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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十二国记》 作者:小野不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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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这种情形,大都是斩下使者的头送回元州。〕
    尚隆站在白泽前头弯下一脚,将手中的太刀拔出,刀锋抵着白泽的下颚,缓缓抬起白泽的脸。
    〔你知道逆贼的下场吗?〕
    〔微臣当然明白。〕
    见到白泽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尚隆半带感慨的面露苦笑。
    〔——真有胆量。杀了你还真是可惜,你一点都不想在国府仕官。〕
    〔微臣的主君是元伯。〕
    〔诸官的主君应是国王吧!〕
    〔赐给微臣官位的是元州侯,而州侯是枭王所任命的。虽然微臣的官位并不是元伯所给予的,但元伯深受州侯的信任,日后必定能继承元州侯位。〕
    “原来如此...”尚隆边说边苦笑的将太刀收起。
    〔你说的话也有道理。〕
    〔只要是主君的命令,即使是谋反,你也会义无反顾地从旁协助吧!但..如果你真是州宰,在令尹做出无谋的行为之时,理应先加以指责纠正才是吧!〕
    〔微臣代替元伯向王上致歉。也请王上明察元伯之所以背上逆贼污名的苦衷。〕
    〔你听好——第一、斡由并非州侯,没有资格被你奉为主君。他只是个州侯的儿子是吧?难不成元州已失去了对前人应有的礼仪。〕
    〔州侯已完全无法管理朝政,全权委让与元伯处理。而元州上下诸官皆乐于接受如此安排,也由于诸官默认,所以微臣便奉元伯为主君。〕
    〔也就是说在实权上斡由才是州侯啰?这么说来可就是双重篡位。州侯之位理应由国王指派,即使是诸官默认,但也不容你们自作主张!而今..你们更帮着斡由窥视玉座之上的王位!〕
    〔不论陛下您怎么说,元州诸官的心意已决。〕
    〔...原来如此。〕
    尚隆站起身,轻轻挥手。
    〔回去吧!把我的话传给斡由。〕
    〔微臣真的能这么回去。〕
    〔我需要有人帮我传话,不过你一旦回去传话,就等于成为逆贼,明白吗?〕
    〔——微臣明白。〕
    〔可以的话,我不想引起战争。如果你够明理的话,就进言劝斡由打消念头。〕
    〔您是说微臣不够明理。〕
    白泽第一次目光直视着尚隆,尚隆仅是笑了笑。
    〔这世上不是有天意。如果我真是承接天命之王,那谋反注定不成功。如果真想试探天意的话,就随你们去做了!〕
    〔王上相信天意的威光?〕
    尚隆苦笑的喃喃念着“信与不信啊...”。
    〔既然我还坐在玉座之上,我就没有理由怀疑天意。如果世上没有天意的话,在我下头俯首称臣的你们,立场又何在?〕
    〔应该...是如此吧..〕
    〔如果发生内乱的话,不论是谁都会觉得麻烦。以我的立场,顶着天命的旨意,我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说着,尚隆用不知是悲或是喜的表情,向下环视着在场诸官。
    〔护送州宰出靖州,这是专程替我回话的使者,我不希望在他还没见到斡由前就被杀害。如果真有人加害州宰的话,就叫那家伙替我把话带到顽朴城去!〕



IP属地:福建320楼2009-10-11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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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帷湍踩着重重的步伐走进国王的寝宫,一见到主人正悠哉地倒在床榻上时,帷湍顿时发出高声怒吼。
        〔——你这个—白痴混帐!〕
        察觉到帷湍走入室内的尚隆,自床榻上坐起身来微倾着头。眼前除了一脸怒气的帷湍外,跟着走进来的还有朱衡,以及被二人一起拉来的成笙。三人的脸上皆是一脸沉重。
        〔....怎么啦!突然就鬼吼鬼叫的...〕
        〔元州派使者来了是吧!〕
        〔来啦!还特意请州宰当使者。〕
        〔听说斡由要求在玉座之上增设上王这件事,被您一口回绝了!〕
        尚隆瞬间愣了愣。
        〔难不成我还得答应。〕
        〔你这个无药可救的混帐!为什么不多争取点时间!如果能争取点时间跟诸官商议的话,或许还可以逮到对方的弱点。这下子根本没时间?#123;查内情及招募士兵,这您明白吗!〕
        尚隆对吊着白眼瞪着自己的帷湍笑了笑。
        〔——算啦!反正船到桥到自然直。〕
        〔气死我啦!你这昏君!诸官都为你忙得手忙脚乱,而却一副悠哉悠哉!〕
        帷湍正在生气,不...是非常愤怒才对。元州师共有一万二千五百人,其数量与王师相同。如果要稳操胜算的话,最低兵力也得募集到一倍以上,最好也得要有三倍的人数。但即使征兵,光是要达到期望中的数字并不是一天、二天可以办到的;更何况所募集到的士兵资质良莠不一,除了得都教导武器的使用外,还得花上数个月来教导军律及编排部队。而自靖州行军至元州需费时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的粮草运送也是个大问题。
        尚隆呆呆地看着帷湍。
        〔...能将自家国王骂到如此一无是处的,我看也就只有你们了。〕
        〔你这叫什么国王啊!如果你不想挨骂的话,就好好认清你目前的立场!〕
        〔我也没意思要挨骂啊!〕
        帷湍无视于尚隆所说的话,转头朝身后的同僚们询问。
        〔反正先派出王师,虽勉强有一万二千五百人,也只好凑和着朝元州出兵。〕
        但.尚隆却突然打断帷湍的话。
        〔这可行不通。〕
        〔——为什么?〕
        〔六太不在啊!难道你们不先问问六太,就出动靖州师?更何况之前他也没回答我。〕
        〔您知道什么叫非常时期吗?〕
        〔但、这是规定啊!〕
        〔我们是出兵去救台辅吧?既然台辅都被抓了,怎么可能征求他的意见!你的脑袋是坏掉了吗!〕
        〔既然得不到允许,那就放弃靖州师吧!〕
        帷湍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你到厎知不知道,元州可是有黑备左军啊!〕
        〔这我知道。——对了!把光州侯换下来吧!〕
        帷湍不禁双眼圆睁。光州是位于首都州.靖州北西的大州。其南方部份领土恰恰好夹在元州与靖州之间。
        〔你到厎明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时候!〕
    


    IP属地:福建321楼2009-10-11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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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5:2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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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明白。——把光州侯换下,迎光州令尹为太师,州宰以下的六官出仕内朝内官。派遣使者前去光州将他们招来。——成笙。〕
          成笙应答一句后,挺起身子。
          〔敕命你为禁军将军率领禁军前去元州顽朴,但只要将顽朴城包围就好。〕
          成笙了解的行了一礼,帷湍则慌张的叫道。
          〔你到厎想做什么!好歹听听别人的话吧!〕
          帷湍用桓毕胪幢馍新〉谋砬榈芍新。新s不为所动。
          〔我决定了。——这是我下的敕命!〕
          〔封成笙为将军是好。但...你只叫他带七千五百士兵前往顽朴城,这怎么攻得下顽朴城!更何况光是这期间的军粮要怎么办?军队又要如何移动?〕
          〔先问一句,我到厎是不是国王?〕
          〔你的确是国王,但那是个遗憾。〕
          〔那么,我下敕令时需要一件件说明吗?〕
          帷湍睨视着尚隆。
          〔看到昏君如此,就没必要让他把国家赔掉吧!〕
          尚隆无奈地喃喃自语,接着坐起身,手指轻敲着桌面。
          〔首先,你先冷静下来想想—雁州国八州州侯并非是国王的下臣。〕
          帷湍“啊~”的深呼一口气。的确目前八州州侯皆是枭王所任命的。帷湍接着应了句“那又如何?”。
          〔我不能让关弓成为空城。如果王师尽数前往元州,势必有人会趁虚而入。〕
          〔但....〕
          〔先听我说完。元州目前挟持六太,并用他当挡箭牌来阻遏我们。这样元州就用不着劳师动众的派兵前往关弓。实际上,元州所派的人来关弓采买大量的武器,但却没听说有买马或买车,可以见得元州根本就没有进攻关弓之意。更何况以距离来说也不算近。——这是第一点。〕
          帷湍赞同的点点头。
          〔但...我们也不可能一直按兵不动的等元州出兵吧!六太既然在对方手上,如果对方不攻过来,就得我们攻过去。元州左军有一万二千五百人,王师也同样有一万二千五百人。以地利考量而言,我们先天就处于不利,所以王师一定得全部出动。〕
          〔所以我才说要全部出动啊!〕
          〔王师全军出动包围顽朴,进攻顽朴城,但我想元州应会采取长期的攻防战。战况一旦陷入胶着,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这点,我想任谁都可以预见到的。所以元州应该也会想到这点,那么——元州下步该怎么走...〕
          〔——下一步...〕
          朱衡开口回应尚隆环视在场三人的目光。
          〔应该会唆使离关弓最近的州侯,趁机攻打关弓!——在这之前,或许他们私下也谈好约定了吧!〕
          〔就是如此。所以,决不能让关弓成为无人防守的空城状态。留下州师,放出元州谋反的消息,顺便也向附近招募士兵。〕
          〔这么做...能保全吗?〕
          〔非得保全。——能不动一刀一剑更好。反正先在关弓召集大量人民,仅量使周边州侯的州师无法超过一万。就算其它州师已备好二万的武装民兵,但我想应该没有人会帮别人抢王位吧!〕
      


      IP属地:福建322楼2009-10-11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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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呢?〕
            〔那只能怪我运气不好,我也只好死心。〕
            〔我说你...〕
            〔别误会。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六太要是被杀,不仅我会失去玉座,连平时跟我同出一气的你们也会官位不保。〕
            看着帷湍说不出话的侧脸,朱衡喃喃念着。
            〔可是...要怎么做才能动员全民....〕
            〔即使得撒瞒天大谎也得做到!〕
            〔瞒天大谎——〕
            〔就说台辅被分尸成十三..不、就说十块好啦!年幼的台辅受到多么凄惨的遭遇..等。用目前手上仅有的人力,四处散布?#123;言。得说到让人民觉得台辅被抓到元州去,这是多么悲伤的一件事;要说到人民为此痛哭流涕。接着再散布新王是多么贤政爱民....等。〕
            在场三人同时用呆然且僵硬的表情看着尚隆,尚隆则面带苦笑的环视三人。
            〔....新王践祚不正是人民悲愿请求而来。而这个新王目前正处于危机。如果国王死了,国家将会再度荒废,好不容易变绿的山野将再次成为妖魔的巢穴。任谁都希望新王是个贤君吧!没有人会希望新王是个愚君的,就算是说谎也好,务必要让人民相信我是个贤君。——就这么做吧!〕
            〔你...做为一个国王,还不如去做个诈欺师好吧?〕
            〔我只是在操作民意。只要群集于关弓的人民愈多,关弓就会安全。为了这个目的,不论多么令人脸红的谎话都得说。〕
            但当帷湍低语着“可是这样...”时,朱衡开了口。
            〔但对于攻打元州,您心里已有腹案了吗?〕
            〔这就交给成笙,无论如何都得以禁军七千五百人包围顽朴。〕
            〔但对方可是有黑备左军啊!〕
            尚隆脸上带着微笑。
            〔绝对不到。就算加上服刑的犯人、州民,以及自外头所拉陇来的游民,也才不过一万人。〕
            〔你别信口开河!〕
            〔我没有胡说。顺道告诉你们,我可是元州州师的双司马。况且对方所募集的,是那种连蒿草都无法斩断的士兵。〕
            朱衡与成笙面面相觑。帷湍则是绕过桌子,恶狠狠地瞪着尚隆。
            〔..等等、你?是元州的双司马?那不是得分身二处!〕
            一军分成五师、五旅、五卒、四两、五伍。
            一师有二千五百人、一伍则以五人组成。
            〔我到顽朴游玩时,被硬拉加入元州师。如果杀死王师士兵五十人可升为卒长,二百人则升为派帅;如果取下讨伐将军的首级,则升为禁军左将军,国王的话则可升为大司马。不过,大司马对我来说是不可能啦!〕
            帷湍不禁仰天无言。
            〔我被气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朱衡再次深深叹口气。
            〔微臣不是说过,您不用特意去当间谍的。〕
            〔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你就睁只眼闭只眼吧!〕
            〔——可是,如果演变为攻城战,就不是一朝一夕所能解决。如果这期间台辅他...〕
        


        IP属地:福建323楼2009-10-11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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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能祈求六太能平安无事。〕
              〔可是...台辅若有个闪失,那将会祸及陛下,至少——〕
              〔朱衡。〕
              尚隆一脸严肃地看着朱衡。
              〔那么,你要我为了保全六太的性命,答应斡由的要求?〕
              朱衡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国王由麒麟选出是既定的天理吧!如果让奸臣扭曲这个道理,将会动摇到国家的根本。所以决不能开此恶例!〕
              〔可是——〕
              〔你是选择国家,还是国王。〕
              朱衡无言以对。斡由如果杀了六太,则眼前的国王将会死去,这是不变的天理。如果战争_打后,局势如果对国王有利,难保斡由不会因焦急而杀害麒麟。但也不能为了眼前的国王,进而答应干由的要求。
              〔一旦对斡由屈服,国家就失去应有的立场,这样也无所谓吗?〕
              见到朱衡无言以对,尚隆则报以苦笑。
              〔如果我的运气好,应该就可以渡过这难关吧!〕
              六太站于筑于顽朴山中腹,一片巨大岩石所削成的阳台上,俯看着眼下的顽朴街道,空气中则自海上吹来饱含着雨水的风。
              〔开始下雨了。到头来,漉水的工程仍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再这样下去将会预期到将有一场长期战争,而且在结束前,雨季早已到来。以元州为主靠黑海沿岸的地区,即使在雨季时也不会降下豪雨,但却会承受到上游因豪雨,进而河水暴涨的水患。
              〔这也是没办法。〕
              低声喃喃自语的更夜,将手放置于栏杆上,眺望着眼下的河川。蜿蜒曲折的漉水河面,正闪着强烈的波光。对生活于下流河域的州民而言,漉水是十分严重的威?#123;,它是条不知何时会突然泛滥的大河。去年没有泛滥,难保今年不会泛滥。就算今年不会泛滥,那明年呢?幸运是会随着年月的增加而减少。州民再如此不安下去,只怕在漉水泛滥之前,整个元州早已被州民的不安所淹没。
              〔如果...能早一点起事,或许会比较好。〕
              听到六太的喃喃自语,更夜面露苦笑。
              〔什么时候起事都没差。因为战争可是比河水泛滥更来得麻烦。〕
              〔说的也对...〕
              更夜将看向下界的视线移向六太,嘴里则念着“其实..”
              〔卿伯也想早点起事。但光只是攻打关弓,元州就没有胜算可言了是吧?所以卿伯一直在思考如何将王师引到元州的方法。于是我就向卿伯进言,说我认识身为宰辅的六太你,一定能顺利地把六太带到元州。——你生气吗?〕
              当时更夜心想,六太或许忘了我。但如果死咬着不放的话,应该还是能得到面见。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把他带回元州。——但如果运气不好,遇上重重护卫的话,搞不好不能再回到元州。
              ——斡由接受更夜所献的谋策。但他同时也对更夜说—如果此法行不通,但总比失去射士来的好。
              六太摇摇头响应了声“不会”。
              〔这世上能利用的事物尽量利用,本就是人之常情。——不过,我真的不用回牢里?〕
              〔六太在牢里不会觉得很闷吗?再说,六太是个相当配合的囚犯,卿伯也说随便六太你想做什么都行。〕
          


          IP属地:福建324楼2009-10-11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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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还真是亲切啊!〕
                更夜点头响应一声,接着笑着。
                〔因为六太很认真看待这件事。这或许是卿伯为了感谢六太你的回礼吧。..不过,只要六太走出宫城一步,丝线照样会断掉。〕
                〔这我知道。〕
                六太抬起视线上方,看着那仍系于额头上方,却看不到的石子。
                更夜低声笑着。
                〔麒麟还真是不方便的生物哪~只不过是二名人质,就让六太你动弹不得。〕
                〔不只二个人吧?〕
                更夜笑着回答“或许吧...”
                〔骊媚的手下及其它人也都被捕了。一旦六太你有任何举动,那些人可是会跟着没命的。〕
                〔能放了那些人吗?〕
                〔六太在想些什么?〕
                〔人质一个人就够了!如果骊媚真不能放,好歹其它人都放了吧?更何况我也不会逃出这里。〕
                〔——我会跟卿伯提起此事。但..我想那是不可能的。卿伯没有好心到能让详知内情的人,一口气全放出去。〕
                〔...说的也是。〕
                当六太深深叹息之时,斡由走上阳台。他对六太深深行个礼后,再转头对更夜微笑。
                〔——原来您在这里。王师终于出发朝元州而来,时间则比微臣想象的还来得早。〕
                六太瞪大眼睛。
                〔...真的派出王师了..〕
                〔台辅,确实如此。而且还是禁军七千五百人,这几天已自关弓出发了。〕
                〔打得赢吗?〕
                〔您希望那边得胜?〕
                斡由面露笑容。六太不明白,为何眼前这名男子仍笑得如此镇定。
                〔如果您希望王师能得胜的话,微臣会告诉您—没那么容易!;如果您希望我方获胜的话,微臣会尽全部力量。〕
                六太不禁低喃着“为什么...”
                〔为什么你跟尚隆都想争斗,还随意的挑起战争。你可知你方所说的七千五百是什么意思吗?那并不是数字,而是人的性命啊!是由许多有思想、家族的人所组成的啊!你真的明白吗?〕
                斡由不为所动的笑着。
                〔微臣十分明白。可台辅可知,一旦漉水泛滥四溢的话,将会有多少人民死于水患?为了将来不至死上千万人民,以至于现在得死伤上千人民的话,微臣情愿选择后者。〕
                〔你们——你跟尚隆都说相同的话...〕
                更夜轻叫声“六太”,将手放置于六太肩上。
                〔这是没办法的事。箭已射出,就不可能再收回来的。要阻止这件事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卿伯投降谢罪。——六太是要卿伯死吗?〕
                〔更夜...你这话太卑鄙了!〕
                〔但这是事实。要卿伯收回成命,就等于要卿伯以死谢罪。为了帮助这七千五百名的士兵,即使卿伯死了都无所谓吗?更何况卿伯所说的并没有错!〕
                六太转身背对二人,将脸深埋于双手之中。
                〔...你们都不明白。你们都只是能毫不在乎看着血腥四溅的家伙!〕
            


            IP属地:福建325楼2009-10-11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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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夜再次将手于置于六太肩上。
                  〔如果陛下能答应卿伯的要求就好。即使卿伯位居于上王之位,掌握实权,也不会加害陛下的。〕
                  〔那是你自己这么说...〕
                  〔可是...当我将六太带到元州的那瞬间起,就无法避免这一场战争发生。〕
                  六太吃惊的抬头向上,却见到更夜正一脸哀戚的看着自己。
                  〔如果六太真讨厌战争的话,当时在关弓就该舍弃婴儿,命令令使把我杀了。这样六太就不会被抓,卿伯也不会踏上不归之路。〕
                  六太低头不语,因为更夜所说的是事实。——但六太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婴儿死去。
                  〔麒麟真是悲天悯人的生物,但这样待在陛下身边任宰辅之职,想必很痛苦吧!全部交给斡由的话,那不就轻松许多。〕
                  更夜牵起六太的手。
                  〔我也不愿发生战争,只要陛下让位给卿伯就好,六太能写封信劝劝陛下吗?〕
                  〔写是可以写,但尚隆不会依我的。〕
                  〔——是吗?〕
                  〔尚隆不会放弃玉座的。他是真心想要一个国家,也绝不是那种会把到手之物轻易拱手让人的无欲之人。〕
                  六太转头看向斡由。
                  〔尚隆他..即使只剩他一人,他也会奋战到厎的。你跟尚隆若一定要有人屈服的话,尚隆一定是死也不屈服的那一个。〕
                  斡由脸上浮现阴森的笑容。
                  〔——台辅,微臣也是这种人。〕
                  接着斡由往下界看去,喃喃地说着。
                  〔原来陛下只是希望能有一个国家,而不是成为一国之主。〕
                  〔你不也一样。〕
                  〔微臣对权力没有兴趣。事实上,在枭王?#123;崩之时,诸官极力推举微臣前去升山,但微臣却对玉座没有兴趣。〕
                  〔那...为什么..〕
                  〔如果人民就得到应有的福祉的话。但...现在理应为人民谋福的陛下,却罔顾人民的祈愿。台辅可知,雁州国人民是多么期待新王登基。〕
                  〔这个——〕
                  〔当新王践祚之时,人民着国家一定能就此有所攻变。而这个新王却将权力独揽,还疏于治理朝政。既然人民所期待的新王竟是如此,那..理应有人为人民站出来说话吧!〕
                  〔那个人就是你吗?〕
                  听到六太带有嘲讽之意的话语,斡由轻摇着头。
                  〔如果王上能认真治理国家,微臣马上奉回所有政权。微臣说过,微臣对权力没有兴趣。〕
                  说着斡由走向阳台边缘,再次看向下界。
                  〔原来陛下只是想要玉座...也难怪无视天理,任朝政荒废。〕
                  〔斡由,我不是那个意思!〕
                  斡由再次对六太轻轻行礼。
                  〔请台辅体谅微臣的苦衷,也请原谅微臣之前的无礼言语。如果微臣运气好,能顺利打败王师的话,一定会以仁政来弥补微臣的失德。〕
                  六太拖着无力的步伐走回牢中,骊媚正在里头哄着婴儿入睡。
              


              IP属地:福建326楼2009-10-11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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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您回来了。〕
                    〔嗯、...〕
                    听到六太有气无力的回应,骊媚讶异的抬起头。
                    〔发生了什么事...〕
                    六太轻叫声“骊媚”,接着坐于椅子上。
                    〔希望有一个国家,就是想要玉座是吧!〕
                    〔——啊?〕
                    六太摇摇头。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到厎发什么了什么事?〕
                    〔尚隆对我说他想要一个国家,但并没有说想要王位或是成为国王。只是想要一个国家。——我觉得这比那些单纯想成为国王的想法不同,而且想法也很伟大,所以我把玉座给了尚隆。〕
                    〔....台辅。〕
                    〔说不定,真是我会错意了。〕
                    〔台辅——这到厎...〕
                    六太整个人缩于床榻之上。
                    〔说了一些多余无聊的话。——抱歉。〕
                    ——这个小国的空气是如此清新。但处于动乱的时代,这里的空气也被由海风吹拂自战场上传来的血腥及死臭所污染。
                    但..在城下所有人中,只有六太先察觉到这个异变。六太感受自海上吹来的腥臭之风,怀着不安的心情望着海面三天后,城下渔师的尸体这么被打上沙滩。
                    〔——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吧?可以问你吗?〕
                    六太不安地对正在港边垂钓的尚隆询问。
                    〔你知道村上家吗?〕
                    〔不知道。〕
                    〔他是跟小松家相同出身的豪族,不过是以对岸为根据地,仕奉的主君是河野家。但河野家自应仁文明之乱后,势力渐弱,也渐渐无法管束到村上家。〕
                    六太不禁双眼圆睁。
                    〔...没问题吧!〕
                    〔这个嘛...—村上家想要这片国土,如果能控制对及这里的话,就等于是钳制濑户内海的出海闸口,所以..再远也都会打过来吧!〕


                IP属地:福建327楼2009-10-11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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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5: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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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应答声,二个影子出现于六太面前。
                      〔如果尚隆有万一时,替我守住他。用不着帮他杀敌,只要在他有性命危急时,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就好。...他是我的恩人,所以我不希望他被杀死。〕
                      〔可是....〕
                      〔去吧!我还有其它的令使。〕
                      令使们应答一声后消失。
                      ——我只是想帮助尚隆。
                      虽然对自己这么说,但六太明白并不只是如此。
                      ——如果尚隆死了,那雁州国又该如何?
                      一个声音回答着—那也无所谓;但又有另一个声音质问自己—这样真的好吗?
                      天命不是只属意一人,如果尚隆死了,那雁州国就会失去国王。更何况城下的人都说,这是场没有胜算的战争。
                      如果只有尚隆的话,那就好办多了。大不了强押着尚隆回雁州国。可是,如果尚隆在雁州国再次掀起战乱的话,那六太就再也无法信任国王这号人物。尚隆真的能拯救雁州国吗?或者是将已倾倒的雁州国,破坏的更加体无完肤。
                      〔我到厎是怎么了?我不是麒麟吗?〕
                      虽说自己是民意的具体表现,但却听不到人民的声音。如果能问问雁州国所剩不多的人民,那该有多好...。
                      ——战端始于三日之后,小松军以地利势,成功地击退包围护城的村上水军。六太及一些没有逃走人们,自高地上看着战况。只要小岛上的护城没有陷落,村上水军就无法攻上陆地。而第六天,六太们却自后方听到杀戮的嘶喊。村上水军竟绕自后方夹击小松军。
                      先行的军队以势如破竹之姿攻上山腰,在城堡至山腰间放火烧山。六太们好不容易逃到海岸附近。当六太们辛苦的划船逃向小岛之时,六太见到山上的城堡已被敌军包围,燃着焰火的城门,被敌军用合抱的大木椿撞开。
                      尚隆的父亲,也就是小松家的领主在逃离被敌军包围的城堡时死亡。尚隆便在这场混乱中继承了这个国家。
                      宰辅被绑架的消息一传出,整个关弓一片哗然。国府门前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为了打探消息而前来国府的人民们,将自皋门到雉门的道路挤得满满的。
                      〔真的会引起战争吗?〕
                      〔关弓会向元州出兵吗?〕
                      雁州国曾一度有亡国的危机,距今也不过经历了二十年光景,每个人都还记得雁州国当年的悲惨情景。虽然与其它国家相比较,雁州国仍显得十分贫穷,但任谁都明白,国土的确是一天比一天丰裕。好不容易捡完散于家园上的瓦砾,举起铁锹落下时,也不再听到撞击石头的强硬声响,耕种作物的田地里,也不再掘出人民的骨骸。——万没想到,战火竟会再次燃起。
                      〔陛下打算怎么办?〕
                      〔陛下难不成逃到内宫去了!〕
                      〔台辅是否平安无事?〕
                      直到深夜时分,国府的官员们虽然已疲惫不堪,但面对急切追问的人民,却仍是大门敞开的响应。掌理军务的夏官、掌理兵权的司右府,更甚至于是位居其下的官员们皆全部出动。他们拖着疲累的身子,响应蜂拥而来的人民。
                      在这其中,有一名位居国府最下阶,专司开启司右府右大门的官员,名为温惠。
                      温惠一想起昨天所发生的骚动,内心仍余悸犹存。想到今天还得面对相同的情景,温惠不禁感害怕。温惠当时被许多蜂拥而上的人民左推右挤,不时还得回答人民所提出的问题。——像是王师有几成胜算?、国王会因此而死去吗?..等诸如此类的问题。好不容易自枭王的暴政之下活过来,也被国府任命为国官,本以为自此可以过着平稳的生活。
                  


                  IP属地:福建329楼2009-10-12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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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阴郁的心情影响下,温惠觉得平时所拿的门闩,今天似乎比往常还重了许多。打开司右府的大门,大门前早已有着许多人民正在等待。见到即将一拥而上的人们,温惠先举起手来制住这些人的行动。
                        〔司右府目前正处于非常忙碌的时刻,如果想询问事情的话,就请到别处去吧!司右府的明白各位的不安,但目前官员们没时间一一回复各位的问题。〕
                        人群中有人发出“可是”的不满。
                        〔俺只是想问问,战争真的会发生吗?〕
                        〔这就得问元州了!如果元州真的举兵叛乱,那王师势必得讨伐元州。〕
                        〔台辅平安无事吧?——陛下呢?〕
                        温惠在内心里大叫着“我怎么会知道!”,但却只能点头回应。
                        〔陛下正努力避免这场大祸,决不会让苦难再次降临到各位身上,所以请不用担心。对于台辅,各位所能做的,就只有祈求他能平安无事。〕
                        〔难道没有避免战争的方法?〕
                        一名老人如此问道。
                        〔如果老人家您有好对策可行的话,请务必告诉下官。〕
                        〔好不容易可以过平稳日子,没想到国土又将成为战场,再次被兵马无情践踏。国府的大人们可知道,如果再引起战争,国家可能会真的灭亡啊!〕
                        温惠无奈地看着老人。
                        〔所以下官才说,如果老人家您真的有良策的话,请您务必要说出来。陛下并非希望引起战争,一切都是元州的错!〕
                        〔可是...〕
                        其它人正想张口询问时,温惠却高举起手制住。
                        〔反正,请往别处去吧!夏官现在没时间响应各位的问题。〕
                        站在门前的群众彼此相看,其中有几个人转身越过人群,朝着其它官府所在跑去。这时却有名女子,独自一人往温惠的方向走去。
                        〔王师能得胜吗?〕
                        女子怀抱着仍嗷嗷待哺的婴孩,眼视直视着温惠。
                        〔王师会尽全力得胜的。〕
                        〔可是元州不是抓走台辅了!如果元州杀了台辅,陛下不也会跟着死去。〕
                        〔话是没错...〕
                        〔那光说尽力就可以了吗!现在最紧要的,不就是早日出兵,好将台辅救回宫城吗?〕
                        温惠脸上带着不耐的表情。
                        〔就因为如此,所以国府诸官也为此而努力不懈啊!〕
                        〔看来真的要引发战争了!〕
                        听到老人如此高声喊叫,女子朝着老人瞪视一眼。
                        〔就算真的引发战争那又如何?难不成您要陛下乖乖的等死吗?陛下一死,国土将会再次荒废,没有人希望见到国土再次荒废吧!〕
                        〔引起战争才会使得国土荒废!〕
                        女子嘴角微扬,脸上则浮现近似揶揄的笑容。
                        〔奴家非常明白...〕
                        老人低叫着“什么啊..”,接着仰头迎向女子冰冷的目光。接着在场所有的男女老幼也将视线移至女子身上。
                        〔这之中不知有多少人。——不、应该说是这里城中不知有多少人,在陛下尚未登基之前,狠心杀死自己的孩子!〕
                    


                    IP属地:福建330楼2009-10-12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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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令人不敢相信!战争明明那么令人那么痛苦,却还要引发战争。〕
                          妇人的丈夫仅只是抬头看了妇人一眼,接着又再次动手刨木头。
                          〔而且国王不就是为了不再引起战乱而在存的?会发生谋反这件事,一定是国王不够努力的缘故。〕
                          说着妇人颤抖着身体。
                          〔啊~不要啊!这里又将再次充满血腥。关弓城到时会成为战场吧!到时奴家跟孩子又会挨饿受冻。奴家受够战争了!〕
                          突然,妇人的丈夫放下原本正在刨木头的刨子,整个人站起身。
                          〔夫君,您怎么了?〕
                          妇人虽这么问,但并没有期待丈夫能响应。因为妇人的丈夫生性沉默寡言,除非有必要,不然是不会多说一句话。但...今天他却回答妻子。
                          〔——我要去国府。〕
                          〔去国府!〕
                          〔我要去顽朴!〕
                          妇人双眼圆睁的叫着“夫君!”。
                          妇人的丈夫第一次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妻子。
                          〔俺的父母及兄弟是饿死的。——俺不能让娘子及孩子们再受到同样的痛苦。〕
                          〔夫君——〕
                          〔失去陛下的话,同样的事情会再发生的。俺不是为了其它人,俺是为了你们而去。〕
                          ——隔天清晨,司右府的大门前已有大排长龙的人群。
                          那些都是自愿出征的人们。
                          〔全都是些令人为之感动涕泪的话啊!〕
                          帷湍将一份份上呈的奏章置于桌面。
                          〔为了守护陛下而自愿留守关弓的有千人,自愿前往顽朴的则有三百。——这才不过短短三天。〕
                          朱衡“哦~”的响应,接着拿起奏章。
                          〔再加上靖州外侧的乡郡也愿协助出兵。听说偏远地区的里民也聚集于里府,正打算前往关弓加入王师,令当地官员相当伤脑筋。〕
                          〔散布的流言还真是有效。〕
                          〔我还在想仅仅三天,流言能传多远?难不成已传到最远的拥州去了?〕
                          〔有人会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吗?〕
                          〔是传言有人会来,但到厎还是赶不上出征的时间吧!〕
                          朱衡将奏章轻轻挥动。
                          〔真是令心欣慰。..看来人民对国王的期望相当的高。〕
                          〔幸好他们还不知道陛下是什么德性。如果让陛下看看这些奏章,他的态度或许会有所改变。〕
                          朱衡苦笑的回应“那是不可能的吧!”。
                          〔虽向二州出借州师,但也不能全仰仗他们,如果突然来个窝里反,到时可就不得了了!〕
                          〔只要向他们出借物资及兵力就够了!〕
                          成笙突然插了句话。
                          〔借来的兵力配置于关弓城外就好。——光州的动向如何?〕
                          〔州宰以下的六官皆已自州侯城出发,太师也为继任光州州侯而离开关弓了。〕
                          太师是个只对累积自身利益有兴趣的人,对他而言,如何掠取国库中的财富才是最紧要的事,所以决不会卷进谋反之中。
                      


                      IP属地:福建332楼2009-10-12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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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脆就向王上进言,将光州师解散,再收其物资。原本光州师的士兵及途中所募集到的民兵,一同编入禁军之中不就得了!〕
                            帷湍却回了句“不过...”。
                            〔目前派去顽朴的士兵大都没有实战经验。即使整合光州的兵卒,仓促之中所编成的禁军是否能维持原有的纪律还是个问题。而且这其中说不定也会有人倒戈也难说。〕
                            〔那就只有睹人民对陛下的期望了。〕
                            朱衡仰天说着。
                            〔这真像是与上天来场大相扑啊!〕
                            不知是谁说了声“真是的..”之时,有个声音自屋外传来。
                            〔那个——微臣有事打搅一下。〕
                            自屏风后头探头探脸的看着里头三人的人,正是毛旋。成笙点头令毛旋入内。毛旋则是带着有些困扰的表情,轻轻行礼后走入室内。
                            〔怎么了,有急事禀告吗?〕
                            朱衡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大事,那就等会儿再报吧!
                            〔呃——倒也不是急事,只是...〕
                            〔怎么了?〕
                            毛旋顶着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来回看着地板及成笙。
                            〔那个...微臣知道这毫无道理可言,但王上指派微臣参加阁议...〕
                            帷湍蹙起眉头,低喃了句“你说什么...”。
                            〔这样啊!倒也没什么关系,毛旋说起来本就是成笙手下的师帅啊!〕
                            说着帷湍看向成笙。
                            〔怎么样?把这个降为小臣的部下再?#123;回军队里吧?与其让毛旋担任那浪荡子的护卫,还不如当成笙的随从。〕
                            成笙点头响应“这样也好..”。
                            〔那就再次任命毛旋为师帅——〕
                            〔请恕微臣办不到。〕
                            毛旋低头抬眼的探测成笙的表情。
                            〔你这混帐!为什么...〕
                            〔那个..微臣..不、请恕下官失礼..这个...〕
                            毛旋自怀里取出一份文件后深深低头行礼。
                            〔这是敕命。——非常抱歉!陛下已封毛旋为大司马了!〕
                            帷湍、成笙及朱衡皆哑然无言。大司马为六官之一,是掌理军务的夏官之长,位居卿伯。换言之,毛旋已是身为禁军将军,且位居卿等的成笙的顶头上司。
                            〔——你说什么?〕
                            〔对、对不起!可是这只到谋反结束为止,请放过我吧!〕
                            朱衡蹙起眉头。
                            〔跟毛旋说再多也没用,陛下在哪里?〕
                            〔那个....陛下不在宫里。〕
                            〔不在?〕
                            〔是的,陛下叫毛旋给大仆——不、是将军您传话。〕
                            〔——什么话。〕
                            〔小心首级别被取下来。后头还加了句——当禁军将军其实也挺不错的。〕
                            帷湍瞬间愣了一下,接着用手盖住脸。
                            〔那个白痴.....〕
                            〔真是不敢相信!〕
                            相对于朱衡的呆然,帷湍则是一拳打向桌子。
                            〔世上有那个国王会自己跑去加入叛军的!〕
                            〔对、对不起!〕
                            成笙则无奈地低喃着。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在意..〕
                            〔怎么说...〕
                            〔王上只命我包围顽朴,但并未下令攻下它。以平常而言,并没有以包围就结束的战争吧!〕
                            毛旋突然插嘴说了句“关于这件事...”,接着自怀中取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给将军您的。〕
                            成笙接过文件,当场双目圆睁。而在一旁观看的帷湍在看完文件后,再次深深叹息。
                            〔那家伙到厎在搞什么啊!〕
                            〔怎么啦?〕
                            看着朱衡在一旁探头窥看,帷湍将手中的文件递给朱衡。
                            〔王上要成笙于行军途中招募役夫,并在靠近顽朴的漉水上建筑堤防。〕
                            〔现在才想收揽人心吗?〕
                            帷湍像是脱力般的倒坐在椅子上。
                            〔为什么那家伙非得在这非常时刻里,给我搞这种事!〕
                            〔王上或许有他的想法。不然的话,王上是不会轻易跑到顽朴去的。〕
                            〔连你也说这种话!——如果有个万一的话,那该怎么办?也说不定会在战乱中被杀啊!那家伙到厎有没有想到这点啊!〕
                            〔陛下应该很清楚吧!〕
                            成笙面露苦笑。
                            〔台辅被抓为人质,目前如何还不得而知。即使陛下为保住性命而关在玄英宫内,一旦台辅被杀害,陛下也难逃一死。〕
                            〔你说的我都明白!〕
                            〔这对陛下而言,可是场以生死下注的大战。〕


                        IP属地:福建333楼2009-10-12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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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无所事事,六太在广大的城内到处游走。自厨房到斡由的寝室,能看的地方几乎都看过了,但却无法让平时悠哉的宰辅眉头轻展。事实上,城里的各个角落都没法令六太静下心来。自被抓时算起,时间约过了二个月。
                              六太努力思索自己该如何是好。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更夜成了自己的敌人、斡由企图谋反、而自己更成了俘虏。本想——至少能出州城说服尚隆及王师,但却想不出任何可以逃出州城的方法。
                              顽朴周边也开始设置兵力,随时准备迎战王师的讨伐部队。以顽朴主力中心,分散于各处的州师也陆续被召回,全军集合于顽朴城下。
                              见到如此情景,六太不禁焦急的想该如何是好。顽朴西边,在可望见漉水的山腰之上已见到王师扎营的炊烟。一场战争看来是无可避免。快的话—战争在这几天内就会开打吧!
                              非得想个法子阻止不可!但六太却不知该如何下手。时间已所剩不多,如果不快点行动的话,后果可能更不堪设想。
                              六太在牢中咬着手指,坐于骊媚侧边的正前方。而骊媚则是抱着婴儿,坐在六太面前。
                              〔台辅,您究竟在烦恼些什么,能与骊媚谈谈吗?〕
                              六太低语着“没什么。”。
                              〔只是有些郁闷,倒也不是烦恼。〕
                              〔请您不要太过操心。〕
                              〔我没有操心。——倒是,斡由真是个受人爱戴的人啊!打我到城内后,就不曾听过有人说斡由的不是或是指责。如果是尚隆的话,早就被骂得一无是处。〕
                              骊媚叹了口气,轻拍着沈睡中婴儿的背。
                              〔斡由的确是个有才能的官吏,但决无法与陛下相提并论。〕
                              〔你真的很支持尚隆。—斡由的确是个勤奋的人。自我来到城里后,我还未见过斡由有疏于政务。〕
                              〔——台辅。〕
                              〔除了勇猛果敢外,还十分通情达理,是个有鸿鹄之志的人。如果尚隆能多向斡由学习就好了。总觉得...当初如果选斡由为王,说不定会更好。〕
                              骊媚蹙起眉,表情不悦的抬起脸。
                              〔台辅,您是在同骊媚说笑吧〕
                              〔这是我的真心话。〕
                              〔为什么您会说出这种话!台辅难道不信任您所选出的国王吗?〕
                              〔相信啊~〕
                              六太无奈地笑了笑。
                              〔但那家伙的确是个混帐!〕
                              〔陛下决不是愚昧之人。至少骊媚认为陛下是个相当得体的君王。所以骊媚才愿奉陛下为主。〕
                              〔啊、难不成骊媚很在意尚隆。〕
                              〔台辅!〕
                              听到骊媚动怒的语气,六太缩了缩脖子。六太心里也明白,由于自己真的焦急过度,所以才拿骊媚开玩笑。
                              〔骊媚真的很难过。...为何台辅会如此轻蔑陛下。如果陛下真是愚昧之人,为何您要将玉座赐给陛下?〕
                              〔这件事不要问我!要问就去问天帝!〕
                              骊媚叫了声台辅,接着坐直身子看着六太。
                              〔当骊媚出仕牧伯之时,陛下曾对骊媚致歉。〕
                              〔尚隆吗?..那可真是稀奇。〕
                          


                          IP属地:福建334楼2009-10-12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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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侯并非国王的臣子,一但约制他们的权力,势必会有相当的反抗。〕
                                ——骊媚的主君对着她说“但是...”。
                                〔但也不能让诸侯任意而为,总有一天,我会下令罢黜他们,到时说不定会有人举兵反抗。所以不能放任他们增加人民的赋税,进而养兵蓄锐。〕
                                这是尚隆特意到骊媚府上造访时所说的话。
                                〔当我开始整顿诸侯之时,想必会遭到十分强烈的反抗吧!除了依据天纲所载的条文,令诸侯无法蓄养过多的兵力外,也得防止诸侯们在私下缔结盟约。所以,必须有人到州侯城里,负责监视诸侯的一切。〕
                                〔这么重要的责任,您要交与骊媚是吗?〕
                                骊媚半带感激的对尚隆行礼。骊媚本是掌管刑罚的司刑,官位居于下大夫之下。而今却突然被提拔为卿伯,骊媚自然觉得受宠若惊。
                                “但是..”尚隆接着摇头制止骊媚的行礼。
                                〔你先不要谢我!如果州侯起兵反叛,牧伯是首当其冲的牺牲者。叫你去州侯城,言下之意就是——一旦有万一时,你得有为国舍身的觉悟。——但,我手中能用的臣子不多,虽然不愿你遭到不幸,但也没有其它人可以派去。〕
                                骊媚不禁肃然起敬,用着非常认真的表情看着国王。
                                〔请陛下千万别这么说,即使真有个万一,那也是骊媚心甘情愿的。〕
                                〔州牧伯一共要派出八人。老实说,我一直犹豫是要派你还是朱衡。——但考量过二者的长短之后,总觉得你比较合适。朱衡是个沉不住气的人。一旦在州侯城里见到什么动静都会写报告的。即使没有特别的事情,他也会写一堆长篇大论来回报。这种需要沉住气忍耐的工夫,他是做不来的。〕
                                〔....是的。〕
                                〔——愿意去吗?〕
                                〔骊媚诚心领命。〕
                                尚隆对骊媚轻低下头,用沈痛低沈的声音说着“抱歉!”。听到这个声音,骊媚对一切已有了觉悟。
                                〔喔...〕
                                听到六太有气无力的回应,骊媚用悲伤的眼神看着六太。
                                〔骊媚是第一次见到陛下有如此真诚的表情。——陛下决不是愚昧或不负责任的人。只是想自己该想的,做自己该做的事,只是不会将这些想法表现出来。〕
                                〔你未免也太抬举尚隆了吧?〕
                                六太笑了笑。
                                〔如果朱衡他们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抱头痛哭的。说不定还会抱怨尚隆根本就不明白侧近们的辛苦。——朝议的时间,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也不听臣子们的建议,光只是任意而为的做出决定。〕
                                〔但陛下从不会做出任何错误的决定。虽然帷湍老是骂陛下漫不经心,但却明白陛下其实是有鸿浩之志。即使骊媚处在如此凄惨的处境,但也不会对陛下感到绝望。〕
                                〔你真的对尚隆太宽容了。〕
                                骊媚哀伤的摇摇头。
                                〔为何您要如此说。骊媚真的很伤心,台辅为何如此不信任陛下!〕
                                〔骊媚...我..〕
                                〔陛下决非是无能之人,至少骊媚是如此认为。陛下自百官中拣选出有心之臣,并赐与其要职,就可见得陛下并非愚王。〕
                            


                            IP属地:福建335楼2009-10-12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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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5:1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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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职?牧伯的确是要职,却是游走于死亡边缘。帷湍及朱衡虽没有死亡威?#123;,但官位也不过只到大夫不是吗?〕
                                  听到六太如此揶揄的话语,骊媚再次摇摇头。
                                  〔这样才不会引起风波。为了不让其它人见到别人一步登天,进而引起足以使国家倾倒的大祸,所以才赐给他们不至于引起别人妒嫉的官位。虽然骊媚官居牧伯,但却是派任在内臣们所见不到的地方,所以才不会引起诸官妒嫉,进而使朝政混乱。〕
                                  〔可是....〕
                                  〔遂人的确只是位居中大夫的小官,但却是司掌治理山野的重官。请您想想——如果王上所下赐的治水款项,被官员们中饱私囊,那还能建起巩固的堤防吗?王上将地官之中,最能为人民谋福利的官位赐给帷湍。遂人之上虽有小司徒及大司徒,但这二人皆是胆小怕事之辈,谁也不敢妨碍帷湍,所以国土才得以日渐丰裕。〕
                                  六太沉默不语。
                                  〔朱衡官拜朝士,虽只是个下大夫,但朝士是除了处罚外朝所有官吏外,连各州州侯也可以处罚。而且也是唯一可以直接上奏陛下的官吏;成笙虽是大仆,但却是夏官中最接近王上的官员,可以随侍陛下身边,防止奸臣轻举妄动。而官位在朱衡及成笙之上的人,也不敢妨碍他们行事。〕
                                  〔骊媚..别再说了!〕
                                  六太叹口气响应骊媚,但骊媚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由于陛下赐给帷湍的官位是遂人,这并不是掌理赋税征收的官,也不是管制直辖地的官员,所以大部份的税收都落入奸臣手中。自陛下承接天命以来,国土因之前的荒芜而一直没有好收成,地方上也没有进?#123;过一次税收。因此,陛下以复兴国土为首要目标,所以才赐与帷湍遂人的官位ky道您看不出来,陛下是多么为人民设想的吗?〕
                                  〔我明白尚隆并非暴君。...但这样是行不通的,尚隆毕竟是一国之主。〕
                                  骊媚摇头叹口气,接着低头沉默片刻。她将膝上的婴儿放置于地上,接着站起身。
                                  〔台辅,请您别忘了!国家荒废是万民的苦难,国王基登是雁州国全民的悲愿请求。〕
                                  六太本想转身问骊媚“你想做什么?”,但肩膀却被骊媚抓住而动弹不得。
                                  〔骊媚?〕
                                  〔台辅所选出的主君——是尚隆陛下,决不是斡由!〕
                                  〔骊媚..我....〕
                                  我并非不相信尚隆,而是无法相信国王。
                                  〔雁州国全民所等待的君主,是延王—也就是尚隆陛下。〕
                                  〔这我明白。但是——〕
                                  〔再过几天,王师将会抵达顽朴。〕
                                  六太想转身看向骊媚,但却被骊媚自后头抱住而无法弹。脸也因被骊媚白皙的双手捧住而无法转头。
                                  〔骊媚?〕
                                  〔——请您回宫城去吧!〕
                                  骊媚将手举到六太额前,但那并不是为了梳理六太的头发。——而是为了取下封于六太犄角的白色石子。当六太听见丝线断裂的声音时,那个声音也重重撕裂了六太的心。
                                  〔——真是快哪,转眼王师就要到顽朴了!〕
                                  斡由自云海上向下眺望藉下界。站在他身后的更夜,也用着同样苦恼的表情看着下界。漉水流自顽朴时,河道会弯得好似弯曲前行的蛇般。而对岸,隔着一块沼泽地之处,则可见到王师旗帜正于彼方飘扬。
                              


                              IP属地:福建336楼2009-10-12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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