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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十二国记》 作者:小野不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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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琼再次低了一下头以表示自己的谢意,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在雁过的大街上已经失去了乐俊的身影。他大概是骑着驹虞匆匆忙忙地回关弓去了。虽然说他的休假快要结束,但他好像毫不着急地带着自己到处走。
    祥琼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看了看庆国的街道。正如柳国和雁国的城市面貌所存在的差异一样,庆国和雁国的城市也是相差甚远。
    “这里就是庆国。”
    城市越过了高由山的山顶,从雁国和庆过的城墙的中门,一直向下延伸。站在中门前的路上,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面貌。同时还可以看到城市外的高由山山脚下的庆国国土。
    这个时候,与祥琼一起站在路边看风景的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点失望似的叹了口气。和雁国相比,庆国的城市就显得荒凉萧条。正直隆冬,山野的花草树木都枯萎了。加上没有下雪,更显得有点荒芜,凄凉。
    边境上的城市都很大。但是,城市里没有能够让人感到有活力。路也只是泥路,街道也不怎么宽阔,矮小的建筑物密密麻麻地凑在一起。虽然比起雁国等北方国家要暖和一点,但所有的窗户都关得紧紧的。因为窗户统统都没装玻璃,所以这城市给人的感觉就是封闭的,隔绝的、毫无生机的。路的两旁都是一些塌下一半的建筑物,大概是已经没人住了。路上杂货店横七竖八地排列着,满街都是垃圾和废置的家具,这更让街道显得乌烟瘴气。在围绕着城市外围的环路上,有很多用木板和布胡乱搭成的简陋民房,门前生起一堆火,人们就围着火堆取暖。
    庆国也是一个动荡的国家。原因都是因为没有一个在位时间长的国王。因此庆国与雁国这样一个五百年都由一个君主统治的国家相比,差距是在所难免的。
    很多人都流亡到这里来。决大多数是饥民。
    “我还以为这里会比柳国好一点。”路上的一个难民这样唠叨着。这大概也是流入这里的难民的心声吧。
    “真是的,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回来好了。”
    祥琼一边走,就一边听到人们这样抱怨着。
    “怎么是这样一个荒凉的地方,好像比以前更糟糕了。”
    “我之前离开庆国时,前任国王刚好驾崩,但是比起当时的庆国,现在确实是更贫困了。”
    “实在是太糟糕了。”祥琼边走边想,“要让这样一个国家恢复生机,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处理难民对雁国来说是一件很头痛的事情,对于庆国来说也是一样。那些去过雁国的难民现在来到庆国,自然而然地拿雁国和庆国比起来了。其实,要是和祥琼的芳国相比,庆国的状况还不至于让人叹气。但是要是跟雁国的城市相比,那差别之大是不言而喻的。
    祥琼就这样和难民一同走着,挨家挨户地找一家较便宜的旅馆。终于走到第三家旅馆时,发现那里还有空床位。但那是一个杂居的房间。
    祥琼看到,和她住在同一房间里面的难民神情各异。有些人很开朗,觉得终于能回到故乡,所以十分高兴;有些人因为自己的国家频临灭亡,所以来到据说政局稳定生活富裕的庆国来,谁知是这样的一种光景,于是感到万分泪丧。
    “听说国王是女的。”
    一群人聚在房间的角落里谈论着。
    “又是女的?”
    “这个我早就听说了,据说逃去雁国了。”



IP属地:福建520楼2009-10-14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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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王是不行的,既没治国之能,还会把国家弄得更糟糕。”
        “没办法,看来要再次逃亡到雁国了。”
        “要是这次有机会逃亡去别国,我发誓我不会再回来这里!”
        “这真实太糟糕了。”祥琼叹了口气,她觉得景王有点可怜,因为她现在的遭遇跟自己差不多。想到这,祥琼又叹了口气。“现在,景王大概也在王宫中,像我这样叹气吧。”
        “不如现在就走吧。”
        “算了吧,哪怕你去到雁国,还不是什么也干不成。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雁国人。”
        “要是这样,不如回你自己的故乡。”
        “回故乡?要是我的故乡还在的话,我肯定回去……”
        说着,其中的一人站起身来,说:“你们有没有听说从吴渡驶来的船?”
        “那是什么?”
        “那是去戴国的军舰。听说是由和州的不知哪个乡长派出来的。那船专门把戴国的饥民接回吴渡。”
        “果真有这样的船吗?这么说,难到你现在想去戴国?你还是死心好了。”
        “并非如此。让我想想是哪里的乡长……啊,对了,是止水乡的。是止水乡的乡长怜悯灾民,所以派船去迎接他们的。所以要是我们坐那船去止水,肯定可以得到土地和户籍!”
        “止水?是和州和瑛州的交界?”
        “就是那里,我听说止水是一个很富裕的地方,人民丰衣足食!只要我们能去到那里,说不定就可以重新生活。”
        “真的吗?”一个女人半信半疑地说,“这岂不是天上掉下的馅饼,那有这么好的事情啊,你是从那里听说的?还是你捏造出来的?”
        “当然不是假的!你问问其他人,肯定有人听说过。”
        房子一下子沉静了下来。
        “你看你看,谁也没听说过,肯定是你骗人!”
        “怎么可能呢,喂,你们真的没听说过吗?一个人也没有吗?”
        祥琼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说道:“我……听说过。”
        在场的人一下子把目光都投到祥琼身上,一个男人马上靠过去,问道:“真的有吗?果然没错,确实有这种事!”
        “嗯,我在柳国听到的。说有船从柳国驶向戴国。大概就是这样的船吧。”
        人们纷纷在对比着,是去那个传说是很富裕的止水呢?还是回去那个说不定已经没有了的故乡呢?
        “我们去止水看看吧!”
        “对,反正我的故乡已经被洪水淹没了。”
        “但我还是觉得回去自己土生土长的故乡比较好。”
        去,还是不去呢。两种意见各占一半。有些人想马上起程去止水,也有些人说这事情有古怪,说不定是什么骗局,因此极力劝说其他人不要去。房子里乱成一团。
        “你又是什么人,你是从那里来的?”有人转过头去问祥琼。
        “我是从芳国来的。我也想要土地,但我还没成年。”虽然说可以虚报年龄,但祥琼下不了决心这样做。“不过要是止水乡真的那么富裕,那我觉得去看着也无防啊。”祥琼一边说,一边点了点头,“对,反正我也要去找工作,那不如先去止水看个究竟再说。”
    


    IP属地:福建521楼2009-10-14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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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10:0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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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祥琼开始向止水乡出发。她就请顺路的马车载自己一程,就跟在柳国的时候一样。不过与柳国、雁国不一样。在庆国很多人都是,走路出行的。因为就算走路,也不会像在雁国那样冻得手脚发冷。而且走着走着,身体就会发热,可以以此驱寒。因此走路也不是太辛苦。
          祥琼顺道南下,直奔和州的首府明郭。在那里有一条通向首都尧天的大路由东至西地贯穿明郭,直达止水。
          山野地方就更加荒芜了。路旁都是一些颓垣败瓦。农田都因为长期每人耕种而荒废了。森林由于被大火烧毁了,至今还是满地焦木。由于没有下雪,所以这一带的颓废景象都尽览无遗。
          有时候会看到,在小小的城镇的空地上,立着一个千灰白色的坟墓。
          “竟然有这么多死者吗?”
          祥琼有点愕然,荒废的山河,死去的国民,这都是景王的过错,都因为景王没有好好地管理国家大事。
          “小姐,你是从哪里来的?”
          坐在旁边的一个老太太问祥琼,祥琼本来正在看着马车外面的风景,这时转过头来,回答说:“我是从芳国来的。”
          “听说芳国的国王死了,是真的吗?”
          “嗯……”
          “是吗?”老太太叹了口气说:“大概芳国也跟这里差不多吧。”
          祥琼听老太太这么一说,心里很不是滋味。
          芳国肯定也是这个样子,很多人饿死,很多家庭骨肉分离,人民都憎恨他们的国王。就像祥琼从前憎恨惠州侯月溪那样,也就像冱姆憎恨祥琼那样。“我父王让国家荒废成那个样子,他们一定是很恨我父王的。”祥琼想道。
          “庆国就好了,立了一个新王。”祥琼说。
          老太太苦笑了一下,说:“要是立新王情况能有所改变的话才是好啊。前一任国王登基时,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后,老太太就再也没说话了。
          Ⅳ
          庆国和州的首府在瑛州的东面,从瑛州的东部一直延伸到虚海。阳子在景麒的陪伴下,一直向着和州的首府明郭走去。明郭位于和州的中部,交通发达。从虚海到青海有一条直路就贯穿明郭。另外从高由山往南而下的路都汇集到这里。
          “明郭是陆路的要地。”
          他们骑马走了两天,在快要到明郭的地方,下了马。景麒建议剩下的路程不如走着去吧。祥子答应了。
          “这个城市是庆过北部的生命线。特别靠近虚海的吴渡,更是庆过在虚还的唯一一个港口,从南方运来日米和盐,从舜国运来的药泉的水,从北方运来的毛织品和小麦。这些东西都是填补了北方农民农地收获不足的情况。支持着庆国农民的生活。”
          “北部很贫困吗?”阳子问道。
          景麒点了点头,说:“山地多,良田少。夏天燥,秋天多雨,由于收获跟气候有很大关系的。因此,农民基本上是看天行事。另外也不见其他的产业。”
          “是吗。”
          “特别是现在已经没什么船在青海那一带靠岸,所以吴渡对于我们来说可真实意义重大。而且,再加上庆国和雁国的通道只有鸟羽口一处。北方的陆路要道码头,海上要道吴渡,从两个地方运送过来的货物都必经由此处,可见明郭的重要性。”
          “怪不得,和州虽然地处北方,但仍然这么富裕。”阳子说。
      


      IP属地:福建522楼2009-10-14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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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景麒苦笑着说:“但我听说在和州的道路上常有强盗出没。今后为了保护货物,和州派了州师,建城塞,加派扩卫保守。至于那些费用就在货物的通行税中收取。因此经由和州的货物价格就突飞猛涨。”
            “啊,是吗?”
            “但是实际上,要运送从严头或从吴渡来的货物,不一定要经由和州。”
            “呀峰他真实个能干的官啊。”
            听阳子这么说,景麒马上不太高兴似的皱了皱头。
            “请陛下不要开玩笑,在明郭东面和北面有两个相接的城市叫东郭和北郭。那里是装卸货物的地方,人流密集,旅客众多。那两个地方虽然是明郭的一部分,但却比明郭要大。那里征收农地,建起很多高高的围墙和货仓,用以保扩商人和货物。至于建设费用一概由到那里经商的人们负责,而工人就是当地的农民。可想而知,农民真的是饱受苦役的折磨。”
            “明知这样,为什么还要让呀峰这样的禽兽来管治和州呢。”
            阳子一边叹气一边说,景麒闭上眼睛,说:“派呀峰去做和州侯是先王予王的意思。因为呀峰在尧天郊外建了一座大庄园献给了予王,说是庄园,其实有一个村那么大。一进其内,全是一些奇特的园林摆设,还有亭台楼阁。清幽僻静,确实是个修养胜地。里面还养有鹿,雀等等稀有的动物。”
            “呀峰献给予王的庄园实在凑效,予王觉得自己梦寐以求的悠闲生活终于实现了。在予王兴高采烈之下,呀峰也达到了他的目的:当上和州侯。”
            “予王每天只是和庄园里面的人聊天,和下人一起除草,还在一个角落里建起了学堂专门叫小孩子刺绣。予王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幸福了。但是其他人却认为,要是予王不是这样地沉溺于玩乐之中那该多好啊。于是当官员想把予王请回王宫时,予王总是泪流满面地不愿回去。景麒不得不衡量着庆国的将来。“庆国不能再由予王做国王了。”
            虽然这对予王来说这是很残忍的事,但是,这是上天的旨意,而除了景王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人选。
            “景麒?”
            阳子小声叫了一下景麒,景麒回过神来,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新的主上。
            “怎么了?”
            “没什么。”景麒回答道。他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四周,只见街道沿着小溪向挺拔的凌云山延伸过去。在趾脚下面看到城墙。
            “那就是明郭。”
            明郭山高耸入云,在明郭山的周围还环绕着众多的小山丘。街道就沿着这些山丘弯弯曲曲地延伸着。
            “这哪里像是什么大都市……”
            阳子站在明郭的城门下,看着城里的道路,行人寥寥无几。
            像首都,州都这样的地方,一般有十一个城门,从郡到县城的话,就有十二道门。首都和州都就是缺了十二道门中的在中央北部的子门。但是在城市的北部却有凌云山,国府,州府就依山而建。
            阳子在景麒的陪同下从位于西方的酉门走进明郭。只见一条大道可以到达中央的府城,距离是从酉门一直向东走七百步左右,这条大道极宽,大概有一百步左右。一般的城市,街道两旁都会林立着很多小商店。这样整条路就会显得狭窄。而且人们在路边三五成群地聚集着。但是,在明郭的道路两旁却见不到商店的影子。
            在周围的闲地里也见不到难民的身影。阳子和景麒在这三天的旅途中,经常会见到穷困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但这种情景在明郭却看不到。但是,这里也看不出有什么生气。没有商店,没有茶馆,更没有热闹的人群。
        


        IP属地:福建523楼2009-10-14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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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样!”
              “呀峰是在先王予王的时候当上和州侯的。更确切的说,是呀峰从昏庸无能的女王手中把和州买下来的。虽然有很多大臣反对,甚至有人要揭竿而起,打倒呀峰,但女王就是包庇他。”
              “太过分了……”
              “而现在新王登基了,但却仍没罢免呀峰,所以也难怪有人怀疑新王也是在包庇呀峰这恶贼。但是却把麦州侯给罢免了!”
              “麦州侯?”
              虎啸遥望了一下天空,说:“在瑛州的东面就是麦州,管理那里的就是麦州侯。他深受人民爱戴,是一为贸明的官吏。今年夏天,新王还没有就位之前,由于伪王的出现,所以全国上下都一片混乱,而麦州侯就一直与他对抗到底。”
              “但为什么他会被罢免了呢?难道是呀峰,升纩做的好事?”
              虎啸点了点头说:“所以很多人都对新王此举感到不满。我们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新王要包庇呀峰、升纩而罢免了麦州侯呢?也有人说新王才登基没多久,根本不会处理国家大事。”
              铃心神仿佛,她把水桶的水倒掉,说:“景王一定和先王没什么两样。”
              “什么……,但是你……”虎啸不解地看着铃,说:“你以前不是说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景王身上吗?”
              铃把头转向一旁。虎啸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说:“真猜不透你怎么想的。你不是想杀进金波宫的吗?但你可想想,单凭你可以办得到吗?”
              “不试过的话怎么知道。”
              虎啸从井口边滑下来,蹲到铃的面前说:“那孩子死了真的让你这么悲伤?”
              铃看了看虎啸,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虎啸继续说:“但是,你要想想,在这个乱世,像他那样不幸的孩子多得是。这可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因为国家很颓败,在一个颓败的国家里,什么悲剧都会发生。”
              “这个我明白。”铃叹了一口气,说:“因为我是海客……”
              虎啸没再说话,好像默认的样子。
              “我再也回不了自己长大的地方,有不懂这里还话。身处在样一个不知何处是东何处是西的地方,我觉得没有比这更悲哀的了。”
              “是吗……”
              “但是我现在不觉得自己是可怜的人,因为我的遭遇和清秀的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我已经是一个根幸运的人了。但以前的我却没有发现这一点。都是清秀教会我的,他教我要积极面对人生。于是我决心要带他来庆国治病。但是……”
              “你不要再那样责备自己了,不是你的错……”
              “不!”铃摇了摇头说,“其实我真的很幸运,虽然遇到很多悲惨的事情,但只要稍微忍耐一下就过去了。所以我根本没想到竟然有升纩这种人,给无数的人们带来无穷无尽的痛苦。因此我厌恶自己。”
              铃苦笑了一下,继续说:“其实正如夕辉说的那样,我对升纩的怨恨,说不定也只是把对自己的怨恨发泄到其他人身上。这样一来,我就更憎恶自己了。”
              “但是,”铃抬起头来,“不能让升纩一直得逞的,不是吗?”
              “没错。”
              “其他国家,其他地方我不清楚,但最起码,我觉得止水是一个给已经不幸的人带来痛苦的地方。所以我想让这里的人民得到解放,我愿意再见到有人像清秀那样无辜地死去。”
          


          IP属地:福建526楼2009-10-14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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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这么想!”
                “说实话,我信不过自己,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痛苦,是否真的有怨恨,但是,既然夕辉和虎啸你们对升纩如此憎恶,那么我也要打倒升纩,这样想可以吗?”
                “这……”虎啸耸耸肩,叹了一口气说:“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什么?”
                “辛酸的事啊,是很难忘记的。但是人生存在这世上,总会不断地遇到悲伤的事。如果都要一一都记在心上,人岂不是一生都处于痛苦之中?另外,人也有很多愉快的事情。忘记悲伤的事情,享受愉快的事情,人生不就是这么简单吗?”
                铃侧着头看着虎啸。
                “其实,我对什么国家大事啊,什么治国之道啊,是一窍不通的。我也不知道升纩对于国家来说是不是一个大毒瘤。对呀峰也是这样。对麦州侯也是这样。说不定,升纩施行的暴政对于国家来说是有意义的。那要的畜牲说不定也有对国家有利的一面。但是,我知道,只要那畜牲一天不死,我们止水乡的人就没有好日子过。”
                “没好日子过……”
                “我的头脑很单纯,我一听说一个无辜的小孩子被他撞死,我很气愤。虽然气愤也没用,但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夕辉是千很聪明的孩子。从小学到庠学,序学,再升上上庠,然后还参加了少学的选举。他是决心要当官的。我认为他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少年。但是我不因此而高兴,我心里一点高兴之惰也没有。为什么要当官!难道想进入乡府做升纩的走狗吗?难道要为呀峰土谋献策?作为哥哥的我不想看到自己的弟弟成为那些寓兽的走狗啊!”
                “虎啸……”
                “实际上,我知道夕辉自己也感到很厌恶。虽然他有机会进身官场,但他最后都是拒绝了。那是因为他有一些无法忘记的悲惨记忆。既然诞生于这个世界上,谁不想活得快快活活的。谁都希望有这种感觉,自己诞生于这世界上真是太好了。但是,只要像升纩这样的家伙一日不除,我都不会有这种感觉。所以我要为这世界做点事情。”
                铃叹了一口气,说:“就只有这些?”
                “就只有这些。要是我跑进乡城,给升纩这家伙一记拳头,事情就可以解决的话,我一定去做。但是,单是这么做,还是不能解决问题。那些十恶不赦的坏蛋是不知悔改的,所以要是想解决问题的话,就要团结大家,把那个可恶的家伙从官位上拉下来。那种人哪怕是死了也不能消除公愤的,所以杀了他还要向他吐口水!虽然我这样想可能太过分,但是这样才能让我解恨!”
                “是吗?”
                “我是一个鲁莽的人,可能夕辉会想的比我深刻得多。”
                铃笑了笑,说:“但我反而觉得你说的话更容易明白。”
                “是吗。”虎啸哈哈大笑起来。
                “那么,我应该做点什么呢?”
                “那你就借你的三骓给我们用吧,我们正在收集武器。要对付那畜牲和他的走狗,用锄头和铁锹是伤不了他们的。”
                “只要帮你们运武器就行了吗?”
                “我有一个老朋友叫蕃生,劳蕃生。他是帮我们准备武器的。请你去他那里搬运武器行吗?”
                铃猛地点了一下头,“行!”
                Ⅱ
                “这里是明郭。”
                马夫把车停在城门前面,说道。祥琼吃惊地看着城墙,那种古怪的城墙确实让每个看见的人都会惊讶不已的。
            


            IP属地:福建527楼2009-10-14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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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个奇怪的城墙。”铃一边把路费递给马夫一边说。
                  “你也觉得是这样吗?每个人都这么说。”马夫笑羞对祥琼说。
                  “我还以为城墙都是挺直的呢。”
                  “对啊。”马夫也抬头看了看城墙。一般州都的城墙都是建得相当厚,上面一般是可以行人的过道。还有用于放箭的孔等等。哪怕各个地方城墙的形状不一样,但都不会有太大的差别信都是四方形,对高度一般都有规定,但是这些都不能在明郭的城墙里找出来。有足够高度的部分只有一小段,而且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对面。不要说放箭的孔,连在上面行人都不可能。这东西不要说是做城墙,连作为住宅的围墙也不够资格。
                  “正确来说这里是北郭。”
                  听马夫这么说,祥琼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他苦笑了一下,说:“只有北郭和东郭有旅馆。原来是在城外的,是一些货仓而已。周围建有高高的城墙。但经过风吹雨打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不成样子,是不是?不过啊,里面的更糟糕。因为只有一些破旧城墙残留着,所以你要小心不要迷路了。”
                  “谢谢!”祥琼说。
                  马夫又再看了看城墙,就上了马车离开了。祥琼穿过城门往里面看了看。
                  城门已经破烂得关不上了。城门背后是一条阴暗的隧道般的小道通往城内。城门上的扁额写着“明郭”。城里面正如马夫所说的,里面都是颓垣败瓦,只是用—些石头简单地搭建成墙壁,用几块木板铺成地面;用布把周围围起来,这就做成了刚好睡下一个人的露天小屋。
                  只见门口三五成群地坐着一些满脸倦容的人们,在闲地上难民搭起一些更简陋的“房子”,那些房子的样子就算稍微被风吹一下都会倒塌。
                  再往城里走,就看到一些更惨不忍睹的景象。那全是一些荒废了的城墙的遗址。要建造这么多的城墙自不知要多少人力物力。但那些城墙并非都是有用的。有一些过低,有一些过薄。但是也有一些高大得出格的城墙遗留下来。
                  街道也是杂乱无章的。根本就没有一条像样的路,都是一些弯弯曲曲的小巷。祥琼从没有见过这样难辨的“路”。毫无计划的城市建设,横冲直撞的马车,到处到是的难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祥琼一边嘀咕着一边向着城市的一方走去。只见人门都用不安的眼神看着她。她注意到,只要有人向城市拘中央走去,会有很多人用不安的眼神望着他。而走向中央的那些人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有些甚至觉得不对劲,于是往回走。
                  “发生什么事了?”祥琼自言自语地向前走。拐过一个弯后,突然发现想城市中央走去的人突然多了起来。最后,人多得想往回走也不行了。
                  “快回来!”
                  突然间,祥琼听到有个声音好像是对她说的。于是她一边被人推向前一边努力的向后看。只见在人群中有个老人不断向祥琼招手。
                  “不要去啊,不然你会看到一些你不愿看到的事啊。”
                  祥琼想回过头去问那老人,但人流不断地把她向前推,别说要往回走,就连回头看也不可能。就这样被人流推推撞撞的,祥琼终于来到城市中央的一条大街上。与其说是大街,不如说是广场更适合。那是一个被荒废了的城墙围起来的一片空地。只见四周都站有士兵,中间有几个被绑在一起的人。
                  “不愿看见的事?”
              


              IP属地:福建528楼2009-10-14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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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怎样了?”那男人走近房间,问祥琼。
                    祥琼笑了笑说:“谢谢你。我只是扭伤了一下。”
                    祥琼被那人背着带到北郭的一间倾斜了的房子里。在门前放下她。这时候祥琼才发现自己的脚扭伤了,而且还肿了起来。也不知是爬上城墙的时候呢还是从城墙上跳下来那时候弄伤的。
                    那人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到祥琼身边,说:“没事就好了。想不到你这么勇敢。另外逃到闲地的少女有是谁呢?”
                    “我不知道,是她替我挡着那些官兵的。”
                    “如果说她单纯是富有正义感,那也太胆大了……”那人自言自语地说。
                    祥琼看着他,说:“你不也是一样吗?”
                    “啊,是吗?”那人哈哈大笑。看样子他为人挺好的。
                    “我叫桓魋,住正北郭。是一个佣兵。”
                    “你是佣兵?”但祥琼根本看不出眼前这人有佣兵这样的杀气。
                    “因为我还有点力气,所以被人聘请来看守货物,不让强盗抢夺。不过光有力气是没什么用处的,因为有时敌人为数众多,手中都拿有武器。”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桓魋哈哈一笑,说:“因为我很明白你扔石头时的那种心情。”
                    “是吗。”祥琼揉了揉肩膀说,“我叫祥琼。”
                    “祥琼?你今晚有地方住吗?城门已经关了。”
                    祥琼摇了摇头。
                    “要是这样,你不如先住在这里吧。这是我很其他佣兵一起借来的房子。他们虽然都好像凶巴巴的,但没一个是坏人。”
                    “谢谢,那打搅你了。”
                    桓魋哈哈一笑,说:“我们经常都是和凶狠的强盗撕杀,好久没见到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了,所以你肯在这里留宿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而且现在这个时候去找旅馆也是找不到。”
                    祥琼点了点头,但她还是害怕那些官兵会追到这里来。
                    “但我在这里不会连累你们吗?而且你的样子也被官兵没看到了。”
                    听祥琼这么一说,桓魋确实显露出担忧的神情。“对啊,我可能暂时不能出去工作了。不过,少工作几天我还不至于饿死。”
                    “真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是我自己要救你的。我也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啊。”
                    祥琼侧头看着桓魋,这使桓魋有点害羞起来。他笑了笑说:“税收竟是收入的七成,这么重的税交不起也不奇怪啊,哪有道理为此而被处死!”
                    “七成……”
                    “在和州基本都是七成,本来也只有止水乡的那个禽兽乡长才收七成的税,其他地方都是五成六成左右,现在一律七成。哪怕是五六成的税我们也已经负担不起了,现在生活就更艰苦了。”
                    “太过分了……”
                    本来税一般都是收入的一成,哪怕是把赋也算进去,最多也不过三成。税率为收入七成的话,人们要填饱肚子也成了问题。
                    “要是不交的话就变成那样子。而且这里还有沉重的劳役,建城墙,铺路,修桥……这样子,连耕种的时间也没有了。”
                    “那为什么你们都不反抗?”
                


                IP属地:福建533楼2009-10-14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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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10: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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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的其他地方不是这样子的吗?”
                      “这我可不清楚。但我想世界上大概也只有呀峰这样的禽兽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呀峰?和州侯?”
                      “对。在和州侯有两匹豺狼,和州侯呀峰和止水乡乡长升纩。”
                      “止水乡?我是打算去那里的啊。”
                      “为什么?”桓魋惊讶地看着祥琼说。
                      “因为我听说去止水就可以得到户籍和土地啊。乡长不是去戴国接那些难民回来吗?你不知道吗?”
                      桓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个。怪不得有很多载满人的马车不断驶去止水乡。”
                      “啊,果然是这样,也就是说,只要我去止水乡我就可以找到工作……”
                      “你最好还是不要去。”
                      “为什么?”
                      “和州有两匹豺狼,和州侯和止水乡乡长!”
                      “但是,他不是很热心地帮助那些难民吗?”
                      “升纩不是那种会帮人的人!你要是去的话,肯定回后悔的。”
                      “这……”
                      只见桓魋神色严峻,“止水乡招引难民只是因为本地人民不断减少。你想想,土地毕竟有限的,不管一个地方如何富裕,也不可能一个劲地接收难民。所以不断增加新的劳动力,正是因为当地人不断死亡。”
                      “这……”祥琼咬了咬下唇,“有这种事情……”
                      由于不清楚个中原因所以她才长途跋涉来到这里,也劝其他人去止水乡!要是有人听她的话去了止水乡而因此被害,她真的不知如何赎罪才好。
                      “景王她为什么不管?”
                      为什么景王会让那些人肆无忌惮地任意妄为?庆国不是已经重新振作起来了吗?
                      “景王是不行的……”桓魋叹了一口气说。
                      祥琼迷惑不解地看着他,“她不行?”
                      “据说她其实是朝廷中某些人的傀儡,之前的国王也是一样。也不管国家变得怎样,也不管属下的官吏是怎么样的人!”
                      “为什么谁也不向她进言?”
                      桓魋瞪大眼睛看着她,“进言?”
                      “要是情况属实,就必须向她进言。要是她成了某些人的傀儡的话,就更需要有人去让她醒觉。”
                      “你……”
                      “就算景王说不知道有这些事情发生,但还是回报应在她身上。而且国王对自己的国家都不清楚的话就更不可以原谅。要是说只是傀儡的话同样是不可原谅的。这些道理一定要让她明白。不然会变成我这样,会变成我父王那样……”
                      桓魋眨了眨眼,说:“你说你是芳国的人?”
                      祥琼的脸唰的一下红起来了,“是……的。我觉得景王和我很像……因为……我听说她是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女王……”祥琼闭上了眼睛,“必须有人告诉她这些。她一定不知道,当一个好国王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要怎样告诉她?她在尧天金波宫内啊。”
                      “那也是……”
                      “不过你要是在和州放火,或许能吸引她注意吧,哈哈……”桓魋开玩笑说,“要是你在九州到处放火,说不定真的能引起她的注意,你觉得呢?”
                  


                  IP属地:福建535楼2009-10-14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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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
                        “我叫大木铃。”
                        “大木……铃?”少女微微动容。
                        “那时候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帮清秀传话了……”
                        “那孩子葬在哪里了?”
                        “他啊,葬在拓峰的墓地里。本来他就是庆国的人。因为庆国闹饥荒所以逃到巧国去。后来听说庆国立了新王,所以就打算回庆国。谁知竟然……现在把他葬在拓峰,也算是完成了他的遗愿了。”
                        “是吗?”少女神色苦涩。
                        “我是在奏国遇到清秀的。我们一起坐船来到庆国,同船的还有几个庆国人,当时他们都说庆国立了新王,肯定是变得好起来了。但现在他们应该都很失望,因为就算立了新王也没用。因为和州侯和止水乡乡长还是没变。对了,你是……”
                        “阳子,住在固继。”
                        “固继?是在北韦的吧。旁边应该是瑛州,瑛州这地方不错吧?”
                        “不知道。”阳子无精打采地说。
                        “不过在庆国,到处到是一样。但是,应该比拓峰好一点点吧。”
                        阳子没有回答。
                        “要生存下去,就要经受很多痛苦。果然,富裕的国家和贫困的国家就是不一样。确实有这样的国家,我是从才国来的。才国的国王是一个很好的人……而那些没有一个贤能君主的国家可惨了。”
                        “是的。”阳子点了点头。
                        “我真的不清楚那个景王究竟在干什么。她好像连自己国家正在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
                        “因为她只是傀儡……”阳子突然开口说。
                        “什么?”
                        “她是一个无能的,不被部下信赖的人。所以什么也做不好,什么也做不了。她只是默默地,人家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是吗?阳子,你对尧天熟悉吗?”
                        “不。”阳子摇了摇头,“我是听人家说的。”
                        “是谣言吗?但她确实和先王一样,不理朝政,也不听百姓的心声。还把受人爱戴的麦州侯罢免了。”
                        “什么?”阳子震惊地看着铃。铃愤愤不平地继续说:“那个麦州侯是一位贸明的州侯,但景王却把他罢免了。难道她不知道麦州侯很受人民尊敬吗?难道她不知道人们对此的不满吗?”
                        “是吗……”说罢,阳子站了起来,“我不吃饭了,不好意思,我要走了。”
                        “怎么了?”
                        “没什么,我是因为来这里办点事,顺便进来看看的。其实没打算吃饭。”
                        “是吗。那请你以后再来。”
                        阳子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铃目送着阳子出去,然后把汤端进厨房。这时候她才发现阳子根本就没喝汤。
                        “可能我说得太多了,把她闷走了。”
                        确实庆国中女人太少了。所以一见到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话就不禁多了起来。
                        铃一边想一边走进厨房,突然看见夕辉和虎啸板着脸站在里面。
                        “啊,你回来了?”
                        “铃,刚才那女孩是谁?”虎啸语气沉重地问。
                    


                    IP属地:福建538楼2009-10-14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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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人把门关上,就守在那里不动。
                          “你们究竟是谁,来做什么……”
                          兰玉还没说完,只见一个男人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刀。
                          兰玉不禁发出尖叫,不断往后退。男口男人冲上来一把抓住兰玉,倒剪她的双臂。
                          “你要干什么……”
                          那男一把捂住兰玉的口,兰玉就说不出话来。他向其他男人扬了扬下巴,男人们马上埋伏到门的旁边去。
                          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接着有个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是桂桂!
                          兰玉紧张的心都提到喉咙上来了。只见门轻轻地打开了,兰玉在也按捺不住,拼命的喊:“桂桂,快逃!”一边不顾一切地挣脱了男人的手,想要跑去门口,但却被身后男人绊了一下,倒在地上,她趴在地上,看着门被推开了。站在门口的正是自己的弟弟,桂桂。
                          “快逃,快逃啊!”
                          桂桂被眼前的情景吓的两眼圆睁,他听姐姐这么喊,马上转身就跑。就在这时,门口右边的一个男人下子提起桂桂,把他拉到一边,举起了短刀……
                          “怎么了!?”
                          是远甫的声音。他快步跑过去,就在同时桂桂的身体倒了来,胸口插着一把短刀。
                          “桂桂!!”
                          兰玉悲叫着,突然背上受了一记重击,她惨叫一声,整个身体萎缩成一团,然后就痛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抬起头,只见桂桂脸朝下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远甫拼命地往这边跑来。
                          “兰玉!桂桂!”
                          当他要跑进来的时候,门旁边的一个男人一把抓住远甫的手臂。远甫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一下子甩开那人的手,跑到桂桂身旁,抱起他。远甫看了一眼兰玉,知道现在救不了她,就抱着桂桂往外跑。
                          “快逃啊,远甫!”
                          只见门外也有人守着,于是远甫只好往节房的方向跑。那些男人一窝蜂地追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桂桂……
                          兰玉双手支撑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
                          “远甫……”
                          她听到书房那边都是人的追赶声,她扶着墙壁,慢慢地向节房走去。
                          “还是应该到外边求救?但是桂桂……”
                          她强忍着背上的痛楚,蹒跚地走到客厅和书房中间的走廊,只见前面远甫已经被那帮人抓住了而地上躺着桂桂。
                          “远甫!”
                          “兰玉,快跑!”
                          “但是……”
                          兰玉看着倒卧在地上的弟弟,血从他胸口不断流出来。桂桂一动不动的,既没哭,也没作声。
                          “不会这样的……”
                          “兰玉!”
                          兰玉猛地一震,只见那些人正在向她跑过来,兰玉本能地转身就跑。她只觉得背后刀剑乱舞。
                          突然兰玉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只见头上的刀子要砍下来了,她不顾一切地在地上一滚,躲开了一刀,顺势滚进了房间里面。她马上把门关上,用背顶着门。
                      


                      IP属地:福建540楼2009-10-14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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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应该逃到哪里去?
                            她这时才发现这里是客厅。先把门锁上!
                            正当兰玉要转过身去的时候只觉得一样冷冰冰的东西从背后插进自己的身体,穿过胸膛,又抽了回去。兰玉闷哼一声,觉得有些热乎乎的东西从胸口流出。她还是不断地跑,一直到了卧室。她用手撑在架子上,但还是倒了下去。架子上的东西翻落下来,其中有个小盒子,“是阳子的……。兰玉模模糊糊地想,她究竟是什么人?今天她不在,太好了……但是里家就变得冷冷清清的了,远甫一定很寂寞的吧……啊,远甫!
                            她现在想起,她扔下了远甫自己一个人逃到这里。
                            “远甫怎样了……太过分了,我们根本没做错什么……”
                            比起身上的伤,弟弟的伤更让兰玉痛心。
                            “他还那么小,为什么连他也不放过……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啊……”
                            庆国是一个悲惨的国家。出生在庆国更是悲惨。父母双亡,自己又差点被放逐,终于连这个最后的藏身之所里家也被袭击了。这个国家竟然任凭暴徒和强盗胡作非为!
                            “阳子……”兰玉无意识地抓住地上的一个小布袋,“你要为桂桂报仇……你不能够放过那帮畜牲……。布袋里有一个硬硬的东西。兰玉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她从手指缝中看到一个金色的东西。
                            “这是……”
                            是一个印章,金色的印章。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就在这时,兰玉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她马上用最后的力气紧紧地握住那东西,以免被那些人看到。接着背上又一痛。
                            “这是景王的……”兰玉掉下了眼泪,“拜托你,阳子,你要帮我们,还有庆国的人民……”
                            Ⅳ
                            “退下吧。”
                            景麒对使令说。两头魔兽一声不吭地消失了。阳子和景麒身处于树林中,不远的前面就是北韦的固继城市的样子已经隐约可见。
                            阳子默默地站着,心中不断在想:麦州侯,究竟是个什么人?
                            在拓峰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她一回来就问站在城外等候的景麒,景麒没让她进城,他说里面弥漫着血腥味。
                            阳子好像很激动的样子。景麒不明白为什么她一回来就问自己这样的问题。看来只好说出自己心里所想的。
                            “主上你应该知道的。”
                            “我知道就不用问你了!”
                            “浩瀚为人正派,为什么你罢免了他呢?”
                            阳子一时语塞。
                            “我当时建议主上,要仔细查明事情真相后再做决定。但您不采纳我的意见。但为什么现在主上又说起这事?”
                            “我不是让你查了吗,浩瀚确实是要谋夺王位,想要把我杀了,之后事情败露,他就逃走了。”
                            “事情不就是这样吗?”
                            “但我听说他很受麦州的人民爱戴。”
                            “这我也略有所闻。”
                            “我想知道的是,他们为什么这样说!”
                            “那,我斗胆问主上,当时我极力庇铲浩瀚时,陛下有没有听我说的话呢?”
                            阳子再次语塞。
                        


                        IP属地:福建541楼2009-10-14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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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庇护,其实也就是建议主上在罢免他之前三思而行。但主上不相信我,反而相信其他人说的话。我不断在说,浩瀚不是像他们所说的那样。但为什么主上你当时不听但现在才旧事重提呢?”
                              阳子明眸上扬,说道:“你觉得浩弥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只见过他两次,但我已经觉得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景麒,你……”
                              “那么,主上你现在后悔了吗?当时有人证、物证,还有我为他求情,但主上你根本没有理会我说的话。”
                              “够了,别说了。”之后阳子再也没说话,从拓峰—直到固继,她都默默地低头走着。甚至到了固继,她还是绷着脸的。
                              “主上,门关着。”
                              “我知道。”阳子冷冰冰地说。
                              “主上您还生我的气吗?”
                              “不。”阳子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景麒轻叹一声。现在他发现自己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是一个不善说话的人,但这时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对不起,主上。”
                              “不是你的错。”阳子苦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心情不好。”
                              “是我说话的语气太重了……”
                              “不,是我问的问题太糟糕了。对不起。”
                              “我们走快点吧。”
                              景麒看了看阳子的脸,他对这位新主上的宽宏大量感到很欣慰,也感到很怀念,景麒耳边响起了那个幼嫩的声音:“不,要是我不是这么武断,要是我好好地听你们的意见就好了。”
                              景麒抬起头看看蔚蓝的天空,“那个国家,就在那里吧。”
                              “我有太多缺点了,”阳子在回固继途中想道:“难道是我对景麒的信任还不够?”
                              “你不回尧天吗?”走到城门处,阳子问。
                              “我好久没和远甫见面了,我想先去见见他再回去。”
                              “究竟远甫是个什么人。”
                              “这……我也不太清楚。”说着,景麒也是满脸困惑,“他好像是麦州的人。通晓治世之道,在麦州曾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但后来遭到小人的加害,于是留亡到瑛州,以前的麦州侯还经常向他请教。”
                              “是吗,浩瀚也……”
                              阳子想,大概景麒觉得自己对麦州侯没什么好感,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对自己明说。想到这,阳子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这,可能也是我的缺点。”
                              阳子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到了里家旁边的小巷里,再拐一个弯就到里家的正门。突然景麒站住了。
                              “怎么了?”
                              景麒皱着眉头说:“血腥味……”
                              阳子环视四周,发现里家四周一片死寂。
                              “难道……”
                              阳子突然感到大事不妙,马上向里家大门跑了过去。穿过大门,跑进大厅,只见地上是一滴一滴的血。
                              大厅里没有人。整个里家也是一片死寂。
                              “兰玉!桂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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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迹一直延伸到书房。
                                “远甫!”
                                这时候一头魔兽走过来说:“主上,没发现敌人。”
                                阳子点了点头,继续向书房走去。一拐过弯,就见到桂桂倒卧在地上。
                                “桂桂!”阳子跑过去一看,只见一柄短刀深深地刺入他的胸口。阳子摸了摸他的手,冷冰冰的。
                                “桂桂!”
                                “不要动他!”
                                一回头,只见景麒浑身发抖地说:“他还有气息,骠骑,你把着孩子送往金波宫。”
                                “可能来不及了。”骠骑轻声说道。这个景麒也明白,他点了点头说:“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只好看天意了。”
                                “遵命。”只见桂桂身下冒出一头魔兽。把桂桂托起在背上。同时一只长有白色羽毛的鸟兽扶着桂桂的身体。
                                “骠骑,芥瑚,拜托了。”阳子说。接着她又环视了四周,发现在客厅里还有血迹,一直延伸到阳子的卧室。看到满地的血,景麒闭上眼睛,看不下去了。
                                “景麒,你到外面等我吧。”
                                “但是……”
                                “你帮我照顾桂桂就行,尽早请医生帮他医治。”
                                “遵命。但是……”
                                阳子没再理他,直奔卧室。房门开着,只见里面有个少女躺在血泊中。
                                “兰玉……”阳子跑过去,把兰玉扶起,但兰玉身体己僵硬。她已经断气多时了。
                                “为什么……为什么!”兰玉和桂桂根本没有很任何人结怨,但兰玉却被人刺了数刀。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为什么……”突然阳子猛地想起,“远甫!”
                                “他不在。”是班渠的声音。
                                “不在?”
                                “我找遍整个房子,也不见远甫或远甫的尸体。”
                                “为什么……”
                                “有三股血腥味,说不定远甫已经受伤。这样的话,他应该被人绑架了。”
                                阳子咬了咬下唇:“以前曾经有一群男人闯进来,也有一个经常蒙面的人来拜访。莫非,这是那个大汉做的?”
                                自己当时也觉得可疑,但是还是没能组织事情的发生。
                                “兰玉……对不起……”
                                阳子左手搂住兰玉,右手帮她梳理好零乱的头发。这时候发现兰玉的右手收在胸前,紧紧地握着拳头,手中好象捏着什么东西似的。因为兰玉小小的拳头鼓了起来。阳子轻轻掰开兰玉的手指,只见里面掉下一个金色的印章。
                                “兰玉……”
                                阳子眼前一片朦胧,兰玉,她终于发现这个印章的秘密了?不会的,她可能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她当时那有时间仔细看这东西。而且印章上的字是反着的,没有那么容易看得出来。而且她当时受伤了,哪有心思去看这东西……
                                但是,阳子马上想到,兰玉紧紧握着这印章的用意。
                                她紧握着印章,还把它收于胸前,肯定是为了保护这印章。或是不想让人看到,也就是不想让凶手看到。
                                为什么要保护这印章?是因为这是我的东西?还是因为这是用金做成的?或者……
                                “谢谢你兰玉……”阳子不让眼泪流出来,她不断地哀叹道:“对不起,兰玉……”
                                要是她没出去的话,要是她还在里家的话……
                                “班渠,景麒呢?”
                                “他正在回宫城。”
                                “是吗?”阳子点了点头。不管如何,都要把桂桂,救过来。要不然就太对不起兰玉了。
                                在拓峰也有个孩子死了。
                                阳子咬咬下唇,看了看兰玉,深深地低下了头,说:“对不起,兰玉……”


                            IP属地:福建543楼2009-10-14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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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9:5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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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大早找谁啊,要是找劳的话,他不在家。”
                                  阳子回过头去,看到老婆婆脸色阴沉。
                                  “不在家?”
                                  “消失了,可能是连夜逃亡吧。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总是有一些凶神恶煞的人来找他。可能出了什么事吧。”
                                  “那时什么时候?”
                                  “不知道,好像很久之前的事了,大概半个月以前吧。”
                                  半个月前,就是阳子跟踪到这里来的时候。
                                  “是要避开我?”阳子想着,开口问道:“老人家你知道与劳先生交往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吗?劳先生现在又在哪里呢?”
                                  “不知道。不过他离开了更好,省得那些不明来历的人出出入入。”突然,老婆婆好像想起什么事似的说:“我记得有一个很古怪的男人经常来这里。他总是偷偷摸摸的。”
                                  “是不是蒙着脸?”
                                  “啊,对啊,总是蒙这脸。年龄应该是接近四十吧。”
                                  “年近四十?”阳子努力地想,但想不起这样一个人。
                                  “喂,劳是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应该不是吧……”
                                  “哼,”老婆婆不屑地说,“就算现在没做,迟早都会做。我总是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是北韦的人吗?”
                                  “当然不是啦。他是去年秋天才到这里来住的。也没跟邻居打招呼,也不说话。我们也不愿跟他扯上什么关系。反正不是好人。”
                                  “是吗……”阳子低下了头。
                                  出了北韦,阳子叫来班渠。班渠是跑得最快的骑兽之一。要是用遁甲之术的话就更快,但这样是不可以载人的。阳子骑上去,挑一些不太热闹的路,一口气跑到拓峰,在拓峰旁边停下来,走进城门,一直向那家旅馆走去。
                                  他们肯定与这有某些关系。阳子想。
                                  在里家出现过的那个男人回了拓峰,在阳子第一次与他碰头时,她感到那男人有点不寻常。
                                  其实,除了他以外,还有什么其他人可以,怀疑的呢。阳子一直都这么想。
                                  蒙面人,叫劳的人都失去行踪,对于阳子来说,就只有找曾经进出过劳的家的那个男人。
                                  阳子快步走过狭窄的小巷,终于见到那家旅馆,于是阳子飞快地跑到门前。轻轻一推前门。
                                  “什么?”
                                  门是锁着的。前门旁边的窗户也是紧闭的。阳子轻轻敲了敲门,和在劳家的情况一样,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为什么!”阳子用力捶了一下门,转过身,向对面那户人家走去。门也是闭着的,阳子用力地敲了敲门。
                                  “谁?”
                                  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探出头来。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对面那家旅馆……”
                                  “啊,”那人看了旅馆一眼说:“好像已经停业了。”
                                  “停业?但我昨天来的时候还开放的啊。”
                                  “那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们是在晚上收拾行李走的。”
                                  “昨晚?”阳子不禁握紧拳头,问:“你知道那个大汉是什么人吗?”
                              


                              IP属地:福建545楼2009-10-14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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