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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十二国记》 作者:小野不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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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夜低下眼。
    〔奴婢听说她在某天对斡由怒声大骂,后来就被射士您所逮捕。之后她便辞官出宫,连往何处去都不得而知。大仆曾对奴婢说过,由于城里崇敬斡由的人十分多,如果将她安置于城中,势必有人会暗中加害于她,所以才下令她离开元州。——这是真的吗?〕
    〔正如你所说的。卿伯是那种不会处罚罪人的人。即使对方对他加以批评,卿伯仍是会原谅对方。〕
    〔那为什么她会音讯全无?她最重要的东西都还留在这里啊!——你回答我为什么?〕
    〔这个嘛...〕
    〔怪物..〕
    更夜叹了口气,抬起眼注视着女官。
    〔你把她让妖魔给吃了吧?就像你想把奴婢喂给那妖怪一样——你这个人妖!〕
    更夜仅只是看着女官,接着笑起来。
    〔看来你是不会改变心意了。——这就没办法了。〕
    女官惊骇的站起身。
    〔...果真如此!〕
    〔这是我应尽的本份。不巧的是—我正是你口中所说的愚人,我相信卿伯所说的道理。你现在如此诽谤卿伯,那你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这是斡由的命令!〕
    更夜摇了摇头应了声“不是”。
    〔卿伯并不知道这件事。一旦知道,卿伯也一定不会原谅我。可是...不论怎么说,我这都是为了卿伯好。〕
    说着更夜梳着妖魔身上的毛发。
    〔卿伯是个和善的人。但要排除异己时,就一定得斩草除根才行。〕
    接着,更夜没有任何感慨,转身催促着妖魔。
    〔“六太”,这是你的食物。〕
    随着锁链解除的声音,女官快速地往后逃去。妖魔欢喜的在室内跳跃。在本性使然之下,妖魔享受着杀戮的喜悦。
    ——斡由并没有命令更夜这么做。
    更夜听着女官的悲鸣思考着。斡由从未要求更夜执行杀戮的行为,但他却不时在更夜耳边重复着相同的话。对所有事情抱持着苦闷、不为人所理解的痛苦、对于反叛份子的怨恨、对被捕的谋反者所抱持的不安。
    ——说不定他们会趁机逃出来,伺机袭击我。
    ——如果说那时更夜不在我身边的话,那时我该怎么办。
    斡由只是重复着相同的话语。他的脸上并没有害怕的神情,只是用令人费解的神情看着更夜,不停地重复相同的话。如果更夜建议赐死的话,斡由则会斥责更夜。但斡由又不停地向更夜诉说,牢中的谋反者是多么令人感到危险。
    于是更夜瞒着所有人,独自来到牢里。——那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
    更夜对斡由请求将所有犯人全权交于自己处置。在斡由应允后,他便带着妖魔走向牢房。只要“六太”将这些人都吃掉的话,就不会有尸首存在。确认过牢里连一滴血都不存在后,更夜全身颤抖的回到斡由身边回报。回去后,更夜向斡由报告说所有的犯人都放逐于城外。
    每个人都相信更夜这看似合理的谎言。但吕律却感到事有蹊跷。为何眼前所见的人,要如此浑身发抖的报告?
    斡由则是笑着说了声“是这样啊~”。接着将手放置于更夜头上。



IP属地:福建356楼2009-10-12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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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仆,这个小鬼——不..是这个小少爷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向后追来的男子点头大叫“没错”。
        〔您没事吧!卿伯及诸官都为台辅担心不已。〕
        〔我想找更夜,可是迷路了....〕
        〔请让微臣带您去。〕
        六太对着那名官居大仆的男子应声“好”,接着伸手捉住某个男子的脚。
        〔我走不动,背我。〕
        六太抬头看着那名男子,男子则是面露苦笑。他默默地弯下腰,让六太攀着他的肩。——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该不会又有什么让朱衡叹息不已的怪念头吧?真是受不了你!——说到这,六太再次紧抓着男子的衣襟。
        就在六太紧抓男子衣襟时,一个微小的声音伴着衣服的磨擦声传了过来。
        〔...这你就不用太担心了。〕
        更夜自牢房回来的途中,正好碰见前来回报的大仆。
        〔射士,臣等找到台辅了。〕
        一转身,更夜的视线正好对上自远处走来的大仆。
        〔...台辅似乎是迷路了。〕
        大仆说着,示意一名小臣往前走。这名小臣名为风汉,是自顽朴游民中登用的小臣。更夜看风汉背上所背负的六太,神情复杂的叹口气。
        更夜之所以没有封住六太的犄角,其用意并非是想让六太逃走。而是记起六太是更夜第一次遇到给予他许多东西的人。虽明知为了斡由,不得不封住六太的犄角,但只要一想到六太可能因此而死,更夜就下不了手。
        〔——六太。〕
        更夜急忙跑至风汉身旁。
        〔他没有事。但情况却相当不乐观。〕
        背负着六太的风汉如此说后,更夜只见六太闭着眼趴于风汉背上,似乎已失去意识。
        〔...先带台辅进屋吧!看情形好像真的很不乐观。〕
        〔没错、这件事比较要紧。〕
        更夜指示着风汉先往内宫某条通路先行。本来更夜是想自后头跟上,但刚举起的步伐却被身后大仆所传来的笑声打住。
        〔哪~——那名女官怎么了?〕
        更夜转身看向大仆。而走在前头的风汉也回过头来看着二人。
        〔我奉命让她出城去了。反正城内也无她可容身之处,就随她想去什么地方吧!〕
        〔或许她被妖魔吃了吧?〕
        〔别说这不可能的事!〕
        更夜接着转身走人。——更夜心里明白,城里的每个人都怀疑更夜。虽然更夜对任何人都说,他将所有的犯人都流放回故乡。但并非所有人都对更夜深信不疑,一旦有人失踪,每个人都会怀疑更夜,决不会怀疑斡由。
        更夜催促着风汉往前走,但风汉却饶富兴味的看着更夜身后的妖魔。
        〔这家伙真的是妖魔啊!〕
        〔是名为天狗的妖魔。〕
        〔真是温驯啊!它不会凶性大发吗?〕
        〔不会。〕
        名为风汉的男子“喔~”了一声,接着向妖魔走近。
    


    IP属地:福建358楼2009-10-12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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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6:5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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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太睁开眼看着更夜。
          〔我...现在完全明白了。我不会帮助斡由的!〕
          〔六太——〕
          〔我厌恶命令更夜杀人的人。更夜你本来是那么讨厌杀戮的。〕
          〔——这..?〕
          更夜再次圆睁着眼。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曾说过的话吧!当大家伙不听你的话而袭击人类时,你不是感到十分悲伤吗?〕
          更夜有些心虚的看向六太所直射过来的严厉视线。
          〔但你现在却杀了人...那种命令更夜去杀人的人,我不承认他是你的主人!〕
          更夜低声叫了声“六太”。不论更夜再怎么说他没有杀人,但却没有人相信更夜;不论更夜再怎么说妖魔不会袭击人,但仍没有人敢接近妖魔。即使是斡由——他也从来没有摸过“六太”。
          〔..我已经不在乎这种事了。因为我是斡由的臣子,只要斡由想杀谁,我就会杀了那个人。〕
          听到更夜这么说,六太仍是一脸悲伤的看着更夜。而更夜则有种想哭的心情。
          〔麒麟不也是如此吗?只要是陛下所下的命令就决不会违背。〕
          〔尚隆不会叫我杀人!〕
          〔你能说绝对不会吗?人会做出什么事是不得而知的,即使是六太的主人也是如此。〕
          对更夜而言,斡由是个清廉洁白的令尹。——但光是清廉是行不通的。如果陛下真是完全的清廉洁白,那还能被奉为国王吗?
          〔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一个突然插进来的声音,令更夜及六太同时看向风汉。男子则若无其事的走至六太床沿处坐下,面带笑容的看着更夜。
          〔我不会叫六太杀人的。叫他做的话,还不如我自己动手来得快。〕
          〔....你...〕
          〔尚隆!你这个笨蛋!〕
          尚隆的手轻推了正想努力坐起身的六太额头。
          〔好好睡吧!——现在还不知道谁才是笨蛋!〕
          〔——延王...。〕
          更夜低语着看向尚隆。
          〔——你就是更夜吧!如果你真是六太的朋友,就拜托你让他回玄英宫吧!虽然是个麻烦的小鬼,但他不在多少还是有些困扰。〕
          更夜的手缓缓伸向妖魔的颈子。
          〔是指麒麟不在而使得政务大乱吧!〕
          〔不..是诸官整天在我耳边唠叨个不停!〕
          见到男子豪爽的笑容,更夜抓着妖魔的手更加使力。
          〔..您是为了什么目的来到元州?〕
          〔看看有没有人跟我一样会临机应变啊!〕
          〔难道是指卿伯?〕
          更夜暗地想松开紧抓妖魔的手,六太却在此时大叫。
          〔更夜——住手!如果你敢对尚隆动手,我绝不会原谅你!〕
          更夜微倾着头看向六太。
          〔直到现在,你仍想保护陛下?〕
      


      IP属地:福建360楼2009-10-12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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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太毫不迟疑的点头,即使六太不出声回应,更夜也能明白。在连阳光都无法射入的地厎迷宫中,尚隆仍能清楚的见到六太的存在。——尚隆是国王,这已是无可否定的事实。
            〔我不是说过了?我是尚隆的臣子。〕
            〔而我则是卿伯——是斡由的臣子。〕
            更夜白皙的脸带着淡漠的表情看着六太。
            〔只要干由的命令我都会照做。我是为了守护斡由而存在,所以只要是有人仇视斡由,我就会杀了他。〕
            〔即使斡由令你背起谋反的罪名?你明白斡由是逆贼吗?明白他说不定会被讨伐啊!〕
            〔我当然明白斡由被称为逆贼及想谋夺上王之位。我也明白身为逆贼是会被讨伐,但那又如何?想灭亡国家或想要上王之位都无所谓,我只要能帮助斡由就好。〕
            〔哪~~我呢?〕
            六太抬起头看着更夜。他们彼此都是同于深夜醒来,被双亲所舍弃的孩子啊!
            〔...我喜欢更夜。但..现在身上满是血腥味的更夜,却令我无法靠近啊!〕
            〔这也是无可奈何。就好像六太你要守护尚隆一样,我也要守护斡由。〕
            〔为了这个理由杀任何人都无所谓吗?你一点都不在意吗?〕
            六太心想——不可能会如此的。他所认识的更夜并非是这种人。
            〔只要是斡由说好的话,那你就可以毫不在意地杀人、毫不在意地举兵违背天理、毫不在意地任国家倾倒。更夜,你想制造出更多与你有相同遭遇的孩子吗?〕
            更夜却对六太悲痛的叫喊报以冷漠的回应。
            〔其它人根本就不明白!〕
            更夜的表情罩上一脸苍白。
            〔国家灭亡真有那么可怕吗?〕
            六太不禁瞪大眼。
            〔——更夜..〕
            〔为什么人不可以死去?只要是人总有一天会死的,国家也总有一天会灭亡的。不论再怎么珍惜、保护,最终还是得毁灭的。〕
            更夜是妖魔之子。妖魔是徘徊于荒废国土之上,所以更夜也可说是于荒芜中长大的孩子。
            〔只要是斡由说好的话,那就好了。〕
            六太呆然地看着更夜——为什么更夜不明白。不论更夜心中是多么的悲凉,但也不应如此无动于衷。
            〔六太对我而言是特别的。但斡由却与六太你对立,我也不愿带给六太或其它人痛苦,也不愿毁灭国家,但这一切都是无可奈何的事。但只要斡由说没关系的话,那一切就都无所谓了。〕
            〔更夜!〕
            〔国家灭亡真的那么可怕吗?如果害怕荒废、害怕死亡,那我告诉你一个更轻松的解决方法。〕
            更夜说着放声大笑。
            〔——全部让它灭亡不就得了!〕
            〔...即使斡由死了也无所谓。〕
            面对六太的质问,更夜只是淡淡地点头响应。
            〔如果斡由想死的话,那也无所谓。〕
            〔这里可是你的国家啊!〕
            突然,尚隆的声音插进二人的对话之中。六太及更夜都用着吃惊的表情,看着眼前突然站起身的尚隆。
            〔这个国家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只有斡由不是属于你的!〕
            六太移开自己的视线乡。
            〔尚隆..没用的。〕
            〔——别开玩笑了!〕
            尚隆对着六太大吼后,回头看着更夜。
            〔国家灭亡也无所谓?也就是说你死了也无所谓!你可是我的人民啊!连人民都说出这种话,那我又为何存在?〕
            更夜抬头看着尚隆。
            〔没有人民的国王,那又有何意义可言。我之所以为国王,就是因为人民将国家托付于我!如果人民都认为国家灭亡无所谓的话,那我又何必存在于此!〕
            尚隆的记忆回到那遥远的过往——不停向残兵败将所射的无情箭矢,居于城中及领地上的领民皆消失于火炎之中。
            〔我是为何而苟且偷生活至现在!曾交托于我手上的国家灭亡了。难道我是为了再次听见人民为国牺牲,再次感叹国家灭亡而来的吗?〕
            ——你想要个国家吗?这是六太曾问过尚隆的话。
            〔我是为了给你一个丰裕的国家而存在的...更夜。〕
            更夜有好一阵子呆然地看着男子。
            〔我..不会相信世间有如此美好的事。〕
            更夜站起身子。自己何尝不想有个能安身立命的地方。但..更夜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就有如自己绝对到不了蓬莱一般,没有一个地方是自己的安居之处。不论是国家或是人民——皆是如此。
            〔我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不知道。〕
            更夜扭曲着表情转过身。
            〔...风汉,这里就交给你了。照顾台辅的内官马上就到了,在这之前..台辅就麻烦你照顾了。〕
            〔更夜....〕
            更夜回过头。
            〔我有言在先——如果你有意加害卿伯的话,我一定会叫妖魔袭击你的。这一点你可别忘记。〕


        IP属地:福建361楼2009-10-12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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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前抓紧石头,将石头往上朝着眼前的士兵打去。当太刀再次来袭时,勇前再次躲过擦身而过的砍击,再次抓起地上的石头。当勇前正想再次扔出石头时,他听到远处传来哄闹的声音。
              有人正大叫着“王师!”
              〔王师来了——!〕
              成笙面露嘲笑,将手中的长枪收进鞘里。
              ——只要在漉水筑堤,就可以试出斡由。
              这是尚隆委托毛旋所写的文书中的内容。如果斡由派兵破坏堤防的话,则王师就有战胜的转机。
              〔虽是个漫不经心的家伙,但也不是个笨蛋!〕
              成笙骑着吉量,一边低语一边看向对岸的顽朴山。
              〔——您的身体好些了吗?〕
              听到斡由的问候,六太仅摇头回应。
              〔还不算太好。〕
              〔那么、还是不要任意走动比较好。您这么特意来这里,是有事想拜托微臣吗?〕
              〔...我...想回关弓去。〕
              斡由顿时双眼圆睁。
              〔真是对不起,请恕微臣无法替您办到这件事。〕
              〔这城内有太多的血腥味,让我无好好休息。如果你真的为我着想的话,至少让我出城。〕
              〔办不到!〕
              斡由斩钉截铁的回答六太,接着以眼神向更夜示意,命令更夜将六太带回牢中。
              〔斡由、我有事想问你...〕
              〔——台辅想问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幽禁自己的父亲?〕
              斡由闻言不禁瞪大双眼,在下的元州诸官也都一脸惊讶。
              〔虽然我目前身体不适,但我的头脑还清醒的很。我记得你曾对我说过,元魁是因病引退,而将政权全部交予你的。应该不是因为被你幽禁,所以政权才会落入你的手中吧?〕
              斡由站起身,轻皱起眉头后,接着笑了起来。
              〔父亲真的是身体欠安,如果您所看到的并非如此,那请告诉微臣那个人目前正在何处,微臣想亲自询问,他为何要冒充微臣的父亲。〕
              〔那么...那名被关禁于内宫之中的老者又是谁?〕
              斡由的表情瞬间转为阴森。
              〔内宫——。那正是微臣的父亲。〕
              〔你将自己的父亲锁上脚拷,并把他囚禁于内宫之中?〕
              六太的视线直直看向斡由。
              〔不旦锁上脚拷,也不派人前去照顾他,就这么任他自生自灭?而且为了怕他说出真相,甚至于还拔掉他的舌头是吧?——斡由、你回答我!〕
              〔这个——〕
              六太转身环视着在场的元州诸官。
              〔....你们都知道这真相吧?知情还帮着斡由?那你们这群人正是盗取元州侯位的盗贼!〕
              大部份的官员都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斡由,只有少数几人正偷偷移开与六太正对的视线。
              〔斡由,你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但——曾说自己施行正道的你,事实上又是做了什么?不是诱拐、就是幽禁!——这是行正道者应有的行为吗?〕
          


          IP属地:福建364楼2009-10-12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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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对于用卑劣手段请台辅前来一事感到万分抱歉。——当初射士说要请台辅前来时,微臣也料想不到射士会是用此种手段请台辅前来。〕
                听到斡由说出这些话,更夜吃惊的抬头看着斡由。只见斡由脸上正满是苦闷的表情。
                ——你真是位能干的射士啊!
                如果这句话里另有什么含意的话,更夜这时也完全明白了!
                ——你是个难得的射士,我不希望你就这么死了!
                这句话里的真正含意是—即使是处于对自己不利的境地,斡由也不希望失去像更夜这样的好帮手。
                只有斡由一人会在乎更夜的性命。
                见到更夜若有所悟地低下头,斡由的视线再次转回六太身上。
                〔——但、臣下的行为的确是微臣理应负起的责任。微臣不知该如何表达微臣的惊慌及歉意,请台辅务必原谅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微臣的确不知道父亲发生了什么事,微臣一定马上派人?#123;查是谁如此苛虐父亲的。〕
                六太的眉头整个纠结成一团。正当六太想再次质回斡由时,一个人影大叫着“等一下!”直冲进室内。来人正是元州州宰.白泽。
                〔——卿伯!您到厎是怎么了——!〕
                白泽急忙跑到前方,在斡由的脚下屈膝叩首。
                〔难不成您是真心想破坏堤防——!微臣不是一直请您放弃这个念头!〕
                有不少官员在听到白泽所说的话后,都发出惊慌的声音。
                斡由不悦的挥手制住这场騒动。
                〔白泽,你给我退下!〕
                〔——不!卿伯不正是为了人民、为了正道而举兵吗?但现在您却下令破坏王师为人民所筑的堤防,这样子...人民将会认为何者为是、何者为非啊!您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白泽!〕
                〔州民为了守护堤防进而与州师起动突,但州师竟挥剑砍向原本应守护的州民,到头来还是王师派人前来解救州民。——您到厎是在想些什么?顽朴城里有不少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已开始纷纷离去。之前向附近征?#123;来的民兵及元州州师的兵卒,有不少人都打开城门,企图逃出顽朴!〕
                〔——什么!〕
                斡由急忙奔到窗边,但云海的下方被许多雨云所覆盖,根本看不清下界的动向。
                〔这下...元州是真的完了。想必这才是卿伯真正所持的本意吧!卿伯现在真的成了天下第一逆贼了!〕
                白泽转身看着在场脸上露出动摇表情,及私下议论纷纷的元州诸官。
                〔你们也快点逃吧!现在到王师那边告罪,或许还能得到宽恕。州师的一部军队已往北围前进,战争眼看就要开始。如果再迟疑下去就晚了,到时连同你们都会被问罪的!〕
                斡由的肩大大地抖动着。突然他松开紧握窗棂的双手,用力转过身,脸上则露出狰狞的表情。
                〔白泽!〕
                斡由快速地朝白泽走去,用力掴起白泽胸前的衣襟向旁扔去。
                〔在身为令尹的我得意时,你就支持我;等火烧到脚边时,你就弃我不顾!你不是身为州宰!有责任弹劾州府所做出的错误决定。虽然我说要谋反,但你不仅没有纠正我,反而支持我去做;而现在我被冠上逆贼之名,你反倒吃里扒外,舍弃被你奉为主人的我!〕
            


            IP属地:福建365楼2009-10-12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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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斡由看着在下方不知如何是好的元州诸官,嘴里则大声叫骂着“你们也是!”
                  〔——说要建堤防的不就是你们!还说元州必须回复实权,才能行使治水的工程、才能将土地平均分配给诸官,为了人民我必须站出来的不是吗!——更何况、你们都曾对我誓死效忠,而不是远在天边的陛下!〕
                  斡由边大声咆哮边朝着白泽走去。
                  〔白泽!——教唆我的人不就是你!〕
                  〔——微臣...〕
                  〔你不是说再让陛下如此放纵下去,天下将会失去正道。为了让正道有所规正,有为的人就必须挺身而出。〕
                  〔卿伯,微臣是....〕
                  〔你不是说除了我,没其它人能做到这件事!〕
                  〔微臣——是这么说过..〕
                  〔你这个混帐!所谓逆臣指的就是你、白泽!〕
                  〔斡由主上——!〕
                  〔你利用我为人民着想的心情,进而教唆我成逆贼。一旦事迹败露,就想让我顶罪好趁机脱逃吧!——任用像你这般的奸臣,真是我的失智之举。〕
                  斡由说完这有如感慨万千的一席话后,转身看向更夜。
                  〔——把他带下去。〕
                  〔卿伯....〕
                  无视于更夜脸上所浮起的悲伤神色,斡由又转身看向州司马。
                  〔为了防止人民趁机叛乱,请一定得死守住州城。——我亲自将台辅送回玄英宫,并将这一切的始末据实禀告陛下,请陛下亲自裁定谁才是真正有罪之人。〕
                  六太呆然地看着斡由。
                  ——即使真有错误发生,斡由也会为了隐藏这个过失而不择手段。
                  六太看着眼前的斡由正一脸苦闷的表情。如果不知内情而站在客观角度来看,斡由此时所表现出的,正是一名被臣子背叛、被奸夫所陷害的悲情令尹。
                  〔台辅,微臣真是个时运不佳之人。但微臣一定会拚上自己的性命将台辅您平安地送回关弓。启用奸臣是微臣的用人不当,微臣一定会接受王上所裁定的处置。但还请台辅能在王上面前说情,请陛下不要将罪责降到元州诸官身上。〕
                  六太看着眼前正一脸悲叹的男子。
                  〔斡由...这就是你的本性吗?〕
                  斡由闻言惊讶的抬起头。
                  〔说是为了人民而举兵叛乱,但却为了获胜而不惜破坏堤防。虽自称是元州诸官的主上,却让更夜及白泽背负起所有的罪名!〕
                  说着六太转身直视着在场都已然不知如何是好的元州诸官。
                  〔这个幽禁元魁,并擅自稳坐于元州侯位之人,就是你们的主上吗?〕
                  在场的官员没有一个人回答六太的质问,六太灰心地转身就走。
                  〔台辅,您要到哪去?〕
                  〔....我要回关弓。用不着派人送我,我自己会向陛下说明这一切始末。〕
                  更夜看着六太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他深深地叹口气。
                  ——完全崩毁了。
                  元州诸官深信斡由是位清廉洁白人,就因为他们是如此深信,所以至今才未遭到更夜的毒手。但..更因为他们是一群理想崇高的官吏,一旦发觉到斡由所做之事,也会毫不迟疑的舍弃斡由所赐的荣华及对斡由的忠诚,选择投身于正道。
              


              IP属地:福建366楼2009-10-12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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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斡由看着六太慢慢远去,嘴角浮起歪斜的笑容,不时喃喃念着“原来如此...”。更夜则默默地看着六太离去,手紧抱着妖么的颈子。
                    〔连台辅都要陷我于重罪之中...〕
                    六太本想回应“不是的...”,但想到这根本毫无用处而作罢。
                    斡由忽然大叫一声“白泽!”,神情忿恨的瞪着州宰。
                    〔——难不成、你跟台辅及陛下联合起谋害我!〕
                    〔——卿伯!〕
                    〔难道不是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台辅设计的?陛下想必是妒嫉我的人望比他高,所以派你来教唆我成为逆臣的。...我说的没错吧?〕
                    六太深叹口气,无力的说了声“斡由..”。
                    〔尚隆不会做这种事,也没有必要去做这种事。〕
                    〔您以为微臣从没听过六官于王宫中感叹陛下的愚昧无知吗?啊~如果当初微臣能多一些自信而不是顾虑太多,直接升山询问天意的话..〕
                    〔没用的。〕
                    六太低声说着。
                    〔你并没有身为君王的器量。〕
                    〔——您是说微臣还不如陛下!〕
                    〔跟尚隆相比,你就像个垃圾!〕
                    六太说完再次转身移动自己的步伐。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般,回头看向斡由身后的一群小臣。
                    〔我有言在先,刚刚所说的话可不是在褒奖尚隆!〕
                    白泽看着怒喝而去的麒麟,及自己方才仍深信不疑且奉为主人的男子。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朝着斡由身后的小臣下达命令。
                    〔如果你们内心还存有正道的话,就把卿伯抓起来...〕
                    说着,白泽忽然瞪大眼睛。在斡由身后的小臣中,有一位看来竟相当眼熟。
                    〔不可能吧——〕
                    被白泽所注视的男子则回以一笑。白泽摇着头,不停低喃着“这是不可能的..”。而男子则在响应白泽的视线后,带着些许困扰的表情,自小臣中走出来,直直朝着斡由所在走去。
                    斡由看着这名朝自己走来的小臣。
                    〔你...真的明辨出善恶的分际?〕
                    小臣在斡由跟前笑着回答“不是”。
                    〔但..有件事却是卿伯非知道不可的。〕
                    斡由倾着头看向眼前的小臣,嘴里则重复“非知道不可”。
                    〔记得你是自州师里登用来的。——你有事要向我禀告?〕
                    〔没错,托您的福。〕
                    〔是这样啊、——那..有什么事禀告?你又叫什么名字?〕
                    男子面露笑容的直视着斡由。
                    〔我叫小松尚隆—偙杰偮侧偍偨偐—〕
                    男子所说的话语有着奇异的音?#123;,斡由不解的倾头思量。
                    〔也有人称呼我为延王.尚隆—偟效偆傝备偆—〕
                    出奇不意地,男子往前踏出步伐拔出太刀,刀锋毫不迟疑的抵在斡由的喉头上。
                    〔——你...〕
                    〔更夜!你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斡由就会人头落地!〕
                    本想动身驱使妖魔的更夜,却被尚隆的视线慑的呆立于当场。
                    〔任何人都不准动!听我的话把武器放下,退到墙角边去!〕
                    说着尚隆的视线移向正伫立于门坎上的六太。
                    〔难得会听到你说我一、二句好话。〕
                    〔我不是说那句话不是在褒奖你的啊!〕


                IP属地:福建367楼2009-10-12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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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6:5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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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隆握着抵住斡由喉头的太刀,高声大笑起来。
                      〔你...为什么...〕
                      斡由看着尚隆低声怒骂。
                      〔你不是想试探天意。——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
                      〔斡由!如果你真想知道世上是否真有天意存在,根本就用不着惊动人民,只要我跟你二人单独对决就成了。——难道不是吗?〕
                      斡由用憎恨的眼神看着尚隆。尚隆只轻轻笑了笑,站在原地环视着元州诸官。
                      〔给我听好——都不许动!〕
                      不知是想逃离亦或是想帮助斡由,人群中有几个人正微微地移动身体。
                      〔我是承接天命而即位的。即使你们对我有不满及怨言,那我也无可奈何。但诛杀国王的话,也就等于是诛杀上天的旨意。如果真想确认天命是否存在,根本就用不着动兵,也用不着夺取人民所努力积存用以存活至明年的食粮,用来当做军粮充数。如果天意决定斡由在这里杀了我,之后就是你们的天下。要复兴亦或是毁灭雁州国都随便你们!〕
                      说着尚隆的视线移向更夜。
                      〔更夜——可以的话叫你的妖魔不要轻举妄动,我可不想在他主人面前斩了它。你也一样,我可不想让六太恨死我。〕
                      尚隆说着,接着将视线移向后头所有人。
                      〔如果还有能为斡由舍命的忠臣,或是他周边的人也好,谁去帮斡由拿件武器,即使是拿斡由最擅长的武器也行。〕
                      尚隆虽这么说,但却没有人移动自己的步伐。
                      〔怎么了?没有人肯帮干由吗?〕
                      尚隆再次出言催促,但仍没有人移动步伐,尚隆不禁苦笑。
                      〔原来如此。——斡由,你竟被舍弃到这种地步。〕
                      〔可恶.....〕
                      〔至少也帮斡由拿件武器吧!〕
                      尚隆对小臣中的一人如此示意,小臣则犹豫地在斡由身边走来走去,最后还是把自己腰间的太刀解下来交给斡由。斡由则双手颤抖的接过太刀。
                      〔——微臣惶恐,陛下。〕
                      白泽率先平伏于地,紧接着其它诸官也都纷纷跟着平伏叩首。
                      〔陛下——微臣深感羞耻,这就是元州谋反的真相。〕
                      〔真是不太光荣的谋反啊!〕
                      〔没错。——就如同陛下亲自御?#123;讨伐卿伯一般,如果您真的厌恶无所谓的争斗,就请到此为止吧!也请您对卿伯能从轻发落。〕
                      尚隆苦笑的说了声“原来如此..”,视线再次转向斡由。斡由则是立刻放下太刀当场跪下。
                      〔斡由,打开州城的城门,连州师也一并解散掉!〕
                      〔微臣..诚心领命。〕
                      斡由深深地垂下头。尚隆则转过身,收起太刀自干由身旁离开,对在场的其它小臣下令。但六太却察觉一种莫名奇妙的异样感。
                      〔总而言之,先把斡由拿下吧!要从宽处置或是严加重惩这之后再议,派人看好斡由,别让他自寻短见。〕
                      突然,斡由自尚隆后方举起太刀。
                      〔——尚隆!〕
                  


                  IP属地:福建368楼2009-10-12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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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隆迅速地抽出腰间的太刀迎击。尚隆与举起太刀往前砍杀过来的斡由仅有三步之差。是举起太刀砍杀而来的斡由快,还是拔出太刀迎击的尚隆快。
                        在场的每个人都摒息以待。
                        〔——俐角!〕
                        〔——"六太"!〕
                        更夜及六太同时大叫出声,这三步之差就决定了所有一切。
                        ——二人所驱使的妖魔几乎同时移动身形,但俐角的动作更快。斡由的喉头顿时被俐角咬住而冒出血泡。
                        六太惊愕地看着更夜。虽然二人是同时大叫出声,——但..更夜却是为了阻止妖魔。同时所发出的救命之声及阻止的叫声,就注定了斡由的命运。
                        太刀自斡由的手中落下发出钝重的声音。俐角在准确咬住斡由喉头后,随即往后一跳。而本来因惊讶而往后跳开的尚隆,则拾起斡由掉于地上的太刀,自后头走至之前俐角所在之处。
                        不幸的是——由于斡由身为仙人,即使首级被啃咬掉一半,但仍存有气息。斡由抬起自己被血糊所染红的侧脸,空洞的眼神不知正看向何处。
                        〔...现在,就让你解脱吧!〕
                        尚隆说着,高举起太刀往下挥。斡由首级被斩的声音及钢铁敲击地板的声音,重重地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环视四周因呆然而无法动弹的元州诸官,尚隆收起太刀。
                        他叫唤更夜一声后,接着笔直朝着更夜所在的方向走去。更夜带着空洞虚无的表情,抬起眼看着尚隆。
                        〔更夜——真是难为你了...〕
                        更夜低声回了句“可是...”,接着声音突然变得相当微小。
                        〔....我....〕
                        〔他是在向你道谢。〕
                        六太也跟在尚隆身后走到更夜身旁。
                        〔....更夜。〕
                        更夜“嗯...”地微微点头。接着在尚隆跟前屈膝跪下,垂下头伸出脖子。
                        〔不论是何种处罚,罪臣都诚心领受。〕
                        〔——更夜!〕
                        尚隆看着更夜的脸。
                        〔...更夜,我不会杀你的。〕
                        〔一般对大逆不道的罪臣都是处以斩首极刑,就请陛下您依例将罪臣斩首吧!〕
                        〔我拒绝!〕
                        更夜抬起头,表情扭曲地大叫着。
                        〔我不是特意要帮你的!〕
                        妖魔发出一声低鸣,将嘴靠在更夜的肩上。
                        〔——我不是要救你,而是想救斡由!可是..我却不由自主的叫住“六太”。救您性命的人不是我,而是您自己!因为对斡由见死不救,根本就不是我的本意!〕
                        〔——更夜。〕
                        〔为了斡由,要我做什么我都不在乎,即使是杀人也无所谓。所以,就算国王死了会造成国家坏灭,造成无数人民及孩子们受苦,我根本就不在意!〕
                        〔更夜,我不是曾对你说过—我是为了给你一个丰裕的国家而来。如果失去了可以给予的对象,那对我而言是没有任何意义可言的。〕
                        〔那就给其它想要的人民吧!应该有不少人想要您所给予的国家。〕
                    


                    IP属地:福建369楼2009-10-12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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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个贪心的人,要给予百万人民或百万零一个人民的话,我会选择后者的。〕
                          更夜垂下头,伸手抚摸一直用嘴来回于更夜肩上摩娑的妖魔。接着“啪哒”一声,一颗斗大的泪珠自更夜的眼里落下。
                          〔....但,我跟大家伙是无处可去的。〕
                          〔——更夜。〕
                          〔无论这个国家如何丰裕,却没有一个地方是我可安身之处。..因为我是妖魔之子....〕
                          说着更夜再次抬头看着尚隆。
                          〔即使国家变得丰裕,就好似梦里的仙境一般。但对我而言,却只是带来无止尽的悲哀及憎恨。就好比蓬莱就在我眼前,但我却永远无法进入其中一般。如果您真的怜悯我,就请不要再让罪臣心存无谓的幻想。〕
                          〔你虽然一心想求死——但我是不会答应的。〕
                          尚隆在更夜跟前弯下腰。
                          〔妖魔生来就会袭击人类。就有如妖魔袭击人类会令你感到痛苦;其它人在受到妖魔袭击时也会感到痛苦的。但妖魔却选择了你,所以不是被拣选的人,是无法与妖魔共同生存的。〕
                          〔大家伙不会袭击人类的!〕
                          更夜双手紧抱着自方才就一直不停用嘴摩娑他肩膀的妖魔。
                          〔它很听我的话,也不会违背我去袭击人类。虽然妖魔是不袭击人就无法生存的生物,但它却为了我而拚命忍耐。〕
                          尚隆点了点头,接着说“那么——”。
                          〔我就给予你一个你及妖魔都能安居的国度吧!〕
                          更夜笑了笑,那是种令人看了都会为之心痛的笑容。
                          〔您所给予我的将会是何种牢狱?想必是那种连栏栅都是用银所做成的华丽牢笼吧!〕
                          〔我要给予你一个妖魔邦不会袭击人类的国家。〕
                          尚隆伸出手,将手掌覆于将嘴深埋于更夜肩上的妖魔头上。站于更夜身旁的“六太”先是紧崩着身子瞪大眼,接着便安下心来接受尚隆的抚摸。
                          〔——人类之所以害怕妖魔,是因为妖魔徘徊于荒废的国土上,所以才会袭击人类。只要国家能复兴,自然的一切都能得到?#123;和,妖魔也就不会再因挨饿而到处袭击人类。如此一来,人们不会再害怕你及养育你的妖魔了。反而会说——这是只多么珍奇的妖兽啊!〕
                          见到更夜一脸吃惊而瞪大眼睛的表情,尚隆则是面露笑容。
                          〔如果我处罚你,那元州诸官也得视为同罪。我可不想让雁州国所剩不多的人民,再继续减少下去。〕
                          〔可是....〕
                          〔我不会削夺你的仙籍。..给我一些时间,十年或二十年都好,我一定会给予你一个不论是你或是养育你的妖魔都不再被追杀的国家。在那之前,就请你在玄英宫中暂时住下吧!〕
                          更夜抬眼看着立于眼前的男子。
                          〔那样的国家可能存在吗....?〕
                          〔更夜,我就是为此而存在的啊!〕
                          更夜愣了愣。长久以来深埋于内心的希望,似乎在这瞬间再次浮现。
                          〔....那么,我在金刚山等着那天到来。〕
                          〔更夜,一起到关弓吧!〕
                      


                      IP属地:福建370楼2009-10-12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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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六太”陪我,我会在黄海过的很好。我就在黄海等着,等雁州国成为那样的国家...〕
                            说着,更夜更用力的环抱妖魔的颈子。
                            〔....不论要花上多久的时间,我都会一直等着....〕
                            妖魔振翅往西边飞去。六太站在阳台上目送着妖魔远去的身影,一直到它消失于视线之中。
                            ——当时更夜大叫“六太”是为了阻止妖魔,但六太却是为了呼唤妖魔。
                            到头来,俐角成功地解救尚隆的危机。
                            说到厎,六太仍十分珍惜尚隆的性命。即使自己身处于战火血腥漫布的战场上,六太仍不停地在逃难的人群之中呼叫俐角。
                            尚隆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无限伸展薄?#123;色的昏暗天空。视线摇晃不已,是因为自己濒临死亡之故?亦或是有其它的原因?
                            在眨了几次眼后,尚隆听见微微的海浪声音。吹拂在身上的风带有一种特殊的海潮味。在已落日的天空上,几点白色的星光正忽明忽灭地闪烁。这时,尚隆这才明白之前所感受到的摇晃感,正是船随着海浪漂流所产生的晃动。
                            他侧着头看向船尾方向,有个孩子正端坐于船舳之上。那是尚隆之前所捡回来的孩子,当他见到这孩子倒于岩场附近时,他曾一度以为这孩子死了。本想好好埋葬他而抱起孩子时,这才发现他仍存有气息。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尚隆低声询问,但发出的声音却沙哑到连自己都为之吃惊。为了让人民能顺利逃走,尚隆一人死守着退路。但就在他分身不暇之际,逃离的人民却被村上军给团团包围。本想冲过去杀出一条血路,但尚隆却被困在原地无法前进。如果当时手上仍有一、二只箭矢的话,多少可以阻止村上军的包围。但可惜的是,当时手中的箭矢早已被自己用尽。
                            尚隆仍记得自己斩杀了三名士兵,用夺来的枪突杀二人后,正想举枪攻击第三名士兵时,却感到背后有只枪直刺入自己身体。偋偮侵岚l生了什么事?
                            尚隆扭曲着表情坐起身。不知是那个地方受到重创,但却无法辨识出伤口位于何处。全身刺骨的疼痛令尚隆觉得自己仍活着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难不成...是你救了我?〕
                            面对尚隆的询问,六太仅只是点点头。即使到最后,六太仍是迷惑不已,但他却无法对尚隆见死不救。在漫天血腥的战场里,六太痛苦地向俐角求救。——接着带着尚隆逃离战场。
                            〔其它人呢?〕
                            六太仅是摇头回应。多希望这里不要血流成河啊!六太在诸国流浪的期间,早就被漫天的血气熏得受不了。小松家的战乱更是让六太彻厎病倒,他已没有多余的气力去解救其它人。
                            〔为什么救我?〕
                            〔尚隆不也曾救过我?〕
                            〔你不是不想死才倒在海边的,还是说你真的想寻死?〕
                            六太摇着头回了句“不是”,视线则是看向正背靠着船头的尚隆。
                            〔你想死吗?〕
                            尚隆仰头看向已落日的天空。
                            〔当人民称我为少主时,我就深深感受到他们是将一切托给了我。..将国家、甚至于是自身的性命都交托于我手上。——但..我却守不住这任何一样!〕
                        


                        IP属地:福建371楼2009-10-12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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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衡,你知道尚隆在哪里吗?〕
                              六太探头看向内朝的秋官府邸里。
                              斡由之乱至此已过了十年,不久前才刚整顿完前朝所遗留下来的六官及诸侯,并开始启用新登用的官员整治朝政。在这新的朝庭里,朱衡被提拔为大司寇。这是位居六官之中的秋官之长。
                              〔微臣并不知道。〕
                              朱衡仍旧是一脸无奈地叹口气,视线则转向在场的秋官及帷湍。
                              〔反正王上可能又跑到关弓城去玩了吧!〕
                              朱衡才刚说完,帷湍手中的文件正不停地抖动着。帷湍在新朝庭里则被任命为地官之长—大司徒。
                              〔你就到厩舍看看“玉”还在不在就可以知道了!〕
                              “玉”指的就是尚隆所骑乘的妖兽之名。
                              〔呃——你不生气啊?〕
                              〔我早就死心了!那家伙唯一的乐趣就是到市街看人民高兴满足的表情,我也懒得去阻止他。〕
                              〔啊、是这样啊~~〕
                              〔反正不论什么事都不能依赖陛下,只好我们自己来做了!如果真有什么不满的话,到时再找他算帐就行了!〕
                              〔你真的是大彻大悟了!〕
                              六太有些惊讶的看着帷湍,朱衡则刻薄的接下话。
                              〔就算硬逼着陛下参与朝议,也不过是在混水摸鱼!那就不用勉强陛下前来。只要陛下还记得自己的责任,在重要的时刻里能有点用处就行了!〕
                              〔你也是、他也是,都真的看破了!...修练到这种境界,还真令人感到悲哀。〕
                              〔如果台辅真觉得微臣们很可怜的话,就请转告陛下,请他偶尔也专心处理政务吧!〕
                              〔好——的——〕
                              见到六太边跑边回答的模样,朱衡身后的小官们都不禁掩嘴偷笑。
                              六太在宫城里奔跑,他直往禁门的方向跑去。在燕寝的某一处,有一广大的建筑物,走下贯穿凌云山中腰的长长阶梯,尽头则设有一道大门,这里就是所谓的禁门。六太对立于禁门旁守卫的阉人招招手,接着就直往禁门外侧走去。
                              禁门外侧是以一块巨大岩石所削成的平台,是为了让骑兽能自空中方便降落而设置的。六太向着禁门边处的厩舍内部走去,只见尚隆正在替“玉”戴上马鞍。
                              〔——怎么样?〕
                              六太对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尚隆笑了笑。
                              〔他们完~全不在意。〕
                              尚隆笑着说了声“是吗?”
                              〔可是...当他们得知我们将会消失十天时,不知会做何反应。〕
                              〔不要紧的啦!等他们知道不对劲而引起骚动时,早就来不及啦!〕
                              六太伸手将布包于头上。
                              〔——哪~我们要去哪里?〕
                              〔去奏国如何?听说宗王是位十分睿智的人。〕
                              〔你对自己没自信了?否则干嘛这么自谦...〕
                              尚隆露出令人玩味的笑容,顺手接过六太的行李放置于马鞍上。
                              〔不知道没自信的人会是谁喔...——听说宗麟是个玲珑有致的美女,像天仙般的受人景仰。〕
                          


                          IP属地:福建374楼2009-10-12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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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之万里·黎明之空


                            IP属地:福建376楼2009-10-12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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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6:4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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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进屋子的是穿着然满血迹的铠甲的士兵,队伍的最前面是一个青年男子,身上佩戴的徽章是星辰,那是州侯的徽章。
                                  “……大胆!”佳花喊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在王后和台辅的面前不得无礼!”
                                  男子精悍的脸上毫无表情。沉默地把右手提着的东西扔到了佳花的面前。那个东西发出一记沉闷的声音,染着斑斑血迹,一路滚到了祥琼的脚边,那是拥有一张扭曲了的脸的首级,双目突出,怨恨地瞪着上方。
                                  “父亲大人!”
                                  就算是缔结了不死之约的王,一旦被斩首,也是没有办法再活下去的,祥琼和佳花悲鸣着往峰麟的床边退去。
                                  “就算是父亲、丈夫的首级,也会感到害怕吗?”
                                  男子脸上浮现出讽刺的笑容。佳花瞪着这张脸。
                                  “你是……惠侯……不,是月溪!”
                                  惠州侯月溪用极度冰冷的声音说到:“峰王被我们杀了,请王后也和公主道别。”
                                  “干什么!……”
                                  祥琼颤抖着紧紧抱住歇斯底里叫喊着的佳花的手臂。
                                  “颁布过于苛刻的法令,长久虐待人民的王,还有唆使王诛杀犯了罪的人民的王后,我要让你们知道人民的怨恨。”
                                  “王,王是为了人民才那么做的。”
                                  “挣扎在贫困深渊里的孩子,不过是偷了块饼,就要被处死吗?只因为欠了一次税就是犯了死罪;因为生病,而停下手边的工作休息了下也是死罪。你们现在的恐惧更本不能和人民所经历的恐惧相提并论。”
                                  月溪举起手示意,身后的士兵于是向佳花走去,从她手中把祥琼拉了过来,祥琼叫着,佳花也发出了悲痛的呼喊声。
                                  “妒忌其他女性的美貌和才智,或是妒忌其他公主的聪慧,就捏造莫须有的罪名向王进谗言,致他人于死地,这更本就是成了王后的挽歌。家人陈尸面前的悲痛,你能了解吗?”
                                  “混蛋——月溪。”
                                  没有理睬发疯似叫喊着的佳花,月溪回过头对被士兵押着的公主说。
                                  “我希望公主也能好好地看着。自己的家人被带上刑场,在眼前被斩首,这到底是种怎样的痛苦。”
                                  “住手!求求你!——母亲大人!!”
                                  祥琼的悲鸣没有打动在场的任何人的心。
                                  祥琼睁着眼,喘着气,月溪在她面前高高抬起了手臂。由于过于冲击,连眼睛都没法闭上的祥琼看到了母亲丧命的瞬间。
                                  ——滚动弹跳着的首级,凝固着叫喊的表情,空洞的嘴无声地呈悲鸣状张开着,就着样缓缓地滚到峰王仲鞑的首级旁边。
                                  祥琼的表情和声音,在那一瞬间冻结住了。
                                  月溪淡淡地扫了一眼祥琼,向着峰麟躺着的床榻走去。
                                  “——台甫”
                                  峰麟抬起头,用虚弱的目光看着他。
                                  “希望你能理解到人民对于选择了两代昏君的你的绝望之心。”
                                  峰麟目不转睛地看着月溪,终于平静地点了点头。
                                  月溪深深地行了个礼,然后把然满了鲜血的长刀插了进去。
                                  ——峰王,峰麟驾崩。
                              


                              IP属地:福建380楼2009-10-12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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