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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十二国记》 作者:小野不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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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山被称为世界的中心。统治着这片圣域的是女神玉叶。为了表达对女神的敬爱,许多女孩子取名叫玉叶。在世界的西北方,位于芳国东岸的惠州坂县里,也有一个女孩叫玉叶。
    “玉叶!”
    听到随着秋风传来的声音,少女从枯草中抬起了头。由于腰痛而皱起了细眉,同时也是因为讨厌这个名字。
    祥琼。
    她曾经拥有的是这样美丽的名字,而不是玉叶这种平凡陈腐的名字。
    从然满父母鲜血的王宫移居到坂县新道镇已经快三年了。珍珠般雪白的皮肤,因为曝晒在太阳下而布满了雀斑。原本丰满的脸颊,完全消瘦了下来。手指的关节突出,手脚青筋暴出。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阳光的灼晒下完全变成了灰色。就连黑紫色的眼睛也失去了清澈和生气,变得浑浊不清。
    “玉叶,你在哪里!快回答!”
    听到女人的高声叫喊,祥琼僵直地站了起来回答道,“在这里。”然后从干枯的茅草堆里伸出了脸。
    就算是不看脸,祥琼也知道发出种神经质的声音的人是冱(hu)母。
    “到底要割到什么时候啊,其他的孩子都已经回去了。”
    “马上就好了。”
    冱母用手拨开草堆走了过来,看着祥琼收割的茅草,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虽然确确实实是六捆茅草,但是每捆都太小了。”
    “但是……”
    “不许说话,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
    冱母压低声音说到,“这可不是王宫,你别忘了在这儿你只是个孤儿罢了。”
    “是。”祥琼咬着嘴唇。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每天被这样的骂上好几回的话,就算是想忘也忘不了的。
    “你多少也应该感谢一下我。要是我大声把你的事说出来的话,恐怕全镇的人都会来要你的命,你可别忘了这一点。”
    祥琼沉默着,一下子冒出句刺耳的小声回答,
    “……是。”
    “就这样?”
    “……真是非常的感谢。”
    冱母的嘴角浮出了讽刺的笑容。
    “再捆六捆。午饭之前做好。迟了的话就没饭吃。”
    “……是。”
    秋天饷午的阳光已经洒了进来,显而易见,到吃午饭的时间要捆好六捆茅草是几乎不可能的。
    冱母哼了一声,拨开茅草回去了。目送着她的背影,祥琼抓起了放在脚边的镰刀。那双手,满是割草留下的伤痕,指甲里全是泥。
    祥琼被带到了惠州,在边境的一处小村子里入了户籍。装作是父母双亡的孤儿被送到了里家。里家是每个城镇都有的,为孤儿、老人所建的设施。冱母是照顾这些人的佣人头。
    除了冱母之外,这里还有一个老人,九个孩子。冱母最初和其他人一样,对祥琼很好。
    祥琼在和孩子们的交谈中得知,他们都是失去了父母的孤儿,而且对王充满了憎恨。她对此只能咬着嘴唇,无言以对。即使被询问到父母是怎么死的之类的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祥琼原本就是出生在富裕的官吏之家,对农村的生活完全不能适应。没有佣人,要用自己的手去耕地、织布。突然被扔到这种环境下,她甚至连左右都无法分清。因为和里家的人之间存在着太多的隔阂,所以祥琼更本就无法溶入他们的生活,也渐渐受到了里家人的疏远。里家的孩子还管她叫不会使用铁锹的笨蛋。对此祥琼根本没办法为自己辩解,她其实是从来没有摸过铁锹,甚至连看也没有看到过。



IP属地:福建383楼2009-10-12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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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琼现在户籍上的父母是一对孤零零地住在新道镇附近山林里的浮民夫妇。浮民是指不拥有国家所分配的土地,不属于任何城镇的人。比如说侠客、罪犯,还有像祥琼户籍上的父母那样的隐居者。两个人居住在离新道不远的山里,过着烧碳的生活。和土地,拥有土地的人们没有任何的关系,是真正的浮民。然而他们死了,是被处死的。
        祥琼的父亲峰王仲鞑,为了让浮民能回到土地耕种上来,颁布了好几次法令,贴出了好几次布告。因为拒绝法律保护就是拒绝履行法律义务。浮民是犯罪的温床,他们这样不正规的生活,将唆使过着正常生活的人走向坠落,引诱人们犯罪。回到正常的拥有土地耕种的生活上来吧,仲鞑不知催促了几次。但是由于浮民一直不从,不得不对他们进行了处罚。
        让祥琼落到这种地步的男子月溪,让祥琼作为这对夫妇的女儿入了籍。就是说,想在死前让孩子回到自己的身边,让她入了籍。
        但是,为什么冱母会发现呢?被托付到里家的少女,竟然是前王仲鞑的女儿。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请告诉我。这里的生活真的很辛苦吧。”
        有一天,冱母这样对祥琼说着,祥琼听后哭了。实际上,种田,饲养家畜对祥琼来说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辛苦、太辛苦了。
        “如果你真是公主的话,怎么可以干这种农活呢?在乡下过着这种贫苦生活,糟糕的生活呢?你可是被称为蒲苏的宝玉,鹰隼的明珠的公主呀。”
        冱母对着用手遮着脸庞的祥琼,甜言相劝。
        “我的一个熟人是惠州都城的富商。非常敬仰已经死去的峰王。”
        这样一说,祥琼完全放弃了隐瞒。一下子就能从满身泥土的生活中解放出来。虽然不能说回到像是以前那样奢华的生活,但是只要能比现在的生活好哪怕是一点点也都是万幸了。
        “啊!冱母请帮帮我。”
        祥琼嚎啕大哭起来。
        “惠候月溪杀了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让我落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月溪他恨我。”
        “果然是这样。”
        冱母的声音一瞬间冰冷到了极点,用手抬起祥琼的脸。
        “你果然是那个畜生的女儿。”
        在这个瞬间,祥琼听到了冱母牙缝里挤出的这几个字,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草菅人命。”
        “可那是因为人民违反了法令。”祥琼咽了口口水,反驳了一句。
        “我的儿子也被杀了。被杀只是因为我那可怜的儿子同情刑场里的孩子,向刑官扔了石头,结果就着样被处死了,被那个像畜生一样的王。”
        “但那是因为……”
        想要反驳的祥琼慌乱的摇着头,掩饰着心中的不安。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父亲大人到底做过些什么事。”
        事实上,祥琼是不知道的,父亲大人在作些什么事,母亲大人又在做些什么事。住在后宫的深处,享受着幸福的生活,认为世间也是一样的。一直到起义的士兵聚集到了城下,城中飘满了不安的空气,祥琼才知道原来父亲大人是被憎恨着的。
        “说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公主不去朝廷,也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吧!满国的哀歌恨声,难道听不见吗?”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呀!”
    


    IP属地:福建384楼2009-10-12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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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6:5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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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洞里住的是仙人。因为赐名为扶王的上上代的王的赦免而升了仙,并在这座山的翠微峰上搭建了一个洞府。仙人因此被尊称为翠微君。她从前的名字叫梨耀,曾经是扶王的爱妾。
          梨耀在拂晓时分站在了自己的洞府门前,虽然还有仆人,但是仍然过着寂寞的生活。为了消除寂寞,寻求热闹的人气,她有时也会去附近的街道逛逛,但是因为自己是不老不死之身,等于是和平凡人不会有任何的交集,所以偶尔也会一个人去拜访自己那些屈指可数的仙人朋友。
          从翠微峰往下看,离下界非常的遥远。洞府的正门前是常人根本就没法攀登的千尺高的悬崖,只有梨耀的坐骑“手纲”才能攀爬上来。她所坐的坐骑是扶王赐给她的赤虎。梨耀一定是会坐着赤虎从洞府的正门进入,虽然也有可以骑马下山用的隧道,但是在阴暗的地道里行走的话,那会伤害到梨耀的矜持的。
          “请早日归来。”
          迎送洞主的仆人们在门内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一齐深深的平伏在地上。在晚秋青涩的有些寒意的空气中,他们呼出的气成了淡淡的白色。梨耀环视了他们每一个人,一共有十二个人。
          “送我出去的时候,倒是都精神百倍了呀!”
          梨耀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我出门,你们就那么开心呀!吹毛求疵的主人不在的话,想必你们能放松一下筋骨了吧!”
          梨耀呵呵的笑了起来,仆人们谁都不敢搭话。只是像忍耐着寒冷的鸟儿那样蜷缩着身子蹲伏在那里。
          在趴着的仆人当中,梨耀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女孩子的身上。那是个没任何特别之处的平凡女孩儿,除了年龄是洞府仆人中最年轻的这一点特征之外。她叫木铃,但是梨耀却从来没有用过这个名字。
          “直截了当地对我说别回来最好不是就好了吗?……对吗?笨妈?”
          梨耀从朱唇中吐出这个满含嘲弄,意思是愚蠢的人们的通称。女孩儿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消瘦的脸上有羞一双漂壳的大眼睛,从那眼睛中映出了梨耀的笑容。
          “真的是不想我回来对吧!”
          “没有的事。”女孩儿用力地摇了摇头。
          “我将一如既往地等待着洞主的早日归来。那个……请多加小心。”
          “谁需要被你说请小心之类的话,过半个月我就会回来了。还是说,你希望我早点回来呢?”
          女孩儿不知所措地想往周围看去,但因为自己正怯生生地抬头看着梨耀的脸,而梨耀也正盯着她看,结果就只能回答“是。”
          梨耀大声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呀。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早一天回来吧。想必你一定会热烈地欢迎我回来的吧。”
          “是的,一定会。”
          然后,梨耀环视了仆人一圈。
          “帮我准备酿玉膏,把地洞的墙壁磨光,还有整理好庭院。”
          闻言,女孩儿的脸色好象变了。玉膏是要用世界中央的五山所产的石头通过念咒来酿造才能弄到的灵酒,而且那石头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弄到手的。
          “怎么了?不是说会热情地欢迎我归来吗?烤好咸鱼,煮好瑶草,洞府里不能留下一点的灰尘,庭院里也不能有一片枯叶,知道了吗?”
          觉得自己好象是出了很多的难题,梨耀咯咯的满意地笑了起来。
      


      IP属地:福建386楼2009-10-12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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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重新粉刷一下墙壁与柱子吧……这个主意不错,粉刷建筑物这种事,没人会喜欢做的吧,那么这样,笨妈你来做吧。”
            女孩儿惊慌失措地环视了下周围,希望有人能帮自己说说好话,但是旁边的仆人却没有一个人抬起头来。
            望着这一切,梨耀合上自己的白貂毛皮大衣,拉了拉赤虎的缰绳。
            “好了,好好干吧!我可是个好主人,所以如果好好干了,就算有那么点不尽我意的话,我也不会责怪你们的,拜托大家好好看家了。”
            “是。”仆人们头蹭着地面说到,就快要哭出来的女孩子也这么做了。梨耀骑着赤虎,笑了一声,从正门往现在正是寒冬的下界去了。
            抬起头的仆人们,目送着往东而去的赤虎,同样的,女孩子也回头看着。
            “真是的,又多事了。”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偏偏又尽是些无理难办的差事。笨妈你还真是自作自受。”
            “能让只是下仙的笨妈去五山吗?等她回来的时候,恐怕梨耀大人也都要回洞府了。”
            仙人也是有等级之分的。梨耀也只是三等,而她的仆人只能勉勉强强够上仙级,而且是没有俸禄的。特别是被叫做笨妈的那个女孩子,是下仙中级别最低的。
            “真是好麻烦呀!这么寒冷的天还要去五山找玉膏,接下来要去虚海找咸鱼,另外还有瑶草。这种临近冬天的季节,你倒说说看要我们去哪里找瑶草呀?”
            “难得洞主大人出去,本来想歇口气呀。”
            “打扫和粉刷就让笨妈去做,这点用处至少还是有的吧!”
            责难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女孩子身上,女孩子受不了地逃出了那个地方。
            她走进了庭院的深处,在没有面对悬崖的庭院一角的老松树的树根下哭泣起来。
            被梨耀这样地问,根本就没有更好的回答了吧。就算是其他的仆人也一定会这样的回答的,并不是因为自己愚蠢。本来梨耀就没想让仆人们在她不在的时候能好好的过。这完全就是梨耀的作风,洞府里的所有人明明都是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的。
            “怎么了?”后面传来询问的声音,是看守这个庭院的老爷爷。
            “不要介意了,大家只是拿你出气罢了。因为谁都不敢违抗洞主大人,所以就拿你来消愁解闷罢了,木铃。”
            她摇了摇头。
            “我……不叫这个名字……”
            铃,曾经是这样被叫的,在那个令人怀念的国家。流浪僧侣教她识的只有三个大字“大木铃”。听到的人都管她叫木铃,虽然这比起笨妈这种明显带有侮辱,轻视之意的名字来讲已经好了很多倍了,可这毕竟也不是她的名字。
            住在坡度平缓的山群中的家人,温暖的话语,失去的太多了。
            她流浪到这里,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跟着人口贩子翻越山路的时候,途中不小心掉下了悬崖。而掉下去的地方正好就是虚海。
            “为什么会这样呀?”
            “洞主大人就是这样的人,不要放在心上呀,不管怎么说,她也只不过是个心高气傲,孤独地住在这个洞府中,追求体面的人罢了。”
            “这点,我知道的,但是……”
        


        IP属地:福建387楼2009-10-12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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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迷失在异国他乡,加上言语不通,连方向都分不清楚。而且,铃充其量也只有十四岁。被从海边的小村子带到了规模大一点的村子,就这样什么都不懂的在那里呆了几天,不久又被村民带到了更大一点的镇子上,在那她被交给了流浪艺人。
              然后就这样跟着他们一起旅行了三年。铃还是和当初一样什么都一无所知。去了很多城镇,遇到了许多的人,至少只了解到了这里是和自己所居住的世界相当不同的地方。高耸入云的山峰,被高高的围墙包围的村镇,完全不同的风俗,完全不同的语言,无论什么都和她所知道的不同,这让铃难以理解。
              说不定下次去的村镇里,就会有能够理解铃的人了,弄不好也许还能再回到故乡呢。当初铃还抱着这样的期盼。可是在饱尝了失望之后,铃彻底绝望了,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到了鹿县,遇到了梨耀。那时的铃,四年都没学会过一个技艺,所以只能当个干杂活的。
              “那是因为,我听不懂他们的话呀。”
              无论到哪,都不知道大家在说着什么。许多次被搭话,许多次很想说说话,但是一点都没有办法交流。不知道回去的路,不知道该怎么办,每天只能哭泣。
              对询问自己的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回答不知道的话,就会被嘲笑。铃最终渐渐变得消沉起来。自己不敢主动说话,别人主动和自己说话也好,都使她感到害怕。
              因此,在鹿县的某条街上遇到梨耀的时候,铃真是高兴得不得了。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梨耀对铃抱有了轻蔑的态度,因为就算是责骂的话,铃也因为能听得懂而能高兴成那样。
              言语能交流,是因为梨耀是仙人,仙人能和任何人说话。铃于是向梨耀请求,哪怕是仆人也好,无论怎么样辛苦的工作都无所谓,只要能让自己升仙。
              然后被困在这里就是一百年。
              不知道有过多少次想要逃走,但是,如果擅自离开洞府,梨耀一定不会饶恕她。一定会解除她的仙籍吧。如果这样的话,铃又将要回到言语不通的噩梦当中去了。
              “好了。”老爷爷拍了拍铃的肩膀。
              “回去吧。现在可没有休息的时间了呀。”
              铃点了点头,紧紧地绞着冻僵的手指。
              啊啊,有谁……能帮我离开这里?
              Ⅲ
              冬季的天空阴沉沉的。低沉的天空下,山坡上婉蜒蛇行的街道流动着热闹喧哗的气氛。整条街就像要沸腾起来似的,喧哗声回响在高耸的凌云山里。
              街道的名字叫晓天,走在这条路上的人们都笑意盈盈。虽然到处都是残砖断瓦,人们也都穿着破烂的衣服,但是好象谁都没有想到这些。如果看到满街飘扬着的旗帜的话,自然而然就能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旗帜是黑底,上面画了一根黄色的枝条。枝条上面结有三个果实,那是传说中的桃果,上面还缠绕着一条细长的蛇。这是开天辟地之时,天帝赐给王的传说中的枝条。那旗帜到处可见,挂在建筑物的每个檐角下,像是在指引着人们,也插满了整条街道,这都是在表示王宫里有了喜事。家家户户的大门上都挂着花饰,屋檐下挂着一排排的灯笼,在路的尽头耸立着国府入口皋门,上面铺着绿色的琉璃瓦。
              新王登基。
              自从新王登基,升起王旗,已经有二个月了,终于贴出了举行即位仪式的布告。那些旗帜就是为了祝贺这吉日而竖立的。
          


          IP属地:福建388楼2009-10-12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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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途跋涉而来的人群涌进了皋门。位于国府和举行庆典用的正殿中间的大厅广场上,挤满了人群,早已是无立足之地了。禁军穿着黑色的铠甲,官员们穿着黑色的官服,整齐地列队而立,旗帜随风飘扬,这时在正殿的祭坛上出现了个黑色的人影,整个门场的人立刻欢呼了起来了。
                这黑衣被称做大裘。黑色的衣服,加上黑色的王冠,浅红色的衬衣,朱红色的膝挂和大红色的鞋子,还有像是与之相配的红发。
                “……真的当上了王了。”
                确认似的看了下外面,站在奢华室内的人影小声嘟哝了一句。站在前面的大小两个人影,也发出了同样的感叹声。
                大裘是王的第一礼服。章灵是象征最高地位的标志。因为是女王,所以王冠比较小,取而代之则是华丽的发饰。礼服上龙的刺绣也是极尽奢华。
                刚完成即位仪式的新王立刻折了回来。看着站立在屋子里的他们,露出了耀眼眩目的笑容。
                “乐俊!”
                看着乐俊的身旁站着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她轻轻地挥了挥手。
                “远道而来,十分感谢。延王,延台甫。”
                两人中的小个子举起了手。
                “不错呀,阳子。参观的人群似乎很满足。王如果不盛装出席庆典,而只是草草了事的话百姓可是会失望的。而且让百姓认为自己的王是大美人的话,有时也是很有帮助的。”
                延麒说着说着,声音高扬了起来,但却丝毫没有介意的样子。
                扑哧扑哧地笑了起来,阳子邀请客人们坐下来。坐在北面位子上的是雁国的王——延王和宰辅——延麒。名字叫做:延王尚隆和延麒六太。雁国是目前唯一一个与庆国建交的国家。
                “好久不见了。”
                阳子向尚隆和六太深深地拜了个礼。
                “真是承蒙关照,不胜感激。”
                阳子说完,也向身边站着的灰茶色的老鼠低下了头。
                “乐俊,也非常感谢你。托你的福,不管怎么样,总算是举行了即位仪式。”
                “不要这么说。”
                乐俊甩了甩尾巴。
                “我只是只半兽而己,受到了王的低头礼拜,夜里会唾不着的。”
                扑哧一声,阳子笑了出来。
                阳子出生在海的另一边,被称为是日本的倭国。突吓来到了这个自己连左右都分不清楚的世界,并在这三个人的帮助下登上了王位。延王,延麒借力相助,镇压了伪装成王,意图夺取国权而起兵暴乱的舒荣。对于他们的感激自然是不在话下的,但是对救了被伪王追杀,几欲崩溃而身心疲惫的阳子的乐俊,这感谢之情更加深刻。想到登基前那感觉如此漫长实则短暂的八个月,就自然而然地低头感谢了。
                “真的是非常感谢。”
                六太对着不知所措,左右来回甩动着尾巴的乐俊不怀好意地笑到。
                “被穿着大裘的王低头感谢,这可不是带有的好事呀。”
                “饶了我吧。”
                乐俊看着阳子说道。半兽乐俊既是老鼠,也是人,是老鼠的时候,身高只有小孩子那么高,要抬起头才能看到阳子。
                “要说感谢的话,应该是我才对。托阳子的福,又能进大学念书,又能和延王成为了朋友。非常感谢。”
            


            IP属地:福建389楼2009-10-12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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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嘛。”六太又笑了起来说到。
                  “仔细想想,乐俊可是真的很厉害呀。竟然认识两个王,要是被大学的同学们知道了,他们可能吓得腿都软了。”
                  “台甫!”
                  “但是,真是过了个悠长的假期呀!”
                  尚隆意味深长的笑着说到。
                  “自舒莱的动乱结束,也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
                  阳子轻轻地苦笑了起来。
                  “我自己本来是想再往后延迟些的,但是各个官吏一致要求,无论如何都要在冬至前办掉。”
                  一国之王要安定天下,抚慰诸神。在这些祭祀之中,最重要的莫过于冬至的亲自祭祀了。王在那天要去郊外祭天,祈求上天能保护国家。这就是郊祭。
                  “为什么想要延长?”
                  阳子轻叹了一声。
                  “是因为还没有定好初赦。”
                  初赦是新王首次颁布的赦令。虽然所有的法令都是以王的名义颁布的,但是实际上,是官员先提出建议,王再向其他官吏咨询,征得三公六官的赞同后,才能成为初步请求新王颁布的法令。王的任务并不仅仅是制定法令,经营国家,还要指导监督官员。而王亲自思考制定出的,并向天下宣告的法令就被称为初赦。
                  “延王是怎么做的?”
                  “我颁布的是四分之一令。”
                  “那是什么?”
                  “就是说,开垦四亩公有土地的话,就赐给那个人一亩私有土地。不管怎么说,是因为能耕种的土地太少了。”
                  原来如此,阳子低头不语。
                  “诸官都说要把红色改作为吉祥色。因为先王的吉祥色是蓝色。”
                  六太点了点头说。
                  “那不是很好?有道理。”
                  “是吗?”
                  “因为是木生火,能者称王嘛。”
                  阳子叹了口气。
                  “……这里的风俗习惯我不懂的地方还真多呢。”
                  “不要急,慢慢就会习惯了。”阳子强装笑容,点了点头。
                  “但是,这和那有点不一样。我是说,初赦是明显表明出王登位后到底打算建设个怎么样的国家的法令。”
                  “确实是这样,虽然我也明白是该决定什么颜色是吉祥色之类的事的时候了。”
                  是这样的啊,阳子低着头,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苦笑。
                  “我对于经营一个国家这样的事,真的是完全不懂。虽然想建设出一个好的国家,但是好的国家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我想建设一个富饶的国家。我不想让庆国的国民挨饿。但是仅仅是丰衣足食就够了吗?我出生的国家是个十分富裕的国家,但是却不能说是一个好国家,在富裕的表面下,有着太多的扭曲。”
                  为什么从前对一个国家的成立就没有任何的兴趣呢。老实说,连倭国的政治结构都不知道。
                  “从来就没有想过一个国家,是多么沉重的东西,完全就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下手。这样的王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阳子……”尚隆说。
              


              IP属地:福建390楼2009-10-12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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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波宫里回荡着迎接贵宾的忙碌脚步声。为了抓紧准备一个月后就将到来的冬至祭奠,高官也好下官也好,都忙得不可开交。
                    准备服饰的女官们也十分忙碌。看着这些,阳子浮起了一丝苦笑。
                    “今天梳什么发型呢?”
                    身边服侍她的女官问到。
                    “……只要帮我扎起来就好了。”
                    阳子说到,结果女官们一齐瞪着阳子说,
                    “可是今天有客人要来的,怎么可以打扮成这样去迎客呢?”
                    “就是呀。如果没什么特别的要求的话,就交给我们来办吧。”
                    责备了阳子一顿后,她们把阳子扔在了一边,讨论起衣服的式样来。
                    “插那根绿玉的花饰吧。”
                    “那就用和它相配的红玉簪子。”
                    “哎呀,头发是红色的,用珍珠要比用红玉好看。”
                    “这样的话,那玉佩也用珍珠的吧。”
                    阳子疲惫地叹了口气。她并不是讨厌漂亮,只是因为扎好的头发上如果插满了簪子,不但重,还要小心翼翼地注意不要掉下来。不仅如此,长长的衣服下摆还非常的不方便行动。
                    “请帮我把头发扎起来。……衣服也只要穿袍子就可以了。”
                    “怎么可以这样,那是完全没有先例的事!”
                    女官们瞪着她说,阳子又长叹了声。
                    在异国长大的阳子,无论如何都觉得这里的衣服太不便于行动了。在登基之前,她几乎是过着流浪的生活,那个时候穿的衣服是粗布的袍子和短打褂子,十分有精神。虽然可以说穿的是质地最差的衣服,不过因为已经完全习惯了那种打扮,所以现在无论怎样都没办法习惯那种拖着滑溜溜下摆的女装。
                    就是在日本穿的水袖和服也没那么麻烦。
                    阳子感叹到。
                    基本上,这里的男子穿的是袍衫,女子穿的是襦裙。衫是穿在袍下面的薄薄的一层衣服,几乎没人是单穿着衫就这样走出去的,上面一定要穿袍。襦裙可以说是带着点故乡的感觉的衣服,有衬衣和卷裙。襦是衬衣,裙是裙子,不过就单穿着这两样出去的人也是很少的。上面必须还要穿上马夹似的短上衣,再重叠穿上像和服一样的上衣。
                    所有的衣服都有各种样式,各种名称。总而言之,富人穿的衣服,身长和袖长都非常的长,十分的舒适,布料也决不会是便宜货。穷人因为要节约布料,所以衣服的长度一定都是很短的,穿起来也不舒服。所以只要看穿着打扮,就能一眼看出对方的经济状况,这对于在异国长大的阳子这样的人来说,是很难理解的。
                    同时在这里也存在着身份制度。特别是根据地位的高低,生活水平是完全不同的。像国家官员这样有地位的人,说到袍,是指身长、袖长都很长的上衣,他们把没地位的人们所穿的衣服叫袍子,以此来做区别。与此相反,没地位的人们一般都把自己平时穿的衣服叫做袍,而把那些有地位的人们所穿的那些很长的衣服叫做长袍,以此来做区别。这两类人就这样互不相关的各自生活着。
                    因为阳子穿的服饰是代表了国家的威严和象征,所以裙是长裙,而且长度惊人的长,走路要提着裙边才可以,衬衣的袖子也是又大又长。因为一层层的重叠穿着是富裕和地位崇高的证据,所以必须从上面开始就要穿上好几层。仅仅是这样穿就已经很重,很令人厌烦了,但是还要在外面披上披肩,带上玉佩首饰,头发上插满像山一样高的簪子。这样还不够,为了带上耳饰,女官们还要在她的耳朵上穿耳洞。所以阳子只好骗她们说穿耳洞这种事,在自己的故乡倭国是罪犯才有的习惯,总算是把这件事给免了。
                


                IP属地:福建392楼2009-10-12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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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6:5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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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素点就可以了。说是客人,其实只是延王。”
                      女官们瞪了阳子一眼。
                      “正因为是延王,您就更不能这副样子出去。面对着这样一位伟大的王,您可不能被比下去了。”
                      “延王可是个武断的王。”
                      阳子苦笑了下。
                      “我不喜欢过于柔弱的装扮。”
                      就这样做吧。
                      “但是……”看着女官们一脸可惜的用梳子在比画着自己,阳子又笑了笑。
                      “我不会说自己穿的是袍的,能尽可能把我打扮得朴素点吗?”
                      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延王大笑了起来。
                      “阳子也真辛苦呀。”
                      “……玄英宫就好了,有可以理解你的人在。”
                      一旦成为了王,即使是男子也要穿上袍。但是尚隆却能穿的比庆国的高官达吏们还朴素。
                      “完全没有的事。”延麒六太坐在凉亭的扶拦上皱着眉头说。
                      “抗争了三百年,才终于让他如愿了。”
                      “抗争?原来如此呀。”
                      阳子苦笑着说。
                      “倭国真是不错呀。穿的是叫做洋服的东西吧。哎呀,那样的话,行动起来一定很方便。”
                      “你知道的还真多呀。经常去倭国吗?”
                      “差不多吧。”六太不言明的笑着。
                      “那是麒麟不多的特权之一,差不多一年去一次吧。”
                      六太说着,环抱起手臂。
                      “把那里的衣服带回来,让这里的人也这样穿的话,他们是绝对不肯的。只会说这种薄料子的东西,穿起来就像是乞丐。”
                      “确实那里的衣服不是全棉的布做的。”
                      阳子说着突然看了看六太说,
                      “……可是,你是怎么把衣服弄到手的?货币不是完全不一样的吗?”
                      “那是……哎呀,一下子说不清楚呀。”
                      阳子不太明白地看着啮齿而笑的六太。
                      “麒麟不应该是心地善良的生物吗?”
                      “不要再追问了啦。”
                      六太说着从坐着的扶手处飞到了庭院里。
                      “乐俊,那里有什么东西吗?”六太向站在靠近回廊的水池边,往水池里张望的乐俊靠过去。
                      金波宫的南面是玻璃宫。是不知道哪一代的王所建造的温室。白色的石柱排列着,墙壁、隔栏、斜屋顶都是用玻璃建造的,阳光可以直射而入。在林园中造了个水池,灌入清澈的池水,并且模仿河流建了条流动的小河。在林子里放飞美丽的鸟,在水池中放生鱼儿。还有围绕着宽广林园的回廊和开满了花朵的林园,在园子里面还设了几个四角小亭子。
                      “这里真是千睡午觉的好地方呀!”
                      尚隆这样说到,阳子笑了起来。
                      “你有睡午觉的时间吗?延王。”
                      “雁国有官员们在管理,没什么要我特别去做的事。”
                      “原来是这样啊。”
                  


                  IP属地:福建393楼2009-10-12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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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连专门管理祭奠的官员都设立了,真是辛苦。”
                        延王轻声地说了句,苦笑了起来。
                        “面对刚刚登基时的新王朝是没法用人情的。这种时候,麒麟是非常能起到作用的。要花多少时间来召集大臣这种问题,全都能先依靠麒麟来做。”
                        “……是这样的啊。”
                        “麦侯怎么样了?”
                        阳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麦侯名浩瀚,他曾经掌管着庆国西岸,面向青海的麦州。庆国因为伪王的出现而陷入混乱的时候,浩瀚一直到最后都没有追随伪王,而是抵抗到底。阳子借延王之力准备起兵讨伐伪王的时候,一开始尚隆就建议阳子去和浩瀚取得联系,以取得麦州军的援助。但是实际上,在取得联络之前,麦侯就已经被伪王军俘虏了。
                        “……有人说麦侯想抢夺王位。”
                        “怎么会这样?”
                        立起的王是真王还是伪王,不是宫里的人话,是很难做出判断的。远离王宫的许多诸侯都相信伪王是真王,而集结在伪王身边,只有浩瀚相反,一直抵抗伪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比起不明真相跟随伪王的诸侯,责难反而都集中到了浩瀚身上。
                        是为了让自己能登上王位而拒绝向伪王低头。宫中的一些官员这样责难到。与此相反,另一派人又袒护浩瀚。朝廷因此分成了两派,可实际上,有很多证据都证明了前者的猜测。结果,浩瀚被解除了麦州侯的职务,被拘禁在麦州等待处分。
                        “原来如此啊。”
                        听了阳子的话,尚隆苦笑着说。
                        “景麒虽然说这是官员们的独断决定而反对这样做,但是也没有用。我想,是不是要给他一个清闲的官职做做。”
                        “你这样,简直就像是在说不相干的人的事呀。”
                        阳子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
                        “新的朝廷是很难处理好的。不过呢,稍微少出点力比较好。王要是太认真了的话,就尽会只想着那些暗处隐藏着的奸臣的事了。而且奸臣要做到不被王发现,那还不容易。”
                        “是这样的吗?”
                        “如果只是看到王的目光就会退缩的奸臣的话,那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也是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延王是不是也曾经吃了不少苦头啊,尽说些刚即位时的事。”
                        “也算是吧。没什么好急的。只要王在位,天灾就会减少。单就这点来说就是你该做的事。”
                        “仅仅是在位这点?没道理吧。”
                        “你觉得为什么王的寿命会那么长呢?那是因为在未来的漫长岁月里,你必须要去做许多平时你可能无法做到的事。反正寿命没有终点,一切都慢慢来吧。”
                        阳子侧了侧头问,
                        “延王也会有烦恼的事吗?”
                        “头痛的事是要多少有多少。绝对不可能没有的。”
                        “那真辛苦呀……”
                        “什么呀,要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了的话,那就要无事可做闷死了。”
                        这样说着,这位支撑一个国家已有五百年之久的王望向林园,脸上浮现出了既不是讽刺也不是自嘲的笑容。
                        “如果真是变成这样的话,我大概会让雁国灭亡吧。”
                    


                    IP属地:福建394楼2009-10-12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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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Ⅱ
                          “喂,我说阳子,现在有没有平静点了?”
                          玻璃宫的水很平缓。六太脱了鞋,坐在水边,把脚伸进池子里搅着水。坐在他身旁的乐俊也坐下来。
                          “……你果然是这样认为的吗?”
                          乐俊看着六太的侧脸。本来以为也许只有自己才能感觉到。
                          “嗯。大概和景麒相处得并不好吧。”
                          “不会吧。”
                          “但是,不常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呀,不是吗?”
                          “这……倒是这样的。”
                          “嗯。”六太把手撑在膝盖上托着腮帮。
                          “景麒没来,也可能是和我们不能好好相处吧。我和尚隆也没法和那个超级顽固的景麒好好交往。……但是在这以前,不管怎样景麒和阳子都是共同渡过了许多危险呀。”
                          “是这样的呀。”
                          “景麒太认真了呀。而且如果阳子是像尚隆那样爱开玩笑,不认真的话,大概两个人就能好好配合了吧。不过,正因为阳子也是个认真的人,我想景麒和她的关系才会变得那么紧张吧。……而且,阳子还是景麒的第二任王。”
                          “这个果然会有什么关系吗?”
                          “是吧……。无论怎样麒麟都会拿前后二个王来做比较。对麒麟来说,总是把第一个王记得很牢,而这一点对后面的王来说是有点不公平的。就算前一个王不是个好王,是很短命的王,对麒麟来说都是残留着悔恨而难以忘怀的事情。至少,阳子如果是个男的话就好了吧。”
                          乐俊轻轻叹了口气。
                          “是呀……”
                          “除非阳子没有意识到予王的事。可景麒又是一副苦瓜脸和不擅言词的性格,怎样才能让两个人加深互相的了解呢。……尽说些这样的事,都不能打发时间了呀。”
                          乐俊想起了景麒冷淡的语气,没有表情的脸和明亮的金发。金发虽然是麒麟特有的发色,但是比较一下景麒和六太的发色,就能感觉到就算都是金色但也不尽相同。六太的金色是有着很深的黄色而散发出明亮的颜色,与此相比,景麒的金色就是淡淡的,散发出冰冷的感觉。这很好的体现出了各人的性格。
                          “算啦,总会有办法的,如果是阳子的话”
                          六太笑了笑,乐俊也点了点头。
                          “……是呀。”
                          “总会有办法的……”
                          阳子看着在水边不知在谈论着什么的乐俊和六太说,
                          “……我完全不知道这里的事。”
                          针对这句低语,尚隆轻松地回答到。
                          “那是理所当然地呀,因为这里可是和你生活过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呀。”
                          尚隆轻笑到。
                          “听到孩子是从树木里生出来的时候,我真是惊呆-了。”
                          阳子也轻笑了起来,但马上这笑容又消失了。
                          “……对这里的人来说,好像我什么都不明白是非常使人焦急的一件事。”
                          “是景麒吗?”
                          被尚隆这么一问,阳子一下子看了看他,接下来又摇了摇头。
                          “官吏们也是这样。不管怎么样,因为什么都不懂,谁都会看上去呆呆地……就因为而这样对我,我觉得毫无道理。”
                      


                      IP属地:福建395楼2009-10-12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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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升了起来,弥漫在庆田尧天街道上的喧闹气氛也终于消失了。
                            即位仪式,应对宾客,曾经非常忙乱的王宫重又回到了静寂中。即使这样,也多少还能感到些郊祀将近的忙碌气氛。
                            阳子悄悄地看着窗外叹了口气。透过玻璃能看见寒冷冬季的林园。
                            王上午去外殿,下午回到内殿。这两个地方是王宫的中枢建筑物,是王执政处理政事的场所。外殿基本上是用来朝议,内殿则是王执行政务的地方。同时,内殿又是外宫的尽头,外殿是内宫的终点。官吏们一般都在外宫活动,基本上不能踏入内宫深处。与此相反,王基本上是住在内宫,而且一般也不去外殿和外面。
                            这样的内殿里却来了拜访者。阳子的目光停留在了由侍官引入的人身上,微微皱起了眉。
                            是冢宰靖共。冢宰是六官之首,六官分为天官,地官、春官、夏官,秋官、冬官这六官,他们掌管着宫中的各种事务,像是土地户籍、祭祀、军事、法令、修葺之类的事。从前是天官长大宰的冢宰,综合管理天官府,但是近来另设冢宰已经成了种惯例。
                            阳子不擅长和外表威严的冢宰相处。
                            “请恕臣无礼,主上。”
                            靖共平伏在王座前说到。
                            “怎么了?”
                            “是关于劳役的事。”
                            又来了,阳子咬了咬嘴唇。在下午处理政务的时间里作为宰甫辅佐阳子的景麒是不在身边的。他作为瑛州侯也有政务要处理。不过,阳子一旦没有了景麒在身边,就对国家的政治组成也好这里的常识也好,完全不明白。
                            “这个明白吗?”靖共一个下午尽是在问这个问题。
                            国土因为先王的失态,持续遭受着天灾战乱及妖魔的袭击而变得十分荒凉。为了回复到原来的样子,最费神的要算土木工程了。这几天,朝议的议题专门是以此为题,讨论该从何处开始工程,以什么标准来征集劳役等。
                            官吏们总是分成一派派地相互争斗。这连阳子都发现了。最大的派别是冢宰靖共所率领的一派,而且他们的想法和其他派别的想法完全对立。靖共他们认为在春天来临之前,治水是最紧急的,其他派别则认为至少要优先整备好城市的基础设施好能准备过冬。
                            靖共又提出了今天早上在朝议时也提出过好几次的问题,就这样跪着像是在征询阳子的意见一样向上看着她。
                            “可以吗?”
                            阳子一瞬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治水也好整备城市也好,她知道无论哪一方面都是重要的事项。但是,哪方面必须优先去办呢?两方面如果能同时进行的话就好了,可是庆国还没那么富裕。可是,阳子无法做出判断。
                            而且,先治理哪里的水,或先整备哪里的城市,这些阳子也无法做出判断。仅仅是看夏官编纂的地图,是无法明白哪里是怎么样的土地,拥有什么特色,需要怎样的救济。
                            “十分抱歉,我不知道。”
                            阳子声音不自然地低了下去。
                            靖共长叹了声。
                            “主上。如果主人不能决定的话那可怎么办好啊。”
                            “对不起……”
                            “我非常明白主上是倭国的人,所以对这里的事情不太了解,但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现在应该能理解一些这里的事了吧。”
                            “我虽然是在学习,但是还是跟不上。真是对不起。”
                        


                        IP属地:福建401楼2009-10-12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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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哪方面优先去做,就这点请快做出决定。”
                              “我想和景麒商量后,再做决定。”
                              听到阳子这样说,靖共更深地长叹了一声。
                              “虽然这样说很失礼,但是主上打算让台甫执政吗?台甫确实是仁道之人,不会让百姓受到任何苦难,但是如果什么都依靠台甫来做决定的话,这就会变成一种悲哀,国家也会变得容易颠覆的。”
                              “我明白的……”
                              对麒麟来说,什么都比不上同情百姓来得最优先。
                              “可是,我自己真的是难以做出决定。”
                              靖共一下子低下了头。那脸上会浮现出嘲笑呢?还是失望呢?无论怎样,阳子知道靖共一定是已经对自己感到厌烦了。
                              “虽然我知道这是超过了臣的本分。”
                              靖共叹了口气说到。
                              “但是这件事能不能就交给微臣来办呢。”
                              “毕竟这是件急事”。被这样一说,阳子也只有点头答应了。
                              “……我明白了,那就交给冢宰你去办吧。”
                              靖共深深地跪拜了一下之后,退下了。
                              目送着退下的靖共,阳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国家官吏们提出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废止予王留下的法令,重新颁布予王废止的法令。为了救济难民而大开国库,今年的税租也减免了。
                              不管怎样,国家是在往前进的。各官吏全都这样说。
                              阳子一直都认为新王登基,对谁而言都应该是件值得高兴,值得庆祝的一件事。对阳子而言,自己完全不明白这里的常识,就算仅是要依靠自己来做个决定,也有很多事是没法做出决定的,何况还要她自己颁出命令法案之类的,这真是太难了。
                              不管提出什么样的议案,也都只会招来其他官员的嘲笑罢了,而且除非是勒令,否则还需要三公六官的认可。大概是因为新登基所颁布的勒令是仪式性的,所以现在并不要求一定要颁布初勒后才能颁布其他的勒令,虽然是这样阳子却仍然没有果断颁布勒令的勇气。结果只好无奈地听从予王残余势力的话。
                              这就是景王的实际情况。
                              阳子自嘲似地一个人笑了起来。
                              庆祝新王登基的欢庆声,连王宫里也能听得到。乐俊、延王、延麒都来祝贺她,可是谁能想象到实际情况却是这样的呢?
                              “主上。”
                              结束了下午政务处理的景麒走进了王处理政务的房间。
                              “刚才冢宰来过了?”
                              “是的,来过了。还是关于劳役的事。我交给冢宰去办了。”
                              景麒微微皱了皱眉。
                              “交给他去办了吗?”
                              “不行吗?”
                              面对阳子的询问,景麒无言以对,一脸失望。
                              “我不知道哪件事应该优先去办。因为我不了解国情,所以就交给了了解国情的人去办这件事了。不可以吗?”
                              景麒叹了口气,阳子也叹了口气。
                              从登基以来,已经听到过无数次景麒这样的叹息声了。
                              “如果不行的话,就对我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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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听各官员们的话是件好事。既然主上已经决定了,那就没问题了。”
                                那么,为什么一脸那么差的脸色呢,阳子看着那张一直是没有表情的脸。明明平时缺乏表情,但现在却明显露出了不满的脸色。
                                “有什么不满的话,就说出来。我该怎么做,说呀。”
                                自然而然地,阳子的口气严厉了起来。别人也好,景麒也好,都在对自己叹气。直截了当地说,就是对她感到厌烦了吧。
                                景麒依然一脸失望的表情开口说到,
                                “那么我说了,真是对不起。治理国家的是主上,那为什么什么事都要听从官员们的话呢?心胸宽广听取官员的建议不能说是什么坏事,但是只听冢宰一个人的说法必定会引起其他官员的不满。如果要听取官员们的建议,就应该平等地去听取每个官员的话,难道不是吗?”
                                “我有听他们的意见啊”
                                景麒的脸色更失望了。
                                “既然听取了大家的意见,可结果还是只交给冢宰去办的话,大家就会更不满了。”
                                阳子叹了一大口气。
                                “景麒也对我不满吗?”
                                阳子睁开眼看着面前嘴里叫着主上的仆人。
                                “对女王不满吗?我没有做王的价值吗?”
                                各官员经常以猜疑的目光看着阳子。也曾听到过“怀达”这种话。他们是对女王占据王座而感到不安吗?
                                “并不是这样的。”
                                阳子移开了视线,把手肘撑在桌子上说,
                                “是你让我登上这个王位的吧?现在连你也用这种眼光看我。”
                                “主上,我……”
                                阳子没让景麒再说下去。
                                “……退下。”
                                Ⅱ
                                啊,原来你也是在蓬莱出生的?
                                是的,铃点了点头。
                                是流落到这里了呀,真可怜。
                                我非常痛苦啊。铃哀诉到。
                                嗯。其他人可能不知道,流落到这里的海客有多么的辛苦。但我知道得很清楚。
                                是的,真的,真的非常辛苦呀。铃回答到。
                                但是,能遇见你真高兴。景王。我非常开心。
                                我也是呀。你已经不用再担心什么了。同样都是海客,我会帮助你的。如果有什么感到痛苦的事,一定要跟我说啊。
                                谢谢你。景王。
                                然后铃在被子里翻来覆去。从这里开始就不能很好地想象下去了。
                                从梨耀那里听到景王的事以来,铃已经有好几个晚上都在重复着这样的对话。
                                景王一定会从心里同情自己的,两个人能一起谈论蓬莱的事以及自己遇到的那些痛苦的事。而且和铃不同,对方是王,有权有财,她一定会帮助铃的。
                                但是,她会怎样帮助自己呢?
                                会把自己叫到庆国,让自己住在王宫里吗?住在翠微洞所望尘莫及的豪华的王宫,还有能使唤那些态度温柔的佣人们。在那里和景王说说话,在庭院里敞散步,一起生活吗?还是会为自己惩罚梨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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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6:4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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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孩子是我的同胞。你这样对待她,我不会原谅你的。
                                  景王这样说着,梨耀则跪在她的脚边。梨耀一定很后悔吧。但是就算梨耀再怎么有怨气,在王的面前也不敢怎么样。
                                  索性让铃作翠微洞的主人,让梨耀做她的仆人吧。
                                  不,铃摇了摇头。
                                  我从来就不敢奢望这种事情,我只要洞主大人对我好一点,就可以了。
                                  啊,铃真是善良。
                                  景王的笑脸和梨耀感激的目光浮现在铃的脑海中。
                                  “……不行。”
                                  铃嘟哝到。
                                  “洞主大人是不会做感谢别人这种事的。”
                                  即使这样,铃抱着被子想,一旦见到了景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能见到她就好了能去见她就好了。
                                  一下子闭上了眼睛,铃听到了响亮的钟声。外面冬天的寒风在呼啸着,冬季枯萎的灌木枝条被风吹动着发出摇晃的声音,风在地形复杂,高低起伏的山峰上吹奏出像在地上爬动般的不安稳的声音,这些声音相互混杂着,发出很响的响声。
                                  铃慌慌张张地直起身子,仔细听着。咣,响壳的钟声又响了起来。那是梨耀在叫仆人的钟声。
                                  铃忙乱地翻身起床,结果从床边滑倒在地上。在睡衣上面套了件外衣,急急忙忙地用带子系好就冲出了房间。
                                  在这种三更半夜的时候。
                                  梨耀为了让仆人们能随时起床干活,给他们睡的地方就怠慢得很。铃睡觉的房间能住三个人,有三个床,但是其他两个人很早就辞职不干了。就算被除掉仙籍,也要逃离梨耀身边,他们是付诸于行动而得到解脱的人。
                                  那是因为,她们因为没有语言障碍。
                                  铃一边被持续着的口向亮钟声所催赶着,一边在走廊上奔跑。飞也似地冲进了梨耀的卧室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仆人到了,铃一进到房间里,梨耀就披头盖脸地责问起来。
                                  “太慢了。你怎么那么慢。”
                                  “真是对不起……因为睡着了……”
                                  “大家都一样睡了。连马房的仆人都到了,作为近侍的你却这么迟,为什么?”
                                  已经到了的男男女女们移开了目光,因为他们明白,要是为愚蠢的铃辩解的话,自己也会受到梨耀的责骂。
                                  “真是非常的对不起。”
                                  “一般而言,仆人就算是睡了,也要准备着随时为了主人而起来。我就是为了这个而养你们的不是吗?”
                                  是,铃低下了头。
                                  山里的珍稀果实和山谷间小土地上的收获;国库支付的少量俸禄;把山脚下的田地租给农民得到的租金;从山脚下建的祠堂得到的税金。这些是梨耀的全部收入,用来养活铃他们这些仆人的费用也是从中而来。
                                  “真是的,十二个仆人中,飞奔而来的就只有三人,怎么回事呀。”
                                  梨耀看了看那个中年妇女。
                                  “冷得真让人受不了。帮我按摩脚笨妈。”
                                  梨耀一定会用这充满嘲笑的蔑称来称呼铃。
                                  “这是迟到的惩罚。这里空气不好给我开窗透透气,还有把其他人给我叫起来,打扫整个洞府,空气那么差一定是因为积了太多灰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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