能是因为身处别国的王宫,更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自己仍然打扮得一副穷酸样。
        向着祥琼拱手让道的官员们看着她,总觉得十分可疑。好象是贫民区的叫化一样,祥琼低着头想着。
        不,不是。一边行走于经过干锤万炼风雨洗礼的黑色花岗岩的回廊,祥琼一边比起恭国的叫化,也许现在的样子更为凄惨。恭国比起芳田来更为富裕。只要看看首都连樯的样子就可想而知。到处都是整齐美丽的街道。再看看芳国的首都蒲苏,却完全是一副乡下小镇的风景。
        进入外殿,看看自己的凄惨模样,连头也抬不起来了。同行的使者们一起看向祥琼,然后跪了下来向前扣首。祥琼也明白了使者视线中所包含的意思,也就学着他们跪了下来行礼。看到自己卑躬屈膝的样子,使祥琼更觉得前途黯淡无光。本来是没有必要扣头行礼的。只要跪拜行个礼就够了。因为祥琼毕竟身份是公主。
        使者恭敬地奉上惠侯月溪的奉书,嘴里说着客套话。
        接受公主的身份,惠侯以及微臣对于供王的盛情感到万分荣幸,十分感谢。
        突然听到了轻笑声。祥琼摒住了呼吸,这是供王的声音。
        “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是近邻。”
        祥琼张开双眼,凝视着面前的地板,何处又传来年幼稚嫩的女孩的声音。
        “比起这个,你们国家现在的情况如何?”
        “托女王您的洪福,总算平安无事,四海升平。”
        说罢,使者又深深地叩头行礼。
        “对于顺应天分坐上王位的供王,惠侯确然有着深深的不忿。虽然深知这一点,但是此时此刻对于供王的盛情厚意真是无言以谢。”
    


    IP属地:福建427楼2009-10-12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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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8:3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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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过分了,岂有此理?”
          “我讨厌你。”
          少女笑眯眯地说道。
          “之所以答应看管你,是因为如果你在芳国的话势必为芳国带来不幸,绝不是对你的慈悲,这一点你最好记牢。到底选什么?”
          竟然被这样小的小姑娘如此指使……
          祥琼静静地想着,把这份屈辱深深地镜刻进记忆深处。尘土飞扬的辛苦生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的劳作,不断吹进冷风的满是缝隙的小屋,在芳国所经历的一切,又使祥琼犹豫了起来。
          “我还是做下女吧……”
          “是吗?”少女小声嘟哝着微笑了一下。
          “那么,必须牢记几点:在王面前一定要叩头,绝不能抬起头,除非王询问你事惰,否则不可开口说话。这些必须首先学起来。”
          “主上。”
          一回到内殿,一直尾随其后的仆人开口说道,供王珠晶转过身来看着他。
          “什么事?”
          满头金发的仆人一脸困惑。
          “对于公主的安排方法好象太过于……”
          “你真是个笨蛋!”
          珠晶说道。
          “在你怜悯祥琼的可怜遭遇之前,先怜悯体恤一下对祥琼充满憎恨的百姓们吧。因为麒麟这种生物真的是一旦被别人的可怜相牵着鼻子走,就很容易本末倒置。”
          “但是……”
          珠晶笑了,仰望着比自己高出很多倍的供麟的脸。麒麟虽然大多都身材修长苗条,但是恭国的麒麟却长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
          “我-已-经-决-定-了。你明白了吗?”
          “但是,对百姓施以仁政不是王的职责吗?”
          看着供麒满脸困惑不解的样子,珠晶冷笑了一下。
          “我虽然已经成为王,但并没有打算成为正人君子什么的。这种事我是敬谢不敏的。而且,你只不过是我的仆人罢了,不是吗?”
          “是这样子的,话是这样讲……”
          “既然是这样,不要再强词夺理,胡搅蛮缠了。我不想再听到有关祥琼的任何事情。治理国家是一件非常严肃正经的事,对于一直偷懒过活,游戏人生的父亲连劝他专心于政治的常识也没有,这种愚蠢的人,我可没有空去可怜她的慈悲之心和身为麒麟的你完全不同呢!”
          供麒更为迷惑了,堂堂大男人竟然羞愧地低下了头。
          “但是……对惠侯采用近似于劝其夺位的说法也实在是……”
          “我的本意正是如此。”
          珠晶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
          “惠侯亲手讨伐杀死前王,所以我不要求他治理国家,但我希望他最少能拥有我就是王的气概。”
          “王是由上天决定的。我无法相信主上竟然劝人篡夺王位。难道就是因为犯下了这些大逆不道的罪行,所以芳国才遭到报应一片荒凉毫无生气。”
          珠晶手托香腮长叹一口气。
          “我也很困扰,不断有芳国的灾民涌入我国。”
          “首先请主上考虑一下灾民们的苦难生活。”
      


      IP属地:福建429楼2009-10-12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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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老人起得还早,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我本想至少有一次我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等你起床,看来是没有实现的可能了。”
            闻言扑哧而笑的兰玉把提着的木桶中的水倒入水缸中。兰玉很喜欢这位远甫。上了年纪的远甫不可能比兰玉起得晚。如果自己起得早的话,里家的孩子们也会提醒自己早点起来,因此兰玉清晰地意识到老人只是呆在被窝里而已。
            “好象快下雪了。”
            “是啊,水也变冰冷了吧。快来这边烤烤火也好。”
            没关系,兰玉笑着回答道,掀起炉灶上大锅的盖子。温暖潮湿的空气充满了整个灶间,远甫把一个小小的火盆放在水场的角落处。他注意到正在准备早饭的兰玉。兰玉正在把熟小麦撕成碎片放入菜片与肉粒煮成的汤汁中。
            “今天有个新来的孩子。”
            兰玉回过头来,远甫点了点头。听说有些人要来依靠里家生活。
            “需不需要吃早饭?”
            “什么,等那孩子到这里一定反正过了中午或者是傍晚了。”
            “也对。”
            当初兰玉离开这个城市时里家的总管是一个肝火旺盛脾气暴躁的老太婆。当她回来时,那个老太婆已经过世,总管已经换了人。远甫原本并不是里镇的人,所以兰玉一听到是自己素不相识的老人来担任总管心中就十分不安,但是兰玉现在却万分感激。
            “早上好。”
            桂桂飞奔进了灶间。
            “啊,桂桂,你也好早呢。”
            “天太冷了,睡不着一下子就醒了。”
            听着桂桂吧嗒吧嗒的踏步声,兰玉笑了,为给弟弟洗脸往水桶中装满了清水,这时,远甫放入了用炭火烧热了的石头,发出“啾”的一声,这一微弱的声响正是冬天的声音。
            “好好把脸洗干净啊。洗完后要把水倒到外面哦。”
            嗯,桂桂点点头答应把脸探入水桶中,兰玉笑着腰视着这一幕。虽然还有其他的三个孩子住在里家,但是他们早晨都起得很晚。因为远甫不会责备他们,所以就充分利用这一点,总是睡懒觉。那三个孩子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住在里家生活。因为前任的总管比较严厉所以就向远甫撒娇了吧。也许是明白了这一点,远甫也就允许他们如果想睡就让他们睡个高兴。
            “啊,太冷了。”
            桂桂一边打开后门往外倒水,一边不断哈着白气。
            “比去年还冷,雪也比较少。”
            自新王登基,半年过去了。正如老古话所言,天灾也正好停止了。去年庆国反常般极其罕见地下了大雪,被大雪所掩盖的里镇人伤亡惨重。
            “我觉得下雪比较好哦。”
            说起暖气设备,最主要的是火盆。在寒冷的冬日里,往炉火上架起大锅煮沸水,在这之前召集多数人聚在一起,依靠热的水蒸气和人的体热来取暖。比较富裕的家里各配有暖炉。更富的家庭装有暖炕,使暖气通过墙壁间和地板下温暖整个房间。在庆国这样富裕的家庭是很少的。
            就算是窗户,装有玻璃的也是极少数。木制窗框的内侧粘了一层纸。因此勉强能照进阳光,防止寒风吹进室内。因为棉是贵重物品,连被褥中也没有放入棉。都是秋天时残留堆积起来的芦苇罢了。就算穿着的衣服也几乎看不到皮毛。火盆中装入的炭也不便宜,因此家中,不管何时都很冷。
        


        IP属地:福建431楼2009-10-12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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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穷奇舔了舔舌头,深深弯下腰来。
              “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抹红色的头发,渐渐近了,掠过他们只余下一抹残影。
              映入转过身来的兰玉眼中的是飞扬的红色,划出一道道完美弧度的利刃一闪一闪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是一个小个子的少年。他的身影与飞降地面穷奇的影子交缠在一起。兰玉紧紧地抱住幼弟的身体。
              穷奇仿佛抓住猎物瞬间就能将之扑倒咬断撕碎的尖锐的爪牙,圆滚粗壮的四肢。仿佛全身都是凶残的妖魔被一道剑光穿胸而过。喷射而出的是妖魔的涩涩腥臭的鲜血。刚伸出坚硬的爪子的妖魔的脚被跺了下来。穷奇痛吼一声,倒了下去,少年马上在穷奇喉部连刺几下,刺进去的剑顺势再拔出刺入,深深地狠狠地斩上了穷奇圆滚滚的脑袋。
              咚!穷奇倒了下去。飞掠而起避开穷奇庞大身子的少年毫不迟疑上前又给了狠狠一击。双手紧握住剑柄,单膝固定好穷奇的身体,一口气斩下了它的脑袋。
              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兰玉双脚一软不由自主坐了下来。
              “……不会吧……”
              简直不可置信,竟然打倒了天魔穷奇。
              就在眨眼之间。就在发出悲鸣的那一瞬间,看到抱羞弟弟坐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兰玉,少年一边抖落身上的露水一边回过身来。
              “……受伤了吗?”
              “没有。”
              兰玉除了摇头之外已无力作答了。呆磕磕张大嘴的远甫终于放下了停在半空中上扬的手。
              “你是……”
              远甫刚开口,桂桂就大声叫道:
              “哥哥,后面!”
              少年猛地转过身,在拔出收于腰间的剑的同时,中门的深处又飞出了一头穷奇。
              正要迎面撞上时,少年敏捷地闪身躲开飞向他的穷奇。不断淌着血的大牙虚张着。少年给了它的后脑部致命的一击,对于避开这一剑的穷奇又刺进了它的肩部,在拔出的瞬间扭身刺穿了穷奇的喉咙。
              又是一气呵成,轻而易举地杀了一头穷奇。
              少年抽出刺进已气绝而亡的穷奇喉部的剑,看到他轻巧踏步而来,心中掠过一丝奇妙的感觉。比起穷奇,那个少年实在是太轻了。
              “好厉害啊……”
              桂桂放开兰玉的手站了起来。
              又是一缕白光闪过,少年转过身。
              “好像没有受伤呢!”
              “嗯,大哥哥好厉害!”
              桂桂轻轻地笑了起来,少年往里面走去。
              “悲鸣声也停止了。”
              远甫往少年的方向蹒跚而去,
              “其他的孩子……”
              没有讲到最后,少年大步流星地跨过穷奇的尸体,向里面走去。
              兰玉一行人慌慌张张地尾随其后,看到了一片狼藉的厢房。
              已没有活着的人了。那是最小七岁最大也不过十五岁的三个孩子们的尸体。到今日一直生活在同一个家里,现在却天人永隔。
              大开的窗户,摇动的窗框,不断吹进冷风的房间一片冰冷,四溅的血腥气闻人欲呕,不可思议的是丝毫没有任何热气。
          


          IP属地:福建433楼2009-10-12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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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怀着这个目标来的。”
                听到她静寂的声音,看着面前的那双眼睛远甫点头领首。
                “真的十分感谢你出手相救。”
                “连这样的人里也会有妖魔出现。”
                “一定会消失的,因为庆国的新王来了。”
                Ⅲ
                铃一边等待着船只的出航,一边依靠在船角,翻来覆去地拨弄着手中的旌券。
                旌券就是旅行时携带的木制的钞票。人是以国家所赐予的土地为基地住存的。国家也是以土地为基础管理百姓的。离开所赐的土地就是意味着失去了官府的保护。
                因此发行了旌券,上面记载了本人的姓名,反面却大致刻上发行机关的名字。保存在官方的户籍上加上旌券,每三份户籍就用小刀画一个圆记号。万一进行核对时就重叠这个伤痕加以确认。偶然旌券的背面也会记着身份保证人的名字。
                因为有了这份旌券,人即使离开了自己所属的土地,有难是仍然能就近寻求政府的保护。到别国去旅行也是一样。没有带着旌券旅行的话,会被认为是恶民,将失去法律保护。即使你只是往返于临近的街道,如果管理政府不同的话,旌券也是必要的。因此,无论是谁都经常随身携带旌券这一点已成了风习。
                铃的旌券的背书是御名御玺,是由采王亲自发行的旌券。与旌券结合相配的小板正面的烧印所称为烙款。界身是发行的保证用的标记。
                采王黄始给了铃很多的旅费。这个被收纳于才国揖宁的界身中。这个界身发行了烙款。这个界身背后极有具实力的座。与别的都市别的国家牢牢系在一起的这个组织叫做座。如果有加入座的界身的烙款的话,不管你在哪里都能够从同样加入座的界身那里拿到金钱和外汇。这个烙款和发行保证的界身采用外人无法识别的界身座独立的文字表示了能拿到手的限额。
                “……不错啊。”
                小声嘟攮了一声,铃便把旌券小心地收藏在衣服的内襟里。扣上了腰带的扣子。
                铃心里想到虽然不能在王宫当差是很遗憾。但铃的境遇正慢慢一点点好转。黄姑下令下级官员让铃骑在坐骑上送到了庐海沿岸的永凑。经过了几天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庐海沿岸,接着官员们又为铃作了各种上船的准备。乘客船比较好呢?还是商船比较好呢?询问之下,客船只前往奏国。如果选择旅行客船的话,则必须经过几次的停泊转乘才能到达庆国。如果搭乘运送货而来往于庐海间的商船的话,只有船到雁国。
                途中路经庆田时也会停船靠岸。铃了解了情况后,便回答说乘商船也没关系,于是下级官员便为她准备了一艘商船让她搭乘前往庆国。
                这次终于可以到达庆国了。只要有了采王亲自签下的旌券,就算想见景王也没那么困难了吧。
                一定能见到。铃充满信心。
                那个来自于蓬莱的人。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理解铃的人。
                深茶色的船帆飞扬。船很小,所以船帆也只有一块。船帆的柱子的顶部上装有一辆小车。那是一辆顺风车,是由国家的各官府制造的吉器,因为庐海边没有设备良好的港口,所以无法停泊大型船只。主要是一些运送货物的货船,如果有熟人也是可以搭乘的。
                好怀念。
                铃站在船弦边上俯视黑漆漆的大海。乌黑一片的海面,犹如星星一般在月光下闪烁着银光。从深深眷恋的故乡流离失所,在这个世界最初见到的就是这片大海。
            


            IP属地:福建435楼2009-10-12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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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是海客。”
                  “海客?”
                  这世界的人们好像也有不了解的事。
                  “我来自蓬莱,是被流放出来的。”
                  啊,那个孩子吃惊地张大嘴巴,又合不拢。
                  “真的吗?好厉害啊!”
                  “没有什么好吃惊的,我一点儿都不厉害。而且我现在情况很糟,因为我再也回不了家了。”
                  “好倒霉啊你!”低声嘀咕了一句,又伸了个憎腰。从船弦边眺望大海。
                  “大姐姐,你的运气好差。”
                  “是吗……”
                  白色的浪花不断地冲洗着船舷一侧。在黑漆漆的海面上尤其显眼。转而望向瀑布,铃出生的国家就在那遥远的地方。听说再也不能回到那里是多么的伤心啊。铃知道一旦成仙就能飞跃虚海,所以对梨耀极为忠心,工作尽心尽力,在那时也曾经做过被提拔成具有飞越虚海本领的仙人的美梦。但是当得知即使同为飞仙,如果不是伯位的仙人的话仍然无法飞越而过的现实时,一下子陷入绝望中。
                  “打起精神啊。”
                  孩子安慰般地拍了拍铃的手腕。
                  “回不了家的人到处都有哦。”
                  “才没有那么多呢。因为海客真的可是很少的啊!”
                  “就算不是海窖也会有这种遭遇。国家贫穷,家宅也付之一炬,不也一样无家可归吗?”
                  “是这样子的,但是和我说的不能回家是不一样的。并不是回到当初所在的地方。家宅就算烧了再建不就好了吗?我所说的再也回不到那充满思念眷恋的地方的意思你明白吗?你能说你了解吗?”
                  那孩子闻言一脸迷惑不解,抬头仰望铃。
                  “我觉得是一样的……”
                  “你毕竟还只是个孩子罢了,不可能了解的。”
                  孩子突然鼓起两颊,有些生气了。
                  “不管是孩子还是大人,感受到的悲伤是一样的。无家可归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吗?我理解无家可归而极为悲伤的感受。但是这种事不是有很多吗?”
                  “所以我不是说了两个意思不一样吗?”
                  孩子更加生气了。
                  “那么,你尽情地在那里哭好了。对不起,打扰了。”
                  扔下这句话便转过身去。
                  这国家的人们总是这样。本来也有很多事情不了解,
                  这孩子真讨厌!铃暗想着。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没有回过身来。
                  “清秀。”小孩扔下两个字走了。


              IP属地:福建437楼2009-10-12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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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啊。”
                    “这是庆国的一句话啊。说的是怀念达王的意思。因为长久以来一直是女王统治的国家,虽然从没觉得太过勉强。实际上我有时也会想女王统一天下真的没问题吗?算了,不想太过多担心了。但是,对阳子是女王这件事,是她的治国才干还是很为人们置疑的……因此只有我们一定要对她充满信心啊!”
                    看着六太的笑脸,乐俊也笑了。
                    “是啊,言之有理。”
                    瑛州整个呈正方形,中心是首都尧天。瑛州的东北部的北韦位于这个正方形的顶端的部分,因此处于尧天极为偏远的西部位置。其东部的固继人们都把他叫做北韦,过一条河就是和州,附近就是最大的都市拓峰。
                    此时兰玉身处北韦的街道外侧的小型墓地和掌拜祭。对象是那时在家去世的孩子们。因为父母双亡而被里家收养,结果却连自己也落得个被妖魔所杀的下场。
                    只要想到他们当时的痛苦,恐怖,害怕,即使过了半个月仍为他们悲伤。
                    兰玉拉着在石墓旁吃草的山羊回到里家。正午时分,要把放牧在街侧空地上的羊带回家畜笼舍。兰玉所居住的固继的里家附属于北韦的街道。从兰玉步行的方向来看,固继的里家正好像瘤一样的在北韦的街道上,对于这样的地理状况,兰玉也感到非常的寂寞,迎羞寒风,牵着羊往前走。穿过固继的家门,进入街道,回到了里家。
                    绕到里家的房后,回到家畜笼舍,正在这时桂桂为了傍晚的工作,而从里家的后门跑了出来,身旁伴随着阳子。
                    “你回来了?”
                    桂桂高声打了个招呼。阳子只是轻轻的点头示意。兰玉已轻声笑着回应。
                    “真是个奇怪的人啊。”兰玉不由地再次想到。阳子自称是海客。难道是这个原因吗?远甫虽然说阳子是里家新来的孩子,实际上她却是远甫的客人。
                    里家一般是由里宰和远甫来管理经营。掌管里府的是里宰,而担任协助磋商角色的是总管。总管必须是这个里家的最年长者,而里宰除了担任里祠的祭言之外,同时还要兼任小学教师和里家之长。但是远甫并不是固继本地的人。兰玉曾问过远甫的出身,原来他是来自于庆国的西部麦州但是一般情况下,不管里宰还是总管都必须由里家人担任。
                    仔细想了想,远甫这个人身上真是充满了神秘感。
                    这是玉兰的想法。她并不了解远甫当上总管的来龙去脉。就连里宰本人面对远甫时态度也是极为恭敬,就像是面对自己的长辈上司似的,来找远甫的客人也很多。有些人来自遥远的地方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来到里家。会在里家逗留一段时间和远甫谈天说地。有时她因为好奇,向远甫询问此事,但不管她怎么询问,远甫都没有给予明确的答案,只了解到一件事:来客中所有的人都非常尊敬远甫。他们都是来请教远甫的,这些客人都会住在专门为来客准备的位于里家深处的堂屋。
                    里家一般是由四幢建筑物组成的。其一是里家,这里居住着孤儿和老人。另一幢被称为里会,顾名思义就是里家人聚会的场所。冬天回到里家的人们就集中在那里,做做小工艺晶,纺织布匹之类的,到了晚上有时也会喝上几杯,聊聊天。客厅是为里家的人们,或者来里家拜访的客人而建的。就好象附属于客厅似的园林紧挨其旁,那里有一间书房,远甫一天中的大半天都是在那里度过的。保护这些建筑物,照顾聚集起来的人和客人都是里家人的工作。
                    远甫竟会要这么做。如果不居住在里家,就不能称为里家的人吧?说起来,住在里家的人也只有里镇的人,阳子不用说并不是里镇的人。
                


                IP属地:福建439楼2009-10-13 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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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8:3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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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怪的感觉。
                      兰玉把放羊工作交给了桂桂,自己则和阳子回到厨房。照兰玉所说的那样从外面的井里吸水上来倒入缸中。
                      除了客厅没有把房间分给阳子这一点之外,她会和里家的人同样地生活。不仅这样子帮厨房干活,而且也会打扫里家。只有一点是不同的,在兰玉和桂桂完成工作后玩乐的时间里,她必须到书房去找远甫讨论一些事情。
                      因为阳子是海客,所以必须要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她。
                      这是远甫对于这件事所做的解释。兰玉时常也会想:事实真是如此吗?
                      “有什么事吗?”
                      阳子忽然问到,闻言兰玉吓了一跳。不知何时起放下手中活儿认真地凝望着阳子。
                      “呃……没什么。”
                      闻言,阳子更加疑惑歪着头看着兰玉,因此兰玉直截了当地问到。
                      “你为什么来固继?”
                      “啊,嗯……”阳子小声嘟嚷道。
                      “虽然说当初我并不了解这里的状况,但是有人给我介绍了远甫。因此我就来了”
                      “远甫是很伟大的人吗?有很多客人都是慕名而来拜访他呢!!”
                      “我不是很清楚。后来和他谈话后,觉得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
                      “噢,是吗……?”
                      打完水后,兰玉又拜托阳子洗了一下蔬菜,一边切羞阳子洗好的蔬菜,兰玉一边询问阳子。
                      “……那个,蓬莱是怎么样一个地方?”
                      古人都说那是神仙之国。没有任何痛苦没有任何悲叹,是梦中的理想国度。
                      闻言阳子不由苦笑一下。
                      “其实和这里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也同样有灾害,有战争……”
                      “是吗?”
                      兰玉听罢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有露出略微失望的表情。
                      “我有事想问你可以吗?”
                      听到阳子这么说,兰玉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想问什么?”
                      “‘兰玉’是别号吗?”
                      “不是,是我的名字哦。”
                      “在这边有好多的名字好复杂啊。”
                      看到阳子真的束手无策般的长吁短叹的样子,兰玉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在蓬莱是没有别号的噢。姓名是记载在户籍上的名字。别号就是称呼。以前好象是决不会叫名字的。过去老派头的人即使在如今还是讨厌被人称呼名字。我是不介意。我姓苏,成了大人后选择姓氏,自报姓名等。但我现在还不是大人。”
                      大人指的是成年人的意思。到了二十岁后就能从国家那里领到土地自力更生了。这叫做给田。领给田的年龄是用虚岁来计算的。农闲时期的正月,是为了同时举行给田活动的。
                      阳子有苦笑了一下。
                      “计算年龄的方法有很多,也很麻烦的。”
                      “一般大家都是以实岁来计算的。因为有‘劳工’这个特殊情况。据说都是报虚岁的,同样都是十七岁但是身材大小却完全不一样。”
                      成年接受给天后就必须履行纳税的义务。劳工则是不管年龄大小的。如果情况比较紧急的话,也可以出借年仅十岁的孩子。筑坝挖沟,或者建筑里家,运气不好的话必须拿起武器去作战,这些便是劳工们的工作,只有兵役很少会征用末满十八岁的未成年人履行。但是如果士兵小卒不足的话,仍然还是回降低征兵的年龄底限。
                  


                  IP属地:福建440楼2009-10-13 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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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劳工也是计算虚岁的样子。嗯……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吗?”
                        “在蓬莱是没有劳工的吗?”
                        阳子摇了摇头,又是一付有苦说不出的苦笑脸。
                        “没有啊……但是总觉得一年中都在干劳工的活儿。”
                        “什么?”
                        “大人必须从早上工作到半夜。孩子必须从早上学习到半夜为止。虽然并没有特别强制必须这么做,但是如果不比别人干的勤快的话就会失去很多东西。所以大家都会工作到半夜或次日黎明为止。”
                        “真是太辛苦了。”
                        正在兰玉小声嘀咕之时,已完成放牧工作的桂桂跑了进来。
                        “我干完了!”
                        神采飞扬的说完,又开始催促下一件工作。
                        “那么,你去擦一下桌子,把餐具端出去。”
                        “嗯,好的。”
                        阳子微睬双目看着桂桂拿着擦布跑了出去。
                        “桂桂真是个勤劳的好孩子啊。”
                        兰玉赞同似地爽快点头颔首。
                        “对吧,对吧?”
                        看着面前很自豪地不段夸耀弟弟的兰玉,阳子微微笑了。
                        “桂桂呢?也是名字?”
                        “是小名啦,孩子的爱称,兰桂才是他的真正名字。”
                        阳子又轻声笑了起来。
                        “这边,真的,很复杂啊。”
                        Ⅱ
                        远甫到底是怎样底细的人,阳子知道的并不详细。
                        景麒为她准备的是这个里家,被说去向远甫求教吧。因为远甫是一个很优秀的老师,除了这些之外的其他情况,不管阳子如何询问,景麒也没有为她解答,只勉强回答远甫是固继的里家的总管。
                        和远甫言语能沟通。互相的意思也能够了解。在阳子来到里家的第二天,远甫就要求阳子每日的午后和晚饭后来他的书房。最初的几天的话题内容都是些家常话。后来远甫花了几天询问了阳子自己的身世情况,再后来就问到了有关蓬莱的情况。那里有怎么样的国家,地理位置如何,有些什么产业,事实如何治理国家的。住在那里的人们都在考虑盼望些什么等等之类。
                        阳子把实情跟远甫一说,很多情况下都是大为吃惊愕然。原来我连故国的情况也不太了解,真可笑,阳子想。
                        整理好午餐的餐具,穿过走廊一边往书房走去,阳子又叹了一口气。而且这个问题还没结束,仍有下回分解吧?每日阳子无法回答的情况都要在不断增加中。
                        来到书房找远甫,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远眺园林,却发现原来远甫在那里,就坐在面向园林的像凉亭似的茶房里。
                        “原来在这里。”
                        阳子穿过走廊,往茶房的方向走来,沐浴在暖阳中的远甫噗呲笑了出来。
                        “今天阳光普照,是个好天气呢。阳子也来坐坐吧。”
                        “好的。”阳子老实温顺地坐在了茶房的凳子上。
                        “阳子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冬吧?觉得怎么样?”
                        “我感觉和日本没有多大区别啊。”
                    


                    IP属地:福建441楼2009-10-13 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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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远甫点了点头。
                          “庆国真是得天独厚,如果和北方的国家相比的话。有人在北韦也没有家,又不能投宿而在露天野外用布和木枝围起一块地方当成家。但是在北方的国家,在严冬露宿野外的话一定会冻僵而亡,而且田里的收成也不好,总而言之,同只要播种就算种子又细又弱也得成熟结果的温暖的国家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冬天,你认为人们所必需的东西是什么?”
                          “是温暖的家,是吗?”
                          远甫捋了捋胡子。
                          “原来如此。出生在蓬莱就会那样吗?不,不是家,而是食品,这是从没挨饿过的国家的百姓的意见想法吧?”
                          阳子羞愧似的低下了头。
                          “特别是北方的国家,情况真的很严重,即使是夏天,日照不好的话,也会影响到秋天的收成。就算略有点收获还必须从中纳税。残留下来的谷物中,有几成必须留下于第二年再次播种。如果把这些都吃光,那么明年就肯定会挨饿。不管有多少物资,到了冬天仍然存在储备不足情况发生的国家,虽然饥饿,但要在冰冻的土地上挖树根的国家也有。
                          “……是吗?”
                          “一说就很难明辨是非啊,果真如此,阳子应该不会为此而烦恼。”
                          阳子闻言望着远甫的侧脸。
                          “……难道你在试探我?”
                          “没有,我说话不会拐弯抹角,问题的症结在那里呢?并不只是确认一下就好了,阳子确然对这里不熟悉。这里与那里的差别也极大,在这样的情形下,还能去那里呢?到底这一点你明白没有?”
                          “是的。”阳子低下头。远甫也长久地俯视着园林。
                          “国家的基础是凭借土地成立的。”
                          远甫唐突地开口说到。同言阳子不由端正而坐。
                          “所有的百姓一旦成年就会要求领取土地。分得的土地有一夫一百亩,百部四方之分。九夫的土地就是一井。这个一井一里四方九百亩是由八家所有的。”
                          “请稍等一下,这是什么单位……?”
                          频繁来往于虚海和蓬莱延麒六太对那里的情况十分熟悉。
                          “我会设法解决的,有时也会带着书籍或者小型道具回去。根据六太教给她的内容,一步以那里的单位来换算就等于一百三十五厘米。”
                          “一步等于一百三十五厘米,一里有三百步……”
                          看羞正在认真计算的阳子,远甫突然笑了。
                          “不要把事情搞的这么奇怪复杂。一步就是二硅。一硅就是这点距离。”
                          远甫边说边跨出一脚。
                          “这个距离就是一硅,左右两方都跨出这样一脚就是一步了。”
                          “啊,是这样子吗?”
                          “从长度而言,一步就是一步,宽度而言一步则是一步四方的距离。一尺是这样的。”
                          远甫用双手比划着,说:
                          “这个手的幅度就是一尺,一尺就是等于十寸,因此一根手指的幅度就是一寸。
                          “啊,是吗?”
                          一丈因为有大小差别所以很难理解吧?并不是人的背部尺寸,一开就是两手掬起东西时的那个目标容积大小。”
                      


                      IP属地:福建442楼2009-10-13 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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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子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见状远甫高声大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说笑了。一定要好好把这些记牢噢。如果人能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地工作生活,不管怎么最起码能保证生活事事顺利。”
                            阳子闻言立刻端正了坐姿。
                            “拥有最低限度的土地就是拥有了最低限度的家。如果你辛勤劳作,再加上没有天灾人祸或是灾害异变的话,你将一生衣食无忧,丰衣足食。百姓从国家领取这最低限度的土地,是否真的能一生平安无事,顺利过活呢?这还是与自我价值有关的。”
                            “……但是如果发生了天灾呢?”
                            “阳子所必须设想考虑的就是这一点。请丢掉在你的身上背负着所有百姓的命运的这种担心想法。你所应该做的就是治水,均分土地,严于律己,要让自己尽量长寿。”
                            “是这样的吗?”
                            “你所应该做的工作实际上也是明文规定的,为了防备旱灾挖掘蓄水池,铺设水管。为了防备洪水,建筑堤坝,疏导河流。储藏谷物粮食用于饥荒时的不时之需。操练军队训练士兵以备应付妖魔的攻击,另外就是修订法律。这样就差不多了,而且这些工作几乎都是官府应尽的职责所在,并不是你所应说做的……如此这般你还有什么好苦恼吗?”
                            阳子闻言笑了。
                            “……确实如此。”
                            “像使国家繁荣昌盛这种事以后再考虑也可以。首先,是把国家从贫困的边缘拉回来。仅考虑这一点已经足够了。”
                            阳子终于吁了一口气,总觉得肩上的重担一下子减轻了。
                            “……非常感谢你的教导。”
                            Ⅲ
                            “……回航时速度真快,怎么回事啊?”
                            铃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听到小孩子的询问声,皱起了眉头。
                            “那是因为季节的关系,现在吹的是东北风,海潮也是自北向南流,有了这些天时地利的因素,所以归航时速度一下子就加快了。”
                            “啊?!是吗?”
                            铃一回头,看到清秀依在一个船员身旁。
                            “船真是好神奇好有趣。我也去做海员吧!”
                            “那也不错啊!”那个海员笑着回答到。
                            从奏国出发到位于庆国东南部的港口,航程大约花了半个月左右。
                            整个旅程已经过半,乘船的人不多,因此几乎都已见过面,当中年龄最小的就是清秀,那孩子好像无论跟谁都能很快混熟,因此谈话方式极为讨人喜欢,让人发笑。所以让人觉得机灵可爱,连船员也极为疼爱他。铃焦虑地看着这一切。
                            那是因为他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理解是没有办法。
                            但是对铃自己来说,如此痛苦的遭遇,不得不跟故乡永久分离的下场,却被说成是平常的事情,所以她生气了。
                            平常?你认为这世界到底有几个海客啊!
                            想到这里突然扭头转过身,走进船室。
                            整个船室充斥着柴油的臭味,最初时虽然很吃不消,但现在已经习惯了,即便如此,一旦进入船室,那股无法控制的摇动感和臭气还是会使人感到恶心不舒服,也许是这个原因吧,天气很好的日子里几乎那里的人都来到甲板上。所以当时,那里只有铃一个人。
                        


                        IP属地:福建444楼2009-10-13 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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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室的宽敞还表现在另一方面,所有人都挤在一起唾。虽然是分成男休息室和女休息室,但是因为现在的乘客很少,所以还是混在一起睡。
                              铃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不由自主地长叹了一口气。
                              背后又传来了令人不快的声音。
                              “大姐姐,你一直盯着我,不要这样子做。”
                              铃没有回过头来,装做正在忙的样子,拿起了行李,打开包裹。
                              “你在说些什么啊?”
                              “我现在不是被船员责备了吗?说我老是乱耍人,欺负人。”
                              “是啊。”
                              “我说你啊……”轻轻的脚步声靠近了,清秀就坐在铃的身旁。
                              “为什么你这么生气,要发这么大火?”
                              “我并没有特别生气。”
                              “真是没有大人样,好不成熟的家伙。”
                              听到对方发出这么夸张的叹息声,铃侧视着清秀。
                              “我是大人,怎么可能生气,对方是孩子的话就算你再生气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清秀闻言一瞬间很是认真凝视着铃的脸。
                              “……又怎么了?”
                              “如今,你外表看上去很温柔,其实本性很坏啊!”
                              闻言,铃突然牢牢地瞪视着清秀的脸。
                              “你在讲什么,乱讲。”
                              “你从来都是没有被这样说过吗?姐姐,你真是个厉害的家伙。”
                              如果我生气就是输了,虽然铃也了解这一点,却怎么也抑制不了怒气上扬,怒于颜表。
                              “你没有朋友吧?毫无疑问是个被遗弃的家伙,这一点有错吗?”
                              这句话深深地刺中了铃内心深处的痛楚。等她回过神时已经伸出双手再敲清秀。
                              “你在说什么婀?”
                              ——梨耀也好,黄姑也好,不管是谁都讨厌铃,冷言冷语的。
                              清秀猛地大张双眼。然后笑了起来。
                              “怎么了,还是我说对了?”
                              “我说你给我出去!”
                              “人哪,一旦被说中心事,就会恼羞成怒哟。”
                              “快给我滚出去——”
                              “无论是谁,只要他说了这样的话,你就会这么介意么?我,并没有说错话啊。无家可归的人到处都是啊。大家都很痛苦无助。并不是只有大姐姐一个人特别痛苦。因为你连这种事都不了解,以才会被讨厌的。”
                              “什么啊——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了!”
                              铃说着就痛哭起来。
                              因为清秀所说的都是事实,所以就更加痛心了。在这个世界里遇到的人没有谁喜欢铃。连一个可以理解铃的人都没有。甚至连可怜同情都没有得到过。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大家都讨厌我。洞主也好,你也好。为什么要欺负虐待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洞主大人,是谁啊?”
                              “是才国翠微洞的洞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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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回想起了往事。梨耀是怎样一个残酷的主人啦,自己是如何竭尽全力拼命忍耐下来的。然后得到才王的救助。本以为是从此脱离苦海了,现在却又颠沛流离,历经磨难。
                                ——铃明明知道对这么小的小孩说这些,是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可还是不由自主地说了。
                                “真是没办法。大姐姐,你比我还像小孩子。”
                                “……你说什么啊?”
                                “大姐姐,你喜欢自己么?”
                                “啊?”闻言,铃吃惊得张大了双眼。
                                “有没有觉得自己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我是不太喜欢自己……”
                                遭遇到如此多不幸的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你有没有想过别人讨厌大姐姐你也是理所当然的。所谓人类,不就是一种对自己最为宽容温和的生物么,无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
                                铃不禁张大了嘴巴,一脸吃惊。
                                “连真实的自己都无法喜欢上的人,要求别人也能喜欢自己,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你怎么这么说……”
                                铃慌慌张张地想要辩解。
                                “不能用这种讲法来解释,我当然喜欢我自己了,只是其他人都不喜欢我,慢慢地我也变得不喜欢自己了。我是这个意思啊。”
                                “是吗,那么就是那些没有喜欢上你的人错了吗?因此你才说只要改变了态度就会被喜欢上。这种事更加丢脸,让人接受不了。所以你才会被讨厌的。我要说的说完了。”
                                “我,我……”
                                铃紧张得握紧拳头。
                                “你是永远不会明白的,因为我的身份是海客……。我是海客,与这里的人是不一样的。所以大家讨厌我这件事并不是毫无理由的。”
                                “我最讨厌像你这样的家伙了。”
                                清秀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就是这样子的。碰到比别人不幸的遭遇,就把所有都推在这个原因上面,这样做就轻松了。”
                                铃大口地喘着粗气,怒火飞扬,脑中一片晕眩,竟然恨起才这么丁点大的孩子来。
                                “看上去好象傻瓜婀,大姐姐,你只是在单纯炫耀自己比别人的不幸遭遇,就算本身并非十分不幸,也会强行使自己变得不幸起来,大姐姐,你就是这种家伙!”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你为什么非得要说成这样,说到这分上呢?我都已经这么痛苦了。”
                                “有不幸的遭遇就那么值得炫熠吗?遭遇不幸却仍能坚持下去那才让人佩服。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想方设法使自己不会那么痛苦的。”
                                清秀微微侧过脸说道。
                                “如果不是海客,就不会有不幸和痛苦了吗?有这种道理吗?作为仙人,不会经历生老病死。你去看看那些因为生病而经受折磨的人们,你还有脸说这些吗?如果是仙人的话,也不用为果腹担心吧?那再去看看快要死去的人们,你还能说自己是这个世上最不幸的人吗?”
                                “我不想再被你说教。因为你得天独厚,一帆风顺,所以才能这么说。”
                                “我真的是受老天眷顾吗?”
                                “再这里出生,在这里成长,身边有一堆亲人,还有一个温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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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8:2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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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无家可归的。”
                                  “什么?”闻言,铃又一次圆瞪双目。
                                  “不要说家了,连庐也全都没有了。”
                                  说着,清秀像是要保护自己似的环抱双膝。
                                  “家园现在全变成虚海里的垃圾了。山崖倒塌,全部沉入大海。算了,连住在庐里的人们也不能幸免遇难,因此只剩下我一人,怎么解释也无法释怀!”
                                  “而且……”清秀哭着补充道。
                                  “留在家中的老人也好,孩子也好,全部都死了。有命活着已经是赚到了。”
                                  铃无言以对。她当初在庆国流浪时,常常会想起位于海边的有天然屏障的,紧紧的依附于悬崖边而建的庐。整片悬崖异常陡峭凶险。
                                  “到巧国一看就会明白像这样的人到处都是。王上驾崩了,台甫也死了。因此在下任王登基即位以前还要经历漫长的等待。大家都逃离了巧国。我不知道下任王何时会出现。但我也已经无法再走回头路了。也许就是最后一别了吧。”
                                  “但是……”
                                  “但是,我的庐就位于国边境的地方。能够暗暗逃出来我就感觉很幸运了。巧国渐渐地会变得更加贫困衰败,那个时候就算想逃也逃不出去了。”
                                  “但是,是因为喜欢才逃出来的。”
                                  “谁都不想背井离乡。不管怎么说,金窝银窝比不上自己的狗窝。很多人逃出来就在国境边上结伴住了下来。因为妖魔的出现而被吃了大半。他们虽说留下葬可以回去的房子,却再也无法回到那里。”
                                  “……那你母亲呢?”
                                  “已经过世了。”清秀有些抵触似的说道。
                                  “原本应该一起乘船到庆国去的。但是在船来港之前就已经过世了。因此把原买给母亲的票让给了叔叔。”
                                  和清秀同行的是一个一身寒酸打扮的中年男子。
                                  “叔叔听说也是巧国人,只身一人逃了出来。即使想要乘船却没钱买票上船。”
                                  “为什么是庆国呢,为何不逃往奏国呢?”
                                  奏国是十二国中最为富饶充裕的国家。
                                  “那是因为我们原本是庆国的人啊。”
                                  “庆国的?”
                                  “庆国当时的王——是现在的王的前任。在现任王登基即位之前国家的情况极为糟糕。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逃到了巧国。而且好不容易落脚在那个庐里,母亲曾经说过如果庆国的新王即位就回到庆国去。”
                                  说罢,清秀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
                                  “母亲和父亲一样没什么运气。……母亲是操劳过度而死的。”
                                  铃略显尴尬地瞪着清秀。
                                  “我的双亲也是历经艰辛,操劳不停的人。因为家里贫穷,连吃的也没有。再这样可能会熬不下去了。因此我被卖了做奴仆,我是被家里赶出来的。”
                                  “太惨了……但是总比大家一起死要好一些吧。”
                                  “你得天独厚,受老天爷照顾,因此可以说得这么轻松。你的双亲是心地善良温柔的人,而我的父母却是能买儿换取自己生存的人。”
                                  “嗯,我的父母的确是好人。但最终还不是留下我一个人,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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