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城市里,根据区域的不同,出入的人身份的高低都不一样。譬如说城府的南面是墟,而面向着环途的是市场。无论是墟还是市场,一般都是东侧的胜过西侧的。
“要是这妓院建在东侧那它肯定很热闹。”
夕辉这样告诉铃。现在夕辉和铃都在这冷清的妓院里千杂活。
“为什么?”
“不知道。但是这些古老的都城好像都是这样的。古书上是这样记载的。城市中部有城府,北侧是平民居住的地方。要是这样的城市,一般都是西侧比东侧要繁荣。但是,事实往往是相反的。”
“我所去过的城市一般的繁荣区都是在南边,民房在中部,寺庙在北边。”
“就是嘛。在那些保存至今的古老的城市里,很少会出现相反的情况。但是在什么时候这种建筑方式改变了呢?”
“夕辉,你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对。”夕辉一边洗碗一边点头。
“你没有再上学,真是可惜啊。”
“嗯,不过现在不是钻研这种事情的时候了。做学问,一定要有一个伟大的国王治理国家,在国家安定,人民生活富裕的情况下才能搞起来。但现在情况不是这样,那也没办法。”
“要是你生在雁国或是奏国那就好了。”
“这种事想也没用,因为我出生在庆国,这是铁一样的事实。既然出生在这样一个国家里,那么我们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可以活下去,等待时机,出人头地。”
“夕辉你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但虎啸却觉得很不服气,为什么要出生在这样一个国家里。”
“我确实有点担心哥哥。他关心别人的事比关心自己的事要多得多。好像要是我被欺负了他会帮我出头。这还算了,现在他竟然要帮和州的人们出头,唉……”
铃停了下来,眨了眨眼,说:“难道,夕辉你不赞成虎啸现在做的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里的人,可不是人人都像哥哥那样憎恨升纩。这可能是因为他们都害怕由于反对升纩而遭到升纩的报复。他们害怕说到升纩的加害,所以如果能平安无事地过一生的话,他们是不会积极响应我们的。”
“这我也明白。”
由于害怕受到加害,所以情愿一生都承受压迫,无条件地承受剥削。而他们唯一用来摆脱苦难的手段就是忍耐!只是在忍耐的过程中偶尔会抱怨一下,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改变。
夕辉轻轻叹了一口气,要是哥哥起来讨伐升纩,一旦失败了那怎么办?那样升纩肯定会迁怒于止水乡的人们,而受苦的人们又会把责任全退给我哥哥。
“或许会这样。”
“所以啊,他这当哥哥的还要整天让当弟弟的担心,真没用。”夕辉半开玩笑地说。
铃也笑了笑。正在这时候,虎啸刚好走进来。铃和夕辉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俩怎么了?”
“没什么……你找我们有事?”
虎啸没有回答弟弟的话。他向铃招了招手,说:
“真不好意思,又要借你的三骓来用了。”
“运货吗?”
最近,受虎啸所托,铃频繁地到近郊的庐去搬运物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