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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十二国记》 作者:小野不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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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城市里,根据区域的不同,出入的人身份的高低都不一样。譬如说城府的南面是墟,而面向着环途的是市场。无论是墟还是市场,一般都是东侧的胜过西侧的。
    “要是这妓院建在东侧那它肯定很热闹。”
    夕辉这样告诉铃。现在夕辉和铃都在这冷清的妓院里千杂活。
    “为什么?”
    “不知道。但是这些古老的都城好像都是这样的。古书上是这样记载的。城市中部有城府,北侧是平民居住的地方。要是这样的城市,一般都是西侧比东侧要繁荣。但是,事实往往是相反的。”
    “我所去过的城市一般的繁荣区都是在南边,民房在中部,寺庙在北边。”
    “就是嘛。在那些保存至今的古老的城市里,很少会出现相反的情况。但是在什么时候这种建筑方式改变了呢?”
    “夕辉,你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对。”夕辉一边洗碗一边点头。
    “你没有再上学,真是可惜啊。”
    “嗯,不过现在不是钻研这种事情的时候了。做学问,一定要有一个伟大的国王治理国家,在国家安定,人民生活富裕的情况下才能搞起来。但现在情况不是这样,那也没办法。”
    “要是你生在雁国或是奏国那就好了。”
    “这种事想也没用,因为我出生在庆国,这是铁一样的事实。既然出生在这样一个国家里,那么我们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可以活下去,等待时机,出人头地。”
    “夕辉你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但虎啸却觉得很不服气,为什么要出生在这样一个国家里。”
    “我确实有点担心哥哥。他关心别人的事比关心自己的事要多得多。好像要是我被欺负了他会帮我出头。这还算了,现在他竟然要帮和州的人们出头,唉……”
    铃停了下来,眨了眨眼,说:“难道,夕辉你不赞成虎啸现在做的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里的人,可不是人人都像哥哥那样憎恨升纩。这可能是因为他们都害怕由于反对升纩而遭到升纩的报复。他们害怕说到升纩的加害,所以如果能平安无事地过一生的话,他们是不会积极响应我们的。”
    “这我也明白。”
    由于害怕受到加害,所以情愿一生都承受压迫,无条件地承受剥削。而他们唯一用来摆脱苦难的手段就是忍耐!只是在忍耐的过程中偶尔会抱怨一下,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改变。
    夕辉轻轻叹了一口气,要是哥哥起来讨伐升纩,一旦失败了那怎么办?那样升纩肯定会迁怒于止水乡的人们,而受苦的人们又会把责任全退给我哥哥。
    “或许会这样。”
    “所以啊,他这当哥哥的还要整天让当弟弟的担心,真没用。”夕辉半开玩笑地说。
    铃也笑了笑。正在这时候,虎啸刚好走进来。铃和夕辉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俩怎么了?”
    “没什么……你找我们有事?”
    虎啸没有回答弟弟的话。他向铃招了招手,说:
    “真不好意思,又要借你的三骓来用了。”
    “运货吗?”
    最近,受虎啸所托,铃频繁地到近郊的庐去搬运物资。



IP属地:福建549楼2009-10-14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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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和外面的人低声说了两句话,然后让那人进来了。原来是个少女,年纪和铃相差无几。她长着一头深兰色的头发,这是很少见的。
        “这里一共有二十件。”
        劳夸张地苦笑了一下,指了指石台示意那少女坐下,“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但是,钱……”
        劳笑着看了她一眼,说:“真不好意思,不凑起三十件的话,那小姑娘就不会付钱给我,那么她不付钱给我的话,我也就没钱付给你。”
        这时候,铃开口说道:“不如,我先给你钱吧……”
        劳手虚按一下示意铃不要作声,“不可以。这是我的地方,你们都要听我的。我做的只是接头的工作,不是做买卖。明白了吗?”
        “那,好吧。”
        “所以,也要请你等一下,要是要发牢骚的话,你就对运送另外十件的那个人说吧。”
        “哦……”
        那少女边点头说,边打量了一下铃。一个脸容清秀的女孩,年龄和自己差不多。被劳不断地劝坐,于是她就坐在石台旁。视线也从铃转到三骓上来。
        “是三骓……”
        铃见少女在自言自语,就搭话道:“你也认识三骓?”
        “以前我曾经见过……”
        “是吗?我是从拓峰来的。叫铃,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从明郭来的。叫祥琼。”
        “你好像跟我差不多大,多少岁了?。
        祥琼好像想了一下才回答:“十六。你呢?”
        这突然给铃出了个难题。老实说,她应该是几岁呢。她流落到这里是十四岁的时候,按照这里的算法是十二。然后过了四五年凡人的生活,到处流浪。然后就升仙了,所以大概也是十六岁吧。
        “我……我也是差不多……”铃说。
        祥琼有点奇怪,但没说出来。
        “祥琼你是庆国的人?。
        “不,我是芳国人。”
        “芳国?在西北部虚海中的那个?”
        “对,那里四面环海。你呢?”
        “我来自才国。我们都是从老远的地方来到这里的啊。”
        “真的啊。”祥琼笑了笑说。
        沉闷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
        “太高兴了,在庆国都不怎么见到与自己年龄相同的少女。”
        “真的,你为什么从老远来到这里?”
        铃侧着脑袋,想了想。其实自己出来游历的原因太多了。而且全部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让铃来说她也说不清。
        “胡里胡涂地……”
        “胡里胡涂地来到庆国?”
        “其实最初我是听说景王是和自己一样年纪的女王,而且,一样是海客……”
        祥琼看着铃眨了眨眼,说:“你也是倭国人?”
        “对。我一直都没有自己的家,所以我想,要是来到自己老乡的国家,她可能会安排一个地方给我住吧。你又为什么来到这里?”
    


    IP属地:福建551楼2009-10-14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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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10:0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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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琼被她这么一问,也是呆了一下,神色变得有点复杂,说:“我也……”
          “你也是海客?”
          “不,我只是想来看看景王的国家是什么样子的。”
          “是吗……”铃说。
          “大概因为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吧。”
          “真是不可思议,你和我,分别从才国和芳国来到这里,都是为了见见景王?”
          “好像是这样的……”
          “太神奇了……”
          “对。”
          铃和祥琼正谈得火热,突然听到劳在背后咳了一下,说:“你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谈这种事。”
          她们回过头去看了看劳,只见他满脸严肃的,手中端着汤。
          “到我这里来的人都不谈论有关自己的事,这是惯例。”
          “啊,对不起。”
          “我这里是做货物的中介处,不是做介绍朋友的中介。而毫无相干的家伙我是不给他们进来的。可以进来这里的人都有自己辛酸的故事,所以这些事情就不要再提起了。”
          “知道了。”铃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祥琼,只见祥琼也正在看着自己。
          Ⅳ
          最后十件货物送到这里来的时候,天色己晚,肯定赶不及在城门关闭之前离开了。于是,铃和祥琼都只好在劳的家中过一夜。铃和祥琼同在一个卧室里睡,里面有床也有长榻。她们就睡在那里。
          “你睡那个?床?还是长榻?”
          “哪个都没关系。”
          “那我睡长榻,你睡床如何?”
          “不行,那太委屈你了。”
          “没事,我有三骓。很快就可以回去休息,但明郭离这里很远,不是吗?而且你也只是骑马回去吧。”
          “骑马回明郭只需要一天啊。”
          “那就是了,我骑三骓只用半天。还是你睡床吧。”
          祥琼犹豫了一下,终于答应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实话,我一直都是睡长榻,现在可以睡床,太好了。”
          “是吗,那就好了!”
          两人嘻嘻一笑。
          “铃,你在拓峰干什么?”但她马上吐了吐舌头,“哎呀,在这里是不可以问这些事情的。”
          “没关系,反正劳大叔也睡了。”
          两人偷偷地笑了起来。
          “我啊,是在干些杂活。你呢?”
          “我也是。”
          “但那些东西是怎样……”本来铃想问,是怎样的,不过,祥琼却好像无所谓,答道:“确实很不可思议,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嗯,知道一点……”
          “那是冬器,他们用这来做什么啊?而且还要三十件。那些东西不是那么轻易可以弄到手的。”
          “这是弄到那些东西的人说的吗?”
          “我也只是被他拜托来运送而已。”
          “我……也是。”
          两人同时静了下来,你眼看我眼的。首先笑出来的是祥琼,她说:“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们要那么多冬器,真是奇怪,不过那人好像挺有钱的。”
      


      IP属地:福建552楼2009-10-14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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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真想不到,我一次要搬这么多贵重的东西……”
            祥琼正在侧头沉思着,一个从拓峰来的小姑娘,收集三十件冬器。冬器三十件可是价格不菲。在拓峰,能这么做的人……”
            “莫非是升纩?”
            铃连忙摆手,说:“不是不是……”
            祥琼继续说:“让我运送冬器的那人,在明郭不仅买冬器,还不断地招募佣兵。”
            铃惊叫道:“难道是呀峰!?”
            “好像是……”
            房间一下子沉静下来。
            铃坐了起来,说:“来庆国时,我一直和一个孩子作伴的。但他被升纩杀了。”
            “为什么要允许升纩这样的畜牲胡作非为?真是太过分了,这个止水乡!”
            “其实我也听说过那件事。”
            “但是真相可能要比你听说的要让人痛心、愤怒。清秀,就是那个孩子,和我一起来到这里,什么坏事也没做,只是由于不小心挡住了升纩的车,所以就被杀了。我……快要气疯了,为什么国王会允许升纩这样的禽兽当官。为什么不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但后来我明白了……”
            祥琼接着她的话说:“那是因为有呀峰的庇护……”
            铃点了点头,“原来你也知道。”
            “他可是恶名远播的。他还有升纩是两匹豺狼。”
            “没错。像升纩这种人,一定要受到惩罚。但是呀峰和景王都在包庇着他,因此到现在升纩还是逍遥法外。所以,我们只有靠自己去打倒升纩。”
            “你错了。”
            “什么?”
            “景王包庇升纩,我觉得不大可能,包庇升纩他们的只是先王予王而已吧。”
            “包庇升纩的有先王,也有景王。”
            “差遣我来这里的人说,景王只是由于不了解情况……”
            “但是……”
            祥琼坚定地看着铃,说:“我在柳国碰到景王的朋友……”
            “你的意思是……”
            “能够和那人成为朋友的一定不是坏人。什么包庇升纩的事情啊,什么和呀峰拒狈为奸啊之类的事情,我想不是真的。”
            “是吗……”
            “景王登基到现在时日还短。她肯定有很多事情还不知道的。我是这么想的。”
            “但她可是国王啊,难道说是因为不知道就可以原谅吗?”
            祥琼目不转睛地看着铃,淡淡地说:“我的父亲也是国王。”
            “什么?”
            “是芳国的峰王。他在三年前被人民讨伐了。”
            铃惊讶得张大嘴巴。祥琼继续说:“我的父王被百姓所恨主入骨的。最后还被愤怒的群众打倒了。我觉得父王被百姓憎恨,这是我没法改变的事。但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我的悲痛就跟铃看到清秀死去时一样。”
            “啊,是的……”
            “我不想看着父亲死去,要是我一早就劝他不要那样做就好了。可惜,但是我没有这么做。现在一想,要是景王身边只有一些像我这样的蠢才,那她会怎样?她肯定会像我父王那样被万人所唾骂。所以必须有人向景王进言。当然我不知道现实情况是怎样的,但如果景王身边确实只有这样的人呢?其实啊,我父王是被峰麒选出来的国王啊,因此肯定不可能一开始就是个昏庸无道的人。但是在他需要别人的提醒是却没有人出来提醒他,任由他越陷越深。”
        


        IP属地:福建553楼2009-10-14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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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看着祥琼悔恨的脸,觉得祥琼现在的神情跟阳子那天在旅馆和她说话是的神情很像。
              “原来是这样……”
              “嗯。”
              铃凑过去,说:“我还听到其他人说,当然那人说这只是传言,他说景王不被部下所信赖,她的部下根本就不愿听其指挥。反而景王成了官吏们的应声虫。”
              “啊,果然是这样。”
              “你觉得有这样的可能性吗?”
              “我听说现在朝廷中的官员大部分在予王的时候已经在官。那你就可想而知他们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些看到予王误入歧途而视若无睹的人。”
              “但景王连麦州侯也罢免了啊,据说麦州侯是一个深受人民爱戴的好官。”
              “有这种事?”祥琼说:“不过这不是奸臣的惯用手段吗?对于呀峰,升纩这样的坏人来说,深受人民爱戴的好官都是自己的绊脚石。因此他们肯定会捏造一些虚假的罪名,把那些好官都铲除了。”
              “但是……”
              “我听说在瑛州有个叫远甫的人,据说是一位深黯治国之道的智者。前几天,那个远甫的里家受到袭击了。里家里面的一个少女被杀,远甫就被人掳走了。当时有人看到掳走远甫的是一群从拓峰来的人。而且,在案发的那天晚上,本来关上的城门又开了。”
              “这……不会吧……”
              能够让关闭了的城门打开的人绝无仅有。
              “难道……是升纩?”
              “是他做的也不奇怪啊。既然在景王身边有这样残忍的畜牲,那么他们要除掉麦州侯也不是不可能的。”
              祥琼看着铃,只见她眼中泪光闪闪的。
              “景王……难道她是好人?”
              “我想,她应该是一个好人。你是不是不愿听到我这样评价她?”
              铃摇了摇头说:“不,我很高兴……”
              “什么?”
              “其实我一直很想见景王,我一直都认为她肯定是一个好人。从才国来这里的途中我遇到了清秀,当时见他身体状况十分不好,所以我担心极了。于是想带他一起去尧天……”说到清秀,铃的心不禁悲痛起来,“但是,还没到尧天,他就被升纩杀了……当时我觉得,纵容,包庇升纩那样的豺狼胡作非为的人,哪怕我能见上她,她也不会答应我救清秀的。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地跑到这里来,而且害的清秀丧命……”
              “铃……”祥琼握住铃的手。
              “清秀这孩子……太命苦了……”
              “是啊……”
              “要是能够把他带到尧天,景王一定可以治好他的……”
              “嗯。”
              祥琼不断抚着铃的背安慰她。像小孩子般的哭声刺痛着她的心。其实祥琼不知道景王是否真的可以救得了清秀,但是她知道,很多很多的人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女王身上。


          IP属地:福建554楼2009-10-14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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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是为什么呢?”
                “肯定是有人不愿让人民到那里去听课。这样的义校,在国家受到倾覆的时候会最先被摧毁的。”
                “是吗……”祥琼闭上了眼睛。
                “松塾在麦州产县的支送松。在那里,自古就有一个叫支锦的城市。数百年前在那里出了个叫劳松的仙人。他德高望重,升仙后还下凡向世人说教。不过这只是传说,是否真有其事就无从得知。产县是一个能人辈出之地。有高官,也有侠客。因此那里的人对产县感到很骄傲。要是国家制定了什么错误的政策,首先响起不满之声的都是产县。而最为激进的就是松塾。所以可能因为如此,招来不少坏人的怨恨吧。”
                “难道……麦州侯也是产县出身的?”
                桓魋奇怪地看着她,说:“麦侯?这我可不知道。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在劳那里遇到的那个人这样对我说啊,麦州侯是一个受人民爱戴的好官,但却被罢免了。”
                “原来这样……”桓魋苦笑着说,“但州侯不一定就是当地出身的,好像呀峰也不是和州的人啊。”
                “呀峰吗?”
                桓魋笑着摇了摇头说:“不管在什么地方总会有贤者,不管在什么地方总会有小人。”
                Ⅱ
                “来了。”
                在拓峰的一角,寂静的妓院突然响起了欢呼声。里面的人见到无事归来的铃,都不约而同地欢呼雀跃起来。
                他们迫不及待地从箱子里拿出冬器,这是从各国的冬宫府收集而来的冬器。一两件的话还没什么,但要是一次藏有十件以上的冬器就会被看作是要谋反。一次运送这么多的冬器,要是弄不好被发现了,可就大祸临头了。
                “刀剑三十,加上以前得到的枪戟二十,箭一千。这就是我们的全部!”虎啸在花厅聚集在这里的人说:“我们人数众多,八十件冬器确实是不够的,这个我也很明白,但是这已经是我们费尽心血收集到的了,所以请各位原谅。”
                花厅里鸦雀无声。
                “我知道要讨伐乡长,凭我们区区一千人是不够的。我只是希望,只要我们一反抗,止水的人民能够一起响应。”
                “一定行的!”不知谁说了句。
                “升纩在止水乡作威作福的日子就要过去,我们止水乡的人民也很快就可以获得自由。为了这个,就算要我们人头落地也要勇往直前!”
                铃缩在花厅的一个角落哆嗦着。虎啸的声音不断地传入耳里,她心里感到莫名的不安。她旁边站着夕辉,他也是茫然地看着哥哥。
                铃不断在想,这样做真的会没事吗?不,跟本这就是飞蛾扑火。虎啸,还有其他人,他们都会平安无事吗?
                “跟我来。”铃拉着夕辉的手,穿过正在散去的人群。走进满是灰尘的客房。
                “你说虎啸会没事吗?”
                “我也不知道。”夕辉靠在墙上轻轻说道,“我也希望他没事。”
                “是不是人手不够?”
                “要是只是讨伐升纩那是绰绰有余的。那家伙在家中的时候有一百个护卫,外出的时候有五十左右。”
                铃松了一口气,说:“要是这样应该没问题了。”
                “但之后呢?”
            


            IP属地:福建557楼2009-10-15 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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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
                  “要讨伐升纩,其实只需要武艺高强的二十人即可。先杀了升纩,然后马上有逃离县长现场。”
                  “那不就行了吗?”
                  夕辉苦笑了一下,说:“但是铃啊,那样他们不就成了杀人凶手?”
                  “这……”
                  “要是杀了升纩就逃走,只会祸及拓峰的黎民百姓啊。拓峰的官并一定要找出杀死升纩的凶手。因为他们好不容易才巴结到一棵大树,只要为升纩办事,就可以保证生活无忧。但是一旦升纩被杀,他们今后就生活无着了。愤怒之下他们必然反转整个拓峰找出凶手。你也知道,杀人凶手不可能真的可以隐藏一世的。”
                  “但是,如果这样……”
                  “究竟谁是杀升纩的凶手,那些官兵会逐家逐户地追查到底。然后虎啸他们就必须一边和官兵战斗一边逃离这里。”
                  “但是我们不是有一千人吗?”
                  “不要说笑了。驻守在拓峰的州师第三旅有一千五百人。而乡师也有一千士兵,五百护卫。”
                  “这么多……”
                  “而且那都是精锐部队,个个都是强兵悍将,但我们的只是一些连剑都没拿过的人。另外,驻守在明郭的军队迟早会出动,他们只需数日就能赶到这里来。”
                  “这……”
                  “拓峰的人们要是不响应我们的号召,不帮我们抵抗的话,我们可就要全军覆没。”
                  “要是那样……为什么虎啸还……”
                  “我们是揭竿起义,不是暗杀升纩。不过并非杀了升纩就一劳永逸。最后的结果还要看拓峰人民的意志了。”
                  “但是……”
                  “除此以外再没办法了。要是觉得像升纩这样的畜牲不可饶恕的话,就只有揭竿起义了。然后还要让朝廷的当权者知道,不能够再让像升纩那样的人来当官。”
                  “是这样吗……”铃咬了咬下唇说。
                  “你可以逃啊。”
                  铃摇了摇头,说:“我不能逃。”
                  Ⅲ
                  阳子来到拓峰,现在最大的线索就是铃所骑的三骓。但是三骓并不是什么有名的骑兽,所以作为重要线索的三骓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包括阳子也不知道。
                  阳子命令班渠去找三骓的主人,但是在拓峰这样一个城市找人,光用一两天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虎啸,夕辉,铃。阳子不断地打听这三个人的下落。
                  之前阳子也问过虎啸那旅馆附近的人,想打听出虎啸可能会搬到哪里去。但那些人压根儿就不知道。有几个好像知道一点内情的人却不愿告诉阳子。
                  为了找到虎啸几人,阳子走遍大街小巷,问过不少的人。虎啸的下落没问到,却发现拓峰的人一个个都是脸色冷漠的。当阳子向他们打听时,他们一般都反问阳子为何要找那些人。于是她就把里家遭人袭击的事告诉他们,但是他们竟然连一句感叹的话都没说。
                  阳子脑中浮现出在拓峰的接头升纩车死那个孩子后扬长而去的情景。当时的周围的人也是神情冷漠地看着升纩离去。他们的心好像已经麻木了。没有人显露出哪怕是一点点的愿意帮助阳子的意思。不仅如此,更有甚者还反过来劝告阳子不要再插手这些事。
              


              IP属地:福建558楼2009-10-15 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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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想扭过身来摆脱阳子,阳子梢一用力,刀尖轻轻陷进男人后颈的肉里。
                    “别再反抗了,我不想伤人。”
                    男人觉得后颈一痛,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就在这时候,男人头上的墙壁上突然长出了一只手,接着看到一匹赤红的魔兽探出上身。是班渠。它把前爪架在那男人的头顶,显然要是那男人有什么异动,它就会一下抓下去。但是那男人正扭头看着阳子,所以没有发现自己头上的那只抓。
                    “你认识虎啸?”
                    “不认识!”
                    “还想骗我!我的手累了的话,就会发抖,你最好在这之前给我说实话。”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要见他也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要是你还隐瞒,就证明虎啸和你都是凶手!”
                    “胡说八道……”
                    “你不要惹怒我!说!”
                    男人沉默了一阵子,又说:“虎啸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我要去见他,亲眼确认一下。”
                    “他真的不是那样的人!你相信我吧!”
                    “那你带我去见虎啸,那样我才能相信你。”
                    “好……”男人一说,他头上的班渠唰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阳子拿开长刀。见男人没再反抗,就放开了他。
                    男人用手撑着墙,转了一下僵直了的脖子,用戴着指环的手摸摸后颈,嘀咕到:“你也算是女人吗?这么粗鲁……”
                    “你要遵守诺言,要是敢使诈,我可不饶你。”
                    Ⅳ
                    那男人带阳子走到城的西南角,只见有一座旧楼,外墙的青色的涂料几乎都脱落下来。绿色作底再涂上蓝色,一般的建筑物都不会这样涂外墙,除了妓院。
                    “真的在这里?”
                    “我多说也没用,你见到虎啸不就行了吗。我答应带你见他的,你不用怀疑。”
                    男人一边说一边走进那妓院,里面看上去更像一个食堂,但却一个人也没有。就在这时,有一个老人家匆匆忙忙地从内堂走出来迎接。跟在男人后面的阳子被靠着大门,一声不响地看着男人和老人说了几句。然后老人退入内堂,马上就看到一个大汉走了出来,正是她要找的人。
                    “你就是上次那个女的。”
                    “你就是虎啸?”
                    “没错。”虎啸点头,扬了扬下巴,说:“坐下。这里的饭菜可是很贵的啊。”
                    “我来这里是要问你一些事情。”
                    “我叫你先坐下,别再跟我磨磨蹭蹭的。”
                    阳子犹豫了一下,这时从内堂有两三个男人探出头来。阳子看他们暂时还没有要进攻的意思,于是就乖乖地坐下去。
                    “你去过北韦。”
                    虎啸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说:“我是去过。从朋友家出来的时候还碰上你了。”
                    “但是你以前没这么说。”
                    “人人都有自己的私隐。我现在告诉你就是。”
                    “在里家经常有一个奇怪的男人来访,带路的是一个叫劳的男人。”
                    “里家?”
                


                IP属地:福建560楼2009-10-15 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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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10: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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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你想到远甫被擒的理由了吗?”
                      “没有。”阳子老实地说,“远甫是什么人?”
                      “据说他是一个和麦州松塾有关系的人。虽然不是老师,但却经常向别人传授治国之道。就只这些。”
                      “松塾?”
                      “那是一个布教的义校,十分有名的义校,在麦州的产县。但是在前年被人放火烧毁了,里面的老师也遭到毒手,绝大部分人被杀了,但也有几个人幸存下来,劳说远甫以前曾在那里讲过课,所以事情和松塾或多或少有点关系。”
                      “怪不得有这么多人来拜访远甫。”
                      “大概是这个原因吧。劳说,不能把远甫的身份暴露出去,因为直到现在,松塾的人还是被人追杀着。”
                      “被人追杀?为什么?”
                      夕辉的回答直截了当,“就是因为有些人为了自己的欲望,要使正道扭曲,从而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竟然……”
                      “在他们眼中松塾是一块绊脚石,因为一旦让人民掌握了治世之道,特别是让那种人当上国家官员的话,他们的势力肯定会被削弱,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形势逆转的话,那就是他们的末日了。”
                      “但是……”
                      “我听说麦州侯也是松塾出身的,所以肯定遭到某些人的怨恨,因此就有很多人想将他罢免。以前的朝廷分为支持伪王的一派,还有反抗伪王的麦州侯。如果世人明白麦州侯所做的都是正道,那他们就没有立足之地了。所以很多奸臣就凭空捏造罪名,蛊惑国王,让国王把麦州侯罢免了。”
                      阳子用手托着额头,心里悔恨地说:“是这样吗……”
                      “劳还说,袭击松塾的人是受止水乡府夏官的小司马指使的。”
                      “什么?”
                      “详细的劳没有说,他所告诉我的只是,那些杀人凶手原本是拓峰的市井流氓,而当时的小司马,在那事件之后,突然被提拔为夏官。看来,杀人凶手应该和小司马是认识的。”
                      “难道,这跟升纩也有关系?”
                      夕辉点了点头,说:“要是小司马是幕后的指使者,那么小司马的幕后指使者就是升纩。为什么升纩要对麦州的义校做那种事情我就不清楚。但是,如果升纩知道在北韦有松塾的幸存者,你想他会怎么做?肯定就是杀人灭口。”
                      夕辉平淡地说着,这时阳子看着他,说:“那么,远甫他……难道在拓峰?”
                      “可能性很高,但是生是死就不得而知了。”
                      闻言,阳子猛地站了起来。
                      “喂,你想干什么?”虎啸说道。
                      阳子停了一下,说:“我要去救他。”
                      “你别胡来!”
                      “我一定把他救出来。”
                      远甫既是她的老师,也是她的朋友。而且兰玉已经死了,桂桂又不知能否治得好,所以更不能够失去远甫了。
                      “慢着!”虎啸一把抓住她的手,而夕辉也挡在她身前。
                      但阳子不理,她把虎啸的手甩开,一把推开面前的夕辉,正要踏出大门。
                      “阳子,不要去!”
                      听到铃高声地喊,阳子终于停下脚步。
                      “升纩身边有很多护卫,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接近他的。而且马车虽然是进了拓峰,但具体在哪里你知道吗?升纩用来监禁敌人的地方多的是,你不能鲁莽地去那里。这样也只会打草惊蛇。”
                      “但是啊,”虎啸说,“我有很多弟兄日夜监视着升纩的一举一动,所以我们可以拜托他们调查马车的去向。”
                      阳子皱了皱眉头说:“你的弟兄?”
                      “我们一直盯着升纩,在这三年里面没有一刻放松过。没有一刻说不知道升纩这家伙现在哪里的。”
                      “虎啸……你……”
                      不知什么时候,食堂中多了十来个人,阳子环视了他们一眼,“你们是……”
                      阳子早就应该想到,铃不可能不对升纩恨之入骨的。所以在这里的人也应该是对升纩恨之入骨的。
                      虎啸看了阳子的长刀一眼,说:“原来你也带有家伙,不过那东西可以杀的了仙吗?来吧,我给你杀得了仙的东西……”
                      阳子微微一笑,“没问题……”
                      虎啸派出去的人回来了。那已是午夜时分。
                      虎啸环视了一下聚集在花厅的人,说:“那个马车一直奔进了乡城,升纩就在那里。大家都知道升纩现在没有离开过那里的官邸。”
                      众人都点了点头。阳子看着他们想:“他们聚集在这里,就是要做一些我做不到的事情。”
                      “我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抓走远甫,但这肯定是升纩所做的好事。这肯定有什么阴谋。要是远甫还在生,我们就一定要把他救出来。”
                      没有人回答,他们也不需要回答。
                      “我们的行动要快,因此要不在明天,要不在后天就开始行动。”虎啸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人,“大家有何异意?”
                      只听众人齐声说到,“没有!”
                      “好!”虎啸点了点头,说:“我们已经等待了三年了,现在是我们让升纩受到惩罚的时候了!”


                  IP属地:福建562楼2009-10-15 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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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国赤乐二年二月初天色未明。止水乡乡长升纩的一所大宅遭到袭击。袭击升纩住所的都是止水乡的乡民,大概有二十多人,他们从屋外把火把扔进里面,然后跨过围墙直杀向内院。可是,乡长升纩竟然不在。
                        那二十多人和里面的护卫撕杀一番后,在墙上留下“殊恩”两字后就逃离了现场。这时候城门刚刚打开,他们马上从午门逃出。官兵奋起追击,但半数以上的人还是逃脱了,藏身在瑛州。
                        升纩本名叫籍恩。因此“殊恩”,也就是“诛恩。”——诛杀籍恩的意思。气急败坏的官兵马上分出两百人去追捕犯人,另外还打算从乡府之外把五百个士兵调回乡城里戒备。
                        但是在那些士兵还没赶到的时候,就在升纩住所受袭的当天夜晚,乡城中的一个义仓有被人袭击了。据说有人在义仓处放火就逃,虽然火很快就被官兵们扑灭了,没造成巨大的损失,但是在义仓的外墙上也写着“殊恩”两字,显然是犯人所为。他们有三十多人,一放了火,就马上从午门逃出,直奔瑛州。虽然官兵们拼命追赶,但还是有半数以上逃脱了。
                        很明显,这都是针对升纩的,想要反抗升纩的统治。听到消息后,升纩马上加派官兵在守住所有的义仓,升纩还增派三百人到街道山去巡逻。在第二天不见有人再来袭击了。因此第三天,升纩才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事情发生了。犯人有对升纩那所在郊外的住宅进行袭击了,而且人数是一百人以上。当官兵到达义仓时,把义仓团团围住,里面一片狼籍。
                        “他们没事吧……”
                        铃从妓院的窗外向口口门方向望去。只见夜幕已经降临到这个混乱的城市。
                        “有阳子在,一定没事的。”
                        听虎啸这么说,铃也就不再说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一开始打算给她二百个人手,但她说有一百个就够,我想她是胸有成竹的。”
                        阳子没有要两百个人手,她觉得只要有一百人,就足以生擒升纩。
                        “阳子肯定没事的,但铃你反而要小心。”在一旁练习射箭的夕辉说。
                        “我知道。”铃说。
                        “夕辉就拜托你了,铃。”
                        “嗯。”铃点了点头。
                        “夕辉,你的箭法练得怎样了?”
                        “没问题。虽然不是很精通,但并不差。”夕辉边说边苦笑了一下,说:“你们知道在少学的入学考试中,要是有两个人成绩、人品都差不多时会怎样决定谁可以进去吗?”
                        “不知道。难道是比射箭?”
                        “没错,就是用射箭来决定胜负。所以我苦练了很长的日子。”
                        “是吗……”
                        夕辉一直都想当官。因为在这个国家,要想出类拔萃,先要当官。夕辉机敏,深黯治国之道,他一定可以成功的。铃子深信这一点。
                        他们的计划是先派二十人去袭击升纩。然后派二十人把他在内环途的那座大宅烧了。接着派三十人火烧义仓。
                        所谓义仓,是里面存放着救灾粮草的仓库。竟然计划在那里放火,难道他们不怕出事吗?其实夕辉他们本来也不想这样做,只是里面的粮草都是被升纩据为己有的,所以哪怕真的发生什么灾害,他也不会用里面的粮草赈灾。
                        不过夕辉想,要是他们这样做的话,升纩必定加强对义仓的保护,要是袭击义仓的人逃脱了,升纩在盛怒之下,必定从乡城外调来更多的军队,加强对乡城的警戒。
                    


                    IP属地:福建563楼2009-10-15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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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升纩!”
                          “远甫现在在哪里?”
                          “远甫?”
                          “只要你告诉我远甫的下落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升纩犹豫不决,眼睛不断在转。
                          “既然你不愿意,我也没办法。”阳子举起长刀,作势要刺下去。升纩马上退到床上,结结巴巴地说:“你……没骗我?……我告诉你……你会放了我?……”
                          “我答应你。”
                          阳子抬头看了看虎啸。只见虎啸满脸迟疑,看了看升纩又看了看阳子,然后他闭眼睛,叹了一口气,说:“既然你也答应他了,我不管了。”
                          阳子点了点头,盯着升纩说:“那你还不说,远甫在哪里!?”
                          “他……不在这里。”
                          “什么?”
                          升纩用胖呼呼的手虚指了一下外面,说:“他在明郭。我不知道啊,是和州侯让我做的,我把他送到明郭去,以后的事不知道了……”
                          “呀峰?是呀峰?他为什么要抓远甫?”
                          “他……他叫我把远甫杀了,他说远甫是松塾的人。所以我派人去杀他,但那些蠢才没有杀他,反而活生生地把他带回来了。我这样向和州侯报告了之后,他叫我把远甫送过去。然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你说他还活着?”
                          “我没有杀他……真的……”
                          阳子看了看背后,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升纩身上,神情复杂。阳子说:“我也知道你们心中是极其愤怒的。但这男人和呀峰勾结在一起,你们只杀了他而放过呀峰的话就等于白费工夫。”
                          站在虎啸身旁的一个男人仰望而叹。就在这时候屋内的传出了咒骂声,痛哭声。
                          等到房子重新恢复平静的时候,人们都心生退意,有些人更想偷偷溜出去。虎啸见状,重重地用手中大刀,在地上一敲,说:“州师来了!现在不是泄气的时候!”
                          刚才还是垂头丧气的人们,一听虎啸这么一说,又恢复了斗志,他们回头恨恨地盯了升纩一眼,然后昂首挺胸,凛然跑出了房间。
                          铃也是一直盯着升纩,一向不可一世的升纩现在犹如丧家之犬,萎缩成一团。
                          但她很清楚,她对升纩的憎恨毕竟只是个人恩怨。正如夕辉所说,不能因为私人恩怨而杀人,这就会变成杀人凶手。
                          “你!还记得在拓峰杀害了一个孩子吗!?”
                          升纩颤抖着抬起头看着铃。
                          “看来你已经忘了,但我一生也不会忘记!”铃握紧拳头,转身出去了。
                          Ⅳ
                          在夜幕中赶来的州师,看到城门的墙上堆满了尸体,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战意全无。
                          “那是……”一个士兵问旅长。
                          旅长点了点头,说:“毫无疑问,城中已被叛军控制了。”
                          乡城里面早己恢复了平静。乡府与坚固的城门,城墙又高又厚。当州师赶到的时候,城墙己被叛军占领。难道城门那些守卫都是酒囊饭袋吗?旅长百思不得其解。
                          “传令下去,马上撤军,现在去攻城也没意义了。”
                          “但是,那些乡师……”
                      


                      IP属地:福建568楼2009-10-15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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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升纩的手中,现在正是时候,把拓峰的畜牲一举铲除,让他们知道拓峰的人不是好欺负的。不然,就算今天一个升纩倒下去了,明天又会有第二个升纩站起来的。”
                            “说不定下一人的乡长是比升纩更可憎的家伙。”
                            “我们要让朝廷知道,止水乡是不能再让像升纩这样的禽兽来治理的。”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里面的人只是沉默。
                            一群人无精打采地聚集在城的西南角。
                            “怎么样了?”
                            “不行啊,拓峰的家伙都怕得要死。”
                            “听说拓峰沦陷了,没有人会感到高兴吧。不过你们也不用那么愁眉苦脸的嘛。”
                            “但我们还是害怕,害怕一发生什么事我小命不保了。一想到这里,我就感到全身在颤抖。”
                            “究竟那帮家伙想怎么样?”那人猛抽一口凉气,仰望了一下夜空,说:“哪怕只有我们,也要去去支援他们。”
                            “但是我却一点都不想去……”
                            夜空的开始变亮了。
                            夕辉说:“还是不行。”
                            铃转过头去看了看夕辉。在城门上箭楼的两侧,还有过道两边的围墙旁都站满了起义军。现在尽管不点灯,也能看得清楚其他人的脸。夕辉也看了看铃,苦笑了一声,说:“等也是没用啊。天已经亮起来了。逃吧!”
                            过道上还是没人说话。虎啸深深地叹了口气,说:“看来我们与这片土地无缘了。这样一走我们可能一世都不会在回来了。不过,至少我们还是把升纩拉下来了。不管如何,他总是要为今次的事件负责任。那么我们还算成功了。”
                            有人灰心丧气地问夕辉,“夕辉,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我们先去仓库那里把最重要的物资收集起来,然后就直奔上北面的山头。”
                            “我们真的要去瑛州?”
                            “除此以外我想不出其他办法了。要是我们从正面向西面逃的话,会遇到守在城外的州师,要是被他们缠住了,时间一长,从明郭来的援兵赶到,我们肯定会全军覆没。”
                            “那么南下呢?”
                            “不行。南面里与下一个州相隔太远了。我们还没逃出去,说不定已经被敌人的骑兵追上了。要是大家不想和州师的骑兵赛跑的话,就只有北面可退了。”夕辉说,“军队里有专门使用骑兽的空行师,那可是所向披靡的。幸好州师中使用骑兽的空行兵不多,而且除非有特别任务,要不很少出动,所以可以把空行兵忽略。”
                            “我们还是从北面逃走吧。那里没什么州师,哪怕有也是士气低落的。”
                            现在起义军中算上伤号还有七百多人。这连虎啸他们也觉得惊奇。但是他们知道,这次他们还是输了,因为没有乡城里的百姓的支持,他们现在只有逃走。
                            其他人也好像发现了这一点,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
                            “出发吧!”虎啸强打精神说。
                            “反正拓峰的人都只是贪生怕死之辈,而不是贪生怕死的就我们这里的几百人。我们可是止水乡中的勇者。”
                            “啊!”
                            垂头丧气的人们都不禁笑了起来。
                            “那么我们再轰轰烈烈地干一场,杀出一条生路!”
                        


                        IP属地:福建570楼2009-10-15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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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人们有倾复了斗志,齐声喊道。
                              “真了不起!”阳子自言自语地说,“只用一句话就让部下重获斗志,要是他参军,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的。”铃回头看了她一眼,说:“是吗。”
                              “嗯。”阳子笑了笑。
                              就在这时候,上空响起了振翅声。
                              Ⅴ
                              铃抬头一看,在渐渐发白的夜空中,有一个长有巨大翅膀的黑影飞了过来。
                              “鸟?”
                              “不,是天马!”
                              起义军顿时乱成一片。
                              “是空行师!”
                              “夕辉!”
                              虎啸吃惊地叫夕辉,铃也在这时向夕辉看过去,只见夕辉己然弯弓搭箭,对准了天马。手指一松,箭嗖地一下疾飞而去,箭射中黑影,但人们还没来得及叫好,一把长枪之飞而下,直取夕辉。
                              “夕辉!!”
                              悲鸣声响的同时,铃呆在当场,虎啸伸出手,阳子也伸出手。夕辉被撞飞的身体被阳子一下接住,虎啸飞奔过来,只见在地上深深地插着一根长枪。一时间,长枪从天上雨点般地飞泄下来,马上起义军中惊叫声。悲鸣声马上响成一片。
                              “快躲进箭楼里面!”虎啸话音刚落,起义军马上一窝蜂地涌进箭楼。铃手牵上三骓的缰绳,正想向箭楼奔去。突然一把长枪从天而降,贯穿了三骓的颈部。铃痛心欲绝,手还是拉着缰绳不放,想要把倒下了的三驻也拉进箭楼。虎啸见状,回过身去,甩走缰绳,一把抓住铃的手就跑,没跑出两步,一把长枪就嗖地插在铃的脚跟后面。
                              “州师果然是太强悍了。”虎啸恨恨地说道。铃这时还想跑出去拉三骓进来。虎啸见状大喊一声:“铃!夕辉拜托你照顾了。”
                              铃停住脚步,点了点头,她绝望地看了看倒在外面的三骓。天空已亮,空中满是骑兽在来回盘旋着,人数有多少还不知道。但是刚才投落下来的长枪还有箭,插满了整条过道。这样一面倒的攻击态势,就是空行师的厉害所在。
                              “虎啸,你也不要出去。”铃拉住虎啸的手,说“在空中作战的空行师是没法降落到地上的。起义军开始在箭楼上放箭还击。其实除了弓箭以外,没什么可以对付得了空行师了。”
                              “想不到他们出动了空行师!”
                              “你不要出去!”铃用浑身的力量按住虎啸,硬把他推回箭楼。就在这时,空行师又再盘旋而至。一数人数,只有十五人。但是,有一种说法是,一个骑兵抵上八个步兵,一个空行兵抵上二十多个骑兵。可想而知敌我势力悬殊。
                              虎啸大骂一声,之后转身向楼梯跑了过去。箭楼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用来升降城门的齿轮。虎啸爬上箭楼,一直到最高的第三层。
                              “铃!”
                              铃紧跟着虎啸爬上三楼,但就在她一踏上三楼的一瞬间,一把长枪嗖地在她面前飞过。铃吓得马上停住脚步。这时,夕辉把自己的箭扔了给她,说:“射他们!”
                              铃点了点头,用脚踩着弩,双手拉弦,上了弦后,放上箭,递给了夕辉。然后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把装好的弩交给聚集在三楼的向空行师放箭的人。在旁边有一台大型的弩床子弩,起义军随着虎啸的喊声,一下一下地把床子弩挪到放箭孔处。
                              这箭楼是用石头砌成,本来应该尽量保持视野无阻,但由于升纩为里门面而装饰了很多东西在这里。于是起义军用斧头把碍眼的装饰物一一砍下来。墙壁上有放箭用的放箭孔,从放箭孔向下望去,只见拓峰的街道还笼罩于昏暗之中。但已慢慢地开始光起来了。
                          


                          IP属地:福建571楼2009-10-15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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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到绝望的地步。最起码他们还可以利用弓弩抵挡空行兵。箭是否射中空行兵了他们不知道,只是空行兵由于箭不断从箭楼里射出来,所以退得远远的,偶尔向箭楼突进,但马上往后退了回去。
                                “可恶!太快了!”
                                每个人听到虎啸在怒吼着,都知道他一定是没射中。这时,有人喊道:“不行了!没箭了!”
                                那是负责拉床子弩的弦的人喊的。床子弩用的箭和普通的箭不一样,那是足以与长枪匹敌的有长有沉的箭,别说人,甚至连建筑物都可以摧毁。但是,现在那些箭用光了。
                                “还有弓和弩,用弓和弩迎敌吧!有没有长枪?”
                                “虎啸!”只听到背后有人惨叫着,各人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的墙壁被一匹骑兽撞破。露出一个大洞,从洞向外看,只见空中有一头浑身赤红色的飞马。
                                “不要让它攻进来!”
                                由于大家都只顾攻击前庭的敌人,没有顾及到身后被人偷袭。要是外面的骑兽一闯进来,其他空行兵必然蜂拥而至,起义军肯定要全军覆没了。
                                夕辉马上转身用箭瞄准洞口,只要骑兽一冲进来他就发箭。阳子也拔出长刀,跑了过去。只见骑兽载着两人,其中一人手中握有长枪,飞身下马,爬了进来。此时铃发现那骑兽其实是吉量,同时也认出骑吉量而来的两个人。于是她马上跑了过去,喊道:“夕辉,阳子,慢着!”
                                这时控制吉量的是一个少女。
                                “祥琼!”
                                本来准备骑着吉量离开的祥琼听到铃的声音,马上掉转马头,策骑冲了进来。铃马上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喂,铃!”虎啸想叫她不要随便跑过去,但铃说:“她不是敌人,她是我在劳的家里遇见的那人。”
                                铃跑到洞口那里,探出身去。巨大的吉量靠了过来。
                                “铃!你没事吧?”
                                “祥琼,为什么你……”
                                只见祥琼坐在马背上,右手一指东方。
                                “什么?”
                                铃再把身体探出一点,顺着祥琼所指的方向望去,她看到了青龙门,一条大路从青龙门向远处延伸。青龙门前有州师在列阵等待,而在大路的尽头,看到有一大群人向这边奔过来。
                                “那是……”
                                祥琼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回答,马上骑着吉量沿着建筑物的阴影处向北飞走了。这时铃发现有个人影在自己身边,她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下马的那个男人。
                                “你,就是铃吧?”
                                “是的,你是……”
                                那人哈哈一笑,说:“我叫桓魋,是祥琼的好朋友。”
                                铃向东面看了看,说:“那么,那些人……”
                                这时,虎啸走了过来,也探出身向东看了看,然后回头问桓魋,“那都是你的人?”
                                “我们总算比州师早到一步。”桓魋笑了笑说,“人数是,五千。”


                            IP属地:福建572楼2009-10-15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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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9:5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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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琼看了看垣魅,只见垣魅轻轻一笑,说:“是来这里增援的人数的一倍。”
                                  箭楼里即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就在那时垣魅率领的军队杀到四门,守候在那里的州师只剩下一百几十人而己,不用说,那些州师只有投降的分了。而空行兵也死伤过半,落荒而逃。乡城内外,起义军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但是,战斗并非就到此为止。等待着他们的是与从明郭赶来的州师的一场苦战。
                                  “真不好意思,看来还得请你们再坚持三天,到时候只要前来支援的州师听到明郭情况紧急的消息,一定会军心打乱,退兵回明郭的。这个我们已经考虑好了。”
                                  虎啸长叹一声,说:“真是天外有天啊,想不到你们还想得到趁火打劫啊!哈哈!”
                                  “但我们并非打算打倒呀峰,我们只是想挫一挫呀峰的威风而已,但想不到你们真的把这乡城给攻下来了。真让人佩服!”
                                  虎啸哈哈大笑,说:“这不是我的功劳,是我的兄弟们奋勇直前的结果!”
                                  祥琼走出过道,只见铃呆呆地看着眼下的乡城。
                                  “你没有受伤,太好了。”
                                  铃回过头去,见是祥琼,她“嗯。”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去跟阳子说:“阳子,这人是……”
                                  祥琼看了看铃身边的人,马上惊嘉地说:“是你……”
                                  只见阳子也觉得很意外。铃看了看祥琼又看了看阳子,说:“你们认识的?”
                                  阳子点了点头。祥琼说:“在明郭的时候,是她救了我一命。我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谢呢。那时真的太谢谢你了。想不到会在这里再遇到你了。”
                                  阳子笑了笑,说:“不用谢。”
                                  铃子惊奇地说:“什么?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啊,阳子,她叫祥琼。”
                                  阳子笑着看了看祥琼,祥琼也笑着看了看她。然后她们三人就肩并肩地站在过道上俯瞰眼下的乡城。
                                  “太厉害了,这么多人……”
                                  听到铃像小孩子一样惊叫,祥琼笑着说:“吓你一跳吧。”
                                  “真的吓了我一大跳。我一开始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但是战争还没有结束呢。州师大概在两三天内就回赶到。我们就只有今天才能稍微轻松一下。”
                                  “嗯……”
                                  “升纩被擒获了?”
                                  铃点了点头,看了看身旁的阳子,说:“因为阳子说先不要杀他。其实我们都想把他杀了,但是后来一想,杀了他也没什么意义,这样的家伙,要让他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
                                  “那也是……”
                                  铃和祥琼沉默了片刻。春天的阳光暖哄哄地照在过。
                                  “对,我来庆国之前,是在某个人家里干活,那人有很多仆人,但是对每个仆人都很差。现在我想了想为什么她当时要这么对我呢?而我为什么就是吞声忍气的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她心情一不好,就会拿我来出气。还要我做很多可怕的事情。”
                                  “是吗……”
                                  “要是做错了点什么就会受到严重的惩罚。因此在那里的仆人大都是惶惶不可终日的。但是现在回头想一想,梨耀大人她是我的主人其实她没有杀我的意思,但根本没有必要做一些那么过分的事情,她却做了。很多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铃回头看了看乡城,继续说:“我不断地忍受着,因为我不能不这样做。不管遇到什么过分的事情,我都是吞声忍气的,要不是这样,我知道我将会变得更惨。”
                              


                              IP属地:福建575楼2009-10-15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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