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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十二国记》 作者:小野不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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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天宫长也要考虑考虑是否该换个人选了。”
    看着文案自言自语了几句的骁宗抬头看向一旁的泰麒。
    “因为先王喜欢豪华的排场,估计周围的人也多少会受影响。”“……但是,应该不用这么着急吧……”
    骁宗看着泰麒,笑了笑。
    “说得也是,还是再观察观察吧。”
    泰麒低下了头。看到骁宗的笑容,泰麒明白他只是特意在迁就自己。
    “……对不起,说了不该说的话……”
    “没有这回事。泰麒的话,能够让我的头脑冷静下来。”
    即使骁宗是这么说的,但泰麒还是很肯定他只是顾虑到自己才这么说的。
    “……非常抱歉……”
    看到将头垂下的泰麒,骁宗自长椅上坐了起来。
    “篙里。能不能告诉我,你在烦恼些什么?”
    听见骁宗的问话,泰麒摇了摇头。
    “不,没什么。”
    骁宗放下了之前所看的折子,轻巧地将泰麒抱了起来。
    “还是说,你那么想念蓬山的生活?”
    “不是这么回事……”
    “如果是想念仙女她们的话,说出来也没有关系。你太压抑自己了。”
    “我没有。”
    “那么,告诉我你烦恼的理由。不要说什么没这回事之类的话。你年纪还小,没有必要这么勉强自己。”
    然而,泰麒什么也没有回答。
    “我打算等即位仪式结束之后,即刻就派使者去庆国。你应该很想见到景台甫吧?”
    “……不,不是的……”
    “我看起来很无能吗?把一切托付给我让你这么不安?”
    泰麒使劲摇了摇头。虽然真相并不是如此。但是,只要泰麒一想到,万一自己不守在他身边……那份恐惧,使他不敢离开骁宗半步。自己不是不愿相信骁宗的为人,但是绝对不能让他走稳半步。
    因为骁宗没有得到天启。
    看着自己抱着的孩子一脸僵硬的表情。骁宗心中浮起一丝无奈与不解。
    究竟是什么事让泰麒这么烦恼。看他的样子并不象是单纯地想念在蓬山的生活。难道是因为突然担当起了重大的责任?还是……现在想来。从第一次见面起,泰麒就一天比一天显得犹豫。是这个的原因吗?
    骁宗将泰麒放了下来。
    “总之,你休息去吧!没有必要一直跟在我身边。”
    “没有关系。”
    “谁说没有关系!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差!!”
    “不……真的……”
    骁宗将头抚在泰麒的头上。
    “这是命令。现在就回去,好好在那休息休息,没什么事就不要出宫了。”
    “主公。”
    “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乱来的事情,所以,你就给我好好的休息!知道了吗?”
    骁宗如此强硬的语气,让泰麒只能接受了。



IP属地:福建259楼2009-10-11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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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3
        宰甫的工作,除了辅佐王之外,还有就是要担当起都城所在的瑞州的州侯。
        瑞州的政厅就在泰麒起居的仁重殿内,每天午后,泰麒会在那花上一点时间来处理政务。
        不过,说是这么说,但麒麟只是王的一部分,因此瑞州还是在王的管辖之下。
        现如今,泰麒除了在接受天敕时稍稍明白了些,对于其他的事情都还是一知半解,摸不着头脑。因此,说是处理政务,其实也只能是听誓官员们的奏折,然后遇到不明白的就问他们。简单说,大多数的时间是在学习与困惑中度过的。
        骁宗有时会在这个时候勤访仁重殿,对于官员们的议论。不时插个几句,替泰麒解围。结束了这里的政务后,骁宗便会回宫继续处理自己手头的工作,而面对想要跟着他的泰麒,骁宗绝对不会顺着他的意,硬是命他留在自己的宫殿之中。
        因此,由此上的种种原因,午后大半的时间,泰麒也就是在宫中无所事事而己。
        起初,共有八人在这里服侍泰麒,但现在也减少到只剩下两名宫女。骁宗之所以只留下宫女服侍泰麒,也是考虑到泰麒习惯了蓬山上被仙女们包围的生活吧!而且,每到晚餐的分,骁宗也一定台把泰麒招去,与他一同进餐。单从这两点也能够看出骁宗对泰麒的体贴。
        尽管受到这样的照顾。泰麒扔必然无法安下心休息。
        骁宗越是这么关心自己,泰麒就越觉得自己罪孽深厚。
        某天,回到寝宫的黍麒,突然接到了己然幽宫的骁宗的传唤。
        泰麒便急急忙忙地跑回内殿。离即位仪式的举行,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台甫,有客人来了。”
        骁宗正站在专为接待他国客人的而设立的宾客厅前。
        很少会这么叫泰麒的骁宗,此刻,他的脸上透羞别有所思的诡异笑容。
        “……有客人来吗?”应该不是客人的关系吧!
        才这么想着,泰麒突然觉得接收到了自周围空气中传来的异样波动。
        阴前好象看到了什么。泰麒试着看得更清楚点,终于,在他面前出现的,是一团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模糊身影。
        泰麒的身体中好象有什么沸腾了起来。
        小跑着进入了宾客厅,紧盯着眼前帅人影,泰麒睁大了双眼。
        “……景台甫!”
        景麒微微一笑,向着泰麒点头示意。
        “我衷心为您平安归国感到高兴。”
        泰麒收住了想要接近他的脚步,无法直视眼前的景麒。
        “……谢……谢谢。”
        景麒有点讶意地看着眼前的孩子,不明白他为何会有如此的转变。不过,相信这就是骁宗特意派遣使者邀请他的原因了。
        事实上,作为礼仪,在一国之主即位之前,诸如此类的拜访是应该尽量避免的。即使不是这样。王与麒麟都不太会和别固有太多的交往。以景麒为例,能算得上有过一定交情的,也只有在寻找王时,帮助自己的延王与延麒而己了。
        骁宗身为先王的重臣,对于这一规矩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但即使是这样,却还破例邀请景麒,想必只有这个原因了。
    


    IP属地:福建260楼2009-10-11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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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1:0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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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麒听景麒这么说,有点惊讶地看向他。景麒脸上的笑容,在泰麒看来有那么点讽刺,有那么点自嘲。
          “我按照约定前来拜访泰麒。原本以为你会更高兴。”
          泰麒难过地低下了头。
          “真的很遗憾。”
          低沉的语声,让泰麒感到胸口象是被刀割般地疼痛。
          面对终于见到一直想见的人,但却无法高兴起来的自己,泰麒不禁悲从中来。
          不管对方是谁,即使只是侍女。泰麒都会觉得对不起他们,无法直视他们。究竟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安心的睡下?什么时候才能够坦荡地面对别人?
          这就是对自己的惩罚。在罪孽被公之于众前,自己将一直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泰麒明白自己没有哭泣的权利,但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泰麒……”
          紧紧握着景麒伸向自己的手,泰麒无力地跪倒在地上。头顶感到景麒抚摩着自己的温暖,他便忍不住倒在景麒的膝上。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景麒的声音仍旧没有丝毫的起伏。
          “……台甫……有没有后悔自己生为麒麟?”
          “没有。”
          “……对选择君王呢?”
          “没有。”
          泰麒抬起了头。
          “但是,我听说景台甫和王之间相处的不是很融洽?”
          “谁这么说的?”
          “仙女们……”
          景麒叹了口气。
          景王荒废政务,在景麒看来,国家已经有了发生动荡的危机。各个诸侯完全不把王放在眼中,朝政也全由官员们一手把持。
          “我曾在王面前宣过誓。不管王选择了什么路,只要是她的命令,我就一定会跟随着她的。”
          只是,这期间要承受的痛苦,却是不为人所道的。
          泰麒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景麒,好一会才将视线落下。
          “……象这样有什么好的?”
          “泰麒后悔了吗?”
          听见景麒淡淡的语调,泰麒有点迷惑了。
          “……是的。”
          景麒楞了下,没有说什么,脸上出看不出此刻他的心情。
          但是,一旦开了口,泰麒就没有办法掩饰了。
          “我,做了无法挽回的事。”
          景麒就这么沉默地等他继续说下去。尚小的麒麟带着一副毅然决然的神情望着景麒。
          “……骁宗将军,……并没有得到天启……”
          景麒无法否认泰麒所说的给自己带来了何等巨大的冲击。这绝对是超出他所能想象的答案。
          “没有……天启?”
          泰麒点点头。
          “什么启示也没有。王气也看不到。我曾经对他说过,要他保重的。”
          “……为什么?”
          “我,我只是……不想骁宗将军离开而已。”
          泰麒垂下的双眼抬了起来,看向景麒。
          “我,……该怎么办才好?”
          抓着景麒膝盖的手在颤抖着。
          “怎么做才能挽回这个错误?”
          “……泰麒!”
          “全部都是谎话。会变成怎么样?戴国会灭亡吗?上天总有一天会惩罚王的吧?百姓会怎么样?”
          泪水止不住的滴了下来。
          看着坐在地上望向自己的泰麒,景麒行了一礼。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今天谓允许我先告退。”
          泰麒缩在亭子的一角,望着那长长的金发渐渐远去。
          景麒一定会轻视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吧!
          是会替自己保密,还是会揭穿自己的谎岂?
          骁宗面对自己的欺骗,会是怎样的反应?


      IP属地:福建262楼2009-10-11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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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麒再次拜访泰麒,已经是两天后了。
            从骁宗的态度,泰麒知道景颅没有把真相告诉骁宗。那天,晚餐时见到骁宗与平时没有两样,泰麒虽然暂时可以安心,但相反,也更加忧虑了。
            仍旧一个与往常没有不同的午后,骁宗的使者受命来接泰麒,并被吩咐要换上礼服。当泰麒急冲冲地赶到宾客厅时,早己等在那的除了骁宗与景麒之外,还有两个泰麒不认识的陌生人。
            坐在正前方的男子看来年纪与骁宗不相上下。看来他就是主宾了。在男子身边,还站着一位看似比泰麒稍微年长的少年。
            少年有着一头与景麒相仿的金发。就象是光的残影一般,可以看见一层淡淡的金光包围在外。看到的同时,泰麒也感受到了。在景麒的周围包围着这么一圈金光。这应该就是麒麒特有的气了。看来,那少年应该是某国的麒麟了。
            麒麟的气息是可以看到的。
            在门口行了一礼,泰麒将目光投向骁宗。在他四周,没有出现能够称之为王气的存在。
            走进厅内,景麒向着站在了一旁的泰麒介绍起来。
            “这两位就是延王与延台甫。”
            泰麒闻言睁大了双目。
            (延王……)
            所以骁宗才会坐在旁边的位子。
            泰麒屈膝,轻轻低头向延王致意。
            面对君王时,必须要行叩首礼。这是礼典中明文规定的。然而麒麟是唯一能够不受此约束的。
            “呃……初次见面。”
            虽然泰麒已经记住了自己该行何礼,但是,却还是无法将这种场合该说的话牢牢记住。所以,他只有这么说出口而己。
            看着眼前的泰麒,骁宗轻声的唤了他几声。
            “蒿里,要行叩首礼。”
            “……啊?”
            泰麒有点惊讶地看向骁宗。
            “延王是仅次于宗王,治世时间最长的君王。也就是说,是不可将其与其他君王并论的。”
            “……但是”
            泰麒有点不知所措地看向在场的另外两位麒麟。不管是景麒还是延麒,一点也没有要否定骁宗所说的意向。
            “……是,真抱歉。”
            泰麒慌张地将两手撑在地面,重新将头低下。
            明明想要将额头贴近地面,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怎么回事?”
            发问的是正坐在前的延王。
            “没什么!”
            回答着延王的问话,泰麒再次打算低下头,但是,身子还是在中途就停下了。
            做不到!
            “怎么了?戴的麒麒是不是对雁有什么不满?”
            “不,绝对没有。”
            想要寻求骁宗的支持,但泰麒所看到的,是他一副异常严肃的表情。
            “泰麒!你在做什么?”
            受到了严厉地质问,泰麒再次尝试将头低下。
            果然,还是做不到。泰麒竭尽全力,额头还是离地面有相当大的距离。似乎有什么坚硬的障碍物阻挡在中间,不管泰麒怎么做,都没有办法移动。泰麒无法再低的更深了。
        


        263楼2009-10-11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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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看来还真的是有什么不满啊!”
              延王的声音是那么的冷冽,泰麒慌张地看向他。
              “不是的……”
              突然,—直站在延王身边的延麒也开了口。
              “连这点礼节都不懂啊?按惯例,早就应该邀请延王来访的。现在看在景台甫的面子上,才勉为其难的过来的。现在却连行礼都做不到,究竟是什么意思?”
              延王带着嘲讽的笑容,再次开口。
              “还是第一次被新来的麒麟这么看不远。看来,泰麒很讨厌雁国啊。还是说,这是泰王的命令?不仁向延王行礼?”
              “不是的!”
              泰麒看向四周,谁也没有替他解围的意愿。
              “那么就给我个解吧。既说不出理由,又不愿行礼,我只有当作是戴对雁怀有敌意了。”
              “泰麒!”
              泰麒听到了骁宗的斥责声。
              惊慌地打算低头的泰麒,却实在无法低下头来。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就觉得在这之间有什么阻挡着。
              焦急与痛苦,使泰麒的汗水不住地滴了下来。他觉得连呼吸也变得非常困难。
              “……怎么了?连假装行礼都做不到吗?”
              就在那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的瞬间,泰麒感到自己的头发被豭狼揪了起来。一股让入侵惧的力量硬是要将他的头往下按。
              “只要这样把头低下去就可以了,不是吗?”
              泰麒不解身体为何会自动的抵抗着那股力量。明明明白是股战胜不了的强大的力量,但自己还是用尽全身的力量加以抵抗。
              “……不要太固执了!”
              说着,那股力量又一次变强了。
              然而,猛地那份强势突然消失了。
              “够了吧!”
              泰麒的耳边传来了一阵切齿声。感到抓着自己头发的手松开了,泰麒抬头,模糊的视线所看到,恰好是延麒打开延王手的一幕。
              “没必要对小家伙这么过分吧?喂,你还好吧?”
              泰麒靠在延麒的肩上喘着气,有些不解地看着关切的望着自己的延麒。
              “啊,脸色都发青了。站的起来吗?要不要躺一下?”
              延麒毫不介意用自己的袖子替泰麒擦拭着不住流出的冷汗。身子也由景麒扶着站了起来。
              “没事吧?总之先坐下再说……”
              此刻的延王,稍梢呆了下后,便饶有兴趣地撑着头,看着泰麒众人。
              “真是令人感动的同族之爱啊!”
              “笨蛋!你做的太过火了!完全成了个坏蛋!”
              泰麒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三人。
              “早就听说你是个行事莽撞的人,却没想到会如此卤莽。”
              “明明是你们先提出的……”
              “可没有拜托你做得这么过分!”
              “什么事都都个限度吧!”
              收到景麒、延麒的责备,延王有点怕怕的缩了缩自己的脑袋。
          


          264楼2009-10-11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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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
                延王笑着面向想要提问的泰麒。
                “这下明白了吧?”
                泰麒还是没有明白了什么,延王就主动的讲下去。
                “麒横是绝对不会做出虚假的契约。”
                才说着,延麒便狠狠地打向了眼光变得柔和的延王的头上。
                “不要说得好象自己都懂似的!”
                2
                露台边,景麒屈膝,将视线与坐在椅子上的泰麒放在同一高度。
                “都怪我之前没有说清楚。”他轻轻抓起泰麒的手。
                “当泰麒问我什么是天启的时候,我应该解释得更详细一点。让你烦恼了这么久,真是很抱歉。”
                “景台甫……我。”
                “天启并不是有形的东西。”
                景麒微微一笑。
                “没有任何毫语告诉你‘这就是天启’。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
                泰麒就这么看着景麒。
                “什么也……?”
                景麒也再次看着泰麒,点了点头。
                “是的。王会有王者之气。但是,那也不是用眼睛就能看到的。”
                “不是象光一样的吗?”
                因为景麒说过,只要是麒麒,可以自他身上看到一暖苗光。所以,泰麒一直认为所谓的王者之气也应该是类似的。
                “那可能会让你有光的感觉,但也有可能,你会感到与光相反的暗的气息。或者,可能是种霸气,也可能是种安祥的气息。”
                “不,—样的吗?”
                “是的。那也不是有形的。”
                “但是,景台甫说过,是通过王者之气找到王的。”
                “是的。只要距离不是那么远的话,就能够察觉。自己就会知道,王应该就在那个方向了。”
                “某个方向……”
                泰麒回想着。在进山的入聚集到甫渡宫之前,自己难道就没有那种感觉吗?那种令自己恐惧的威慑力。
                “当与王相遇,就会明白他正是那份感觉的源头。可以说,那是种很模糊,但能够感到身为同类的气息。”
                “……这,就是王气吗?”
                “是的。王气是非常明显的。与其他人相比是绝对不同的。绝对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像是轻哄紧撰着拳头的泰麒似的,景麒拍了拍他对手。
                “天启也是—样的。不会有异变发生。简单的说,那只是一种直觉。看到对方有种‘绝对就是他了’这样的感觉。明白了吗,泰麒?”
                “直觉?”
                景麒点点头。
                “说买话吧!我见到景王时,马上明白了自己要找的人就是她了。但同时,我也明白她不适合成为景王。要以一位明君君临天下的话,她还缺少某些决定性的东西。要做到这些,需要付出许多牺牲以及不懈的努力。”(可怜的阳子就是啊!)
                “是这样吗?”
                “即使觉得对方不行,但我也无法违背。天启就是这么不可抗拒的直觉。就算心里怨恨着她,但麒麟也无法抵抗。所以说,这是上天所做的选择。”
            


            265楼2009-10-11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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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到有双手放在了自己头上,泰麒抬头,便看到了正向自己微笑的骁宗。
                  骁宗他早就知道了。听到泰麒那时的坦白。
                  “麒麒选择了。这一点就是天启,泰麒!”
                  3
                  “我……”
                  泰麒感觉到一直绷紧的身子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第一次见到骁宗大人的时候,就觉得他非常可怕。”
                  “是吗?”
                  “正骁宗大人进山之前,我一直觉得有什么从今坤门的方向过来。而且,那种感觉让我很不安。”
                  现在吧明白了,那种感觉并不是恐惧,如果不是那样门如果是一股让人感到希望或是光明的气息的话,那相信泰麒就不会这么迷茫了。
                  “我知道他并不象所想的那样可怕,但即使明白这点,站在他面前,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明明知道他很了不起,很温柔,但还是无法消除那份恐惧。”
                  “是这样的吗?”
                  “明明觉得害怕,但是只要见到他,就会很高兴;见不到时候,自己就会觉得很寂寞。当我听到他要离开蓬山时,心里就象裂开了似的,痛苦得不得了。”(汗!BL啊)
                  景麒静静地听泰麒回忆着那时的感受,心有所感的点点头。
                  “那就对了。麒麟会因为能够待在王的身边而高兴,会因为离开了王而感到难过。王与麒麟就是这么的不可分。”
                  “是……”
                  “麒麟本来因天而存在的。换句话说,麒麟没有属于自己的意志。麒麟只是将上天的旨意传达到下界而己。”
                  泰麒点了点头。感受着景麒温暖的手轻抚在自己头上,泰麒觉得能够象现在这样坦然接受别人给予的温暖,真是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他高兴的事了。
                  “泰麒说觉得泰王很可怕,我想我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是什么?”
                  “我想那应该不是恐惧,而是畏惧。”
                  “也许吧!”
                  “泰麒因为与自己的命运相遇,所以退缩了。”
                  怀着疑惑的心惰,泰麒看向骁宗。当与那双眼睛相对时,泰麒觉得也许事实就是景麒所说的那样。
                  “泰麒本来就没有欺骗谁,麒麟本来就是无法对着王以外的人下跪的生物。泰麒的确是选择了正确的君王。”
                  “……恩。”
                  景麒望象眼前尚幼的麒麟。
                  “如果我能够再说的清楚些,就泰麒就不会一再地烦恼了。那时至少应该在蓬山多待一端时间,那这一切就都可以避免了。……真的是非常抱歉。”
                  “不。怪我自己,如果一开始就问清楚就好了。”
                  “……由衷地向你表示祝贺。祝贺你平安归国。”
                  “谢谢!”
                  终于,泰麒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欢心笑容。
                  景麒也将自己的视线自泰麒的身上转向了泰王。当天当自己将泰麒所转告于他的,泰王没有露出一点狼狈或是慌张的神情,也没有开口想要责问泰麒。目不转睛地看着泰麒许久的他,只是说了句‘我是王,这点绝没有错’。
              


              266楼2009-10-11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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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向泰王转达我对他的道贺,”
                    “一定会的。”
                    向着满脸笑容的泰王,延王也再次对他表示了自己的祝贺。
                    “请接受雁对于泰王即位的祝贺。”
                    “真是非常感谢。”
                    “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再过过招吧!”
                    “您还记得?”“怎么可能忘的了?很久没有被人打败过了,即使只是一回合。虽然那时就觉得对手不是简单的人物,但没想到会有一天登上王座。”
                    骁宗笑了笑。
                    “一定让我有机会再向延王讨教讨教。”
                    “呵呵,难得找到个兴趣一致的对手,我怎么会放过呢?”
                    “泰王!”
                    高声叫起的,是正靠在露台边向下张望的延麒。
                    “我说,那些没品位的东西是什么啊?”
                    延麒指了指露台对面的亭子。
                    闻言,延王不禁皱了皱眉头。
                    “失理了,请多包涵。”
                    毫不在意地笑着的骁宗向少年作了解释。
                    “那只是先帝留下的无用之物而己。我正打算把它们拆了,购买粮食之类的,用来充实国库。不知道雁有没有多余的粮食?”
                    “泰王的运气真的太好了。”
                    延麒笑了笑。
                    “我们那最近粮食丰收,为此我还在为贬值而烦恼呢。”
                    看着眼前的景象,景麒拉起泰麒的手。
                    “能不能带我参观一下呢?前几天错过了机会。”
                    “恩。不过,我真的还不太熟悉这里。”
                    这时,坐上扶手的少年也跳了下来。“这样的话,我们就来个探险吧!”
                    泰麒朝骁宗看了看。
                    “我可以去吗?”
                    “去吧!不过,黄昏之前就要回来,否则就赶不上晚宴了。”
                    “好的。”
                    见景麒朝自己伸出了手,泰麒便毫不犹豫的握住了他。
                    “要不要把班渠和雀胡也叫出来?”
                    “方便吗?”
                    泰麒抬头,看见景麒正朝自己笑着。
                    “反正只有麒麟在。没有关系的。正好让我们也看看泰麒的使令是什么样子的。
                    “恩,好的。”


                267楼2009-10-11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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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0:5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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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之海神·西之沧海


                  IP属地:福建269楼2009-10-11 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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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同折山这个形容词般。
                        直矗入天的凌云山,其如同被折断的巨大峻峰,竟是如此的荒废。
                        六太呆然的看着这满山遍野的荒芜。之前自己曾一度俯看着这个国家,也曾想过这个国家再也不可能荒废。但眼前的所见的景象,却比之前所见更来得残酷。
                        薄薄的白云飘浮于高高的晴空之上,在明朗的近乎残酷的晴空之下,夏季正式到来。但大地之上,别说是一朵鲜红的花朵,连一丝丝的绿意也不存在。只徒留一片如同沙漠般荒芜的农地。本应是一片有如绿海般的小麦田,如今除了没有小麦的踪影,连一株杂草都没有。只有被烈日晒得如同龟裂般的农地,及立于其中却不知来自何处的枯草。说是枯草,但也不知是何时枯萎的,上头连一丝草黄都荡然无存。
                        田畦崩坏,本是居家所在的地方,如今只留着用来区分地域的石垣。而那石垣也崩裂的四处散落。石块上还有着深深的焦黑痕迹,那是在历经无数风雨日晒后,烙于上头的暗痕。
                        自山丘看向里城,里城的隔墙也是崩坏四散,里头的所有住家崩裂到只残存着瓦砾四散,仅仅残留一株守护着里城与住家的树木。这株因被火熏烧,使得树身完全变成银色的里木,正孤伶伶的伫立于里城深处。在树根处,有几个人缩着身子坐于上头。这些人有如石头一般,没有人想移动自己的身体。
                        在里木上头停了几只羽毛稀疏的鸟儿,更有着许多状似妖魔的大鸟于上空回旋。里木的枝桠并没有任何的花朵或是叶子附于上头,就单单是光秃秃的树枝,从下头仰看,不可能没有看见这些于上空回旋,等待时机袭击的妖魔,但却没有人想抬头仰看。里木下方有着许多野兽、妖魔等生物伺机而动,但却没有人去在乎这件事。所有人都感到疲惫不堪,再也没有心思对妖魔抱有任何恐惧之心。
                        满山绿意被野火所烧尽、川河四溢、住家及里祠皆化成一堆灰烬、不再能期望有所收获的大地。也没人会再动手开垦这块荒废的大地,也不再有人会为了明年的收成而辛苦工作。他们皆已疲惫到尽头,饥饿到连握住铁锹的气力都没有。只能靠着彼此相依的体温来支持彼此。
                        回旋于空中的妖魔,其羽翼也因饥饿而萎缩。一根羽毛飘落于俯视山野的六太眼前。这里已成了连魔物都无法温饱的荒芜大地。
                        折山的荒芜、亡国的坏灭。
                        ———这雁州国,似乎已走到尽头。
                        先帝谥号为枭王。即位时间不但长,且广施仁政。但不知自何时起,其心为魔之所惑。竟开始虐待人民,以听闻人民悲鸣为乐。他在城市各角落里设置士兵为耳目。只要有人对国王发出不满之语,除了当场逮捕外,其一族也得受其牵累,带至街头处刑。叛乱者则是大开水门,将其同里之人皆灭顶于水中,或是全身涂满油,再用火箭射死,连个婴儿都不肯放过。
                        一国共有九位诸侯。有心推翻暴政的州侯皆被国王所诛,自此再也没人敢起兵反抗。
                        在宰辅为此暴政而心痛至死后,枭王傲然道出天命已尽。开始为自己建造巨大的陵墓。他集聚国内所有成年男子,为自己的陵墓挖掘二道又深又长的沟渠。在惨杀无数役夫及工匠后,终于建造起筑于无数尸体之上的巨大陵墓。死后被杀陪葬的侍从中,女子及小孩加起来竟有十三万人之多。
                        枭王死于陵墓完成之际。至此承受国土荒废,因暴政而饱受生灵涂炭之苦的雁国万民,在听闻枭王?#123;崩时,其欢呼的欣喜之声,连邻国为之震动。
                        所有人民都将希望寄予下任国王,但新王尚未登基。在这个世界里,是由麒麟来选国王。神兽麒麟在承受天启后,便依循天命选择国王。选出国王后,麒麟便成为其臣下,就近掌控宰辅之职。但这名宰辅却一直找不到国王,于三十余年的天命尽了后一命呜呼。这是雁国自开天辟地以来,第八次的大凶事。
                    


                    IP属地:福建273楼2009-10-11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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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王是治理一国,统理一国阴阳?#123;合的存在。国王不在玉座之上,所有的自然法则皆会失去平衡,使得天灾不断。原本因枭王暴政所荒废的国土,在历经这次凶事后更加荒废,使得人民连悲叹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123;国土一直荒废。
                          六太立于山丘之上,视线移向身旁伫立的男子身上。那名男子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一片荒芜大地。
                          六太称号延麒,外表虽是个孩子,但其本质并非人类。他是这雁州国的麒麟己选择身旁的男子为王。
                          ———你想要一个国家吗?
                          六太对着男子提出质问。这个国家已近坏灭,跟治理一个没有人民的国家并无两样。
                          ———如果你要,我会给予你一个国家。
                          这个明确对自己回答"我要"的男子。见到眼前这有如废墟般的大地,心里是做何感想,还是跟自己一样,完全没想到竟是如此荒废。
                          是该谓叹,还是该愤怒不已——当六太怀抱着这般心思抬头看向男子时,似乎感受到六太的视线,男子回过头来对六太报以苦笑。
                          〔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啊。。。〕
                          六太点了点头。
                          〔要从头振与一个国家啊。——这真是个沉重的负担。〕
                          从男子说话的口气里,六太完全听不出有任何责难之意。
                          〔像这样什么都不剩不是更好,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思放手去做,反而更可以得心应手。〕
                          男子只是仰天大笑。
                          六太低着头,不知为何有种想哭的冲动。
                          当一声"怎么了?"的温暖问候传进耳里时,六太深呼吸一口气。他明白,那之前一直压在自己肩上,连自己都感到为之崩溃的重担,现在就将卸下。
                          接着男子将手放在六太肩上。
                          〔就把这沉重的负担交给我吧!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蓬山该怎么走。〕
                          六太感受着男子放置于自己肩上的手掌力量。出生已有十三年,这十三年来,自己所背负攸关一国命运的重担,即将交托于眼前男子手中。——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六太回头看着将手移开自己肩膀的男子。
                          〔——拜托你了!〕
                          似乎明白六太所言之意,男子只是笑了笑。
                          〔就交给我吧!〕
                          〔。。。。真的变绿了。〕
                          六太站于宫城的阳台上,隔藉云海观看关弓大地上的一片碧绿。
                          新王登基已有二十年,国土也由荒废逐渐复与中。
                          雁州国的首都名为关弓,王居玄英宫便位于关弓山的山顶之上,是个面临云海且飘浮于空中的小岛。
                          用浮于高空中的云海来区分天上、天下。自下界往上看,无法得知天空中是否有水存在,只见白云有如一波波的浪涛般,缓缓地打向凌云山山顶。
                          自天上往下看,且可见到略带青?#123;的透明之海,其深无法用任何东西加以衡量。曾传说即使是往云海下方潜去,矟摬坏诫吅5暮}。透着云海向地上看去,地上有着如碧海般的小麦,群山逐渐苏醒的绿意,及有着许多树木守护的住家及里祠。
                      


                      IP属地:福建274楼2009-10-11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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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二十年来说,能做到这个地步,算是不错的吧!〕
                            六太将双手反折做成一个托形,将脸埋于双手之间。云海的水不停地打在阳台的支柱上,传来阵阵迸发的波涛声及海潮味。
                            〔——台辅。〕
                            〔啊、真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个景象。记得当年到玄英宫时,外头的大地除了一片焦黑外,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东西~〕
                            曾一度荒废为焦黑大地的荒土,在二十年来的努力下,已逐渐冒出青绿的秧苗。国家一旦开始整顿,原本已逃至他国避难的人民,也渐渐回归故里。高唱著作物丰收的歌?#123;,也一年比一年更来得大声。
                            〔台辅。〕
                            〔——啊?〕
                            六太用手托着下颚回头看,一名手持奏章的朝士正对着他笑。
                            〔托台辅之福,今年小麦收成比去年更来得丰收。台辅能在百忙之余,抽空关心下界的收成,微臣在此替万民向台辅致上谢意。但如果您能专心聆听微臣所奏之事,想必万民会更加欣喜。〕
                            〔我有在听啊,你就继续说下去。〕
                            〔容微臣无礼,微臣希望台辅现在能专心聆听微臣所奏之事。〕
                            〔我很认真,真的很认真。〕
                            朝士深深地叹了口气。
                            〔能否请您别再像个孩子一般,至少也请您面向微臣。〕
                            六太弯腰坐在放置于阳台,用来当做装饰品的石?#123;子上。虽然有椅子,但对六太来说,还不够高。双脚则是随心所欲的前后晃动,不时轻踢着栏干。六太坐直腰干后,对着朝士露出笑容。
                            〔因为我还是个孩子嘛!〕
                            〔请问台辅今年贵庚?〕
                            〔三十三。〕
                            虽外表看来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但眼前的人的确是一名年过三十,且有着相当地位及身份的男子。
                            但这对生活于云海之上的人们来说,这并不是件稀奇的事。因为他们并不像下界的普通人般,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增长年岁。但以六太而言,如果能再增长个几岁会更好。——以麒麟而言,一般都在十五~二十五岁时长为成兽。——当年六太来到玄英宫时,就完全停止成长。不知是因外表停止成长,连带着内心也受到影响,亦或是宫里的一些侍从老把他当孩子看,使得六太的内心仍像个十三岁的孩子般,一点稳重的感觉都没有。也是自成年后,六太也不再计算自己的年纪。
                            〔台辅都即将步入壮年,但您似乎并未察觉到您所负的重责大任。身为宰辅,您是辅佐延王陛下施行仁政的督导者,也是众臣中唯一持有公爵头衔的重臣。请您现在稍微对自己的身份有所自觉。〕
                            〔我不是说我有在听吗!你是说漉水的堤防吧?但这种事理应禀告陛下才是—〕
                            朝士有如杨柳般的细眉微微蹙起。他姓杨、字朱衡、国王亲赐别字为"无谋"。外表看来虽是名温和纤瘦的男子,但其迫力却不如外表所见,其聪明才智也远超过国王所亲赐的"无谋"。
                            〔。。。。那么,容微臣询问,那位负有重责大任的陛下,目前身在何方?〕
                            〔那种事别问我,你降到关弓随便抓个女人问问不就知道。〕
                            〔容微臣无礼,台辅您似乎还不明白,为何身为朝士的微臣,要向您提及漉水之事。〕
                        


                        IP属地:福建275楼2009-10-11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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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对了!〕
                              六太的手用力啪地一声合起。
                              〔治水的事理应由地官长上奏,这根本就不是你所管辖的工作吧?〕
                              朝士是司掌警务法治的官职,特别是着重于监督诸官品行职务。治水工事则是由专门管理的地官负责。以形式上来说,除了可以由掌理某些重要土地的遂人上奏外,也可由地官长转交于六官之首的冢宰上奏。
                              〔没错,这并非微臣的工作。但再过不了多久,雁国的雨季即将到来。如果不趁早整治水患,那台辅眼前这一片绿意盎然的农地,都将没于水中。在这一刻都不能等待的时间里,我们那位重要的陛下目前身在何方?〕
                              〔这个嘛。。。。?〕
                              〔关于这件事,陛下曾说过将于今天此时裁定此事。但陛下却忘记自己的责任违反约定,这样的国王怎能做为诸官的模范。〕
                              〔那家伙并不是那种人。真的,他根本就是个浪荡子。〕
                              〔陛下是国之栋梁,当这根栋梁动摇时,国家也会为之动摇。既不出席朝议、处理政务的时间也不知跑到哪去,您不觉得再这样下去,国家会再次动摇?〕
                              六太抬起眼瞪着朱衡。
                              〔这些话你应该亲自跟尚隆说。〕
                              朱衡的柳眉再次蹙起,接着突然将奏章用力扔在桌上。
                              〔———台辅,这个月您出席过几次朝议!〕
                              〔这个嘛。。。。〕
                              六太开始折起手指数数。
                              〔今天没有去,。。再来。。〕
                              〔容微臣告诉您,一共是四次。〕
                              〔你知道的还真清楚。〕
                              朝士的官位并没有高到可以参加朝议的程度。六太带着半是吃惊的表情,看着朱衡脸上的温和笑意。
                              〔关于这件事,王宫每个角落都可听到百官的叹息声。台辅可知道,朝议本是每日开一次的?〕
                              〔这个——〕
                              〔可是陛下却改成三日开一次,以三日来说,一个月也应有十次的朝议。现在都将月厎,但台辅为何只出席四次朝议?〕
                              〔这——个。。。〕
                              〔而陛下竟只出席过一次!真不知陛下及台辅是抱着何种心思来治理朝政!〕
                              突然,阳台上传来一阵椅子翻倒的哐当声。
                              六太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遂人帷湍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他正不停地抖动肩膀,额暴青筋的看着眼前二人。
                              〔为什么你们这对主从,都不肯老实的待在宫里!〕
                              〔帷湍,你什么时候来的?〕
                              但帷湍对于六太的笑容报以冰冷的视线。
                              〔气死我啦!像这样漫不经心的人,竟能重建起雁州国,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大夫、大夫。〕
                              帷湍对于朱衡混着窘状的苦笑不予理会,转身离去。
                              〔大夫,您要到那去?〕
                              〔——去把那家伙给捉回来!〕
                              六太目送着帷湍踩着重重的脚步离去,深深地叹了口气。
                          


                          IP属地:福建276楼2009-10-11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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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如何?〕
                                听到朱衡含着笑意的质问,帷湍顶着一张严肃的脸向上看着朱衡。
                                〔我把他拎着脖子捉回来,目前正在内宫里换衣服。〕
                                正想问问帷湍为何不同陛下一起由禁门进出内宫,反而特意由正门出入。通往玄英宫直接进出的门,并不只一道门,除了由关弓山麓登上的五门谓之为正门外,还有一道禁门。本来禁门是只有国王及宰辅才能通行。但国王曾下赐帷湍使用禁门的特权。但他仍自正门一路走来,不难想象他是个多么正直的男子。
                                〔那么我跟您一起回去吧!我也有话要对陛下说。〕
                                〔随便你了。——不过我真是被打败了。〕
                                〔怎么了。〕
                                〔陛下竟在关弓的妓院里赌兴大发,结果不但输光身上的钱,连坐骑也因还不起赌债而被牵走,想回也回不来。我是在他以打扫庭院来偿还赌债时逮到他的。〕
                                朱衡不禁放声大笑。
                                〔真像是尚隆陛下会做的事。——那您帮他把赌债还清了吧?〕
                                〔本来我是想放着不管。但也不能让他一直在那里扫地还债。如果那个笨蛋不小心说出自己是国王,我绝不会原谅他的。那些人要是知道眼前的家伙是自己国家的国王,不失望的痛哭失声才怪!〕
                                〔——您说的也对。〕
                                雁国曾一度破灭到令人难以想象的荒废,新王践祚是雁国全民悲愿请求而来。如果得知全民所悲愿请求而来的国王竟是这种德性,想不落泪想必也很难吧!
                                〔气死我啦!那个只知玩乐的放荡子!〕
                                朱衡不禁露出苦笑,能对国王如此口出恶言的人,恐怕只有帷湍一人。
                                帷湍本是主管人民?#123;税、帐务整理的田猎。在新王登基后,就被提拔为遂人,并由国王亲赐别字"猪突",更拥有许多特权——帷湍可自由进入王的寝宫、自由的使用禁门、骑马入内宫、在国王面前可免除平伏之礼。。。等。——但似乎并没有赐与帷湍可任意辱骂国王的特权。
                                〔凡事冲动行事的您,脑袋至今还不是好好的挂在脖子上?〕
                                新王于玉座登基之时,玄英宫诸官为庆贺新王即位,在宫内举行盛大的拜揭典礼。就在典礼进行到最高潮时,帷湍一把抓起户籍,将其扔至国王脚边。
                                听到朱衡所说的话,帷湍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
                                ———远古,天帝开天辟地,有十二国兴起,并选出有能者居于玉座,是为十二之王。并定下此后将由麒麟承接天帝的意志,进而选出国王。
                                麒麟一国各有一只,是拥有强大妖力的神兽,承接天意而选择国王。它出生于位居世界中央,谓之为五山中的东岳蓬山。自许能成为一国之王者,皆需亲自至蓬山会见麒麟。这个会见麒麟,并向麒麟询问天意的举动称之为"升山"。
                                ——那为什么,帷湍会将户籍扔向玉座。
                                〔为什么陛下要花费十四年才登基!麒麟六岁时就可选王,就因为陛下迟迟不肯升山之故,白白浪费八年的光阴。这是雁州国八年来的户籍,就请陛下亲眼看看,这八年来有多少雁国人民死去。〕
                                帷湍看着端座于玉座上的国王。对方也用着饶富兴味的表情,来回看着被扔于玉座之前的户籍及帷湍。
                            


                            IP属地:福建278楼2009-10-11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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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0:5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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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到百分之八十的准确度,但帷湍只是想让国王知道雁州国目前的破败,以及那令人难以置信的荒芜。玉座所在的王宫虽光采四散,但下界却蔓延着死亡与荒废。所有人都期待新王践祚,将所有的希望都寄于新王身上。但帷湍并不认为只要新王践祚,雁州国就可以重新振作。
                                  公然对王上无礼,帷湍早已抱着必死的觉悟。但帷湍决不是个自找死路的笨蛋。在枭王的暴政之下,百官为了不违背国王的旨意、不违背天道,有的人选择惹怒国王、有的人选择昧着良心,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硬撑过来。
                                  新王践祚后,百官们皆忘却过去的苦难,异口同声的说着一切将会好转。但荒芜的国土不可能因新王践祚而苏醒过来,死去的人也不会因此而重生。
                                  帷湍憎恨忘却苦难过去而欣喜不已的百官,也恨眼前这名刚登基就被喜悦平和的假象冲昏头的国王。
                                  如果自己真因此而被处死,国王将永难忘记原本应欣喜不已的登基仪式上,所留下的不快记亿。而百官也会因新王刚登基就斩杀一名下臣,进而想起枭王的暴虐,使得原本欢欣喜悦的心能有所警惕。在他们因毫无根据而狂欢喜乐的心中,落下一颗不安的大石。
                                  帷湍看着新王,新王看着帷湍。在短暂的时间里,现场空气就像停止流动般。在所有如同冻僵般不动的人群中,最先有所动作的人是新王。
                                  他脸上浮现笑意起身离开玉座,毫不介意的拾起被扔于地上的户籍,拍拍上头所沾的灰尘后,转头看向帷湍。
                                  〔就让我仔细瞧瞧吧!〕
                                  帷湍呆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一会儿,接着被护?#123;的小臣拉出宫。当时的地官长大司徒立刻免除他的官位,并命令他回家反省,等候国王所下的处分。
                                  虽然帷湍并没有想逃跑的念头,但大司徒还是派兵把守于帷湍家门之前,即使想跑也无技可施。
                                  就在被大司徒处以在家反省的第五天后,敕使带着敕命前来帷湍的家门前。除了官复原职外,更被拔升为遂人。呆然的帷湍在升殿晋见国王时,只听见国王对着帷湍笑着说"真是个冲动蛮干的家伙。",并亲赐"猪突"二字为帷湍的别字,自此沿用至今。
                                  〔——我当时还不过是个连官位都没有的小官,但听到大夫的传闻时,着实吓了一跳。〕
                                  帷湍抬起一张严肃的表情,看着脸上正浮现莫名笑意的朱衡。对帷湍而言,或许外人会把他的一时冲动,拿来当茶余饭后的谈笑话题,但帷湍本人是相当认真的,他当时是真有一死的觉悟。
                                  但。。。当初那名令帷湍死心塌地献出忠心及敬畏的国王,曾几何时。。其令人敬畏的地方完全消失无踪。想想。。。一个把钱输光,连自己都得赔进去以劳力还债的国王,还值得自己为他效忠吗?
                                  〔想到我曾为了他的心胸宽阔而感动万分,就觉得自己笨得可怜!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心胸宽阔,而是他本来就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个性。〕
                                  〔帷湍大人,您说话能否谨慎些?现在您是个有身份的人,请不要忘了您对陛下应有的礼仪。〕
                                  〔——我最不想听你说教。〕
                                  帷湍瞪视着朱衡。朱衡本是春官之一,是隶属于内史之下的下官。当国王巡视内史府时,朱衡对着国如此说。
                                  "微臣已替您想好谥号,兴王亦或是灭王。您是想成为振兴雁州国的国王,亦或是毁灭雁州国的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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