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蜜藏书阁吧 关注:230贴子:12,111

回复:【转载】《十二国记》 作者:小野不由美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现在就做吗?铃咽下了这句话。既然梨耀说了要做,那就一定得做。
    “真是的,被这种仆人们包围着的我真是不幸。干话儿的时候安静点。因为我要睡了。”
    铃没有办法,只得去把仆人们一个个地叫起来。既然是梨耀的命令,那么在半夜被叫起来的人也没办法表示愤怒,结果只能对叫他们起来的铃恶态相加。铃就这样缩着脖子叫起了全部的人,在寒冷的深夜开始打扫洞府。抹去全部的灰尘,用水冲洗石制的走廊,然后刷磨、再用布擦干。冬至也已经临近,深夜的水非常冰冷。
    景王。
    铃一边擦着地板一边留着泪。
    听到同样是蓬莱的人登上了王位,铃从心底里感到高兴。什么时候能遇见她呢。要是遇见了的话会高兴成怎样啊。光是想象就够快乐的,但每次从梦想中醒来的时候,现实又是多么悲惨啊。
    景王,帮帮我。
    大扫除一直持续到黎明才结束。才睡了一会儿就又要起床,干早上的话儿了。快中午才起床的梨耀检查扫除的结果时,像是不满意,所以让铃他们必须得再重新打扫一次。这期间,铃打破了一个壶。
    “你怎么派不上一点用处呢?”
    梨耀把壶的碎片向铃扔去。
    “打破这个壶的处罚是不许你吃饭。你是仙,只是挨饿的话是不会死的。我可真是慈悲极了,让你入仙籍真是做的太好了。”
    铃瞬间抬头看了看梨耀。
    如果能见到景王的话。如果这样的话,你就别想活着。
    梨耀皱了皱眉。
    “有什么不满吗?如果是这样的,离开这里不就好了?”
    离开洞府也就意味着要被除去仙籍。知道铃决不会这样做,所以梨耀马上就这样说到。
    “不……”
    哼,梨耀笑了笑。
    “你真是个没用的人呀。像你这种派不上用处的人我也留着,我可真是个好人呀。”
    铃低着头,咬着嘴唇。
    离开吗?真的要离开吗?这样想着,铃马上咽下了这个想法。
    “是不是待遇有点太好了啊。对了,你是不是不应该睡床啊。”
    铃抬头看着梨耀。
    “让你唾温暖的床的话,就没法好好工作了不是吗?你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吧?”
    梨耀露出了恶意的笑容。
    “睡一段时间的马房不错呀。那里又大又不会冻僵,就那里吧。”
    听到梨耀说要她和赤虎一起唾,铃的脸色也发青了。赤虎没那么简单就能驯化的,只有照顾它的男仆才可以做到。赤虎是十分凶猛的动物。
    “请原谅我,洞主大人。”
    铃的心都在颤抖。梨耀露出了轻蔑的神情看着铃。
    “哎呀哎呀,真是要求很多的仆人呀。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人物啊。”
    向后仰着吐了口气,梨耀笑了。
    “那么去采甘蔓作为代替吧。”
    甘蔓这种草长在这座凌云山断崖上。为了采这个,必须要靠绳索拉着身体,降到断崖下。



IP属地:福建405楼2009-10-12 20:59
回复

        “这是明天做早饭用的。如果做好了就原谅你。”
        Ⅲ
        梨耀要是说了去干,铃就没办法拒绝。黑暗的寒冷夜晚,铃仅仅靠着盏灯就去攀登翠微山的山峰了。系好绳索,摸索着岩石和树木前进,寒风强劲地吹着。要是爬上山峰,站在狭窄的山路上的话,身体几乎就会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甘蔓生长在翠微峰最险峻的地方。铃把绳子的一端系在磐石般坚固的松树根上,另一端则系在自己的腰上,然后顺着绳子慢慢地向悬崖下滑去,但是从悬崖底吹上来的风,却像托着她的腰似地阻止她下滑。
        凌云山的悬崖并不是普通的高。铃现在要往下滑的悬崖,就算提着灯去看也是看不见底的。从漆黑一片的山谷里吹上来的刺骨寒风,让铃不由地害怕起来而哭了出来。
        梨耀为什么会讨厌自己讨厌到了这种地步呢。要是没有遇到梨耀就好了。本来在异国他乡言语不通,就已经是很痛苦了,但是一旦言语相通,生活还是没能变得幸福起来的话,铃觉得就更不能忍受了。
        为什么要那么过分。
        如果不爬下去采的话,会被更过分地责骂。想是这么想,但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伸出脚,让身体探出悬崖。
        我想见景王。然后……
        但是,无论是怎样的梦想,一旦看见横在眼前的漆黑断崖,铃就再也没有什么梦想了。
        要逃吗?要逃离这里吗?
        至少如果能回到蓬莱的话,铃一定会毫不犹豫这样做的。仙做的到吗?仙也是有地位的,而像铃这样的仙,一定是没办法穿越虚海的。
        铃靠在悬崖边哭泣的时候,突然从悬崖对面传来了声响。
        那是像猫叫一般的声音。铃抬起头,举起了灯往那里照去,只见是浮在悬崖对面的天空中的是赤虎。
        啊,铃倒吸了口冷气往后退去。浮在空中的赤虎的眼睛散发出灯火般的光亮。
        “你。”
        赤虎发出清晰地吼声。仙人能明白赤虎的意思,但是以铃这种程度的仙籍资格,赤虎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只野兽的叫声罢了。
        “洞主大人。”
        难道是梨理让这妖兽来吃掉自己的吗?就是为了要杀了自己,才让她来这寂静无人的山峰采甘蔓的吧。难道就讨厌自己讨厌到这种地步吗?究竟是为什么呀!
        赤虎就像是在催促着铃快点爬下去那样摇晃着脑袋。
        那算是在监视自己吗?梨辉是为了让自己苛守诺言,所以派来了赤虎看着她吗?
        “我知道了。”
        铃浑身颤抖地回答到。
        “我知道了……我会爬下去的。”
        铃伸出颤抖的手,抓住了缰绳,然后慢慢地向悬崖深处爬去。她一边抓着缰绳,一边踩在悬崖边上,身体患在半空中。这样做的话,就能止住下滑的坦势了。
        但是接下来就害怕地不敢再往下爬了。
        “做不到……我做不到……谓原谅我吧。”
        铃拼命地抓住缰绳,她的手不住的抖动着。这样下去的话,一定会掉下去的。手已经没力了。
        “求求你了。”
        就在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手真的抓不住了,结果身体往后倒了下去,摔向了半空。刚想着自己就会这样摔下去了,铃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腰里还绑着一根绳子。
    


    IP属地:福建406楼2009-10-12 20:59
    回复
      2026-04-07 09:41:5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恢复意识的时候,铃发现自己已经是浮在半空中了,眼前是悬崖壁上裸露的岩石,脚下却是柔软的地面。
          原来下面马上就是地面了呀,铃松了口气。可马上又觉察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地面,那是赤虎柔软的毛皮。
          意识到自己是掉在了赤虎的背上的时候,铃哀求道。
          “不要!你走开!”
          刚这样叫着,脚踏实地的感觉就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体被抛到空中,一个劲往下落的感觉。恍惚中感到空中有个爪子一下子又抓住了自己的领子,是赤虎的爪子。领悟到这点的铃刚想大叫,赤虎把手一甩,把铃又抛到半空中。然后,铃落到赤虎的背上,这时候铃拼命地抓住赤虎的皮毛不放。
          过分、过分、过分。
          铃终于又想起了腰里绑着的绳子,可以拉着这条绳子爬上去。她用颤抖的手试图去拉这绳子,但是突然间她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不行了。”
          铃看着赤虎的大脑袋说到。
          看来只有靠这只赤虎回去了。但是,除了梨耀之外,谁的命令都不听的赤虎会带自己回洞府去吗?
          “……回洞府去。”
          铃对赤虎恳求到。
          “求求你了,至少也请把我带回到悬崖上面去。”
          这时背后渐渐传来了温热的感觉。是血。铃一下子感到阵阵眩晕。那是被赤虎弄伤的。而且伤口非常的疼痛。
          “喂,求求你了,帮帮我吧……!”
          赤虎动了,它把铃带到了悬崖边,那里长满了灌木。赤虎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催促着铃快点下去,我的任务完成了。
          铃一只手抓着赤虎,一只手慢慢向悬崖边伸过去。但是却什么都抓不到。狂风一个劲地往身上猛烈地吹着。强烈的风,强烈的不安,铃的牙齿都抖得合不拢,膝盖也哆嗦得无法站直,这件事对铃来说真的是办不到。
          怯生生地放开抓着赤虎皮毛的手,就在要探出身子的刹那间,铃从赤虎的背上滚落了下来。撞到了岩石,皮肤也擦破了,还好赤虎及时伸出爪子抓住了铃的腰带,阻止了铃再往下滑去。铃不得不又骑到了赤虎的背上,今天这样的事已经是第三次了,铃趴在赤虎的背上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为什么你的主人要对我做这么过分的事!为什么要这样讨厌我!”
          铃边喊着边拍打起赤虎来。
          “请放了我,要不杀了我也可以!这种生活已经够了!”
          赤虎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我要逃跑。
          铃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这个念头。但是自己能逃到哪里去呢?软弱的铃这样自问到。如果逃走的话,你的仙籍就会被祛除,那样的话你就完了。铃想起了梨耀的警告。
          “……庆国。”
          如果能去到景王的身边的话就好了。但是要怎么做呢?
          见到景王的话,一定要向她倾诉自己的这些悲惨遭遇,还有梨耀虐待自己的那些暴行。可是。
          铃一下子抬起了头。
      


      IP属地:福建407楼2009-10-12 20:59
      回复

            “对了,只要是能听我倾诉的人就行了,对象不是景王的话也没什么关系。”
            铃于是用力的扯着赤虎的皮毛叫到。
            “我要去求才国的采王,……求她惩罚梨耀,求她不要解除我的仙籍。”
            铃使出浑身的力气拍打着赤虎,
            “快走。带我去揖宁的长闲宫!”
            被铃这样拍打的赤虎,不满地一翻身,在空中扭动起来,铃则全力拉着它的皮毛,不让自己掉下去。
            驯服赤虎这是一直随波逐流、忍辱负重的铃所做的第一次的反抗和斗争。赤虎扭动着身体想把铃甩下来,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开始一路往东北方向飞去。琶山的东北方向是才国首都揖宁的所在。
            才国的首都,揖宁。在快要黎明的黑夜里,有人在敲打国府的大门。在这种三更半夜的时候敲门,发生什么事了?门卫们这样想着飞奔了出来。他们发现了赤虎身后靠在大门上的女孩儿。
            “你是……”
            “我是琶山翠微洞的人。啊,请帮帮我。”
            门卫们用枪指着赤虎,他们以为这个女孩儿是受到了这只怪物的袭击。赤虎轻蔑地瞥了门卫们一眼,然后一跃而起飞走了。门卫里的一些人,看到赤虎飞走了,这才安心地松了口气。
            “姑娘,没事吧?”
            在明亮处看的话,这个女孩儿真是浑身是伤。沾着血迹的衣服破败不堪,头发乱七八糟的,上面也能看到有血。
            “被袭击了吧?不要紧吧?”
            救起铃的门卫这样问到。
            啊,真是奇迹。竟然真的来到了揖宁。
            “救命……!洞主大人要杀死我。”铃看着门卫的脸说到,“无论怎样,求求你们救救我。”
            Ⅳ
            人有地位高低之分。王,公,侯、伯、卿、大夫、士有这七种地位之分。伯有伯和卿伯两种地位之分,大夫和士有上,中、下三种地位之分。合计共有十二个地位之分。在国府的如果说是伯的话,那卿伯、卿伯之上的伯就只有飞仙了。像梨耀这样由王勃免而成仙的飞仙如果与卿伯有工作的下仙比较而言的话,就是在上十以下,大概地位只比国府的下官高一点。
            地位身份这种东西,只不过是种礼仪上的标准。就像屈居下位的人如果在路上遇见比自己地位高的人就要让路那样,仅仅是种能受到礼遇,并能要求别人这样做的一种权利罢了。即管如此,倒在国府门前的铃却受到了非常大的重视。被当作贵客般地迎进了宫殿里,受到医治,还拥有了照顾自己的女官。
            受到礼遇和重视,这些虽然只是很简单的礼仪,但对铃来说受到这样的待遇也还是第一次。出生在贫穷的家庭,向地主低头哈腰的家人们,屈服在梨耀脚边活着的自己,与这些相比,现在真是像梦一样。
            也许就是梦吧。
            一边陷入沉睡铃一边这样想着,当在洒满柔和阳光的床上醒来时,铃更是有种做梦的感觉。
            “你醒了吗?觉得怎么样?”
            守在床边的女官觉察到铃醒来了,用温柔的声音询问着。
            “啊是的。没关系。”
            铃直起身。因为疼痛而皱起眉。
            “请好好地休息。要吃早饭吗?”
        


        IP属地:福建408楼2009-10-12 20:59
        回复

              “这好的。”
              女宫温和地笑了。
              “那真是太好了,没有很深的伤口真是万幸。总之我现在先去准备早饭,然后再叫医生来看看,请先好好休息。”
              “谢谢。”一边说着,一边目送着女官走出房间,铃用双臂抱住了自己。
              “‘请好好休息’,穿着那么豪华衣服的女宫对这样的我说了这种话,真是让人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吗?”
              床塌上的帷帐被挂起,门被折叠起来,呈开放状,虽然只是个没有床铺供人休息的房间,铃环视了屋子一遍后更紧地抱住了自己。
              “比梨耀大人的卧室要豪华多了。”
              锦缎做的寝具又暖又轻,甚至让铃觉得自己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就睡在这上面真是不好意思。帷帐是用漂亮的薄绢做成的。宽大的床架是细工雕琢的黑檀木而制,还有同样材料的床顶,连只是下床时搁脚用的搁脚板也是用黑檀木制造的。放衣服的衣厨是银制的。
              铃如在梦中地环视着床铺,然后又打量起充满阳光的整个房间。……比梨耀大人的房间要豪华几倍。
              实际上,铃并不知道,这个房间其实是整个掌客殿里最豪华的房间。因为并不知道铃在洞府里的地位身份,所以给予了她与作为飞仙下仆,地位最高的卿同样的待遇。
              就在铃恍惚地环视房间的时候,医生来了,他很认真地检查着铃的伤口,又做了一次治疗后向铃深深地行了个礼退下了。接着是女官端着做好的早饭进来了。
              食器都是银制的送来的替换衣服的布料又都是色彩鲜艳的绢。
              真的好像做梦一样。
              “有什么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吗?”
              女官这样问到,铃摇了摇头。
              “没有。谢谢。”
              “如果没什么大碍了的话,能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吗?”
              铃微笑着对女官说:“我想没什么问题了。但是,要去见谁呢?”
              女官深深地低下了头说。
              “去见主上大人。”
              铃听到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让人无法相信。
              铃一边跟着下官往王宫深处走去一边在心中无数次地低喃。
              真的能见到王这种事。
              才国的王,号采王。虽然即位还不到十二年,但因为施行善政而受到百姓的敬慕。除此之外,铃对与这位王有关的事一无所知。
              穿过一道道门,踏上一层层台阶,每通过一建筑物,建筑物就变得越来越豪华。红色的柱子,白争的墙壁,色彩鲜艳的走廊栏干,窗户上透明的玻璃板,所有的门把手都是金制的。地板上铺设的石板都是经过精心雕刻,还镶嵌着色彩缤纷的陶瓷石床。
              下官停了下来,打开了雕刻得极为巧妙的巨大天门,一踏进室内就马上膝盖着地地跪了下来,并深深地叩了个头。呆呆环视着四周的铃,也慌慌张张地跟着这样做。
              “失礼了,我带来了那个仙女。”
              跪伏着的铃看不见对方的样子。以一种害怕的心情等到的是个十分温柔的女声。
              “谢谢了。真是个好年轻的孩子呀。”
              一个老妇人说道。声音平静和蔼。
          


          IP属地:福建409楼2009-10-12 20:59
          回复

                “抬起头来跟我来。”
                铃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宽敞豪华的宫殿,还有那个老妇人。
                “……请问……”
                这个人是采王吗?铃想。老妇人看着铃想问又不敢问,就对她地笑了笑,说,
                “请站起来。既然身上有伤就该好好保重呀。我准备茶了,请到这来。”
                老妇人示意让铃坐下,又向周围的女官们点了点头,女官们就马上在桌子上准备好了茶器。
                铃受宠若惊地站了起来,自然而然地把手放在胸前,手指互相纠缠在一起。
                “这……采王…………不,是主上吗?”
                “是呀”。那微笑着的笑脸充满了温暖。
                才国的王。采王,本姓为中,名瑾,字黄姑。
                “我……小人我……”
                “没什么好紧张害怕的。请轻松点。是翠微洞的人吗?”
                黄姑拉出把椅子让铃坐下。铃战战兢兢地轻轻地坐下。
                “是。”
                “名字是?”
                “叫铃。”
                “铃?”
                “那个,因为我是海客。”
                “是吗?”黄姑看了看铃。
                “那真是少有的事呀。海客的你为什么会成为仙呢?”
                “唉。”铃叹了口气。一直都想向谁倾诉这些事呀。突然流落到异国他乡,语言不通只能不断地哭泣,然后遇见了梨耀,第一次能和他人交流,乞求着让自己成仙等等的事。
                黄姑一连点着头一边听着铃的倾诉。
                翠微君是前前代王任命的飞仙。飞仙是相对于参与到政事里的地仙而言,与国家的变化毫无关系,只是长命地活着的人。虽然也有行使神职的下仙,但是大部分的飞仙都过着隐居的生活。
                王任命飞仙的例子非常少,而且许多飞仙都厌倦了永生而退还了仙籍。现在在才国只有三位飞仙,其中两位行踪不明,没有退还仙籍的飞仙有许多都失踪了,几乎没有知道有关他们后来的消息。
                “你是说翠微君是梨耀?”
                “是的。”铃点了点头。
                “那么,这份又是怎么回事?真的是梨耀弄的吗7”
                黄姑这样问到,铃讲述了昨晚发生的事:被梨耀命令去采甘蔓,在悬崖上遇到梨耀的赤虎,害怕赤虎监视而爬下悬崖时摔了下来等等。
                “那真是让人为难的事呀。在这种季节,而且还是在半夜叫你去采甘蔓?”
                “洞主大人是不会考虑这种因素的。因为想吃,不管晨什么无理的要求也会提。而且,洞主大人也非常讨厌我。”
                回想起一切,铃眼泪也掉了出来。
                “老是说要赶我走,除去我的仙籍。她知道我因为不懂这里的语言,所以如果说要除去我仙籍的话,我就绝对不敢反抗她……”
                黄姑看着满含泪水的女孩儿。因为飞仙和国家的政治什么毫无关系,所以黄姑也没有见过梨耀,只是因为她继承了仙籍,按年龄从国库分发俸禄罢了。飞仙与国家没有关系,国家与飞仙也毫无关系。那已成了惯例。
                “总之先见梨耀一次再说,你就先在国府休养一段日子吧。”
                铃抬头看着黄姑说。
                “我可能会被除去仙籍。”
                “没关系的。她要除去你的仙籍,必须由我办理。我保证我绝不会除去你的仙籍的。”
                “……真的吗?”
                铃认真地看着黄姑,黄姑以微笑来回答。
                铃松了回气。长久以来真的是太长时间了。铃终于可以确认自己已从苦难中解放了出来了。
                “非常感谢。真的非常感谢。”
                从椅子上下来,铃边说边就这样跪伏了下来。
                这样,就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担心害怕的了。


            IP属地:福建410楼2009-10-12 20:59
            回复
              里家,圈养牲畜的笼舍也好,小菜园也好都被雪埋了起来。
                  本应该因为家畜的气息而会比较温暖的笼舍也十分的寒冷,祥琼只能搓着冻僵的双手,跺着双脚,采取一切方法来取暖。
                  雪每天都积得更深了。就在不久前人们从农村聚集到里镇,热闹地互相交换着一年以来的消息和情况,刚刚还人群聚集,进行一年一度的报告,而热闹的里镇,却因为新年一月的结束,空气中又开始慢慢弥满起令人倦怠的气氛来了。闭塞地渡过寒冬的辛苦,谁都开始感觉到了发窘,不舒服,小纠纷小争吵也不断地出现。终于克服了种种艰险,迎来了春天,人们都高兴地准备回自己的村子了。祥琼留了下来。
                  这种心情,你是不会了解的吧。
                  祥琼一边搬运着饲料,一边在心中咒骂着东方的国家的国王。
                  每天只是对着家畜,穿着充满家畜气味的衣服;干巴破裂的手和因冻疤裂开而流着血的脚;冰冷的被褥和漏风的破屋;早上起床的时候,连房间里都能发现霜的痕迹。
                  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是过着种怎样的生活。
                  绢制的帷帐,香喷喷的床塌,不会漏风,充满温暖阳光的房间。每次拉起绢制衣裙的边走路时,身上佩带的玉饰就会随着脚步的移动发出清脆的响声。伺候着的下官,跪伏着的高官,镶满玉石的王座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镶嵌着玉石的椅子和屏风,金色的织布和银色,玉帘装饰在边缘。啊,父亲曾经坐在那里的画面,不知怎么样的栩栩如生地出现在脑海中。
                  拥有祥琼所失去的一切的少女。
                  即不会挨饿也不会受冻,今后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是身受万民的崇拜,威临百官的君主。
                  身体机械地动着脑中一片空白。在那翻来覆去的只是咒咀的言语。祥琼不知从何时起,认为是庆国的新王夺走了自己的一切。
                  “……不能原谅。”
                  “玉叶!”
                  高扬的贵骂声传了过来,祥琼一下子回过了神。一瞬间,恍恍惚惚地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最后总算听懂了那声音原来是在叫自己。祥琼慌慌张张地转过身,冱姆已经站在了她身后,目光锐利地看着她。
                  “你到底要花多少时间准备饲料啁。哼?真是的,我也奇怪,快到早饭时间了,怎么还不回来帮忙,原来在这偷憾呀。”
                  “……对不起。刚刚有点走神了。”
                  “这样那样的不许辩解!”
                  冱姆拿起手边的木棒往祥琼的脚边打去。
                  “……你这种人应该比其他人多干三倍、五倍的话!你根本就没有让里镇的人养你的权利,用自己的这双脏手,养活自己是理所当然的。”
                  “对不起,”祥琼再次小声地道歉,不管怎样都要忍耐。只要低着头不反抗的话,就能过了这关。祥琼只能这么做,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已经学会该怎么做了。
                  因为祥琼认为只要熬过冱姆的责骂就好了,所以当木棒打过来的时候,她吓了一大跳,惊讶不已。
                  “试着来一次对我衷心而发的感谢怎样?”
                  祥琼跪了下来,倒在了稻草堆里,渐渐感觉到了肩膀上传来了强烈的疼痛。
                  “你一定是在想我是个小个子的丑陋的爱虐待人的老太婆吧!快点道歉,如果我能原谅你的话,你不对我说点好听的吗?!”
              


              IP属地:福建411楼2009-10-12 21:15
              回复
                    “我……”
                    木棒又一次打了过来。祥琼不由卷成一团,蹲在地上,背部不断受到强烈的殴打。
                    “为什么我要照顾你这种人!为什么要让里家的人养你!里家的孩子们为什么会失去双亲,你真不懂吗?啊?”
                    祥琼只是紧咬着嘴唇,没有说一句话。
                    “全都是仲鞑你父亲的错。”
                    “这又不是我造成的,完全不关我的事呀。”祥琼低羞头在心里不断地叫喊着。
                    啊,景王你一定不会了解,我这种生活的。
                    祥琼紧咬着嘴唇,耳朵传来了一个细小的声音。
                    “……那是真的吗?”
                    祥琼抬起头,冱姆也回过头看去。家畜房的门口一个里家的少女正张大了嘴,惊讶地站着。
                    “你……”
                    “玉叶的父亲是仲鞑吗?……那,玉叶岂不就是公主大人?”
                    少女像要看穿祥琼那样盯着她。
                    “……祥琼吗……”
                    冱姆不知该怎么回答。原来冱姆一直在照顾着祥琼吗?少女这样想着突然转过了身了,走进了院子,大声朝里家喊到。
                    “公主在这里!就是那个杀人魔头的女儿。”
                    里家的孩子们走了出来,惊讶地看着沉默的祥琼,其中的一些人往外面跑了出去。
                    祥琼脸色苍白。里家里到处都是孩子们的叫声。听到喧哗声人们马上就从外面赶来。
                    “公主?”
                    “是真的吗?”
                    祥琼被充满惊讶的人们包围着,被逼到家畜笼舍的角落里。
                    “是真的!因为是冱姆亲口那样说的。”
                    “是真的吗?”
                    人们的视线集中到了冱姆的身上。祥琼像在恳求冱姆不要说,看着她的脸,冱姆一瞬间看了看这样的祥琼,马上又回过了头看着聚集起来的人群说,“没错……”
                    短时间的沉默后,人群中暴发出的骂声震动了这间小小的屋子,祥琼被拉出了小屋,扔到了雪地上。
                    “别这样,求求你们……”
                    都来不及多说什么,就开始被人们殴打着。祥琼倒在地上惨叫着。
                    “够了!”
                    一个响亮的声音说道,祥琼迷迷糊糊地辨认出是冱姆的声音。
                    “为什么要我们住手!”
                    “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件事,好好地给我想想!”
                    “为什么?”
                    “也有户籍,身份上也什么问题都没有。一定是有谁在保护她帮助她,只能这样想对吧。”
                    “谁会做这种事!”
                    一些人这样叫喊着一些人接下去说到,
                    “……难道会是惠侯……”
                    集结各个诸侯,起兵讨伐的惠州侯。
                    “我们可以殴打,甚至想杀了惠侯保护的人吗?惠侯可是把我们从那个昏君的暴政中救了出来呀。已经不再麓要害怕刑吏的身影而活了。也不再会有看着自己的家人被带往刑场的事发生了。惨无人道的法律已经被废止了。是惠侯给了我们安定的生活。”
                


                IP属地:福建412楼2009-10-12 21:15
                回复
                  2026-04-07 09:35:5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但是……”
                      “我也恨公主。但是如果杀了惠侯想保护的人,就太对不起他了,这样就会变成恩将仇报了。我明白大家的愤怒,但是能不能就此住手呢?”
                      “都已经是这样了。”祥琼喊着抓起把雪扔了过去。
                      “事到如此,你还这样说!明明一直在虐待我,发泻自己恨意的人还不是你!?”
                      啪!的一声一块雪飞了过来,正好砸在祥琼的脸上。
                      “为什么?”孩子们叫喊着。
                      “为什么要保护这种人!冱姆,杀了她。”
                      “是呀!只有这样才能消除我们的仇恨。”
                      “……你们。”
                      “她在王宫,指高气昂地,还把我们的爸爸妈妈都杀了不是吗?!”
                      “受到处罚还不是因为你们触犯了法律!”
                      祥琼叫到。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人们责怪着祥琼的父亲。可是,父亲仲鞑并不是为了自己开心而杀人的。
                      “明明是为了让国家变得更好而制定的法律,因为你们没有遵守法律,自说自话,受到处罚当然是没什么可奇怪的!你们不应该憎恨制定法律的人!如果害怕受到处罚的话,就应该好好地遵守法律,不是吗!!”
                      又飞来了一团雪球,跟着硬邦邦的雪块接连不断地向祥琼砸过来。
                      “难道被杀是应该的?”
                      “身体不好而没去干活就应该是被砍头吗?”
                      “为了照顾病倒的双亲而在农忙的时候没有去收割粮食!这样就要掉脑袋了吗?”
                      “这个我不知道!”
                      祥琼叫到。
                      “这又不是我的错!我又不知道父亲大人都在做些什么事!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离开王宫到外面去过!”
                      祥琼被关进了里府的大牢里。就这样一直呆到夜幕降临,冱姆来看她了。
                      “给你炭。……我可不想看你被冻死。”
                      祥琼靠在冰凉的墙上看着冱姆回答到,
                      “还不如冻死的好。”
                      “……马上就会如你所愿了。里镇的百姓正在商量该如何处置你。”
                      “那现在是来可怜我的?真是及时啊!”
                      冱姆面无表情地看着祥琼说。
                      “我并不是可怜你。……只是觉得对不起惠侯罢了。”
                      祥琼笑着扔出了句,
                      “月溪!那个篡夺者!”
                      “住嘴!”
                      祥琼不顾冱姆的出声阻止,傲然地抬起头说。
                      “没有天命却打倒王,自己坐上王座的人,就是篡夺者,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名义下这都是实事。”
                      祥琼的脑海里又想起了后宫所发生的那幕惨剧。
                      “那个男人杀了父亲大人,不仅如此,还在我的眼前杀了母亲大人。最后甚至把峰麟都杀死了。月溪是不折不扣的篡位者。是杀了王和麒麟偷了王座的人。”听了这话,冱姆低声嘀咕到。
                      “是这样啊……他在你的眼前杀了王后……?”
                  


                  IP属地:福建413楼2009-10-12 21:15
                  回复
                    祥琼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华美的卧室里。
                        啊!一一原来都是梦啊。祥琼安心的叹了口气,父母被杀也好,自己被里家放逐也好,然后因为遭到怨恨而被施以酷刑也好。
                        “您醒了吗?”
                        耳边传来冷淡的声音,祥琼翻过身,朝卧室探看情况的女官的身影映入眼帘。
                        后宫里有这个人吗?惊讶中,待在卧室外的女官站起身走出房间。
                        祥琼终于察觉到这个房间与自己在鹰隼宫的房间的差异。她坐起来,身上裹着一件棉制衬衣,过短的衣襟:口袖子处用别的布料接缝接长过。
                        祥琼心中满是不安,环顾四周发现卧室里的桌上放着折好的襦裙。粗毛线制成的硬梆梆的襦裙,塞入棉花的上衫以及羊毛外套。
                        “这里是哪里?”祥琼下了床,只穿着衬衣便出了房间。那就是说,那些都不是梦。也就是说被赶自己出来的州师所救。祥琼不知道对这点应该是感到高兴还是悲哀。
                        正当她恍惚地向外走时房门打开了。一个男人在女官的带路下进了房间。看着这个男人。祥琼当场愣住。
                        “月溪……”
                        那男人看着祥琼,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请把衣服穿上。”
                        祥琼慌慌张张的奔回卧房。拿起襦裙赶忙穿上。竟然让月溪看到自己穿着补丁的衬衣的样子,而这襦裙又是何等的粗布烂衣。一念至此,祥琼因一股羞耻感而涨红了脸。
                        “你应该感谢冱姆,她连夜冒雪赶到州侯城来通知我。”
                        一边听月溪说话,祥琼一边努力整理衣妆。
                        是冱姆……?
                        祥琼的脸扭曲了,这个女人把祥琼整得那么惨,还敢装做一副好人面孔向月溪谄媚,谁会谢她!
                        祥琼尽量做出毅然的表情,昂着头走出卧室,月溪就抱着双臂靠着台子看着祥琼。
                        “原以为不会再见面的,不过可惜还是又见面了。”
                        “你满意了吧?看到我现在这幅狼狈样是不是很高兴?”
                        “的确,真是很难看。”
                        祥琼的脸升起一股红晕,自己一幅穷酸样,而月溪却身着绢制长袍。因辛苦劳动而被阳光灼伤,满身是伤的身体,因为是冬天在户外的工作,也不能好好洗澡。
                        “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吧?”祥琼尖锐的声音满含怨恨。
                        “你是说我让你衣着褴褛,满身是土的度日吗?”月溪苦笑着。
                        “穿金戴银让人赞叹你的美丽是件很容易的事。差遣着下人,即使夏天也能在阳光下游玩,这更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但是,几乎所有的百姓都穿着现在被你称为破衣烂衫的衣服,满身尘土的度日,丑陋的是蔑视这一切的心。”
                        “那你自己又在怎样,月溪?”祥琼脱口而出,“你躲在城里穿着绢衣,玩弄国权沉溺与邪道,当皇帝是不是很快乐啊?”
                        月溪又再苦笑。
                        “你这么一说我可真没办法反驳了啊。”
                        “你这个弑主夺位的篡位者!”
                        “我就把这话当做是在奉承我吧。从一个角度来说这是事实。”
                        月溪说完看着祥琼,“看来让公主在芳国继续呆下去的话只会扰乱国家,您看离开芳国怎么样?”
                    


                    IP属地:福建416楼2009-10-12 21:26
                    回复

                          “我已经有此觉悟了。”
                          “村民在一段时间内会比较辛苦吧,我会帮你安排离开村子的。”
                          “不了,用不着。”
                          月溪毅然抬脸看着冱姆。
                          “了不起的心理准备啊,为什么你最初要虐待公主呢?”
                          “我无法原谅。”冱姆淡淡的垂下双眼。
                          “仲鞑杀了我的儿子,我知道即使仇恨也无济于事,但是那女孩真的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就忍不住想拿她出气,即不甘心又愤怒。而且那女孩还不知廉耻的辩解说什么自己是公主啊,仲鞑所作所为自己根本不知道啊,这样的的事我无法原谅。”
                          是吗,月溪点点头。
                          “公主不也有公主的责任吗?那种抛弃所有责任乞求同情的卑劣行径,我无法原谅。那个小姑娘该做的事却没做,忘记照顾家畜的话一定会使人们缺少食物。厚着脸皮说什么没法照顾好,又说我这么痛苦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会原谅你才怪。”
                          “原来如此。”
                          “那个小姑娘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所犯的罪,所以也没有考虑到要赎罪。以为只有自己才有那种亲眼目睹父母被杀的痛苦,一点都不知道有许多人有着同样痛苦的回忆,而这完全是因为自己怠于职责所造成的。”
                          “我虽然了解你的心情,但仇恨不会给人带来任何东西。我们应该忘掉仲鞑,不是吗?”
                          是,冱姆点点头答道。
                          “不过谢谢你通知我,因为你的努力使村民没有铸成大错。村民一段时间内可能会怨恨你,不过我代替他们向你道谢。”
                          冱姆跪下行礼,在儿子死去的那一天就干涸的眼泪滴落在按在地板上的手掌中。
                          Ⅱ
                          “初次见面。”
                          采王黄姑对着走进来的少女轻轻的行了个注目礼。发现一个少女倒在国府门前后的这十天,黄姑频繁地与少女会面,同时命令官员对少女的主人翠微洞洞主梨耀也进行了一番调查。
                          这个梨耀正傲然地抬着头,连个像样的礼都没行,毫不客气地走向桌子,随便就坐在了其中的一张椅子上。
                          “我也好久没来皇宫了。”
                          看上去,黄姑是老妇和梨耀是位妙龄女郎,但事实上,论年龄的话梨耀要大个一倍多。
                          “真让人怀念啊,这里一点都没变呢。”
                          “我们救了翠微君洞府里一位叫铃的姑娘。”
                          “那真是多谢了,虽然是个没什么用的下人,但总算是我洞里的人。”
                          黄姑叹了口气。
                          “那东西说了什么吗?采王相信她的话吗?主人对于仆人来说是种不易亲近的存在。您可不能从正面问哟。”
                          “铃告诉我说翠微君您要杀她。”
                          梨耀笑着说怎么可能。
                          “用不着特意把她杀了,看不顺眼的话把她赶出我洞府就行了。事实上我好几次想要把她赶走,但是她趴在地上求我,我才没那么做的。”
                          “那么在这种大冬天让她深夜出去采甘蔓呢?”
                          “实是因为我是个善良的主人啊!”梨耀笑得更深,“那个小姑娘把主上赐给我的壶打破了,我可是给她赎罪的机会呐。”
                      


                      IP属地:福建418楼2009-10-12 21:26
                      回复

                            黄姑皱起眉。梨耀所说的主上,是先代的王,扶王。事实上梨熠曾是扶王的爱妾。
                            “那么唆使赤虎呢?”
                            梨耀耸耸肩,“您说得可真吓人啊,那东西是这么说的吗?半夜的悬崖很危险,我是以防万一才派赤虎去的。”
                            “她还说您常刁难仆人。”
                            “是她自己愿意做我仆人的。我没有理由让别人乱说一通,对我有所不满的话尽可以逃走,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嘛。”
                            “有人是想逃却逃不掉。”
                            哼,梨耀面露嘲讽之色,笑道,
                            “被剥夺仙级的话会言语不通吧?与其变回普通人宁可对我百般忍耐,她是抱着这种想法才留下来的吧。要是真的厌恶到忍无可忍的程度的话,大可一走了之,难道不是吗?”
                            梨耀像是在愚弄黄姑般抬头看着她,轻声笑起来。
                            “就算说的是同样的语言,也未必能够相互理解。”
                            明白梨耀的言外之意,黄姑叹了口气。
                            “既然身为翠微君,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呢?”
                            梨耀身处扶王后宫,常辅佐扶王,奸臣利用王的软弱恣意横行专政。梨耀因代替王训斥他们而遭憎恨,在王开始失道之时,因为斥责王而被冷落。最后住进了翠微洞。虽遭奸臣敌视,但因功绩显赫既没有被剥夺仙籍,也没有遭到处罚。在疏远梨耀之后,扶王很快便失去了王座。
                            “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呢?梨耀大人如果再这样的话,那我不得不处罚您了。”
                            “你打算以王的身份插手飞仙的事?”
                            “王是有这个权力的,只是没有人用罢了。”
                            梨耀一脸无所畏惧地笑着站起身,“那就随您的便了。”
                            ※※※
                            “采麟大人知道景王吗?”
                            王宫的庭院中,铃向阳而坐。
                            “啊,应该叫您台辅。”
                            一位年轻的少女坐在铃的面前,金色的头发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事实上已经侍奉近两代王的采麟要年长很多,但是从外表来看和铃年龄相仿甚至更小,看上去纤细的容貌。即使知道了他的本性是麒麟后,铃还是认为,要真是如此,麒麟是多么优美的野兽啊。
                            “没关系,照你喜欢的叫。”
                            她温文尔雅的微笑着。黄姑已经是个非常文静的人了,但采麟更加文静,始终都柔和地微笑着。
                            想起被梨耀怒骂的每一天现在真像梦境一般。
                            “台辅认识景王吗?”
                            不,采麟摇摇头。
                            “连采麟大人都没见过她吗?”
                            “因为我和邻国不是经常往来的,一般不会有会面的机会。”
                            是吗,铃喃喃着,十二国有十二个王和十二个麒麟。明明就只有这几个同胞了,他们不寂寞吗?
                            “你对景王有兴趣吗?”采麟歪着头,滑落在肩头的金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听说同样是蓬莱出身,是和我同龄的女王。”
                            “哦。”采麟微微一笑。听说黄姑赐她字为“摇篮”,果真是如摇篮般温柔的少女。
                        


                        IP属地:福建419楼2009-10-12 21:26
                        回复

                              “我一直是孤身一人,即使一次也好,我想和她见上一面,听她说蓬莱的事。”
                              “铃很想念蓬莱吗?”
                              “那是我的故乡啊,我一直想着要回去,也不知为此哭了多少次了。”
                              “你……讨厌这里?”
                              听到对方用有些伤心的语调询问着,铃赶紧摇了摇头。
                              “那个……说不上讨厌,只是我对这里的事一无所知,连语言都不通,也没碰上什么好事,总觉得好累啊。”
                              “是吗……”
                              “但是,景王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因为我们都是海客,所以我想我们可以互相安慰,一定能够了解彼此的心惰。”铃说着脸微微红了起来,“说不定可以变成朋友……”
                              “这……怎么说呢?”
                              铃一下抬起了头。
                              “景王也许并不想念蓬莱……不是吗?”
                              “那是应为你是这里的人才合这么认为吧?”铃的语调不自觉地变强了。与此相对,采麟却歪着头。
                              “即使是这里的人,也有很多人是背井离乡的啊。还有的人像游民一样,哪里都不喜欢,一直过着流浪的生活……而且……”采麟垂下了纤细的头颈,“因为同是蓬莱出身,就会相互理解吗?在这个国家也有人即使出生在同一个国家却相互憎恨。”
                              铃有些坐立不安地看着她。
                              “这里的人是不会明白的。单纯的同胞和再也回不到故乡的同胞,这两者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是这样吗?”采麟轻轻叹了口气。正当铃更加焦躁地看着她时,黄姑从正面的建筑物中走了出来。
                              “啊,你们在这里。”黄姑说着向采麟使了个眼神。
                              “我有话要和铃说。”
                              是,采麟郑重地点了下头便回到宫殿去了。黄姑在端正坐姿的铃身边坐下来。
                              “我和梨耀大人见过面了。”
                              铃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虽然安心的身处王宫的美丽庭院,但一听到梨耀的名字,感觉上仿佛看到了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
                              “我想让翠微洞的仆人都到王宫来干活。”
                              铃感到自己的脸颊红了起来,那么已经不用再回翠微洞了。想到可以在这个美丽的皇宫里被黄姑和采麟这些温柔的人所包围,就忘了刚才那些不愉快的话题。
                              没错,正当铃满心欢喜时,黄姑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把她呆在当场。
                              “但是铃不能进宫。”
                              铃开始感到自己在颤抖。
                              “这是……为什么?”
                              “我不会去除你的仙籍,你稍微试着在下界生活看看。我会为你准备户籍。”
                              “为什么……只有我不行吗?”
                              黄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仅仅只有一丝看上去有些凄凉的神色。
                              “你为语言不通所苦吧?现在既然语言相通了,那在哪里应该都能活下去。”
                              “是不是……洞主说了什么?”
                              铃全身颤抖着,也不知是因为悲伤还是愤怒。
                              “不,梨耀大人已全权委托给我了。”
                          


                          IP属地:福建420楼2009-10-12 21:26
                          回复

                                “那……为什么?”
                                黄姑垂下双眼
                                “我希望你多少变得更成熟些。”
                                “成熟?”
                                被梨耀抓住的这一百年,还有什么不足的呢?
                                黄姑平静地看着铃。
                                “突然之间被扔进一个一无所知的异国很痛苦吧?语言不通的话更是如此但是,铃,即使语言相通,也未必能够理解对方的想法。
                                铃呆呆地看着黄姑的脸。
                                “语言相通,却不能相互理解时,反而更加空洞。需要的是努力理解对方的想法。”
                                “过分……怎么这样……”
                                “如果真的觉的痛苦的话,那时就回来吧。总之,先下界一次,有什么事的话再回来也不会太迟。”
                                “怎么……只有我……为什么……”
                                铃趴倒在地上,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还以为她是个好人,还以为是个温柔的人,要是能为这个人工作的话,该有多幸福啊。
                                不明白。从故乡被冲到这里,被扔进一个一无所知的异国是多么的痛苦。反正在这个国家出生成长的人是无法理解铃的悲伤的。
                                “有什么想做的尽管说,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铃咬着嘴唇,抬起泪湿的脸。
                                “我想见景王。”
                                黄姑侧了一下头,“景王?”
                                “我……想见她,因为我们都是蓬莱出身。”
                                “啊……”黄姑喃喃着轻轻皱了皱眉。
                                “我和景王是同胞,她一定能够理解我的心情。采王您是不会明白的,采麟也不会明白。出生在这个国家的人是绝对不会明白的。不会明白我有多痛苦。”
                                发自内心的体贴与同情。景王的话一定不会做出这种过分的事,一定会帮助铃的。
                                黄姑在短时间内做出考虑状。
                                “我想景王一定也会寂寞。一定会思念故乡并感到悲伤。对这里的事一无所知,一定很痛苦。在这里没有人安慰她,这种痛苦是只有同是蓬莱出身的人才能够了解的。”
                                “我和景王未曾会面,所以不能向她谋求方便。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把你送到庆国吧。路费和旅费我会给你。”
                                黄姑一说完,铃的脸上一下子呈现出光彩。黄姑带着些许悲伤的表情看着铃那天真无邪的表情。
                                “去吧!……应该不会是一次无益的旅行。”
                                “十分感谢!”
                                “但是,有一点请你记住。”
                                黄姑看着女孩,原先泪湿的脸上已经染上红潮绽放出笑颜。
                                “人活着,快乐与痛苦是各占一半的。”
                                “哎?”
                                “一个人之所以幸福,并不是与生俱来的,只是因为那个人心中认为自己是幸福的。”
                                铃不明白黄姑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只得呆愣在一边。
                                “为了忘却痛苦而努力,为了变得幸福而努力,那才是真正能够给人带来幸福的啊,蓬莱的孩子。”
                            


                            IP属地:福建421楼2009-10-12 21:26
                            回复
                              2026-04-07 09:29:5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浩瀚蛰伏于麦州州城之下,总之先听一听眼前的大宰的申辩。阳子虽然如此想着,却事与愿违。
                                  大宰已经死在牢中。
                                  “主上……我听说大宰死了。”
                                  景麒皱着眉紧跟着大司寇走进来。
                                  “好像是自杀。”
                                  景麒深深地叹了口气。
                                  “所以,我早就说过主上太过倚重冢宰了。”
                                  阳子的眉间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我的错?因为我大宰才会企图谋反,所以才死掉的?”
                                  “一旦对臣下有所偏宠的话,只会图招祸乱。”
                                  “关于浩瀚的事情,我确实是采用了冢宰所提出的罢免的意见。事实上,因为出现很多能够证明洁瀚窥视玉座的证人,所以这么做也是无可奈何的,不是吗?还是说,即使如此,我也要接受大宰的意见,任浩瀚继续做他的麦州侯吗?”
                                  “不……我的意思是……”
                                  “浩瀚因被罢免而憎恨我,与大宰、三公图谋行刺我,这些都是我的错吗?”
                                  “……主上。”
                                  “朝野上下,主张赐死浩瀚以绝后顾主忧的意见占大多数,是谁提出反对的?侥幸活下来的洁瀚因为怨恨而企图行刺,这些都是我的错吗?”
                                  景麒怃然沉默下来。
                                  “的确,大宰和冢宰常有意见对立。冢宰是六官之长,相对的,大宰是执掌宫中诸事的天宫长吧。大宰想把筹办祭杞一事交于春官长,相对的,冢宰却要交付与秋官长和地官长。关于法律,以及土地方面的情况,冢宰这边了解得更为详细,所以我接纳了冢宰的意见。这个决定有那么糟糕吗?”
                                  “主上,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景朗仍然是一脸怃然,不做回答。
                                  “冢宰这次一定会向我提出处置浩瀚一事,我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反驳了,怎么样?”
                                  “请您也听一下浩瀚的意见。”
                                  “当然,我会这么做。我已经命令秋官长去把浩瀚带来见我。一般来说,浩瀚会否认吧,但是有实际证词证明从浩瀚那里来的使者频繁出入大宰府运送武器。他们这么一说的话,我该怎么办?”
                                  “对臣下裁决时要手下留情……”
                                  “然后再重蹈覆辙?”
                                  景麒为主语塞。
                                  阳子的视线从景麒身上离开投向窗外。
                                  “不管是你,还是百官都说是我不对,因为我是女王,所以不对?因为我毫无常识,所以不对?是吗?”阳子叹了口气。
                                  “主上,决不是这样的……”
                                  阳子摇了摇头。
                                  “冢宰会说:‘您都看到了吧’,会要求严处洁瀚以及三公吧。我要是同意的话,你会感到不满,我要是不同意的话,冢宰会感到不满,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呢?”
                                  “主上……”
                                  阳子叹了口气。
                                  “浩瀚和三公要接受处罚。我会下令罢免三公,将他们连同浩瀚驱逐出境。不可能不处罚他们,你会说别杀他们吧?所以,这样总行了吧?”
                              


                              IP属地:福建423楼2009-10-12 21:2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