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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十二国记》 作者:小野不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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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上除了有数名官员在场,还有一名男子正端座中央等着六太到来。外表看来,眼前这名男子相当年轻,有着头看似红发般的茶褐色头发。
    六太的双手被左右两名男子紧抓着,身后则跟着更夜及妖魔。妖魔嘴里仍含着那名仍在襁褓中的婴儿,不时有婴儿间断性的哭泣声自妖魔紧闭的嘴里传来。
    斡由本是元州侯的儿子,官拜辅佐州侯管束元州六官的令尹,位居卿伯。而此刻,斡由却高座于元州侯的玉座上迎接六太。
    〔更夜,辛苦你了。〕
    斡由以温暖的声音慰劳更夜,接着自座位上走下来。走下坛后,斡由扶着六太坐上方才自己所在的位子。等六太坐定后,斡由接着走下台阶,在下方弯腰屈膝,对六太深深叩首。
    〔微臣对台辅深感歉意。〕
    六太早有觉悟自己将成为阶下囚。斡由突如其来对自己叩首,反倒令六太有些不知所措。
    〔...斡由...〕
    听到六太的叫唤,斡由抬头回应。
    〔由于州侯正卧病在床,请容许身为令尹的微臣对台辅的无理犯上。微臣自知此卑鄙无法的诱拐,不论微臣做再多的解释也无法得到宽恕原谅。〕
    〔....你有何企图,目的又是为何?〕
    〔容微臣先自漉水说起吧!〕
    六太微微皱起眉头。
    〔——漉水。〕
    〔漉水是贯穿整个元州的大河。但自枭王摧毁堤防以来,下游的许多县市皆受到雨季水位暴涨的水患所苦。但值得庆幸的是,至目前为止,位于漉水流域的里芦尚未受到水患之害。但幸运是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的,因此必需及早进行漉水的治水工程。但陛下一直迟迟不愿做出裁定,元州即使想自行整治,也因陛下剥夺州侯行使治水的权利,根本就无法动弹。〕
    六太不禁咬了咬嘴唇。——真是自作自受。尚隆他们现在一定慌得不知所措,为了解决现况,自己无论如何都得想法子脱身。
    〔也该到了让各州州侯治理自己领下的州群的时候。微臣明白陛下对枭王所派任的八州州侯都觉得碍眼,所以取走各州侯的实权。但不论陛下如何治理国土,也无法兼顾到眼前所无法见到的偏远之处。像现在,雨季已渐渐逼近,但漉水的堤防却一直弃之荒废。〕
    斡由屈膝抬头看着六太。
    〔微臣已再三奏请陛下,但却毫无音信,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虽明知台辅定会震怒,但微臣只希望台辅能聆听微臣上奏。〕
    ——再这样下去会相当危险的!六太也曾对尚隆如此进言。
    由于国王所统治的国土并非能处处兼顾,所以才将权力分割,将部分权力分散给统治各州的州侯。即使目前各州侯是枭王所任命,但自王上取走州侯统治实权的做法看来,王上是想一人统治九州岛。
    虽曾向尚隆进谏过,但尚隆天生随性,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也由于尚隆是国王,所以也没人能强行阻止他。而特意选出的侧近臣子们,也不过是为了让尚隆方便行事。即使像朱衡、帷湍、成笙这些侧近中的重臣,就算说破了嘴,如果尚隆无心去做的话,谁也没办法勉强他。
    直至目前为止,不论六太怎么进言,怎么劝谏尚隆,尚隆都置之不理。国王握有国权,是一国最高的权力者。而只要是国王决意做某事,就没有任何方法可阻止他。就如同无人能阻止枭王的暴政般。



IP属地:福建301楼2009-10-11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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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太深深叹口气。
        〔我会将你的话照实禀告陛下,也会请求他不要降罪于你。——这样可以让我回去了吗?〕
        斡由再次平伏于地。
        〔请恕微臣斗胆,希望台辅能继续您目前的处境。〕
        〔——也就是说,在陛下认真处理这件事前,要我暂时当人质。〕
        〔微臣万分抱歉。〕
        〔....我明白了。〕
        斡由惊讶地抬头看着六太。
        〔台辅真的明白微臣所言之意!〕
        〔嗯、我明白斡由你所说的事实。虽然手段不合法,但为了让那混帐听进去,也没别的方法可行。就当我是一时倒霉吧!〕
        斡由以充满感激的神情,再次对六太深深叩首。
        〔微臣感谢台辅谅解。〕
        〔嗯。〕
        六太低语着,视线看向正立于斡由身后的更夜。
        〔这就是更夜的主人...〕
        更夜仅仅对六太报以笑容。
        六太被带往元州城的深处,可能是凌云山的最厎层,在相当下方的某处有一个房间。打开门,铁栏杆的另一方有名女子正站起身。
        〔——台辅。〕
        〔...骊媚。〕
        骊媚是奉命出仕元州的牧伯。而牧伯是奉国王敕命,除了监督州侯外,也代替实权被冻结的州侯及令尹执行内政的官员。除了六太本身所治理的靖州外,其余八州各有牧伯及其下官出仕,再加上朝内由帷湍、朱衡、成笙所率领的下官部属,都是在诸多奸臣中支撑尚隆的侧近。
        升起铁栏杆,六太被更夜带入其中。六太不禁再次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连身为尚隆心腹的骊媚都被抓起来。〕
        〔台辅您也...〕
        〔嗯、算了,就暂时忍耐一阵子吧!说到厎..这都是尚隆自作自受!〕
        〔怎么可能!〕
        〔就因为那家伙成天游手好闲,才会招来这种事!我们彼此就暂时在这里悠闲一下吧!〕
        骊媚转身看着更夜。
        〔你没对台辅做出多余的事吧!〕
        更夜则是露出笑容。
        〔当然、我不会加害于他的。——只是六太你成了被掳来的阶下囚。〕
        〔这我明白。〕
        〔请到这里。〕
        在更夜的指示下,六太乖乖地走到更夜身旁。更夜自怀里取出赤色的丝线及白色石头。当他将石头放置于六太额前时,六太不禁瑟缩起身子直往后退。
        〔——住手!〕
        〔不行,不要乱动。...婴儿可是还在喔。〕
        六太看向正坐于门口的妖魔,妖魔缓缓地张开嘴,一只小小的手腕正自里头伸出来。
        〔....我不是想抵抗,只是讨厌这么做。〕
        〔六太额上有角吧!我只是想封住六太额上的角,我还不至于对六太的令使掉以轻心。〕
    


    IP属地:福建302楼2009-10-11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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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11: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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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太原本就不是人类,可以?#123;借着意志力回复本来的姿态,也就是回复为麒麟的姿态。而回复为麒麟时,额头上方会有一只犄角,这或许就是麒麟所有妖力的来源。所以—犄角在化为人形时,会成为额上的一点—特别怕人碰触。封住犄角也等于是封住妖力,就连呼叫令使的力量都没有。
          〔真的要这么做!这不是我单纯的厌恶,而是我真的不喜欢!〕
          〔妖魔身上好像也有类似的逆鳞之处。...哪..〕
          在更夜的催促下,六太慢慢地仰起脸。接着—某个地方突然传来某种好似裸露神经被碰触时的锐利痛感。六太使出所有的意志力来抗拒自己出于本能想逃的冲动。
          〔...好痛!好难受...我快吐了!〕
          〔再忍耐一下!〕
          更夜将放置于六太额上的石头用赤色丝线绑起来,接着在六太头上打结,途中还不停地咏唱咒文。不久后,疼痛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体空荡荡的感觉。
          〔还很难受吗?〕
          〔没事,只是感觉怪怪的。〕
          〔现在可没办法再叫出令使,也无法转变成麒麟飞向空中,所以千万别往高的地方跑。〕
          更夜微笑着朝妖魔走去。妖魔则轻轻张开嘴,用有如红莲之火般的舌头将婴儿卷起。更夜在婴儿额上绑上同样的赤色丝线及石头,在咏唱过咒文后,更夜将婴儿抱入怀中。
          〔这是赤索条。只要扯掉六太额上的红线,这孩子马上就会人头落地的。〕
          〔....有必要如此吗?我都说我不会逃走。〕
          〔我不是说过了?六太你目前可是阶下囚。〕
          更夜说着将视线转向骊媚。
          〔牧伯的额上也有用赤索条绑住。〕
          六太抬头看着骊媚,在骊媚额上的确有个用红色丝线绑住的白色石头。诸官之所以无法增长年岁,是因为本身已入了神籍。一旦入神籍为仙,则额上的第三只眼就会开启。外表上虽与平常人无差,但第三只眼是确实存在。而封住那只眼,其本身所拥有的法力就会跟着消失,情形就有如封住六太的犄角般。
          〔扯掉牧伯的红线,婴儿的头照样会落地,要是扯掉婴儿的红线,则牧伯就会人头落地,六太额上的红线也是如此。但麒麟与一般仙人不同,说不定只是犄角折断,但一定相当痛苦吧!〕
          〔....我明白了。〕
          〔这铁栏杆外也有赤索线,只要六太踏出这里一步,赤索条也一样会断掉。〕
          〔也就是说,不论我怎么做,骊媚及婴儿还是会死的很惨。〕
          〔没错!〕
          〔事情都交待完了吧!能把婴儿还给我吗?〕
          更夜笑了笑。
          〔那是当然。〕
          〔你...很清楚麒麟的要害。〕
          一般人是无法得知麒麟的犄角是为要害这件事。
          〔六太它..不、应该说是有大家伙在的缘故。因为妖魔及神兽终究还是有相同之处。〕
          〔我的令使可没告诉过我任何事啊!〕
          〔这并非是大家伙告诉我的。可是长期待在它身边,多少也学了不少事。〕
      


      IP属地:福建303楼2009-10-11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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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
            更夜将怀中的婴儿交给骊媚。
            〔这婴儿就请您照顾了。我会派人送来一些生活必需的用品。〕
            〔虚伪!〕
            相对于骊媚的低声咒骂,更夜仅是报以笑容。
            〔如果还需要其它东西,请您仅管开口。〕
            骊媚并没有对更夜的问话做出问应,只是用满含怨恨的眼神瞪着更夜。六太只见更夜坦然的接受骊媚严厉的目光。
            〔我跟骊媚会安份待在这里的。——你...还会再来吗?〕
            〔会的,我会不时来看看六太你们的情形。〕
            六太点了点头。随即再加上一句。
            〔——没想到再次相见竟是这种情况,真是遗憾。〕
            更夜也跟着点了点头。
            〔六太...我也是这么想。〕
            〔台辅,您没受伤吧?〕
            被骊媚这么一问,六太仅是笑了笑。
            〔没事的、没事的。——不过这里还真是个不错的房间,待遇比我想象中还来得好。〕
            六太环视房间的四周,这应该是特别布置的房间,虽算不上宽敞,但也不会将它想象成是个牢房。这房间是凿开一片巨大白色岩壁所建造而成,里头则是摆设一张简素的床榻、一扇用来隔空间的屏风,在屏风后头也有另一张较小的床榻,角落里则设有引用天然山泉的水场,家具也一应俱全,抬头向上看,在高得吓人的天井上,开着一扇足以令阳光及月光照射进来的小窗。
            〔对了!骊媚会照顾孩子吗?〕
            见到六太若有所指的笑容,骊媚顿时羞红了脸。
            〔是没问题。....只是有些不安。〕
            〔骊媚以前有过孩子!〕
            〔以前曾有过夫君及孩子,但在骊媚奉召入官之时就分开了。那都已经是先帝时代的往事,算起来...他们应该都有相当大的年岁了。〕
            〔他们没有一起入仙籍?〕
            〔夫君说他不愿意。〕
            〔原来如此...〕
            身为国府及州侯的官吏,是不得不成为升仙的。然而..在升仙的同时,也会面临到许多的离别。在天纲制规之中,双亲及妻儿皆可同时晋为升仙,但兄弟姐妹则不在其列之中,这些无法升仙者,只有能成为国官的有缘人方可升仙,但这等特例却是少之又少。
            〔骊媚的下属呢?〕
            骊媚既然身居牧伯之位,除了个人的侍卫官外,也应有着相当数量的下仆。
            〔恐怕都被抓起来吧!既然没听到有人被处刑的风声,想必是平安无事的被拘禁于某处。至少..骊媚认为像骊媚这般,由国府所派出的国官,处境再坏也应与骊媚差不多。〕
            〔是吗...那就好。〕
            为了辅佐及监视令尹,国府除了派出牧伯外,也同时派遣六名国官跟随前去。除了教导各州侯应循的正道外,也为在各州侯在犯错之时,能及时弹劾纠正。这是对于长久以来居于各州养尊处优的州侯们最为严厉的一帖药方,因为雁州国已到了无法再与州侯们绕远路兜圈子的地步。
            〔骊媚你没事吧?他们没对你施酷刑吧?〕
        


        IP属地:福建304楼2009-10-11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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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太这么一问,骊媚脸上浮起稍带复杂的笑容。
              〔骊媚没事。....或许该说骊媚幸运吧!斡由倒也不是个蛮横无理之人。〕
              〔斡由是个怎么样的人?元州侯又怎么了?〕
              〔听说元州侯身体微恙,现在几乎关在城里足不出户,也未曾在公开场合出现过。目前元州府一切事务皆是交由斡由管辖。〕
              说着骊媚将怀中的婴儿换了个角度抱着。自妖魔嘴里抱出的婴儿,此刻正深深沈睡着。
              〔根据之前元州诸官的说法,元州侯目前还因心病所致,无法管理元州政务。即使周围的侍从如何对元州侯解释枭王已?#123;崩,元州侯还是深深惧怕枭王,死也不肯踏出内宫一步。之前元州侯意志还清醒时,有时还会叫唤一些内官传达一些指示。但听说近来元州侯的心病似乎愈来愈重,有着还将服侍他的内官当成是枭王派来的刺客,进而引起大骚动。斡由也时常在处理政务之余前去探视。〕
              〔....原来如此。〕
              〔——说起来,骊媚真没想到斡由竟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他看来是个深明事理且深受州民爱戴的令尹。〕
              〔是吗...。不过顽朴还真是丰裕,我第一次看到时还真是吓一大跳。〕
              〔斡由是个很有能力的官吏。虽没有实权,但也能在有限的权限内做得有声有色。——只是..骊媚想不通斡由为何会有如此行径。〕
              〔这都得怪尚隆,因为他老是荒废朝政!〕
              骊媚顶着一张困惑的表情,嘴里则是喃喃地念着“怎么可能...”。
              〔陛下有陛下的想法,或许斡由并不明白陛下的想法,所以才会做出如此短视之事。斡由的确是受到元州群臣的支持,也受到州民们的爱戴及仰慕,但..他却因此而骄傲起来。〕
              〔....这话怎么说..。〕
              骊媚回应了句“这个嘛....”,接着将婴儿的头朝上仰卧着。
              〔您真的不要紧吗?您的脸色不好啊!〕
              六太点点头,接着坐于床沿。
              〔台辅,您要真是累了的话,就请躺下来休息吧!〕
              〔嗯、谢谢你。〕
              六太说着顺势倒在骊媚所让出的床榻上,现在的他根本连走到屏风后头的力气都没有。
              〔台辅?〕
              〔我好像被血腥味熏昏了。抱歉!这里先借我躺一下。〕
              〔...血腥味...〕
              〔亦信...他被杀了...〕
              骊媚闻言不禁双眼圆睁。
              〔您说的亦信,可是指成笙手下的亦信...〕
              〔嗯、..都是我害的...〕
              骊媚将婴孩放置于桌上,移步走向床榻旁。在说了声“失礼”后,伸手覆在六太的额头上,绑着白色石头的额头正不停地发热。
              〔烧得好厉害...〕
              〔嗯、因为被血腥味熏到的缘故。〕
              〔您很难受吗?〕
              〔这点烧没事的。〕
              〔——请容骊媚失礼,台辅认识射士是吗?〕
          


          IP属地:福建305楼2009-10-11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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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就先暂时不提。”朱衡出声制住这个话题。
                〔台辅不知是否平安无事...〕
                〔就算会被杀,那小鬼也不会乖乖领死的。〕
                听到尚隆的喃喃自语,三人几乎是同时将视线移向正坐于窗口的国王。帷湍则是一脸愤怒瞪视着国王。
                〔你一点都不担心吗?台辅可是失踪了啊!〕
                〔就算我担心,那又能怎么样?〕
                〔你到厎是什么样的人哪?〕
                〔成笙不是派人去找了。〕
                成笙点头回应尚隆所说的话。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事可做了。也说不定六太正躲在什么地方,等他高兴了自己就会回来。〕
                〔尚隆~你这混帐!〕
                〔也说不定,马上就会有人提出要求吧!〕
                帷湍突然“呃...”的呆住。
                〔被抓也好、被杀也好,如果六太现在已经被杀,我们就算在这里吵翻天也是无济于事。但..六太没那么容易被杀的,他身边不是还有令使跟着。如果是被抓,那犯人又是为了什么。——更何况,就算是被抓,有令使在的六太多少会做出些抵抗,没那么简单就被抓。但自亦信的尸体被毁得那么凄惨看来,六太似乎是没有多做抵抗。算了!再怎么想就只有那个叫更夜的家伙可疑性最大。〕
                〔因为对方是自己的朋友,所以才没有反抗..?〕
                〔也有可能,但也说不定是用那名失踪的婴儿为人质来要?#123;六太,好逼六太就范。不论怎么说,六太会那么轻易被抓,对方应该是持有相当有利的条件吧!更何况六太也不是个孩子,总不会天真到认为对方只是单纯的想带走他吧!〕
                〔话是没错...〕
                〔好不容易将最重要的棋子弄到手,想必犯人也不会就一直按兵不动吧!算了、先暂时静观其变。〕
                〔真的就放着不管,不采取任何行动?〕
                〔是根本没办法采取任何行动。——朱衡。〕
                〔啊、微臣在。〕
                〔先与元州的骊媚取得连络。〕
                〔陛下是说元州。〕
                尚隆脸上浮起嘲讽的笑容。
                〔在这种蠢蠢欲动之时,一场大乱是免不了,事先搞清楚情势总是好的。更何况..六太那家伙回来时,如果见到我这么若无其事,铁定会大吵大闹地说我对他见死不救。——对了!顺便查查已入仙籍的元州官吏中,有没有名叫更夜的人。〕
                〔——微臣领命。〕
                尚隆嘴角微扬的看向窗外的天空。
                〔...真是个麻烦的小鬼。嘴里嚷着不要起内乱,自个儿反倒点燃这火种。〕
                〔陛下怀疑是元州主使的。〕
                〔元州的确是在养兵蓄锐,况且..国库里的武器不也大量流失。〕
                成笙点点头,在最近一次清查国库中,武器库里的武器的确明显的减少。
                〔反正任何事都会有阵痛期,只要我这里一开始行动,对方就会明白事迹败露。不论抓走六太的人是不是元州派来的,只要我们一动,对方没有理由不动。〕
                〔——没错。〕
                〔...接下来,就看他们从哪里蹦出来。——也罢、我就耐心等着吧!〕
                尚隆看着窗外的云海渐渐被混沌的黑暗染成一片深沈。


            IP属地:福建307楼2009-10-11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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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听说台辅身体违和,不知要不要紧。〕
                  斡由对六太询问这件事时,已是隔天更夜陪伴他前来探视六太之时。
                  似乎是在睡着时被骊媚抱到床榻上,六太此时已在位于屏风后的床榻上躺着,斡由则是在六太枕边屈膝行礼。
                  〔我只是被血腥味熏到。〕
                  〔微臣并不清楚麒麟的忌讳,所以也没多做万全的准备。〕
                  〔没事的..。〕
                  六太虽想坐起身,但由于高烧未退,站在六太身旁的骊媚急忙制止六太的举动。
                  〔请您好好的歇息吧!千万别过于逞强。〕
                  〔这种程度还死不了的。——倒是...斡由?〕
                  斡由应答后再次行礼。
                  〔你的希望就只有漉水堤防这件事?那请遂人再三进言催促的话,治水工程总会开始的。〕
                  斡由回应了声“台辅”后,眼睛凝视着六太。
                  〔您可知雁州国共有多少河川?这里头又有多少河川的堤防,像元州一般耐不住雨季的侵袭?〕
                  〔很遗憾,我不清楚。〕
                  〔微臣也不清楚。但...漉水是条有名的大河,光是漉水的堤防就是如此,微臣想——由漉水的情形就可以推想其它河川的情形。〕
                  〔.....或许是吧!〕
                  六太说着,偷瞄一下干由精悍的表情。
                  〔再者...一国的领土是如此广大,光是治水就需要许多相关的事要处理。但...官员的人数却在此时急遽渐少。人民们目前也为明年的收获,正努力地耕作农地,根本就召不出从事夫役的男子。——您难道还不明白!重振国家并不是于一朝一夕就可完成。〕
                  〔我自然明白这道理。〕
                  斡由接着叹了口气。
                  〔所以...这就是太纲中之所以设置州侯,于郡设置太守的用意。但陛下却剥夺州侯的实权,凡事不经国府裁定皆不可施行。微臣明白国家目前的情势,却不明白为何非得如此。既然如此,陛下干脆将州侯的权力全都移往国府不就得了。〕
                  〔....这个嘛..。〕
                  〔漉水的情况已十分危急,需要有座堤防来渡过难关。如果陛下能早些裁定上奏的章呈,下令指导国府将实权移交给州侯实行,微臣也不致于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六太回答不出话来。
                  〔恕微臣冒昧的问,陛下是否因忙于处理政务而抽不出空回复漉水工程?但据微臣所知,陛下不仅时常不出席朝议,还让宫中诸官为了找寻陛下而鸡飞狗跳。——那么~陛下为何剥夺州侯的实权?〕
                  〔...尚隆他...〕
                  〔微臣真正期望的是,请陛下回复各州的自治权。国王是主宰一国阴阳的存在,微臣是决不会议论陛下的是非。既然陛下讨厌政务,何不把权力返回给州侯,将政务交给六官处理,陛下要怎么放纵玩乐都行。〕
                  〔这样就不是一个国家了!如果诸侯各自依自行的想法任意妄为,光以治水来说,到时就可能发生上游水源充裕,下游却枯竭耗尽的情形发生。〕
                  〔那么~为什么不全权委任一个官员处理。如果让这名官员替陛下处理全盘事务不就好。——我这么说应该不会违反正道。〕
              


              IP属地:福建308楼2009-10-11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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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斡由...可那是...〕
                    〔微臣明白这么做会使陛下颜面尽失,但无法帮助人民的话,那国王又是为何而存在,微臣打算将这个全权委任一名官员处理的念头上奏陛下。〕
                    〔你所说的并不是上奏,而是要求吧!——斡由,你所说的话并非毫无道理,但你以人质来要求你的主张,这样在别人眼里看来,不就看不清你原来的本意。〕
                    〔——太荒唐了!〕
                    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自六太身后的床沿边传来。六太吃惊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骊媚正一脸凝重的看着六太。
                    〔卿伯与台辅可知你们所说的是什么话!〕
                    〔骊媚,你听我说...〕
                    〔够了!〕
                    〔骊媚不愿再听到这名奸夫所说的任何话语。您可知您方才所说的话,是有着多么深沈的罪过!〕
                    六太困惑的看向骊媚,斡由则是报以苦笑。骊媚移动步伐,走进六太与斡由之间。
                    〔世上绝没有能全权委任他人的事情存在!如果真有此事,那为何要有麒麟,又为何要请麒麟选出国王!麒麟是民意的具体表现,承接天命而赐与国王玉座。您认为世上有不经由麒麟选定,不承受天命的旨意,就只有实权上的国王吗?〕
                    〔骊媚....〕
                    〔您明白斡由方才所说的话就是这个用意。如果真让斡由坐上这位子,到时斡由如果像枭王一般因乱心而失道时,那该如何是好!国王是不可能有永远的治世,不然为何不将王权交给永远长生不老的仙人。您应该记得吧!枭王不过用了短短三年的时间,就令雁州国破坏到令人难以想象的荒废。〕
                    六太沉默不语。国王虽然能长生不死,但治世并非是永远持续。一旦国王违背民意而误入岐途之时,报应将会降临于赐与其玉座的麒麟身上。—也就是生重病。虽然选出国王的麒麟也是长生不死的生物,但却无法治愈此病。这种因国王违背天道而得的重病是为“失道”。一旦麒麟死去,国王也会跟着?#123;崩,所以昏君的治世决不可能长久维持。
                    〔当天帝创造世界之时,也制定万物应有的定数及法则。不然霸者为何不得为王,麒麟也不会选其为王。——不...应当说没有承接天命者,是决不可能为王的。如果逆其道而行,就等于是否定创世之时所定的法则。〕
                    斡由突然噗嗤一声,接着面露苦笑。
                    〔牧伯难道忘记枭王也是麒麟所选定的。〕
                    〔——这个...〕
                    〔国王之中的确会出现昏君,也会因失道而失去玉座,所以暴政是不会长久的。——那么,容微臣失礼问一句,为何麒麟会选昏君为王?〕
                    〔卿伯是在侮辱天命吗?〕
                    〔微臣不过是陈述事实。麒麟是依循民意,自国中选出最适合的人赐与玉座。那为何要让枭王登基!如果真有承接天帝旨意的能力,为何不在最初之时选择不会失道者赐与玉座。都说天命与麒麟所选定的国王是最好的,但事实上,最好的保证又是于何处显现?〕
                    〔——卿伯!〕
                    〔况且,都说是天帝的旨意,敢问天帝又在何处?都说诸神会对罪大恶极者施以雷劈,那根本就用不着等麒麟病死,当国王失道时直接施以雷劈便可。〕
                    骊媚气得脸色铁青。
                


                IP属地:福建309楼2009-10-11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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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11: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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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伯这是什么话——不怕遭报应!〕
                      〔都说麒麟所选出的国王是最好的,那就拿出证据证明给微臣看。如果真有天帝存在,就让微臣去揭见他吧!微臣会彻头彻尾把这些话再说一遍。但微臣想,应当不会这么麻烦,如果微臣所说的话触怒天意,就即刻将微臣施以雷劈吧!〕
                      〔————〕
                      听到斡由笑着说出如此狂妄的言语,骊媚气得连话都说不出。对天帝的威信抱持质疑,就等于否定创世以来所制定的法则。
                      〔这里有只兽。而这只兽会自己选定主人,并只服从主人。虽然兽是俱有妖力无边的妖魔,但性情却十分温和明理。——先人由于惊讶于这只兽所持有的奇异特性,进而将世界运行的法则加诸其身。这一点,微臣一点都不会惊讶。〕
                      〔斡由——你!〕
                      当骊媚气得脸色发白的站起身时,六太却拍着骊媚的背。
                      〔如果麒麟真的值得崇敬,牧伯也不会在微臣眼前想以暴力相向。〕
                      骊媚顿时领悟的睁大眼,接着羞愧地低下头。
                      〔请原谅骊媚的失礼。〕
                      六太点了点头,接着看向斡由。
                      〔你对于不应由麒麟选王,进而赐与玉座的说法,是有些道理。〕
                      〔敢问台辅,您确信您所选出的国王,是最好的国王吗?〕
                      面对斡由那如箭矢般刺来的视线,六太明知回答这问题自己将毫无立场可言,但真心话却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是没有。〕
                      说着,六太有些自嘲的笑着。
                      〔但...我也不认同你所说的话。我则是认为——世上若是没有国王这号人物存在,或许对人民比较好。〕
                      〔——您是在说笑吧!〕
                      〔嗯、但...这的确是我的真心话。〕
                      突然,骊媚悲切地叫了声“台辅”,并朝着六太看来。
                      〔骊媚,我的确明白尚隆是承接天命的国王,只看一眼就马上明白。〕
                      〔台辅..那您又为何....〕
                      〔——他同时也是毁灭雁州国的国王。〕
                      骊媚震惊的说不出话。
                      〔尚隆可能会彻厎毁了雁州国吧!尚隆虽没有清楚的明说,但国王本身在复兴之时,同时也为了毁灭而存在。〕
                      六太转身看着斡由。
                      〔...让国王交出所有实权这件事,说不定我会帮你。但...你所期望的并不是将实权完全让给另一名官员掌控,而是要求在国王之上再设置一个上王是吧!那么...我会劝你住手。〕
                      干由眯起眼睛。
                      〔台辅您真的很会说笑。〕
                      〔国王的确是握有所有实权,但如果掌握权力的并不是个积极且受敬重的人,权力也等于是形同虚设。〕
                      尚隆登基已二十年,好不容易国土开始振兴起来。但同时,在国家正渡过严寒之际,而安份休养生息的或许不只是奸臣吧!——或许国王也是如此,为了日后能顺理成章的凌虐人民,所以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让人民做自己的主人不是很好吗?在人民之上设有权位,这权势早晚也会加害人民的。——你难道不曾如此想过。〕
                  


                  IP属地:福建310楼2009-10-11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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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斡由轻轻行了个礼。
                        〔微臣对于台辅无法理解微臣所想的事,深表遗憾。〕
                        〔....我也深有同感,斡由。〕
                        〔六太讨厌陛下吗?〕
                        更夜将食物送至六太床边时,随口向六太询问,但六太只是耸耸肩。骊媚虽然仍在生气,但此时正在屏风后头,用更夜所送来的羊乳细心的哺育婴孩。
                        〔如果六太真的讨厌陛下,我一定会不择手段除掉陛下,因为我最喜欢六太了。——就让陛下消失好不好?〕
                        见到更夜殷切地看着自己,六太则轻轻叹口气。
                        〔....虽然我们常吵架,但倒也不是处不来。〕
                        〔那么...为什么说讨厌陛下?〕
                        〔我只是觉得尚隆是个令人伤脑筋的家伙,倒不是恶人。我其实并不讨厌尚隆,只是讨厌国王或将军这些头衔所带来的影响。〕
                        〔为什么?〕
                        〔因为拥有这些头衔的人,净只会做些不负责任的事。〕
                        更夜回应一声后,用小刀削着馒头。
                        〔...可是,我认为其实人都是差不多的。〕
                        〔——咦?〕
                        〔因为人类是一种无法离群索居的生物。但一旦群居时,就会想争权夺利,更别提是群居于一个国家之中,免不了会为了划分势力而战。〕
                        〔话是没错。〕
                        〔反正都是得与人群居,那就跟着较强大的族群就好。但何谓较强大的族群?除了力量强大且为数众多外,更要有强大的统合能力,这样的族群才会生存的长久且壮大。〕
                        〔或许是吧....〕
                        〔六太说没有国王在的话,人民可以依自己的意志而活。但我敢打赌,人民仍会集结自己的力量,重新造出另一只玉座。〕
                        〔更夜也想活在长久且强大的族群里吗?〕
                        更夜摇头否认。
                        〔我并非人类,而妖魔也并非群居之物。身为妖魔之子的我,是无法立足于任何族群之中。...只是,每当我见到人类之时,心里就会有这个想法浮现。〕
                        〔但...更夜不是在斡由手下仕官?〕
                        更夜停下自己削馒头的动作。
                        〔说的也是。...但有些不同,我虽以人的身份进入人群之中,但我有一半毕竟是隶属于妖魔,所以无法完全溶入人群之中。但卿伯却不会对我另眼相待,虽然我有些奇怪,但他也不会以这个理由讨厌或嫌弃我。〕
                        〔你有什么好奇怪的!〕
                        听到六太的话,更夜脸上浮起笑容。
                        〔会这么说的,就只有斡由及六太。卿伯是因胆识过人,而六太你则不是人类,但一般人是会厌恶我的存在。光是妖魔站在我身边,他们就会害怕恐惧,并把我视为妖魔的同伴。若不是有卿伯的庇护,我跟“六太”早就被杀了。〕
                        说着,更夜挽起左手的袍袖,让六太见到左手腕上的凄惨伤痕。
                        〔这是被箭矢所伤。当时卿伯派来治疗我的医者曾说过,如果再晚些时候,这只手就会废掉。〕
                        六太轻撇过更夜手腕上的伤痕,视线再次看向更夜。
                    


                    IP属地:福建311楼2009-10-11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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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对更夜来说,斡由是你的救命恩人。〕
                          〔嗯。〕
                          〔可是,我不希望更夜与尚隆交战。既然更夜说你奉斡由为主,我也不希望斡由与尚隆交战。〕
                          〔六太真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啊!〕
                          〔不是这个样子!事情本就很单纯,我是尚隆的臣子,既已奉尚隆为国王,就无法自他身边逃离。而今斡由已成了逆贼,不论斡由如何为自己诡辩,不顺应天命而强取国权,就是逆天行事。一旦斡由对尚隆提出他的要求,就等于是踏上不归之路,其结果不外乎就是你死我亡。——到厎是更夜及斡由灭亡,亦或是我与尚隆灭亡。〕
                          〔....为何不逃离陛下?〕
                          六太摇摇头。
                          〔我做不到。〕
                          〔为什么?六太不是讨厌国王这号人物?〕
                          〔虽然讨厌,但...。哪~更夜,你还记得以前你曾想找寻蓬莱?〕
                          〔记得,听说蓬莱位于虚海东边的尽头。〕
                          〔我就是出生于蓬莱。〕
                          更夜“喔~”的低声回应。他的声音里已不再对蓬莱抱有热切的期望。六太明白更夜已不再对蓬莱这幻梦感到兴趣。但基于礼貌,更夜仍是回应一句。
                          〔...蓬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是个到处都充满战争的国度。——更夜,我也是被遗弃于山中的孩子。〕
                          更夜不禁双圆睁。
                          〔....六太也是?〕
                          〔嗯、我被父亲牵着带到某处深山,接着就把我扔在那里弃之不顾。当我正濒临死亡之际时,蓬山所派遣的使者找到了我。〕
                          六太在深山里因饥寒交加而快失去意识之时,曾听到有野兽踩着草丛前来的脚步声,那正是沃飞的脚步声。
                          〔麒麟真是生于蓬山、长于蓬山?〕
                          〔——没错。我已记不得刚到蓬山时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那时已回复为兽形,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段时间,等我再次回复为人形时,这才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六太是到这时才体认到你真是麒麟。〕
                          〔嗯、当我察觉到自己的异变时,着实吃了一惊,接着就过着有如笨蛋般,什么也不想的奢靡生活。想想..我的家人为了生计,不得不将孩子舍弃的做法是为了什么?而蓬山上却有着数也数不清的食物任我挑选,所穿的衣物不是绢就是丝绸,这一切的一切都令我觉得愤愤不平。〕
                          〔...是吗..〕
                          六太将视线移向自己的双手。
                          〔接着我就被告知要选定国王。〕
                          六太永远无法忘记,当自己被告知一定得选出国王时所感受到的寒气。对六太而言,国王就好比山名及细川那种伟大人物的存在一般,也为女仙们所说的话感到困惑。
                          〔当时我想——别开玩笑了!我绝对不要!〕
                          〔即使明知自己身为麒麟?〕
                          六太点点头,麒麟是种不论年纪多小,都得选定及辅佐国王的生物。也因此,麒麟也会有着超乎于自己年龄早熟的意志。
                          〔只要是麒麟都不会有例外。我对于照顾别人的这种麻烦事,天生就有种厌恶感。但女仙们又告诉我更多的麻烦事,像是选出国王后,就得成为其臣子出仕..等。〕
                      


                      IP属地:福建312楼2009-10-11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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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麒麟本身其实一无所有。即使选出国王,在其之下出仕官职,册封给予领地,但事实上这些仍是属于国王所有。虽然上天赐与麒麟选王的能力,但同时当国王失道之时,上天所给予的报应也会降至麒麟身上。死后令使则会啃食其骨骸,就连令使也是为能保护国王而存在的。到头来,麒麟的身体及命运全部都是为了国王而存在。
                            ——六太不禁思考,自己究竟为何而生。
                            六太心理十分清楚,国王到头来还是会凌虐人民,六太并不想成为国王施暴的帮凶。对六太而言,国王就等于是战争的代名词,除了任性而为的挑起战争外,更不时压榨人民的血汗,甚至于让人民成为战争的牺牲品。而现在自己不但得从旁协助这件事发生,更要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奉献给国王。
                            〔别开玩笑了!我之所以回到蓬山,难道就是为了面见这群升山而来的人。我憎恨自四面八方涌进蓬山的人,更恨这个必需选王的自己。——所以后来为了逃避选王,我逃出了蓬山。〕
                            更夜的眼睛再次瞪大,但六太却只报以苦笑。——除了笑之外,六太也不知该做何回应。
                            但那时六太的确是下定决心。六太想让战火消灭掉所有一切,包括那些因争权夺利,让六太不得不去憎恨的人们。可是当女仙们带着自己俯看雁州国时,雁州国荒芜的景象让六太有了身为麒麟的自觉。六太从没想过,世上竟有比自己出生故乡更为荒芜的国土、更为暗澹的世界。
                            〔当见到眼前景象如此荒芜时,我不再对蓬莱有所依恋。我自己也不明白,到厎是自己想忘却蓬莱,亦或是出于本能的厌恶那到处是战争的蓬莱。〕
                            也是自此时起,六太重新振作自己。——自古以来从未有回归蓬山的麒麟,再次回到蓬莱。也因此六太在蓬山上可说是恶名昭彰。
                            〔可是,就当时的我而言,除了蓬莱,我也无处可逃。〕
                            回到之前自己所居的都城时,那里早已化为一片焦土。自市街的另一端可以直接看到另一头。也找寻不到舍弃自己的双亲,或许他们因战火波及而迁移到别处,也或许早已化做战火中的灰烬。
                            于是六太随心所欲的朝着西边流浪,就这么过了三年的岁月。帷湍曾责备国王太晚登基,但这有一半的责任是在六太身上。
                            〔就在我无所事事,随心所欲的流浪时,我遇见了尚隆。〕
                            那是在位于濑户内海沿岸的一个小国。当时六太所经过的国家皆是战火不断,也像此时一般,因被血腥味熏得直发高烧。
                            〔我就这么无所事事的游走,甚至觉得这里不可能会出现国王。...可是,我终究是逃不了。直到现在,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到厎我是为了逃避选王而到蓬莱,还是在冥冥之中感受到王气而前去蓬莱。〕
                            更夜用听来有些沉重的声音响应“原来如此...”
                            〔所以我注定是尚隆的臣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一旦斡由真的起兵叛变,我就会是更夜的敌人,我不愿与你及你的主人争战。更夜,算我求求你,在还来得及前阻止干由吧!〕
                            更夜沉默不语一段时间,六太自他的表情无法猜出更夜内心的真正想法。可是当更夜再次开口时,答案却令六太感到如坠万丈深渊。
                            〔...办不到。〕
                            〔——更夜!〕
                            〔卿伯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想做的又是什么,就因为他明白,所以我无法阻止他。〕
                        


                        IP属地:福建313楼2009-10-11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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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启是为何物,六太在此时完全明白。也知晓为何麒麟不论多小,皆可选出国王的因果。走出已成焦土的都城,六太随心所欲的流浪着。最初六太想回到父母所在的乡里而往东前行,但马上就感到一股闷气而不愿前行。转回朝西方行进之时,竟觉得心情开朗。六太像是追寻阳光般,朝着荒芜的山野漫步走去,一直往西边的尽头走去,直到走来这面临海边的城市。
                              男子站起身,将躺在地上的六太扶坐起身。
                              ——不知是该高兴,亦或是哭泣。
                              〔只有你一个人吗?跟家人走散了吗?〕
                              〔.....你..是谁?〕
                              〔我是小松家的儿子。〕
                              ——我明白了!六太闭上眼。
                              这个人就是国王。
                              这名男子将是毁灭雁州国的国王。
                              男子名为小松三郎尚隆,是出生于这片面海土地的本国人。由于小松家曾有三代是为渔师,所以小松家的儿子跟城下的渔师十分熟稔。
                              〔像少主那样的人,能老实的继承家业吗?少主的本性倒也不坏,只是过于游手好闲。〕
                              将六太安置于家中照顾的渔师曾对六太这么说过。
                              〔不过...或许少主是很有才干也说不定。〕
                              〔喔.....〕
                              虽然没有听到正面的评价,口气虽不像是敬爱,但每个人笑着谈论尚隆。尚隆与人们走得十分接近,或许这正是尚隆如此频繁到城下游玩的主因。不知是不是在城中没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尚隆每天都衣着轻便的来到城下,不是陪着孩子们玩乐、和姑娘们嬉戏笑闹、就是与年轻人一起挥着木刀比划,也常常像名渔师般出海捕鱼。
                              〔说不定你这个人其实蛮厉害的。〕
                              这是六太跟着尚隆出海钓鱼时,对尚隆所说的话。尚隆常在六太睡着之时,三不五时的跑来探视六太。尚隆倒也不是对六太特别关心,而是对渔师家中一位名叫若后的美女一见钟情。六太本想无视于尚隆的存在,但却做不到。等自己察觉到时,六太这才发现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老是跟在只穿着一条裹腰巾四处乱跑的尚隆后头。
                              〔你觉得我很厉害。〕
                              尚隆笑着回应,之前投于海浪间载浮载沈的鱼饵,仍是没有任何动静。
                              〔因为..你总有一天会成为一国的城主。〕
                              在望海的山丘上有座城池,城墙围绕于其四周。位于海湾前方的小岛上,也筑有坚固的护城。放眼湾岸一带,眼前所见的山地及海湾附近的岛屿皆是小松家的领土范围。
                              〔如果这能称作是一个国家,那真是令我汗颜。〕
                              尚隆面露苦笑。
                              〔小松家本来是以以濑户内沿海为根据地的海贼。只因在源平合战之时,曾奉命加入剿灭平氏后裔的水军,进而展露头角。这之后就特意集结当地的渔师、浪人及地方武士,进而以地方豪族的姿态建立国家。〕
                              〔喔~~〕
                              〔权力欲熏心的祖父,为了扩展小松家的势力,进而强迫这附近的地方武士向他称臣。但..虽自称是一国领主,到头来还不得对大内诸侯摇尾乞怜才得以生存。或许是与大内有所约定,一旦有战事发生时,小松家就得派遣水师支持,所以祖父擅自建立的领主权才被大内默认。我的大哥本被派往大内出仕,没想到却遇上应仁文明之乱,在上京途中被砍死;二哥则因为强占一座本来想献给祖父当冥诞之礼的小岛而被杀死。最后剩下的老三是个放荡子,能不能继承家业还是个问题。〕
                          


                          IP属地:福建315楼2009-10-11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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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正处于分秒必争之时吧?如果台辅有个万一,那该如何是好!〕
                                〔微臣请求出动王师!〕
                                听到成笙所提出的请求,尚隆站起身走出房间。见到尚隆如此举动,朱衡急忙问着“您要到哪里去?”
                                〔——似乎是没有我出场的必要,我要去睡了!〕
                                朱衡叹口气苦笑的说声“陛下”,但尚隆却是径自朝屋外走去。但似乎是想到什么而又在门口转过身。
                                〔啊、——对了!下道敕命,罢免六官三公。〕
                                朱衡及帷湍闻言不禁脸色一变。
                                〔你到厎在想些什么!现在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吗?〕
                                帷湍脸色铁青的怒骂着。在这个随时都可能有内乱的时刻里,为何想?#123;动诸官?选用新任官员,并授与适任的职务,这可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决定。况且,搞不好还会造成新旧官员间的争斗。
                                即使被帷湍如此厉声质问,尚隆仍是充耳不闻。
                                〔那些家伙的脸我看腻了!——成笙,传令给冢宰,明天召朝议。〕
                                〔您当真!〕
                                成笙话中的非难之意,尚隆也充耳不闻。
                                〔我不是国王吗?就照我的命令去做!〕
                                尚隆在帷湍的谩骂声中走出宫,对身旁的小臣咬耳朵。
                                〔——去把我的骑兽牵出来。〕
                                〔王上!〕
                                〔我只是出去散散心,可别再唠叨了!〕
                                这名正深深叹气的小臣,名叫毛旋。
                                〔您老是这么说。——要是大仆知道我老是放您出宫,微臣铁定会被大仆掐死的!〕
                                〔那时我一定会封你一个侯位。〕
                                〔死后才被册封,微臣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那么就特例封你个公位吧!〕
                                〔请别说笑了!——微臣会把骑兽牵出来,但微臣得陪您一起去!〕
                                〔别提这种不可能的要求。〕
                                毛旋呆呆地看着尚隆。
                                〔微臣真受不了您,您可知目前是什么情势吗?〕
                                〔就是在这时候更要去散心啊!算了~反正你还有很多理由可以用啊!〕
                                〔请您早些回来吧!您再这样下去,微臣总有一天会因为找不出帮您遮掩的理由,而被大仆下令左迁。〕
                                〔到时我再帮你想办法吧!〕


                            IP属地:福建318楼2009-10-11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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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11: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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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元州派遣使者前来时,已是宰辅六太失踪的第十天。
                                  〔喔、是元州啊!〕
                                  尚隆于朝议听到内官在耳边小声通报后,嘴里喃喃自语着。大殿之下,已被罢免的六官,及其手下的大小官吏,正在殿上叫嚷着为何突然罢免六官。
                                  趁着这机会,尚隆遣使令元州使者晋见。在内官的引领下,一名年约五十中旬且身着朝服的男子被领进大殿。他走近玉座前玉阶上,深深地叩头行礼。
                                  〔你就是元州使者。〕
                                  当尚隆的声音落下后,使者额头叩地的回答。
                                  〔微臣是元州州宰,名为院白泽。〕
                                  〔元州州宰何事来到关弓?〕
                                  白泽自怀里取出一份奏章,将其高举于额头之上。
                                  〔敝州令尹有事上奏陛下。〕
                                  〔抬起头吧!——不然这么说话还挺麻烦的。我有事问你!〕
                                  白泽应答一声后,随即抬起留有一脸白长髯的脸。
                                  〔那...唐突问你一件事。——台辅延麒目前人在元州是吧!〕
                                  诸官闻言不禁皆倒抽口气。
                                  〔——换你说了!〕
                                  〔微臣的主君元伯,奏请陛下在玉座之上再增设一个上王。〕
                                  斡由本姓接,其氏为元,名为佑。
                                  〔原来如此,斡由想要的不是王位,而是想居于王位之上。——还真是会想。〕
                                  〔元伯无意轻蔑陛下。陛下的威信仍旧存在,只是将实权让出给元伯。〕
                                  〔那么,赐他冢宰之职便可。〕
                                  〔请恕微臣无礼,元伯无意为陛下之下臣——。〕
                                  〔不是居于王位是上就不愿意是吧!〕
                                  〔同时有名誉之王及实权之王并存的话,会造成国家的根本动摇。所以希望王上能将名实出让,这样陛下便可移?#123;离宫,恣意欣赏百花争妍及庭园之美。〕
                                  尚隆不禁爆笑开来。
                                  〔原来如此,意思是只要让斡由坐在上王的位子上,我就可以无所事事,整天跟美女游玩。〕
                                  白泽再次深深叩头。
                                  〔——你传话给斡由!〕
                                  〔——遵命!〕
                                  〔我还没有心胸宽广到可以将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拱手出让。〕
                                  突然有名官员低声叫了声“陛下!",尚隆挥手制止那名官员的话语。
                                  〔让延麒回宫!跟斡由说如果办的到话,我还可以仁慈一些,赐他自刎以保全尸。再继续拿延麒当挡箭牌,我定会以逆贼之名,将他枭首示众。〕
                                  白泽仅仅深深叩头回应尚隆。
                                  〔——微臣领命。〕
                                  尚隆自玉座走下,手抵住腰间的太刀。朝议间可以携带武器上殿者,仅有国王及其护卫官。
                                  〔.....你叫白泽吧!可曾想过自己无法活着回元州?〕
                                  白泽低下头深深叩头,清晰地的回应声“是”。
                                  〔是干由令身为州宰的你前来充当使者。〕
                                  〔是微臣自愿请命前来。微臣也自知无法活着回到元州,在来此之前,已将职责交给有能的年轻人。〕
                              


                              IP属地:福建319楼2009-10-11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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