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夜低下眼。
〔奴婢听说她在某天对斡由怒声大骂,后来就被射士您所逮捕。之后她便辞官出宫,连往何处去都不得而知。大仆曾对奴婢说过,由于城里崇敬斡由的人十分多,如果将她安置于城中,势必有人会暗中加害于她,所以才下令她离开元州。——这是真的吗?〕
〔正如你所说的。卿伯是那种不会处罚罪人的人。即使对方对他加以批评,卿伯仍是会原谅对方。〕
〔那为什么她会音讯全无?她最重要的东西都还留在这里啊!——你回答我为什么?〕
〔这个嘛...〕
〔怪物..〕
更夜叹了口气,抬起眼注视着女官。
〔你把她让妖魔给吃了吧?就像你想把奴婢喂给那妖怪一样——你这个人妖!〕
更夜仅只是看着女官,接着笑起来。
〔看来你是不会改变心意了。——这就没办法了。〕
女官惊骇的站起身。
〔...果真如此!〕
〔这是我应尽的本份。不巧的是—我正是你口中所说的愚人,我相信卿伯所说的道理。你现在如此诽谤卿伯,那你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这是斡由的命令!〕
更夜摇了摇头应了声“不是”。
〔卿伯并不知道这件事。一旦知道,卿伯也一定不会原谅我。可是...不论怎么说,我这都是为了卿伯好。〕
说着更夜梳着妖魔身上的毛发。
〔卿伯是个和善的人。但要排除异己时,就一定得斩草除根才行。〕
接着,更夜没有任何感慨,转身催促着妖魔。
〔“六太”,这是你的食物。〕
随着锁链解除的声音,女官快速地往后逃去。妖魔欢喜的在室内跳跃。在本性使然之下,妖魔享受着杀戮的喜悦。
——斡由并没有命令更夜这么做。
更夜听着女官的悲鸣思考着。斡由从未要求更夜执行杀戮的行为,但他却不时在更夜耳边重复着相同的话。对所有事情抱持着苦闷、不为人所理解的痛苦、对于反叛份子的怨恨、对被捕的谋反者所抱持的不安。
——说不定他们会趁机逃出来,伺机袭击我。
——如果说那时更夜不在我身边的话,那时我该怎么办。
斡由只是重复着相同的话语。他的脸上并没有害怕的神情,只是用令人费解的神情看着更夜,不停地重复相同的话。如果更夜建议赐死的话,斡由则会斥责更夜。但斡由又不停地向更夜诉说,牢中的谋反者是多么令人感到危险。
于是更夜瞒着所有人,独自来到牢里。——那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
更夜对斡由请求将所有犯人全权交于自己处置。在斡由应允后,他便带着妖魔走向牢房。只要“六太”将这些人都吃掉的话,就不会有尸首存在。确认过牢里连一滴血都不存在后,更夜全身颤抖的回到斡由身边回报。回去后,更夜向斡由报告说所有的犯人都放逐于城外。
每个人都相信更夜这看似合理的谎言。但吕律却感到事有蹊跷。为何眼前所见的人,要如此浑身发抖的报告?
斡由则是笑着说了声“是这样啊~”。接着将手放置于更夜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