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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十二国记》 作者:小野不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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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忽然抬头看了看清秀。
    “这样一想,梨耀大人大概也是这样想的。”
    “什么?”
    “是洞府的主人,我曾经非常讨厌的梨耀大人。但是,如果被询问是否是讨厌自己之类的话,一定不会说什么讨厌之类的话吧?大家都会摇着头回答没这回事,梨耀大人一定就会说些令人讨厌的话!”
    “虽说没有人会对自己被讨厌这种事感到高兴的。不过,明明知道对方讨厌自己,却还说没这回事的话,也不会觉得开心的。”
    “那就不要做出让人讨厌的事不就好了?”
    嗯,清秀雹着车顶的天窗应到。
    “人呀,有时明明知道自己是不能做这种事的,但最后还是会做,不是吗?”
    “……是有这种情况的呢。”
    “这种时候,自己也会觉得自己做了不好的事,就想问问看自己是不是被讨厌了,但是明显别人是不会说自己对此很生气之类的话的,要是直接说什么讨厌之类的话,不是很莽撞吗?”
    “确实是这样的。”
    “如果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下去的话,就慢慢会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变得只是为了让别人说出心里话而这么做了。不是会有这种感觉的吗?”
    铃恍然大悟。
    “这样的话,岂不是和梨耀大人很像?”
    “这只是我单纯地想象罢了。”
    “大概就是这样。”
    回想起来,自己从来没想过梨耀在想些什么,只是一口认定她充满了恶意。
    “直接说来,就是从没有考虑过梨耀大人的心情,只是想着要忍耐。梨耀大人对此总是讽刺到,是真的后悔吧?是真的讨厌自己吧?因为如果回答不合她意的话,那就糟糕了。只敢在床上哀声叹气。”
    “什么呀……真是可怜呀。”清秀叹了口气说道。
    “真的是很辛苦的。”
    “我不是说姐姐,我很喜欢姐姐的。我说的是梨耀这个人。”
    铃用带有恨意的声音对清秀严厉地说到。
    “你不是可怜我,是可怜那个梨耀大人吗?”
    “什么呀,这样的话我前面不是白解释了吗?不是看上去很辛苦。我想一定是因为自己做了令人讨厌的事,自己也开始讨厌起自己来,但却无处可逃?”
    “也许是这样。”
    铃往外面看去,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两旁的街道。
    “虽然你是在笑,但是其实是很痛苦的,寒冷的日子里睡在冰冷的床上,一个人想像着快乐的事的时候就是最幸福的了,但自己真是非常悲哀。”
    “不是还有其他人吗?没有想过对别人诉说痛苦吗?”
    “能说吗?我可是海客呀,对这里的事一点都不了解。每次询问别人这是什么的时候,都会被嘲笑,这样的话想交谈的心情也会消失。虽说如果一直不去学的话是不行,但是老是这样被嘲笑,也没办法再去求教别人学习了。”
    “……如果是这样,你睡在床上的时候,应该只是想着自己多么可怜,自己是世界是最不幸的人,然后大哭,是吧?”
    “这……”



IP属地:福建468楼2009-10-13 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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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确实是事实,铃有点脸红。
        “这种事情没做过。我有想很多的事情。比如会想这一切都只是梦,只要醒来睁开眼睛的话,就会发现自己是睡在自家的床上之类的。”
        这样说着铃不好意思地笑了。
        “听到景王的事后,就在想景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一定也在想念着蓬莱吧。所以,才会想对她说这些话,为她唱故乡的歌。”
        如果这样做的话,她一定会很高兴,也会对我说说故乡的事。
        铃叹了口气。
        “但是,我如果回去的话,只有徒然。被梨耀大人讨厌,其他人也不会给我好脸色看……”
        清秀说,像是有点不明白地。
        “姐姐,真是孩子气。当然是这样的。因为姐姐什么都不做呀。”
        铃瞪着眼睛看着她,清秀无奈地长叹了声。
        “空想这种东西,完全不费体力的。现在放在眼前的问题是该怎么做,要去做哪些不得不做的事之类的问题不是吗?什么都不会改变的话,当然只有徒然。”
        “虽说是这样……”
        “这样的话,尽想些不现实的虚幻事情,一直都像个小孩子呢,姐姐。”
        “你有时候真是个惹人讨厌的孩子呢。”
        “唉?”清秀调皮地睁圆了双眼,吐出了舌头。
        “姐姐经常哭吧?但是我就从来不哭。”
        “真不好意思,我可是爱哭鬼。我小时候却一直被说成是个坚强,不爱哭的孩子呢。”
        带着铃来到山峰上的男子也曾这么说过,“喜欢你不哭这点呢。”
        “但是遇到太多痛苦的事了,结果变成了个爱哭鬼。”
        “我呀。”清秀看着铃说。
        “在庆国的家烧光了,村里的人也死了好多,我们必须只能到别的地方去生活。最后看一眼村子的遗迹的时候,真是嚎啕大哭。已经是到了悲伤地忍不住的程度。因为是小孩子所以经常哭。但是那次和平常的哭泣不同,觉得是哭掉了我一辈子的眼泪。”
        “连你也曾这样?”
        “嗯,那个时候就在想,原来人的哭泣是分成二种的。一种是觉得自己可怜,另一种则只是觉得悲伤。觉得自己可怜而流的泪是小孩子的眼泪。是想谁能帮帮我之类的眼泪,爸爸也好,妈妈也好,身边的老婆婆也好,来帮我吧。”
        铃只是看着清秀的脸。
        “小孩子就是这样,没有办法自我保护。所以,那是小孩子的眼泪。”
        “是吗。”铃只是这样回答到。清秀也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清秀的家是在庆国哪里?”
        “嗯,南边那里。”
        “身体的病医好后,去看看吗?”
        “一起去?”
        清秀横躺着,裹着铃的衣服。马车里很冷,所以把鼻子藏到了衣服里,只留下一双眼睛怀疑地看着铃的脸。
        “一起的话不喜欢吗?”
        “和姐姐一起去的话,会很吃力的呀。”
        一边说着,清秀一边扑哧扑哧地笑了,铃也笑了。
    


    IP属地:福建469楼2009-10-13 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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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8:3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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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Ⅲ
          固继的村子和北韦的街道是相连的。坐落于同家的东北方向的一个角落里。官府的级别只是里府,村子只有二十五户人家,是规模最小的村子。
          阳子和兰玉一起推开里家的大门走到了街上。
          一般而言。村庄是正方形的,用高墙围砌起来,内侧还建一圈环形的大路。村子北面是村府的村祠,以及里家。前面是东西走向的宽广纬路,而从里祠到村门的那条比直的路则叫做经路。村府没有府邸和小学,里祠是举行正式仪式的地方,像是祀祠里木,诸社以及土地神之类的。祀祠里木的村祠的西面是祀祠土地神和五谷神的诸神社,东面一般是杞祠祖先用的寺庙,这些总的来说就是被称为“社”,而村里每个人都信仰的只有里木。那是因为是这棵树赐予了人们孩子和家畜。
          “真是有趣。”
          阳子自言自语地说到,兰玉不明白地斜着头问,
          “嗯?”
          “村祠,倒是很正规,但神社和宗庙看上去却很破呀。”
          实际上,神杜和宗庙都很小,人们经常就是安静地进去拜一拜就回去了。
          兰玉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阳子这样想也真好笑。”
          “是吗?”
          “因为里木是赐予人们孩子的树木呀。再怎么供奉好些神,丰收,无灾害这种事也不可能会发生。所以,里木是最重要的。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这里的人真现实呀。但是,天帝和王母就是很特别了。”
          许多地方都是在村祠里一起杷拜天帝和王田,但是在这里却是特意把两个分开来再各设庙宇来祀拜的。
          “那是因为他们给了人们后代呀。”
          “天帝和王母?”
          “是呀。想要孩子的夫妇,一起向里木启愿,然后在树枝上结上丝带。”
          “如果不是夫妇的话就不行吗?”
          “当然不行。绑好带子后,催生玄君就会把想要孩子的人的名字写在本子上,交给西王母。西王母征询天帝的意见后,再从中挑选适合做父母的,品质优良的人来,命令女神给他们制作胎果。”
          “唉?”
          这和我曾经在故乡听到的那些神话完全不同呀。阳子这样想着。虽然记得的也不是很多,很详细。
          “送生玄君制作好小孩子的胎果,然后送子玄君再把它送到里木上来。蓬莱不是这样的吗?”
          “完全不一样!”
          阳子笑起来,问,
          “兰玉相信这些吗?”
          对于阳子的询问,兰玉笑了。
          “我也不知道这些都是不是真的,但是是结出了胎果呀。而如果不在树条上系带子的话,就绝对不会有胎果出现,这不是很不可思议吗?所以,这一定是神赐于我们的恩惠吧。”
          原来是这样,阳子笑了。
          “家畜也是从里木上结出来的?”
          “是的。从每月的1号到七号之间是可以向里木乞颇得到家畜的时间。第一天是乞求鸡、鸭这种离类;第二天是狗;第三天是绵羊、山羊;四号是山猪和家猪;五号是牛;六号是马,到了七号就是乞求得到孩子的日子了。”
      


      IP属地:福建470楼2009-10-13 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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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生在巧国。”旅途中那只名叫乐俊的半兽这样说道。
            “但是,在巧国,半兽不能进少学。所以,我到雁国来留学。”
            的确,就算在芳国,半兽也不能进少学和大学。听了这话,她点点头。
            “不允许游民和难民入境,在那个国家没有户籍是行不通的。这样的国家很多。虽然,现在只有巧国不给半兽发放户籍,但过去都是一样的,戴国的新王好像也终于开始给半兽发放户籍,但还没等完全贯彻,就冒出了个伪王。”
            “……是吗?”
            “其实在芳国和巧国,舜国和庆国,基本上半兽都做不了官吏,也不能进入高等学府就读。”
            乐俊的旅行方法实在是有些乱来。凭驹虞的脚力,到芝草的话要不了一天的功夫,但他却特意在四处的城镇上逗留。还屡屡绕到与芝草反方向的城镇去。虽然有驹虞,所以不是什么费力的旅行,但祥琼还是不得不纳闷。旅行的目的地到底是什么?实在是搞不懂。
            “游民和难民不能成为官吏,不能上学读节的国家更多。对于山客、海客就更加严厉。一般都是当作游民来对待。如果是巧国,受到的是游民以下的待遇。相反,也有国家给予他们良好的待遇。奏,雁国和涟国就是如此。山客和海客会带来罕见的东西。纸、陶瓷器、印刷术、医术。”
            “真的有山客和海客吗?”
            祥琼至少没有亲眼见过。
            “最早建造寺庙的是芳国吧?”
            “是吗?”
            “是以必王的时期来的山客,开山建寺,传颂佛教为开端的。所以,至今,芳国还是施行火葬。只有芳国、雁国、奏国和涟国是进行火葬的。芳国的里祠好像不是庙堂,而是寺堂的风格,建筑物的排列是不一样的。”
            “必王是……?”
            “应该是芳国的第十二或十三代的王。”
            祥琼呆呆地看着半兽。比起芳国的人民,身为公主的祥琼,乐俊更了解芳国的情况。这让她既感不甘又觉焦躁。
            “接下来,明天开始对祥琼来说会有点辛苦啊!”
            这是离开芝草后,驹虞又行了两天,即将进城门的时候。通向门的道路闲散着。离日落还有一段时间,乐俊把一只小筒绕在驹虞的脖子上。祥琼看到今早乐俊把一封信放进筒里。
            “什么意思?”
            “明天开始,要徒步去雁国。”
            怎么这样?祥琼还没来得及抗议,乐俊就催促着驹虞。
            “玉,你先回去,信就拜托你了。”
            呜哮一声,驹虞飞向空中。像是风筝一样飞上天后,长长的尾巴飘扬着,仿佛是被风吹跑一般消失在视野内。
            “你放走驹虞打算干什么?离雁国还有好长一段路啊!”
            “大概五天吧。饶了我吧,我不会再四处乱晃了。”
            “不是这个问题,今晚要住哪儿?”
            半兽不管在哪个城镇都不是很受欢迎,乐俊如果进了高级旅馆之类的地方,对方一定会露出一脸厌恶的表情。即便如此,一看到随行的驹虞后,必定会态度大变。要是没有驹虞的话,很有可能被别人拒绝投宿。
            “没关系的。不一定要住大旅店,玉不在的话,就与不必要拘泥于马房了。最低程度的旅店也可以。”
        


        IP属地:福建473楼2009-10-13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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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迄今为止所住的旅店一定是上述的种类,因为必须要有寄放驹虞的像样的马房。祥琼接受了他的意见。一边赶忙追上向城门走去的乐俊。
              “难不成,你想住最差的旅店?开玩笑的吧?”
              乐俊眨眨眼。
              “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
              “能睡就行了,在哪里都一样。不过也不会让祥琼住杂居的旅店的。”
              “但是……没有床吧?房间又很脏。”
              祥琼这样说道。乐俊边进城门边叹气。
              “你啊,还真是公主的命啊……没事的,就算是硬铺也不至于窄到会从上面滚下来。板之间也还不至于不能睡人。”
              “我知道的。”祥琼脱口而出,“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讨厌。我再也不能睡在那种地方了。”
              那会让祥琼显的很惨。因为那会让她想起悲惨的生活。从恭国逃出来以后住的尽是高级旅店,这使她更难忍受。
              乐俊抓了抓耳朵下方松软的毛,小城镇的大马路也像街道一般闲散着。
              “人一般是睡在床上的,也有人会睡在地板上,更有人会睡在地上。”
              “这种事,我知道的。”
              “总觉得,祥琼你仅仅是知道而己啊。”
              祥琼皱起眉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只是把这些作为知识去了解。却不明白它的本质。”
              “开什么玩笑。我是一直睡在床上的,从缝隙吹进来的风,冰冷的房间,薄薄的被褥,你可能不会明白,但我不想过那种生活了。”
              “为什么?”
              祥琼呆呆地圆睁双眼。
              “为什么?你知道那是多么凄惨的生活吗?天亮前还很困的时候,被敲醒,连饭也不吃就开始工作。满身污泥和沾染了家畜臭味的稻草。有时甚至因为得不到足够的食物而挨饿。一到筋疲力尽很想睡觉,可是却饿的睡不着或是冷的睡不着。就算睡不着,早上还是会被叫醒又继续工作。被所有人当成傻瓜而挨骂,我不想再想起那种生活了。你明不明白?”
              “不好意思,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事不好?为什么那就是悲惨的生活?日夜工作的农民过的都是那种日子。穷人的话挨饿也是正常的。为什么讨厌想起那些事?我是不明白。”
              乐俊说着停下脚步,“啊——”他看着右手边。
              “就住那里吧。”
              他所看的,是看上去并不那么流行的小旅店。一楼有间放着几张桌子的工房,要是没有表示旅店的招牌的话,还会以为只是个食堂而已。
              “骗人的吧,那种地方连床都没有。话说回来,哪有人穿成这样去那种旅店投宿的?”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就去买件衣服来吧。”
              乐俊从怀里取出些零钱,伸到祥琼面前。
              “我要住那里用这些钱做套衣服回来,或是拿着它逃走,选个你喜欢的吧。”
              对着语塞的祥琼摇了摇尾巴,他笔直朝那个旅店走去。祥琼呆呆地看着老鼠上前和店员塔话。
              这些零钱能买的衣服是最差的东西,像曾经在芳国的里穿过的粗布襦裙,就旧衣服来算是不错的了。这种天气里,不能没有背心和裘皮,但是买不起。要是连那种东西都想备齐的话,只能卖掉替换的绢制衣物了。大概想再次穿成那样吧。
          


          IP属地:福建474楼2009-10-13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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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祥琼想到,自己手头的钱不多,在这里被乐俊弃之不顾的话,只能卖掉那些衣物。即便如此,最终也不够到雁的旅费。即便吃最差的食物,住最差的旅店,到最后也不知道能否穿越国境。
                心想着,没办法了,但一想到又要回到好不容易才逃离的悲惨模样,就有种想哭的感觉。一想到一副那种打扮,没了驹虞,被半兽带着走的自己就感到气愤。
                咬着嘴唇,祥琼找到了旧衣服店。用替换衣服做交换,定做了一套粗布衣裳后,只有鞋子不相称,结果只得连鞋子也卖掉做为支付,买了双无骨的他鞋。这样一来,这次变成了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和鞋不相称。结果只能借店里一角屏风的阴影处,把衣服换掉。
                穿上硬撅撅的襦裙后,祥琼不禁流下了眼泪。
                现在在庆国,有个少女正穿着奢侈的惊人的绢制襦裙。锦衣刺绣的裘,沉重的珠饰。
                祥琼一边咬着唇,回到了旅店。对店员说自己是半兽带来的让她觉得很丢脸,被带到老旧的走廊里时的心情更是凄惨。
                “这里。”店员粗鲁地说。打开门后,铺着板的地板上,半兽做在火盆的前面。
                他看着祥琼,抓了抓耳朵的下方。
                “真不了解女孩子啊……穿着绢衣住进脏兮兮的旅店,真有那么丢人吗?”
                “不是你说这么做的吗?”
                “话是没错啦。不过没想到还真去换了……虽然这也算是真心话。啊,对以后的旅行来说还是这样比较好,因为我们要做这种程度的旅行嘛。”
                “……真过分。”
                祥琼绷着脸作着不动。乐俊看着火盆里。
                “我说过很多次,大家都穿成那样。公主出身真是不方便啊。”
                “不方便?”
                “认为理所当然的就是理所当然的。很不方便吧?的确,习惯穿着奢侈的衣物后,是会觉得穿成这样太过分了。你很想穿绢制衣物吧?但是,这样想的不止是祥琼你一个。”
                “……那是。”
                “女孩子的话,不管是谁都想穿漂壳的绢衣。想每天都打扮地漂漂亮亮的,这难道不是真心话吗?想过着如女王、王后、公主一样的生活,无论是谁一定都是这么想的。”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公主的。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呀。”
                “没错,但是,你不已经是公主了吗?”
                “……我。”
                不是公主,祥琼想如此否定,乐俊轻轻地竖起尾巴。
                “你是公主啊……但是芳国的百姓却很憎恨你吧。”
                “为什么?”
                “迄今为止,你已经见过芳国的难民了吧,大家都痛恨着先王。没有人替公主辩解……你被别人憎恨着啊。”
                “这不是我的错。”
                祥琼叫道。祥琼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恨自己。
                “是你的错啊……因为你是公主。”
                “那是父亲他……”
                “因为你的父亲成了王,所以你才成了公主。这的确不是你的错,但是,王在成为王的瞬间就产生了相应的责任,而公主也产生了责任。不可否认的。”
            


            IP属地:福建475楼2009-10-13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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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琼呆呆地看着弯着背的老鼠。
                  “现在,有两个国家有公主太子。柳和奏。才的王原来也有个太子,但是在登基前去逝了。柳的太子好象是国官。正为了国家在工作。奏的公主和太子也都在认真地辅佐王。公主是官立医院的院长,以前,病人是在家养病,把医生叫到家里去的,现在则是住到有医生的地方,接受照料。那是由奏的公主所发起的。祥琼究竟都作过些什么呢?”
                  “什么?”
                  乐俊看着反问的祥琼。
                  “有公主因劝谏离道的王,而被父亲杀死。听说就在不久前架崩的巧的公主就和太子一起干着农活。没能阻止国家的崩溃,他们只为了负起这个责任而自愿这么做的。在下一任王登基之前,至少一点也好,他们为了守护这个荒废的国家而工作着。……你又做了些什么?”
                  “但是……父亲说我什么都不用做……”
                  “那本来就是错的,祥琼应该纠正这一点。”
                  “但是……”
                  “你不知道吧?别国的公主都在做些什么。”
                  “不知道。”
                  “不可以不知道的。比起作为公主的祥琼,我更了解芳国的情况。这是比衣着蓝缕更为丢脸的事,你不明白吗?”
                  “但是……”说到一半,祥琼又把话咽了回去。不知道自己在“但是”后应该说什么。
                  “穿着毛织的衣服感到很丢人?但是,这世上大部分人都穿着这种衣服。没有人会因此感到丢脸,因为这是靠自己的双手劳动获得的最好的东西。当然,也有人什么都不做却能穿上绢衣。但是,这种人会遭人怨恨。恨自己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的东西,那些人什么努力都不用付出就能得到。这种事是理所当然的。就算是祥琼,也会怨恨那些人,什么都不做却拥有自己失去的东西的人吧?”
                  “这个……”祥琼说了一半就掩住了嘴。祥琼不足正恨着一位女王吗?
                  “对着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能得到的东西,还要挑三拣四的。祥琼因为不明白这一点,才会被别人憎恨。”
                  “但是……”
                  “祥琼一直过着奢侈的生活吧?但有没有一直做着与此相符的事呢?”
                  “但是!”
                  祥琼把手撑在地板上。
                  “你想说,这种情况都是我的错吗?都是我不好吗?”
                  我没办法承认,也不想承认。
                  “是父亲说我什么都不用做的!父亲和毋亲这么说的话,我能做什么?不可能求他们让我进大学吧!也没有机会学什么东西,这些全部都是我的错吗?这样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即便如此,还是过着奢侈生活的人也不在少数啊!为什么只责怪我一个人呢!?”
                  “没有不尽责任就能到手的东西,就算有,这当中也一定有着什么差错。就算把这些差错当成借口,也不会有人给予认同的。”
                  “但是!”
                  “你有数不尽的绢衣吧?关于绢衣的事情应该知道的很清楚吧?但是,你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生产出来的吗?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要花多少功夫,又为什么自己会被赋予这些东西呢?只有当你把这些事情全部了解清楚后,才能说是明白了,我是这么想的。”
                  “我不想听!”
                  祥琼伏在地上,捂住了耳朵。
              


              IP属地:福建476楼2009-10-13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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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可以换气嘛。”
                    “但是,没有阳光吧?那不是一片漆黑吗?”
                    “有天花板啊。柳国的人家的院子像纵穴一样延伸到地下,光从那里照进去,所以一点都不暗。天花板旁边的房间很舒服哦。”
                    “但是,街道呢?”
                    “街道也一样的你没看到过吗?在大马路中央有细长的建筑物。”
                    祥琼想起来了。在大马路的中央,像是马房一样的建筑物延伸成细长的一条。虽然是建筑物却没有屋顶,还以为那是什么呢?
                    “啊一那个就是天花板?但是,下雨的话,不会积水吗?”
                    女人笑了。
                    “因为那里少雨啊。”
                    原来如此,祥琼点点头,看着旁边的乐俊。
                    ※※※
                    “旅店不会在地下吧?还是说,找找看的话,能找到有地下房间的旅店?”
                    “地下不是让人投宿的,而是旅店的人自己住的。在柳国,地下越大,收的税就越多,要是做买卖的话,要支付更为庞大的一笔税金。”
                    女人笑眯眯地眯起眼。
                    “小朋友,你知道的还真多啊。”
                    乐俊不好意思的抓抓耳朵的下方。女人仿佛没注意到那个,表情般展开了笑颜。
                    “柳是个好地方啊。虽然麦的收成不好,但有旷山,石和玉泉,以及木材,倍受恩泽啊。”
                    “芳国也有矿山啊。柳国饲养家畜吗?”
                    “养是养,但是好的干草不多啊。听说芳国有好马?”
                    “还有牛和羊,有很多呢。”
                    “柳国虽然也有养,但是不多。因为夏天干草不长长啊。即使如此,我们还是很幸运。王是个很好的人,虽然冬天很严酷。”
                    “真的很冷呢,吓我一跳。”
                    “与戴国相比是略胜一筹。在戴国,如果晚上外出的话,连鼻子也会冻住。即使是在白天,如果你不时时搓搓你的鼻子的话,就会产生冻疮。”
                    “啊,不会吧……”
                    祥琼微微泄了口气。
                    “原来有很多的国家啊。……我不知道。”
                    原以为任何地方都跟芳国差不多。冬天时普降大雪,银装素裹;夏天时,草木茂盛,是绿之海洋。
                    “真的是这样。在南方的国家不是说即使是冬天也能在外露宿吗?一年麦子可以收割二次。”
                    女子看着乐俊,乐俊挥了挥小手。
                    “麦子的确可以收成二次。但是冬天时怎么可能睡在外面呢?奏国的南部的话也许没什么问题。”
                    祥琼轻轻地发起了牢骚。
                    “庆国的冬天也是温暖的吧……”
                    “是啊,到底是怎么样呢?”
                    说完,女子叹了口气。
                    “听说庆国的新王已经登基即位了。时局快点稳定,国民能快点安居乐业的话就好了。”
                    祥琼没有作答。
                    “如果国家贫困衰落的话,国民应该很辛苦吧。戴国的饥民都是一份饱经风霜的样子。如果家付之一炬的话,冬天时就只能冻死了。”
                


                IP属地:福建478楼2009-10-13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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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8:3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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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如此……”
                      “戴国全国已经荒芜一片,最近连柳国边境也开始有妖魔出没。我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传言是这样说。”
                      祥琼不由地看着乐俊的脸。
                      “而且最近,天气也开始变化无常。听说北方普降大雪。把小小的里家给封闭了。现在面临的就是会不会饿死之类的严重问题,百姓间掀起骚动。明明即位的是个好皇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马车嘎吱嘎吱响。祥琼总感觉这个声音就好像预示着国家的动荡不定。国家是从上(即王)开始腐败荒芜下去的。如果连官员都腐败,可能真的会倾覆灭亡也说不定。
                      王不即位,国家同样会荒芜。持续天灾、妖魔猖獗。因为火灾、洪水而失去家园,人们也失去了过冬之所。祥琼想起了在里家度过的寒冬。即使夏天的情况略好一些,而成熟的麦子却不断被蝗虫掠食,百姓又失去粮食。严寒、洪水,哪个都会直接导致饥荒。
                      芳国也会像那样荒废掉吧。
                      祥琼这样想着,终于想到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在城镇的门前下了马车,祥琼自言自语道。
                      “没错。”乐俊的回答很直接。
                      “不过,不了解的事,从现在开始去了解就行了,不成问题的。”
                      祥琼停下脚步。
                      “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祥琼应该更早知道些芳国的事情,国家的事情,王的事情公主的事情。
                      “芳国的公主因为该知道的事情都不知道而被罚。这件事已经做了一个了断。一味的悔恨也无济于事。但是,祥琼的人生这才开始吧。用不着着急。”
                      “是吗?”
                      “嗯,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无法挽回的。公主的人生已经结束了,没法再来一次。那个时候就彻底死心,只要记住什么是不好的就可以了,不是吗?”
                      “是吗……”
                      “王和公主真是麻烦啊。一旦失去了玉座就没办法从头再来,就这一点来说,老百姓要轻松多了。只要不死,就可以重头来过。”
                      是啊,祥琼俯视着半兽,柔软的灰毛光看起来很暖和,银色的胡子闪着细微的光芒,感觉上很漂亮。
                      “……现在才注意到,乐俊看上去很温暖呢。”
                      乐俊笑着。
                      “只有现在啦,到了夏天的话,可就热死人了。”
                      祥琼再次轻轻笑起来。
                      Ⅲ
                      “远甫真对不起,我能出去一下吗?”
                      吃过早饭后,阳子逮到正要去小学教书的远甫,这样对他问到。
                      “没关系,去哪?要很晚才回来吗?”
                      “关门前一定回来。去下拓峰。”
                      一瞬间,远甫的两根白眉毛皱了皱,然后侧过头问道。
                      “为什么去拓峰?这么突然。”
                      “只是想去看看。……不行吗?”
                      远甫踌躇似的没有回答。他马上又自己点了点头,移开了视线。
                      “去看看也好。……这样也好。”
                  


                  IP属地:福建479楼2009-10-13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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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真是多谢了。你是这里的人?”
                        “是的。”男人一边点头一边对阳子露出了笑容。
                        “以前没有在北韦见过吗?”
                        “没有印象。”
                        从这表情来看,确实是分不清楚男子是真的不记得了呢,还是装做不记得。
                        “应该不是我吧。”
                        “那只能是我看错了吧。”
                        阳子没有再追问下去。这个男人,这个旅馆,实在是太可疑了。这些男人到底是些什么人,看来还是要让景麒调查一下好。
                        “我说我是来这里吃饭的。”
                        男子微微一愣,接着直起了身体。从这体格健壮的躯体射来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阳子。
                        “真的是很有胆量的女孩子呀。有钱吗?”
                        “这里很贵吗?”
                        “很贵的哦。”
                        “那么。”阳子站了起来。
                        “好象不适合我呢。那到广途去的话要怎么走呢?”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什么人?”
                        “旅行者。”
                        “你认为这能让人相信吗?你的胆量也太大了吧。”
                        周围的男人们也都站了起来,目光锐利地看着这边,阳子紧握着锦袍的剑柄。
                        “……你是来调查什么的?”
                        “我只是来问路的。”
                        “可不要小看我们了。”
                        阳子被六个强壮的男人包围住了,就在她想拔剑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住手!”
                        阳子瞥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男人们听到后也转身走向了店的里面。大个子男人转过了身去,人墙让出了一条路。走过来的是个少年。大概十四、五岁左右,站在这群男人的中间,哪个少年就越发显的矮小。
                        他走向那个男人,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说。
                        “放开!”
                        一边说一边往阳子看了看说。
                        “你可以走了。”
                        “是。”
                        他拉开了男人的手腕。那只手上也带着一只戒指。阳子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深意。
                        “真对不起。让你受到了惊吓。大家都很少看到女孩子呀。”
                        “……是吗?”
                        少年象是拽着男人粗壮的手臂一样,脸上浮现出笑意。
                        “请不要介意。”
                        阳子点了点头,好险总算男人们的包围圈解除了。一边挤出人墙往门口走去,阳子一边回头看了看那少年,然后又马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旅馆。
                        “为什么让她走,夕辉?”
                        目送着走出去的女孩子,男人一边揉着手腕一边看着那少年问到,少年轻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我不是在帮她。是在帮哥哥你呀。”
                        “你的是说我会打不过那个小女孩?”
                        “那种胆量可是不比寻常呀。而且……”
                    


                    IP属地:福建481楼2009-10-13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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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振作点,马上就好。”
                          “……我,不想死呀……”
                          “不要紧的。你不会死的。”
                          “铃……会哭的。”
                          那家伙要是哭起来的话,老是止不住的。
                          看上去非常的悲伤……非常可怜的。
                          接着清秀就不省人事了。
                          铃回到了城门附近停靠马车的地方,但是却没有看到清秀的身影。一边往四周看着,一边在想他会去哪里呢?然后她看见了附近的人群。
                          发生了什么事吧。
                          广途的空气漂浮着微妙的气氛。
                          “这么小的孩子……难道没看见吗?”
                          铃听到一些人们的议论,自然而然地向人群中走去。明明聚集着这么都人,但这附近却被静寂所包围着。
                          “一个桔色头发的孩子被……”
                          铃听到人群里发出的细小声音。
                          “说的是清秀?”
                          铃挤进人群,看到眼前的一切呆住了。跪在地上的人影,以及倒在旁边的小孩子。
                          “清秀!”
                          是不是昏倒了,最近身体一向都不好。
                          正在向那里靠近的铃又感到十分愕然。为什么竟然流那么多血。
                          “清秀!”
                          铃跪了下来,向周围的人喊到。
                          “发生了什么事了?谁能帮我叫医生?”
                          “……已经,来不及了。”
                          铃一下子回过头看着说话的人。
                          “如果……不叫医生的话……”
                          “刚刚……已经断气了。”
                          铃睁大了眼睛看着对方。那个人和铃年纪差不多,可能还比铃小一点。红色的头发也不像是染出来的。
                          “不会的……”
                          “你的名字是?”
                          铃摇着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要是再早一点点赶回来的话……
                          “如果你就是铃的话,还是不要哭比较好,这是这个孩子最后的希望。”
                          他应该是她这样说着,低下了头。
                          “……大概,他是这种意思。”
                          “不会的!”
                          铃触摸着清秀的身体,指尖还是温暖的。
                          “清秀!”
                          这严重的伤是怎么回事呀?怎么头发变得血迹斑斑。为什么手脚会那样歪歪扭扭的,为什么胸口会这样凹陷下去。
                          “怎么会这样……?”
                          明明很快就能到尧天,就能遇到景王,让清秀得到治疗。
                          铃就像是要从敌人手里抢回清秀那样,紧紧地抱住清秀的身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这个孩子已经倒在这里了。大概是被马车撞的吧。”
                          铃环视着周围的人群,想要找出犯人。但人们都在摇着头。
                          “太过分了!”
                          “到底是谁!”
                          铃紧握着双手,不断地自言自语。
                          “清秀,太过分了……这种事,到底是谁干的!”
                          城门就要关闭的太鼓声响了起来,人群里的人开始三三两两的散去了。最后就剩下几乎崩溃印铃和清秀两个人了。
                          “清秀……”
                          尧天明明已经就在眼前了。


                      IP属地:福建484楼2009-10-13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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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生在巧国。”旅途中那只名叫乐俊的半兽这样说道。
                            “但是,在巧国,半兽不能进少学。所以,我到雁国来留学。”
                            的确,就算在芳国,半兽也不能进少学和大学。听了这话,她点点头。
                            “不允许游民和难民入境,在那个国家没有户籍是行不通的。这样的国家很多。虽然,现在只有巧国不给半兽发放户籍,但过去都是一样的,戴国的新王好像也终于开始给半兽发放户籍,但还没等完全贯彻,就冒出了个伪王。”
                            “……是吗?”
                            “其实在芳国和巧国,舜国和庆国,基本上半兽都做不了官吏,也不能进入高等学府就读。”
                            乐俊的旅行方法实在是有些乱来。凭驹虞的脚力,到芝草的话要不了一天的功夫,但他却特意在四处的城镇上逗留。还屡屡绕到与芝草反方向的城镇去。虽然有驹虞,所以不是什么费力的旅行,但祥琼还是不得不纳闷。旅行的目的地到底是什么?实在是搞不懂。
                            “游民和难民不能成为官吏,不能上学读节的国家更多。对于山客、海客就更加严厉。一般都是当作游民来对待。如果是巧国,受到的是游民以下的待遇。相反,也有国家给予他们良好的待遇。奏,雁国和涟国就是如此。山客和海客会带来罕见的东西。纸、陶瓷器、印刷术、医术。”
                            “真的有山客和海客吗?”
                            祥琼至少没有亲眼见过。
                            “最早建造寺庙的是芳国吧?”
                            “是吗?”
                            “是以必王的时期来的山客,开山建寺,传颂佛教为开端的。所以,至今,芳国还是施行火葬。只有芳国、雁国、奏国和涟国是进行火葬的。芳国的里祠好像不是庙堂,而是寺堂的风格,建筑物的排列是不一样的。”
                            “必王是……?”
                            “应该是芳国的第十二或十三代的王。”
                            祥琼呆呆地看着半兽。比起芳国的人民,身为公主的祥琼,乐俊更了解芳国的情况。这让她既感不甘又觉焦躁。
                            “接下来,明天开始对祥琼来说会有点辛苦啊!”
                            这是离开芝草后,驹虞又行了两天,即将进城门的时候。通向门的道路闲散着。离日落还有一段时间,乐俊把一只小筒绕在驹虞的脖子上。祥琼看到今早乐俊把一封信放进筒里。
                            “什么意思?”
                            “明天开始,要徒步去雁国。”
                            怎么这样?祥琼还没来得及抗议,乐俊就催促着驹虞。
                            “玉,你先回去,信就拜托你了。”
                            呜哮一声,驹虞飞向空中。像是风筝一样飞上天后,长长的尾巴飘扬着,仿佛是被风吹跑一般消失在视野内。
                            “你放走驹虞打算干什么?离雁国还有好长一段路啊!”
                            “大概五天吧。饶了我吧,我不会再四处乱晃了。”
                            “不是这个问题,今晚要住哪儿?”
                            半兽不管在哪个城镇都不是很受欢迎,乐俊如果进了高级旅馆之类的地方,对方一定会露出一脸厌恶的表情。即便如此,一看到随行的驹虞后,必定会态度大变。要是没有驹虞的话,很有可能被别人拒绝投宿。
                            “没关系的。不一定要住大旅店,玉不在的话,就与不必要拘泥于马房了。最低程度的旅店也可以。”
                        


                        IP属地:福建485楼2009-10-13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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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迄今为止所住的旅店一定是上述的种类,因为必须要有寄放驹虞的像样的马房。祥琼接受了他的意见。一边赶忙追上向城门走去的乐俊。
                              “难不成,你想住最差的旅店?开玩笑的吧?”
                              乐俊眨眨眼。
                              “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
                              “能睡就行了,在哪里都一样。不过也不会让祥琼住杂居的旅店的。”
                              “但是……没有床吧?房间又很脏。”
                              祥琼这样说道。乐俊边进城门边叹气。
                              “你啊,还真是公主的命啊……没事的,就算是硬铺也不至于窄到会从上面滚下来。板之间也还不至于不能睡人。”
                              “我知道的。”祥琼脱口而出,“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讨厌。我再也不能睡在那种地方了。”
                              那会让祥琼显的很惨。因为那会让她想起悲惨的生活。从恭国逃出来以后住的尽是高级旅店,这使她更难忍受。
                              乐俊抓了抓耳朵下方松软的毛,小城镇的大马路也像街道一般闲散着。
                              “人一般是睡在床上的,也有人会睡在地板上,更有人会睡在地上。”
                              “这种事,我知道的。”
                              “总觉得,祥琼你仅仅是知道而己啊。”
                              祥琼皱起眉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只是把这些作为知识去了解。却不明白它的本质。”
                              “开什么玩笑。我是一直睡在床上的,从缝隙吹进来的风,冰冷的房间,薄薄的被褥,你可能不会明白,但我不想过那种生活了。”
                              “为什么?”
                              祥琼呆呆地圆睁双眼。
                              “为什么?你知道那是多么凄惨的生活吗?天亮前还很困的时候,被敲醒,连饭也不吃就开始工作。满身污泥和沾染了家畜臭味的稻草。有时甚至因为得不到足够的食物而挨饿。一到筋疲力尽很想睡觉,可是却饿的睡不着或是冷的睡不着。就算睡不着,早上还是会被叫醒又继续工作。被所有人当成傻瓜而挨骂,我不想再想起那种生活了。你明不明白?”
                              “不好意思,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事不好?为什么那就是悲惨的生活?日夜工作的农民过的都是那种日子。穷人的话挨饿也是正常的。为什么讨厌想起那些事?我是不明白。”
                              乐俊说着停下脚步,“啊——”他看着右手边。
                              “就住那里吧。”
                              他所看的,是看上去并不那么流行的小旅店。一楼有间放着几张桌子的工房,要是没有表示旅店的招牌的话,还会以为只是个食堂而已。
                              “骗人的吧,那种地方连床都没有。话说回来,哪有人穿成这样去那种旅店投宿的?”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就去买件衣服来吧。”
                              乐俊从怀里取出些零钱,伸到祥琼面前。
                              “我要住那里用这些钱做套衣服回来,或是拿着它逃走,选个你喜欢的吧。”
                              对着语塞的祥琼摇了摇尾巴,他笔直朝那个旅店走去。祥琼呆呆地看着老鼠上前和店员塔话。
                              这些零钱能买的衣服是最差的东西,像曾经在芳国的里穿过的粗布襦裙,就旧衣服来算是不错的了。这种天气里,不能没有背心和裘皮,但是买不起。要是连那种东西都想备齐的话,只能卖掉替换的绢制衣物了。大概想再次穿成那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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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祥琼想到,自己手头的钱不多,在这里被乐俊弃之不顾的话,只能卖掉那些衣物。即便如此,最终也不够到雁的旅费。即便吃最差的食物,住最差的旅店,到最后也不知道能否穿越国境。
                                心想着,没办法了,但一想到又要回到好不容易才逃离的悲惨模样,就有种想哭的感觉。一想到一副那种打扮,没了驹虞,被半兽带着走的自己就感到气愤。
                                咬着嘴唇,祥琼找到了旧衣服店。用替换衣服做交换,定做了一套粗布衣裳后,只有鞋子不相称,结果只得连鞋子也卖掉做为支付,买了双无骨的他鞋。这样一来,这次变成了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和鞋不相称。结果只能借店里一角屏风的阴影处,把衣服换掉。
                                穿上硬撅撅的襦裙后,祥琼不禁流下了眼泪。
                                现在在庆国,有个少女正穿着奢侈的惊人的绢制襦裙。锦衣刺绣的裘,沉重的珠饰。
                                祥琼一边咬着唇,回到了旅店。对店员说自己是半兽带来的让她觉得很丢脸,被带到老旧的走廊里时的心情更是凄惨。
                                “这里。”店员粗鲁地说。打开门后,铺着板的地板上,半兽做在火盆的前面。
                                他看着祥琼,抓了抓耳朵的下方。
                                “真不了解女孩子啊……穿着绢衣住进脏兮兮的旅店,真有那么丢人吗?”
                                “不是你说这么做的吗?”
                                “话是没错啦。不过没想到还真去换了……虽然这也算是真心话。啊,对以后的旅行来说还是这样比较好,因为我们要做这种程度的旅行嘛。”
                                “……真过分。”
                                祥琼绷着脸作着不动。乐俊看着火盆里。
                                “我说过很多次,大家都穿成那样。公主出身真是不方便啊。”
                                “不方便?”
                                “认为理所当然的就是理所当然的。很不方便吧?的确,习惯穿着奢侈的衣物后,是会觉得穿成这样太过分了。你很想穿绢制衣物吧?但是,这样想的不止是祥琼你一个。”
                                “……那是。”
                                “女孩子的话,不管是谁都想穿漂壳的绢衣。想每天都打扮地漂漂亮亮的,这难道不是真心话吗?想过着如女王、王后、公主一样的生活,无论是谁一定都是这么想的。”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公主的。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呀。”
                                “没错,但是,你不已经是公主了吗?”
                                “……我。”
                                不是公主,祥琼想如此否定,乐俊轻轻地竖起尾巴。
                                “你是公主啊……但是芳国的百姓却很憎恨你吧。”
                                “为什么?”
                                “迄今为止,你已经见过芳国的难民了吧,大家都痛恨着先王。没有人替公主辩解……你被别人憎恨着啊。”
                                “这不是我的错。”
                                祥琼叫道。祥琼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恨自己。
                                “是你的错啊……因为你是公主。”
                                “那是父亲他……”
                                “因为你的父亲成了王,所以你才成了公主。这的确不是你的错,但是,王在成为王的瞬间就产生了相应的责任,而公主也产生了责任。不可否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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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8:2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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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琼呆呆地看着弯着背的老鼠。
                                  “现在,有两个国家有公主太子。柳和奏。才的王原来也有个太子,但是在登基前去逝了。柳的太子好象是国官。正为了国家在工作。奏的公主和太子也都在认真地辅佐王。公主是官立医院的院长,以前,病人是在家养病,把医生叫到家里去的,现在则是住到有医生的地方,接受照料。那是由奏的公主所发起的。祥琼究竟都作过些什么呢?”
                                  “什么?”
                                  乐俊看着反问的祥琼。
                                  “有公主因劝谏离道的王,而被父亲杀死。听说就在不久前架崩的巧的公主就和太子一起干着农活。没能阻止国家的崩溃,他们只为了负起这个责任而自愿这么做的。在下一任王登基之前,至少一点也好,他们为了守护这个荒废的国家而工作着。……你又做了些什么?”
                                  “但是……父亲说我什么都不用做……”
                                  “那本来就是错的,祥琼应该纠正这一点。”
                                  “但是……”
                                  “你不知道吧?别国的公主都在做些什么。”
                                  “不知道。”
                                  “不可以不知道的。比起作为公主的祥琼,我更了解芳国的情况。这是比衣着蓝缕更为丢脸的事,你不明白吗?”
                                  “但是……”说到一半,祥琼又把话咽了回去。不知道自己在“但是”后应该说什么。
                                  “穿着毛织的衣服感到很丢人?但是,这世上大部分人都穿着这种衣服。没有人会因此感到丢脸,因为这是靠自己的双手劳动获得的最好的东西。当然,也有人什么都不做却能穿上绢衣。但是,这种人会遭人怨恨。恨自己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的东西,那些人什么努力都不用付出就能得到。这种事是理所当然的。就算是祥琼,也会怨恨那些人,什么都不做却拥有自己失去的东西的人吧?”
                                  “这个……”祥琼说了一半就掩住了嘴。祥琼不足正恨着一位女王吗?
                                  “对着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能得到的东西,还要挑三拣四的。祥琼因为不明白这一点,才会被别人憎恨。”
                                  “但是……”
                                  “祥琼一直过着奢侈的生活吧?但有没有一直做着与此相符的事呢?”
                                  “但是!”
                                  祥琼把手撑在地板上。
                                  “你想说,这种情况都是我的错吗?都是我不好吗?”
                                  我没办法承认,也不想承认。
                                  “是父亲说我什么都不用做的!父亲和毋亲这么说的话,我能做什么?不可能求他们让我进大学吧!也没有机会学什么东西,这些全部都是我的错吗?这样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即便如此,还是过着奢侈生活的人也不在少数啊!为什么只责怪我一个人呢!?”
                                  “没有不尽责任就能到手的东西,就算有,这当中也一定有着什么差错。就算把这些差错当成借口,也不会有人给予认同的。”
                                  “但是!”
                                  “你有数不尽的绢衣吧?关于绢衣的事情应该知道的很清楚吧?但是,你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生产出来的吗?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要花多少功夫,又为什么自己会被赋予这些东西呢?只有当你把这些事情全部了解清楚后,才能说是明白了,我是这么想的。”
                                  “我不想听!”
                                  祥琼伏在地上,捂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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