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帷湍的指摘,朱衡轻轻笑了笑。
〔这么说,是大夫学我啰!再怎么说,好像用这种方法才容易出人头地。〕
〔你弄错了吧,那是王上登基第三天后发生的,那时我还在家中反省。〕
〔是吗?哎呀!年纪大了,有些事难免忘记。〕
帷湍看着朱衡平静无波的表情,心里则是暗骂着"你这家伙!"。外表上看来,二人虽然年轻,但那也只是外表上,真实的年龄早已不复记忆。
——当时的国王回答朱衡,二个我都讨厌。
朱衡之所以会有如此无谋的举动,其动机与帷湍有所差异。朱衡本身当然也有一死的觉悟,再加上自己并非国官,而是身为国官的内史所雇用的府吏。这样的自己直接向国王进谏言,一旦惹怒国王,就只有死路一条。
〔二个我都不喜欢,用那种千篇一律的谥号,不觉得挺难为情的。〕
国王将视线转向朱衡说道。
〔身为史官,你的文才就只到这种程度?拜托你再想个利落好听的谥号。〕
〔呃。。这——遵命。〕
〔或许,你并不适合当史官吧?〕
当朱衡怀着一颗羞耻的心情想着"或许是吧"时,一名敕使来到朱衡面前。正想着自己终于要被解任处罪,却被内史中位居中官的御使召见,自此便出任秋官朝士。
〔——我跟你能成为陛下的侧近之臣,除了陛下那毫不在乎的个性外,也说不定他就是喜欢像我们这种有话直说的性子。〕
听到帷湍说完话的朱衡,脸上再次浮现笑意。
〔或许真是这样。〕
突然,自走道另一头所传来的脚步声,令朱衡原本满是笑意的脸变了变表情。
迎面走来的是冢宰及其手下的府吏。朱衡及帷湍依循礼制退于一旁,低头行礼让冢宰一行人通过。这时,一个声音自二人上方传来。
〔喂!这里可是通往内宫的道路!〕
一名府吏对朱衡发出质问。
〔你们在此徘徊做什么,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朱衡与帷湍并没有回应。依礼制,准许升殿及进入内宫的官员仅有少数。以二人的官位而言,本是无法进入内宫的。但二人皆持有国王所亲赐的特权,自然会招惹来一些官员妒嫉的闲言闲语及恶意中伤。朱衡与帷湍也早对此感到习以为常。
〔你们可知自这里走去就是内宫?〕
帷湍简短回答了声"是"后,冢宰则是深深叹息。
〔这就没辨法了。那么请你们不要妨碍到陛下处理政事。〕
〔但。。现在是陛下的休息时间。〕
〔我并非斥责你们妨碍陛下。真是的,也不知陛下在想些什么,难道就不能安静下来好好处理政务。〕
〔那可得等到一些专门带着陛下游玩的贼臣消失之后吧!〕
冢宰边用嘲讽的口气走过二人面前后,便领着府吏往位于东边的宅邸走去。
等到脚步声消失于走道的另一端后,帷湍抬起头,脚则是用力朝地上踏去。
〔。。。不知谁才是奸佞贼臣,你这个用金银向枭王买官位的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