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资讯视频图片知道文库贴吧地图采购
进入贴吧全吧搜索

 
 
 
日一二三四五六
       
       
       
       
       
       

签到排名:今日本吧第个签到,

本吧因你更精彩,明天继续来努力!

本吧签到人数:0

一键签到
成为超级会员,使用一键签到
一键签到
本月漏签0次!
0
成为超级会员,赠送8张补签卡
如何使用?
点击日历上漏签日期,即可进行补签。
连续签到:天  累计签到:天
0
超级会员单次开通12个月以上,赠送连续签到卡3张
使用连续签到卡
05月09日漏签0天
我的团长我的团吧 关注:65,598贴子:2,051,273
  • 看贴

  • 图片

  • 吧主推荐

  • 视频

  • 游戏

  •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 395回复贴,共17页
  • ,跳到 页  
<<返回我的团长我...吧
>0< 加载中...

回复:【修订版】孟烦了的禅达岁月!

  • 只看楼主
  • 收藏

  • 回复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二十六章、心头血,染过往,悲欢皆成伤(上)3
我当时真的气疯了,这个还是我的弟弟吗。我告诉他,你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回去守着江防,就算战斗到最后一口气,都不能让日本人踏进禅达半步。二,做为逃兵,你只有死路一条。他轻蔑地看我,毫不在意地说,今天我走定了,没人会为了这么一个破烂的江防,为了这么一个不知道哪天就会亡掉的国家奉上自己的性命,因为不值得。然后,然后……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手起刀落的劈向他的,我只闻到好重的血腥味,我只记得慎卿那双不肯闭上的眼睛,里面满是不可至信,他在我的怀里越来越冷,我的心也越来越凉……”
世界安静了,聆听者都在沉默。当他在我面前冷静地撕开内心深处血淋淋的伤,我的痛也被隐隐的勾起。虞啸卿的过度焦虑让他连同亲情血脉都可以斩断,曾几何时我也担心过那个作死的家伙会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张立宪站在虞啸卿的身边,幽幽地叹着气。“师座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那几天他连四个小时都放弃了,房里的灯一夜到天明。师座很少抽烟,那时每天你都能看到堆积如山的烟头儿。我们不敢说,更不敢劝。师座吃不下东西,满口的溃疡让他喝水都很困难。就是这样,每天还要应付没完没了的杂事、琐事。烦啦,师座不比团座轻松。”
我并不否认,虞啸卿的枕戈待旦有着一个军人最本质的使命感。他期待改变,却曲高和寡,身边的人总是按着他们自已的意愿把他引领向另一个他们认为正确的方向,可是那里却没有他想要的。举目之余,他有无数的亲随,却唯独少了一个同类。都说高处不胜寒,又有谁知道那云端的寂寞一样令人心力交瘁。
他的绝望,他的失落,在手足兄弟死亡的阴影下越发浓重。一个人的苦苦支撑,却远远够不到所能匹配的希望。这个时候突然杀将出个死啦死啦,大声呼号着反攻,顺理成章的重新召唤起杀伐之心。以至虞啸卿终于在多次的打压之下,万分期待的向他伸出了橄榄枝,却万万没有想到遭遇到的竟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从不劝诫,却破例留给死啦死啦一些耐心,却在我那团长的七扭八绕之后完全变了味道。


  • 奕奕譯心
  • 祭旗练兵
    9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和以前的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2026-05-09 08:18:5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李潮涌
  • 祭旗练兵
    9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出印刷版


  • 刍荛23
  • 妙算奇谋
    13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破水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二十七章、心头血,染过往,悲欢皆成伤(中)1
想起当年,我不禁低首浅笑,“师座,当初我们那督导把死啦死啦干的那些混帐事都卖给您了吧?”虞啸卿瞧了我一眼,无奈地说,“还用得着旁人说?他在收容站大办流水席,明目张胆地挖人墙角,害得每天都有人向我告他的黑状。虞师麾下的也就算了,我可以告诉他们各凭本事,可当时禅达城里的部队龙蛇混杂,不是所有人的都能买我虞啸卿的帐。今天我不妨告诉你,其实他每天去哪,干什么唐副师座都派了人看着,每天汇报他的行踪。”
我把嘴一撇,以前我只以为除了阿译那张没有把门的破嘴把我们卖个干净,还真没想到从最初他就被一直被特殊‘照顾’着。“师座,我替他谢了,还真没想到,您对他这么上心。”我的冷嘲热讽仅仅是让他抿了抿嘴,不加掩饰地说,“孟烦了,以后好好说话,不满意可以直说。唐副师座的作法我虽不屑,但也没想阻拦。毕竟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孽,没一件事让我省心。什么偷蒙拐骗的事都敢干,连师座死了这种话都敢喊,他还有什么不敢的,真怕他没死在日本人手里,反而被背后的黑枪给灭了,不看着能让我放心吗?”虞啸卿的理直气壮,换来我的偷笑,他不解地看我。
我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得太放肆,声音闷闷地说,“这可不是他第一次喊师座您那什么了的。”“什么什么?他还说过我死了?什么时候?”虞啸卿不可至信地睁大了眼睛,气哼哼地吼着。我更忍不住了,“在缅甸的时候他就说您已经那什么了。”被同一个人连着殉国两次,老虞的脸色极难看,我不怀好意地煸风点火,“您当初真该崩了他否则也不会有今天的麻烦,您也是的,当初他把日本人放进禅达的时候,你就怎么就没灭了他呢,现在不后悔吗?”
谁成想虞啸卿反而看着我问道,“那你呢,当初我命令你毙了他,为什么就敢抗命呢,不怕我连你一块儿处决了。”真没想到他能等在这儿,我当时噎住,一时半刻不知该怎么回答,师座不愧是师座,这些年也修练成人精了。
张立宪在一旁乐得唯恐天下不乱,“就是啊,烦啦,你真那么相信师座不会杀了你们两个?”我斜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师座大人,如果真想杀了他,还用假别人之手吗?掏出枪啪一声,什么都解决了,干嘛费那么大劲儿,不就是想震住那个货嘛。”虞啸卿看了我好一会儿,这才说,“难怪你是他副官,把他的本事学得有模有样的。”我略微有些失神,“我学不来他。”虞啸卿听了也不再作声。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二十七章、 心头血,染过往,悲欢皆成伤(中)2
我们心里都活着一个人,他的跳踉、他的沧桑、他的疯狂、他的绝望,鲜活得好似就在昨天,生动得明明就在眼前。因为我们从来没有遗忘过他,每时每刻每一天,那是一步一伤
一寸一灰的思念。
我摇了摇脑袋苦笑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师座,问件事儿呗。”虞啸卿微一颔首。“那什么,那回的隔江一炮,您把他揪去了横澜山,把那滚刀肉怎么着啦?”提到这茬,虞啸卿眼神复杂的愣了好半天,深呼了一口气这才说:“他那胆子真是够大,要不是有那肚子包着能撑破天。”张立宪在一旁听后不住地傻笑。
我凑过去,伸手捅他的肋条骨。“哎,你笑什么呀,笑得这叫难看,有话说,有屁放。”“你什么态度呀,想知道还不低三下四地求求我,要不然就不告诉你。”花脸老头儿给几分颜色倒开起染房来了,可谁让你有求于人呢,我只能臊眉搭眼的妥协。“好好好,张营长,请赐教。”张立宪乐得跟占了天大便宜似的,这才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开讲。
那个晴空朗日的白昼,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死啦死啦出奇不意的一炮打破了长久以来的禁忌。那一炮炸开的不仅仅是日本人明目张胆摆在那儿的防御工事,更炸开了虞啸卿的内心。张立宪说得绘声绘色,“师座那天心情特别差,一大早就跟副师座争执了半天,要求跟日本人开战,可副师座只是说大局为重莫要着急,气得师座连早饭也没吃。我们都谨小慎微的,就怕给自己惹麻烦,你别说还真有不怕死的。没过多一会儿,团座一头扎进师座的办公室,也不看看脸色伸手就要战防炮。这下可算是火上浇油,师座当时就炸了,张口就骂“你他※妈※的,除了要东西还会什么,滚出去。’
你也知道团座啦,他倒是不急笑嘻嘻的说,“我肯定给师座一个惊喜。”师座问什么惊喜,团长说您得把炮给我,我才能回答,师座没办法,也就允了,乐得团认出门的时候把师座的桌子都撞翻了,连他带桌子稀里哗啦的滚了一地……”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二十七章、心头血,染过往,悲欢皆成伤(中)3
张立宪继续说,“被团长这么一闹师座更坐不住了,说在师部里待着憋闷,起身上车去了横澜山。还没等到指挥部,就听得一声炮响。起初还没当回事,可没想到没完没了啦,害得我们还以为日本人又打过来了呢。可师座乐坏了,当时就把司机踢到后座上,亲自开着车一路狂奔,颠得我都快吐了。可赶到江防才知道,是我方先开的炮,而且据说第一炮是从祭旗坡上发出的,师座当时就明白了,这就是团座给他的惊喜。”
虞啸卿站在一边实在看不下去两个老头子笑成一团的傻样,翻着眼皮侧过身不理我们。你不理可以,我理你呀,我不怕死的凑过去。“当时您是惊大,还是喜大呀?”虞啸卿似乎没有想到我能发此一问,他愣了愣,复又仰起脸眯着眼睛,任凭阳光满满地铺陈开来,细细镶进每一条沟壑,让那张一向冷峻的脸竟然有了别样的温暖。“惊喜,好词啊,真是又惊又喜。当我把他叫到指挥部的时候,他却根本不肯承认炮是故意发的,我让他说实话,可他就是不承认。”
我微笑,果然不其然。“他怕,怕您击节,他是宁可装※孙※子扮乖乖也不想欠人情份。一个人走得太远了,就想身边有个能说说话的,忍得太久了,就想有个能陪自己一块儿疯的。可是离太近了,他又开始怕安逸了。他就是这么一不识时务的※贱※人。”虞啸卿轻轻颔首,他又何偿不是如此呢!
虞啸卿抬头望着一山的苍远青翠,不禁轻叹一声,“有的时候还真羡慕你,他在你面前可以畅所欲言,无拘无束,你在他的三米之内帮他分担。他说过只信得过川军团,只信你们这些生死弟兄。”他说得苦涩,我听得心酸,我闷闷地说,“我们这些破烂货只会闹闹哄哄地跟在他的身边,实际上根本帮不了什么忙。其实他是一个人在扛,该扛的不该扛的都揽在身上。三米之内又如何,我甚至一度想过要离他远点儿。他抱着一个自己都觉得不着边际的希望,做着认为该做的事儿。我没他有勇气,又不敢活回去,也许逃开是最好的选择吧。可人就是贱的,越是想逃越逃不开。最后被束缚了一辈子。现在我倒是想三米之内,可人家早就一个蹶子跑得没影儿了,你追到追不到。”我抬着头,蓝天的光影中仿佛有着他涎笑的脸,得瑟地对我喊着,“三米之内”,飘渺得好似就在眼前,近得就在身边。


  • 奕奕譯心
  • 祭旗练兵
    9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碧水娓娓道来的文笔真是……这么多年还是每次看都会哭呢


2026-05-09 08:12:5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共采西山枫叶红
  • 远征精锐
    5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想起死啦死啦说的(我倒想把性命交给你 只要你不把它当成路边的马粪)大概是这个意思好像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二十八章、心头血,染过往,悲欢皆成伤(下)1
虞啸卿怔怔地看着我,然后突然说:“你为了这个才当的逃兵?”我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被这样揭底或多或少我还是有些难堪。“噢,您说的是那次吧,我父母从北平一路来找我,不知道怎么就逛到对岸去了。我这个不孝子除了和他们死在一起也做不了什么。就这还不是被您的人抓了回来,不过,就算没有被抓,也许我也没有胆量涉水过江吧。”
虞啸卿悻悻然一哼,“他们说抓了你我还奇怪呢,我以为他会为你跑师部磨洋工,没成想往常天天在你耳边嗡来嗡去、要这要那的人,竟然三天连个面儿都不露了。”我同样愤然,“小太爷被当腊肉挂,他不闻不问就算了。弟兄们想送些吃的过来,他倒好,一口都没让捞着,比看着我的那两个都实诚。”虞啸卿瞄了我一眼,“可他最后还不是把你劫回去了,我真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包天,这个不怕掉脑袋的妖孽。”
我在一旁笑得意味深长,“不是他不怕掉脑袋,是心里有数。您也不能拿他怎么着,不然,早就打上祭旗坡啦。”虞啸卿被一语揭穿,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所幸他那跟班亲随倒是很有眼色的挺身而出,替他家师座解围。“师座说了,劫了人就得给我个交待,我倒要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来主动认罪。”
我笑得更欢了,“可您还是没等来,他不但没主动去找您认错,还错上加错,逼得您只能自己跑来兴师问罪。”提起这事儿,虞啸卿显得很是郁闷,“我给了他一天一夜的时间,他却连个影子都不见,简直目中无人。我派人去祭旗坡提他,最后他们却把你们那副团长带来交差。我这才知道,他竟然领着人摸过江了。”
时隔多年,提起这档子事虞啸卿还是一脸复杂,我故意问道:“您当时是高兴还是生气呢?”虞啸卿很是认真的想了想,忽然重重叹了一声,“都有吧,他虽说肆意妄为,但也是个做实事的料子。如果加以约束,他就不是那个拒敌于南天门的妖孽了;若是过于放纵,他就能闯出塌天的祸来,我是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二十八章、心头血,染过往,悲欢皆成伤(下)2
是啊,到底该拿他怎么办啊,我已经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去想,可到现在我依然没有想出办法。这么多年了,他还不是粘在我的记忆里,洗不去,擦不掉。战火早已吹熄,纷远得不留一丝痕迹,唯有他和那帮弟兄留在心里,每每想起,在唇边的笑意还没凋零,就已经开始痛得心乱如麻。我的团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虞啸卿的声音又在我耳边缓缓响起,“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想,他过江去做什么?去抄鬼子的老巢?就凭那么几个人吗?退一步讲,怒江是说过就过得去的?如果这么简单鬼子的那次突袭就已然成功了,怎么会有当时的局面。我甚至派人摸到江边看看有没有你们人的尸体。其实啊,我真盼着对岸能闹出点儿翻天的动静,那是何等的振奋,就不用急死了。可我又怕听到,如果真是如此他也就回不来了吧。”
虞啸卿的纠结,此时此地依然那么清晰。使得我唏嘘不已,嘴上却仍是损德。“他和我们一样就是一团烂泥,您越盼着越是糊不上墙。”“你真的这么看他?”虞啸卿老实得近乎天真,我告诉他是的,他就满脸不悦。“那个妖孽就是总爱掖着藏着,他越是在你面前显得不争气,转身就能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我真把他当朋友,可却总觉得有什么隔着,他能把我看个通透,却就是不想让你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不公平,可我也没有办法,你也是。”
我不知道虞啸卿是在反驳还是在替死啦死啦开脱,但有一点他没说错,如果说老虞可以毫无顾忌的坦荡,那么我的团长更擅于隐藏。他们是如此不同,又渴望从对方的身上寻求共同点。但这种努力更近乎徒劳,就像天和地,永远不会有交集,就像鸟和鱼,他们一旦接近也许就是你死我活。我笑了,心里虽阴霾厚重,可脸上却硬要一片烂漫,有的时候真的是笑比哭要难得多。
“他就是那么混不吝,说是去西岸接我爹妈,可更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他从您那偷地图是蓄谋已久,他从我爹那儿搬书是脑袋抽筋。我们差点儿全都交待在鬼子手里,却被几个真正在帮我们的换回了命。他是个祸害,害已也害人,否则我们今天就不必在这里想他缺过的德。他就是这么缠人,缠到阴魂不散,我们就是这么贱,还想着他,不死不休。”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二十八章、心头血,染过往,悲欢皆成伤(下)3
我骂得凌乱,我的心揪到抽痛。那一天我们听到躲进深山的人说,老子就是不招安死都不招安;游击队说国军兄弟你们要打回来;小书虫子说,少年中国真的有希望。而死啦死啦坚信自己不能替死人招魂又搅得活人不得安宁,所以他要事情该有的那个样子。忍得太久就不能再苟且偷安,被欺负得太狠就必须挺直脊梁。然而到最后我们终究一路偿还一路亏欠,直到负债累累。
虞啸卿震惊的看着我胡言乱语,他还不能理解我到底在说什么,但也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所以他一起黯然。“我知道他很难,谁让我们都生在那么一个身不由己的年代,国破家亡就必须做出选择,无论你愿不愿意……”
虞啸卿突然沉默了,许久,直到他的脸纠结出一种难以言语的苦涩才继续说,“我懂的,那天在祭旗坡上,难以下咽的杂粮饭,无法入口的盐水芭蕉,衣衫褴褛的士兵,破烂不堪的武器……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过得很艰难,却没成想如此不堪。可我能怎么样呢?上峰眼里,我也不过是个讨饭的,不比他体面多少。派下来的东西有限,只能优先配备主力团,等分派到最后,到了你们的手里也就剩不下什么了,只能自己养活自己。在某些方面,我承认是故意的,但更多的是无能为力。所以才对他的胡闹置若罔闻,由着他在黑※市倒卖一些用不上的军火,来养活你们这些最不像军※人的军※人。只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的难处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不禁心下怆然,虞啸卿的话,让我想起了那个星斗满天的夜晚。防炮洞里的虞啸卿,战壕之上的虞啸卿,他尽情地发泄着自己内心积怨已久却无法对人言说的苦衷,那天的他也许没有发现,他酣畅淋漓的宣泄之后,可那些字字句句却成了入骨的毒※药,一点点吞噬我那团长的心,变成渗入灵魂的伤……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二十九章、苍茫天地间,知我者其谁?(上)1
提起过往,虞啸卿不尽唏嘘,“那天是我说得最多的一次,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够毫无保留的把心里话说给人听。我的父亲,副师座,包括我身边所有的人,他们都在告诉我如何趋避利害,然而,我们最缺少的就是打一场纯粹的仗。可庸人们在主导闹剧,你越是清醒就越是荒唐。我多么需要有人个能够支持我,告诉我,虞啸卿你是对的,你没错。那个妖孽他什么都知道,可他不,他偏不。他甚至把我的主力团都视作无物。”
虞啸卿与其说是恼火倒不如说是不解,是的,饱食终日的人怎么可能理解饥饿所带来的恐慌。我叹气,为他也为我那团长。“您那是凌宵殿,您那是黄金屋,可他不是金丝雀,充其量一老家贼。守着巴掌大的天也不过是为了能由着心的扑腾膀子,您抬举他了。”
虞啸卿瞪我,还能怎么样呢,他依然不会完全明白我在说什么,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只是有些事还有说清楚的必要,“其实我是说吧,他一直在帮你,帮我们,也是在帮他自己。您吧一直盼着他能重生,塑成你要的人形。但要实现的前提就是得先把他敲碎,捣烂了。就像他在沙盘上把我们耗得精光,同时把自己也屠空了一样。”
虞啸卿怔怔的没再开口,从他的眼里,我能看出他想起了什么,那是我们和他都不会遗忘的。那年重伤到半死不活的死啦死啦和被串成羊肉串的我,站在沙盘前,绝不留情面的打破他精心准备的计划,碾碎他仅存的骄傲。一场落花流水的惨败,在死啦死啦的面前,他输掉的不仅仅是一个南天门。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二十九章、苍茫天地间,知我者其谁?(上)2
从不坐的人倒下了,杀伐之心连同计划一起被死啦死啦打成一盘散沙。他本能地伸手去抓,却连最后一粒也从指尖溜走。愤怒、绝望让他内心构筑的堡垒瞬间分崩离析,在太阳升起之前,坍塌殆尽。一把枪,一颗子弹,他希望所有的痛苦能用这样的方式解决,可连死的自由都被剥夺了。在他终于从失败的阴影中寻回理智后就是不遗余力的疯狂……
想起那段过往,虞啸卿的脸色又黑了一度,可与生俱来的骄傲让回避成了可耻的词汇。“那次从祭旗坡回来,我就知道他不想打这场仗。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他犹豫了。当时我不明白,为什么有胆子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渡江的人,拼了命就是要证明西岸不可得?”
不被掩饰的沮丧,在虞啸卿脸上划过,对于往事他至今提起仍义愤填膺。“我的计划一直不被采纳,刨除利益纠葛,其实是上峰有些人妄图借助盟友的力量对鬼子施压。他们甚至天真的以为只要英、美齐动手,日本人就会知难而退。幼稚,愚蠢,自己的债怎么可能盼着别人来偿还。就算我们对峙了三年,鬼子的贪婪之心一天都没消减过。我坚持己见,力主促战,毕竟等得太久了,我们丢的山河就应该依靠自己夺回来,而不是等侵略者大发善心。”
虞啸卿一拳捶在桌上,空了的杯子跟着猛跳了两下。他继续说:“我的计划终于被接纳,就在你们最后一次渡江的前一天,我等来了上峰补给的大批物资。秣兵厉马不就是为了等到攻克怒江,挥师踏平南天门的一刻吗,我以为他会和我一样高兴。谁成想,他沉默了半天却说‘师座,南天门的龟壳子蒙住的不仅仅是眼睛,如果掀开它只能用无数血和人命,我宁愿它烂在上面。’你们知道我当时有多愤怒、多心寒,就像好容易燃起来的火堆被人兜头盖脸一盆水浇灭,他还在信誓旦旦的告诉你小心火烛。我可以被千夫所指,我可以被万人所阻,任何有人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2026-05-09 08:06:5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碧水绕夕阳
  • 突击精兵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第二十九章、苍茫天地间,知我者其谁?(上)3
在这一刹那,我忽有所悟。对虞啸卿而言,不羁的死啦死啦就是摆脱了桎梏的自己,那种自由洒脱,那种天地不惧,哪怕是肆意妄为的胡闹,在远远的注视中都变成了一种赏心悦目的存在。也许他都没注意到,禅达的方圆百里,心底的浩瀚无际,我那团长所占的比例也许都超出他自己的想象。
因为同样的寂寞无限接近,也因为天差地别的认知而互相角力,说不清,道不明。但现在虞啸卿的愤怒只来源于一个理由,天下人都可以反对他,他可以视而不见,因为他们与自己无关。而唯有死啦死啦不行,因为他把所有的希望都下注在我那团长的身上。
我看了眼虞啸卿,“您一直在为攻打西岸准备,他也是。否则没有人愿意泡在透骨的怒江里跑到对岸找死,他的苦心您看得到,可为什么就不肯听他说一句?”虞啸卿紧绷着的脸上,那种无奈更甚于我。“我何尝不知道这仗有多难打,但无论多么可望不可及都不是怯战的理由。我当然知道打仗靠的不是豪言壮语,不是勇猛就能胜利。再多的飞机大炮经不起一个意外,那个妖孽太通透,让他开口会让你动摇,会怀疑一切。”
我嘴里泛着苦涩,耳边是死啦死啦愤怒的嘶吼,“他是理不直气不壮,他是明知故错,不想旁边有个明白人看着。”我没法不想到那年的山路之上,两个半残的人,一辆同样破败的车,载着满身的伤痕满目的血色,七扭八歪的驾着黑烟前行。


登录百度账号

扫二维码下载贴吧客户端

下载贴吧APP
看高清直播、视频!
  • 贴吧页面意见反馈
  • 违规贴吧举报反馈通道
  • 贴吧违规信息处理公示
  •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下一页 尾页
  • 395回复贴,共17页
  • ,跳到 页  
<<返回我的团长我...吧
分享到:
©2026 Baidu贴吧协议|隐私政策|吧主制度|意见反馈|网络谣言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