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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若无生死若无离（中）1
我无话可说，我们这几个苟活于世的老家伙还不都是一样，做为受困于南天门之上的地缚灵，想了一生，念了一世，只要这颗心还在跳动，就放不开那个贱兮兮的影子。臭不要脸的死啦死啦骗了我们无数次，骗了今生也骗了来世。你是不是很得意啊，拍拍屁股走人倒是来去无牵挂了，我们呢？
当生命的延续成为了一种最残忍的刑罚，你就是桎梏般的枷锁，锁住了我们人，绕住了我们的魂。想忘不能忘，想念不敢念。你人命太短，短到转眼间你们就烟消云散；人命太长，长到我们每一步的艰难跋涉都触摸不到有你们的时光。你说，你还要我们怎么样？死了真的比活着容易，你挑着简单的道儿走了，却把难以抵消的一切都留给我们，死啦死啦，你就是个天打雷劈的大※混※蛋！
我把脸转向山边，望着近在咫尺的祭旗坡，“师座，当他准备向你和盘托出的时候你高兴吗？”虞啸卿犹豫了好半天，“不知道，那个时候真的已经无所谓高兴不高兴了，他突然肯敞开心房，就像你求了很久的东西却不费吹灰的被送到你手上，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也许你不信，但我是真的把他当成朋友，可总感觉我们中意似乎隔些着什么，至少他永远不会像对你们一般待我。”
虞啸卿有些愤懑，不知是在怨死啦死啦，还是在气自己。我小声提醒，“您是师座。”虞啸卿就瞪我，天真得不像是个惯于呼风唤雨的人该有的样子。好吧，我只能恶人做到底，“您在山顶他在山脚，差着十万八千里呢，他搭着梯子也够不到。走得越近，他会死得越快。您的理想其实早被您身后的人视为异端，而他也被当成能把人带入岐途的祸患。是啊，他知道您根本靠不住，可他还是上去了，用命去垫，用血去换。”
我无话可说，我们这几个苟活于世的老家伙还不都是一样，做为受困于南天门之上的地缚灵，想了一生，念了一世，只要这颗心还在跳动，就放不开那个贱兮兮的影子。臭不要脸的死啦死啦骗了我们无数次，骗了今生也骗了来世。你是不是很得意啊，拍拍屁股走人倒是来去无牵挂了，我们呢？
当生命的延续成为了一种最残忍的刑罚，你就是桎梏般的枷锁，锁住了我们人，绕住了我们的魂。想忘不能忘，想念不敢念。你人命太短，短到转眼间你们就烟消云散；人命太长，长到我们每一步的艰难跋涉都触摸不到有你们的时光。你说，你还要我们怎么样？死了真的比活着容易，你挑着简单的道儿走了，却把难以抵消的一切都留给我们，死啦死啦，你就是个天打雷劈的大※混※蛋！
我把脸转向山边，望着近在咫尺的祭旗坡，“师座，当他准备向你和盘托出的时候你高兴吗？”虞啸卿犹豫了好半天，“不知道，那个时候真的已经无所谓高兴不高兴了，他突然肯敞开心房，就像你求了很久的东西却不费吹灰的被送到你手上，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也许你不信，但我是真的把他当成朋友，可总感觉我们中意似乎隔些着什么，至少他永远不会像对你们一般待我。”
虞啸卿有些愤懑，不知是在怨死啦死啦，还是在气自己。我小声提醒，“您是师座。”虞啸卿就瞪我，天真得不像是个惯于呼风唤雨的人该有的样子。好吧，我只能恶人做到底，“您在山顶他在山脚，差着十万八千里呢，他搭着梯子也够不到。走得越近，他会死得越快。您的理想其实早被您身后的人视为异端，而他也被当成能把人带入岐途的祸患。是啊，他知道您根本靠不住，可他还是上去了，用命去垫，用血去换。”
第三十二章、若无生死若无离（中）2
我猛提了一口气，错过此时，我怕自己再没勇气说出这样的话。“出发前的那天晚上他在梦中一直哭着说对不住弟兄们，明明知道是死路一条，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去吗？他只是不死心，明知是错还在赌你的坚守和不屈。因为他要对得起山上那一千座坟，要对得起还未死的良心，更要对得起他誓死捍卫的家国天下。也许他欠了很多，就算负债累累唯独不欠你虞啸卿的。凭君莫话封候事，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从不在乎成就的是谁，因为他说自己是个收尸的，万千枯骨都葬在他心里啦，师座！你说他藏着掖着隔着心，其实他何尝不是把所有的一切舍给了你包括我们。38天，我们不怪他，更不恨他，因为都是我们心甘情愿的，没人甘心做个顺民被侵略者踩在脚下苟且偷安，不想活着当畜※牲，就宁愿死出个人形。当实如果知道你的副师座在此之前跟死啦死啦说过什么，你还会觉得自己的不得已是那么无辜吗，你还会觉得他去喝老鼠药是那么沉溺人情吗？”
虞啸卿和张立宪都目瞪口呆的看向我，我冷眼旁观着他们此刻的震惊，心里却早已血流不止。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这是我从来没有跟人提起的过往，刻在我的心上很多年，烂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而我的魂魄深陷其中，万死莫赎。
张立宪拉住我的胳膊，“孟烦民，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唐副师座跟团座说过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冷冷地说，“你算什么，连你家师座都不知道，他的副师座为了他家虞侄是多么尽心尽力。他不仅处理一切琐碎，还要操心仕途前程，只要有利于你家师座的，他都会去做。人命又怎样，我那团长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能帮虞大师座官运亨通的棋子，弃之可惜，用之危矣，所以他选择了最好的路给死啦死啦走……”
我很恶质地瞪着虞啸卿，故意顿了顿，虞啸卿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我笑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盯着他，看着他在我的沉默中渐渐枯萎。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近人情，可心里的伤口却只给了我一种狰狞的破败。虞啸卿摇着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无辜，可在这件事里早就没有了无辜之人。就像那场注定了结果，却在过程中把我们杀伐殆尽的战争。
我猛提了一口气，错过此时，我怕自己再没勇气说出这样的话。“出发前的那天晚上他在梦中一直哭着说对不住弟兄们，明明知道是死路一条，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去吗？他只是不死心，明知是错还在赌你的坚守和不屈。因为他要对得起山上那一千座坟，要对得起还未死的良心，更要对得起他誓死捍卫的家国天下。也许他欠了很多，就算负债累累唯独不欠你虞啸卿的。凭君莫话封候事，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从不在乎成就的是谁，因为他说自己是个收尸的，万千枯骨都葬在他心里啦，师座！你说他藏着掖着隔着心，其实他何尝不是把所有的一切舍给了你包括我们。38天，我们不怪他，更不恨他，因为都是我们心甘情愿的，没人甘心做个顺民被侵略者踩在脚下苟且偷安，不想活着当畜※牲，就宁愿死出个人形。当实如果知道你的副师座在此之前跟死啦死啦说过什么，你还会觉得自己的不得已是那么无辜吗，你还会觉得他去喝老鼠药是那么沉溺人情吗？”
虞啸卿和张立宪都目瞪口呆的看向我，我冷眼旁观着他们此刻的震惊，心里却早已血流不止。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这是我从来没有跟人提起的过往，刻在我的心上很多年，烂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而我的魂魄深陷其中，万死莫赎。
张立宪拉住我的胳膊，“孟烦民，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唐副师座跟团座说过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冷冷地说，“你算什么，连你家师座都不知道，他的副师座为了他家虞侄是多么尽心尽力。他不仅处理一切琐碎，还要操心仕途前程，只要有利于你家师座的，他都会去做。人命又怎样，我那团长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能帮虞大师座官运亨通的棋子，弃之可惜，用之危矣，所以他选择了最好的路给死啦死啦走……”
我很恶质地瞪着虞啸卿，故意顿了顿，虞啸卿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我笑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盯着他，看着他在我的沉默中渐渐枯萎。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近人情，可心里的伤口却只给了我一种狰狞的破败。虞啸卿摇着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无辜，可在这件事里早就没有了无辜之人。就像那场注定了结果，却在过程中把我们杀伐殆尽的战争。
第三十二章、若无生死若无离（中）3
他失魂落魄的看着我，我用冷漠回应他，最终他颤着声音问，“孟烦了，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副师座找他谈过话？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我鄙薄地轻笑，“你真的不知道吗？他清楚你的生辰，你不也说是你的唐叔告诉他的吗？”
虞啸卿在我的质问中尴尬地动了动嘴，好久才说，“我只是偶尔看到唐叔会跟他闲聊几句，所以才这么说的，仅此而已。”他的解释在我的冷笑里变得让他自己也有些心虚。我继续着冷酷，只是冰冻的不仅仅是他还有我自己。“你真的很想知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只不过徒添烦恼罢了。”我故意这样说，因为太想知道虞啸卿在这件事里到底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真的会像我的团长当年猜测的那样吗？
虞啸卿现在看起来懊恼得像要把自己拆掉，“孟烦了，你今天必须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不能这么糊里糊涂的过完这辈子。我已经糊涂太久了，不想在最后给自己留下更多的遗憾，我不想欠他更多。”一句话，狠狠撞进我的胸里，挤压着肺叶，让我呼吸困难，心思恍惚中思维迅速跳跃，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吗？我决定告诉他们，这件事堵在我的心里像一座大山，要想知道一个秘密不难，最难的是要保守一个秘密，让它烂在心里，沤进血肉，直到生命的终结，这是比五马分尸更残酷的刑罚。今天我决定把它说出来，不管对不对，该不该，我都要说。
“你还记得我们被两位塞进汽油桶可劲儿折腾的那段日子吗？有一天，您照例要去军部开会，每次都有副师座随行的，可那次唐副师座推说身体不舒服，您只好独自前往，就在那天，副师座在您的帐篷里跟死啦死啦说了让你做梦都想不到的话……”
他失魂落魄的看着我，我用冷漠回应他，最终他颤着声音问，“孟烦了，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副师座找他谈过话？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我鄙薄地轻笑，“你真的不知道吗？他清楚你的生辰，你不也说是你的唐叔告诉他的吗？”
虞啸卿在我的质问中尴尬地动了动嘴，好久才说，“我只是偶尔看到唐叔会跟他闲聊几句，所以才这么说的，仅此而已。”他的解释在我的冷笑里变得让他自己也有些心虚。我继续着冷酷，只是冰冻的不仅仅是他还有我自己。“你真的很想知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只不过徒添烦恼罢了。”我故意这样说，因为太想知道虞啸卿在这件事里到底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真的会像我的团长当年猜测的那样吗？
虞啸卿现在看起来懊恼得像要把自己拆掉，“孟烦了，你今天必须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不能这么糊里糊涂的过完这辈子。我已经糊涂太久了，不想在最后给自己留下更多的遗憾，我不想欠他更多。”一句话，狠狠撞进我的胸里，挤压着肺叶，让我呼吸困难，心思恍惚中思维迅速跳跃，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吗？我决定告诉他们，这件事堵在我的心里像一座大山，要想知道一个秘密不难，最难的是要保守一个秘密，让它烂在心里，沤进血肉，直到生命的终结，这是比五马分尸更残酷的刑罚。今天我决定把它说出来，不管对不对，该不该，我都要说。
“你还记得我们被两位塞进汽油桶可劲儿折腾的那段日子吗？有一天，您照例要去军部开会，每次都有副师座随行的，可那次唐副师座推说身体不舒服，您只好独自前往，就在那天，副师座在您的帐篷里跟死啦死啦说了让你做梦都想不到的话……”
碧水，等你 第三十三章、若无生死若无离（下）1
我的思绪飘飞回那年，虞啸卿的车子绝尘而去，唐基依然笑得深藏不露，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让人无从把握。我的团长从不愿单独面对他，这只老狐狸只会让他觉得危险，就在他要脚底抹油开溜的时候，却被唐基一声叫住。“龙团座，留步。”纵然再不愿，面子要给，脸色要看，死啦死啦还是乖乖地站住。唐基倒是轻松自如地凑上去，拍拍他的肩，“年轻人就是有冲劲儿，老头儿自叹不如啊，可毕竟不是铁打的休息还是要滴，今天正好师座不在你们就休息一天可好？”
与其说是商量，倒不如说是命令，只不过相较虞啸卿的直接，兜了个圈儿而已。可这个圈子兜得更有力量，让死啦死啦不能拒绝。他嘴上应着‘听副师座的’，却不自主的把脑袋垂得更低。唐基并不在意死啦死啦看似有些抵触的举动，“来来来，龙团座这段日子也辛苦了，到里面坐坐，也陪唐某说说话。”怕什么来什么，他的亲自接见，怎么看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我也很好奇，唐基这只老狐狸今天怎么有这份闲情逸致找我的团长单独聊，他到底想说什么？
死啦死啦无奈，只得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副师座您先请。”唐基很满意死啦死啦难得的识时务，率先走进了帐篷，死啦死啦犹豫了一下还是随后跟上。我很小人的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藏在帐篷后面扒墙根。反正我们都已经是要死的人了，不唐老头儿还能再怎么祸害呢，毕竟他家虞侄还用得上我们，他还不至于太过份。
“龙团座，如果唐某没有记错的话，你和师座同年。”只听里面的死啦死啦轻轻地嗯了一声，唐基继续说，“好啊，真是个好年纪，不至于太年轻不懂事，也不至于太浮躁，所以你们都是难得的人才，国之幸事啊。”唐基依旧不咸不淡的打着太极，你根本听不出他到底要说什么。不过我们不着急，纵使绕再远的路，终归会被扯回正题，否则他就不是那个老谋深算的副师座了。
我的思绪飘飞回那年，虞啸卿的车子绝尘而去，唐基依然笑得深藏不露，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让人无从把握。我的团长从不愿单独面对他，这只老狐狸只会让他觉得危险，就在他要脚底抹油开溜的时候，却被唐基一声叫住。“龙团座，留步。”纵然再不愿，面子要给，脸色要看，死啦死啦还是乖乖地站住。唐基倒是轻松自如地凑上去，拍拍他的肩，“年轻人就是有冲劲儿，老头儿自叹不如啊，可毕竟不是铁打的休息还是要滴，今天正好师座不在你们就休息一天可好？”
与其说是商量，倒不如说是命令，只不过相较虞啸卿的直接，兜了个圈儿而已。可这个圈子兜得更有力量，让死啦死啦不能拒绝。他嘴上应着‘听副师座的’，却不自主的把脑袋垂得更低。唐基并不在意死啦死啦看似有些抵触的举动，“来来来，龙团座这段日子也辛苦了，到里面坐坐，也陪唐某说说话。”怕什么来什么，他的亲自接见，怎么看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我也很好奇，唐基这只老狐狸今天怎么有这份闲情逸致找我的团长单独聊，他到底想说什么？
死啦死啦无奈，只得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副师座您先请。”唐基很满意死啦死啦难得的识时务，率先走进了帐篷，死啦死啦犹豫了一下还是随后跟上。我很小人的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藏在帐篷后面扒墙根。反正我们都已经是要死的人了，不唐老头儿还能再怎么祸害呢，毕竟他家虞侄还用得上我们，他还不至于太过份。
“龙团座，如果唐某没有记错的话，你和师座同年。”只听里面的死啦死啦轻轻地嗯了一声，唐基继续说，“好啊，真是个好年纪，不至于太年轻不懂事，也不至于太浮躁，所以你们都是难得的人才，国之幸事啊。”唐基依旧不咸不淡的打着太极，你根本听不出他到底要说什么。不过我们不着急，纵使绕再远的路，终归会被扯回正题，否则他就不是那个老谋深算的副师座了。
第三十三章、若无生死若无离（下）2
死啦死啦保持沉默，唐基现在有些自说自话，这并不防碍他把戏演得更为精致。“啸卿是七月出生的，那年天正热得出奇，他一出生，那嗓门大得哭声隔着几层院子都能听到，他父亲乐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算命的说，他不是凡人，必定是王侯将相的命格，不过命里火气太盛，或将酿成一个劫数，只需有一个与他同年生的有缘人才能化解，而且必将扭转乾坤。”
老唐停在此处，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一时间帐篷里倒是寂静得出奇。
许久过后，死啦死啦还是不吭气，老唐则继续说，“啸卿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大阵仗，也见识过不少人，不过他唯独对龙团座格外的器重。唐某也认为龙团座是一块璞玉，如经雕琢必成大器。现在国家有难，军中之人必将全力以付，你对现在的局势有何高见啊？”死啦死啦过了好久才哼哧着说，“唐副师座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吧，尽管直说。”
“好，爽快，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好，那唐某可开诚布公了。啸卿是个好师长，但毕竟年轻，缺少耐性。现在禅达不是只有虞师一支队伍，龙蛇混杂，觊觎之人比比皆是，有多少人背后搞着小动作要置他于死地啊。可他眼里没有全局更没有自己，只有对面那个要命的南天门。你们心怀天下，唐某也不是不忧国忧民，只是大局为重，不统筹的看待问题是要吃大亏滴。龙团座，啸卿这个臭脾气谁都说不了，他老爹被气得撂下话说不认这个儿子都阻止不了他做傻事，可你的话对他还是有些分量滴。”
死啦死啦听了这话反而乐了，“唐副师座您抬举，我这条烂命都是从师座那儿赊来的，指手画脚也得挨枪子儿。”“可你有很多办法不是吗？”唐基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死啦死啦又玩起了一惯的沉默，唐老头儿索性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说，“准备在下周的大雾天进攻，是不是太过仓促了？我是不太懂打仗的，可你们如此绞尽脑汁不也是为了多些胜算吗。那就不要太着急，再等些时日也未尝不可，毕竟关乎这么多条人命嘛。”
死啦死啦保持沉默，唐基现在有些自说自话，这并不防碍他把戏演得更为精致。“啸卿是七月出生的，那年天正热得出奇，他一出生，那嗓门大得哭声隔着几层院子都能听到，他父亲乐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算命的说，他不是凡人，必定是王侯将相的命格，不过命里火气太盛，或将酿成一个劫数，只需有一个与他同年生的有缘人才能化解，而且必将扭转乾坤。”
老唐停在此处，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一时间帐篷里倒是寂静得出奇。
许久过后，死啦死啦还是不吭气，老唐则继续说，“啸卿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大阵仗，也见识过不少人，不过他唯独对龙团座格外的器重。唐某也认为龙团座是一块璞玉，如经雕琢必成大器。现在国家有难，军中之人必将全力以付，你对现在的局势有何高见啊？”死啦死啦过了好久才哼哧着说，“唐副师座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吧，尽管直说。”
“好，爽快，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好，那唐某可开诚布公了。啸卿是个好师长，但毕竟年轻，缺少耐性。现在禅达不是只有虞师一支队伍，龙蛇混杂，觊觎之人比比皆是，有多少人背后搞着小动作要置他于死地啊。可他眼里没有全局更没有自己，只有对面那个要命的南天门。你们心怀天下，唐某也不是不忧国忧民，只是大局为重，不统筹的看待问题是要吃大亏滴。龙团座，啸卿这个臭脾气谁都说不了，他老爹被气得撂下话说不认这个儿子都阻止不了他做傻事，可你的话对他还是有些分量滴。”
死啦死啦听了这话反而乐了，“唐副师座您抬举，我这条烂命都是从师座那儿赊来的，指手画脚也得挨枪子儿。”“可你有很多办法不是吗？”唐基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死啦死啦又玩起了一惯的沉默，唐老头儿索性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说，“准备在下周的大雾天进攻，是不是太过仓促了？我是不太懂打仗的，可你们如此绞尽脑汁不也是为了多些胜算吗。那就不要太着急，再等些时日也未尝不可，毕竟关乎这么多条人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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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若无生死若无离（下）3
帐篷外的我，在太阳下猛打了个寒战。唐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拉不住虞啸卿，就要借死啦死啦的手。果然高明，这步棋走得神不知鬼不觉，而且凭着我那团长的聪明诡变，他们联手算计人根本是易如反掌。轻轻松松就把策划已久的攻击只流于表面功夫，无论你牟足多大的劲力，拍将出去不过空有花架子，连只蚊子都打不死，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死啦死啦当然不会像虞啸卿一样当场就炸了，他只是闷声闷气的说，“谢副师座提醒，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您舍得看持弓之人忍到内伤？我们没有权利替师座决定一切，正如他一句话虞师上下都要无条件服从一样。副师座，这些天辛苦您了，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虞啸卿怔怔地发着呆，一脸的不可置信，似乎事情本不该是这个样子，然而恰恰发生在他的身上，无法接受却又必须接受。“为什么，为什么在此之前没有人跟我说？当年我力荐迎战，最初被上峰敷衍，后来副师座告诉我，马上就在开大阵仗，所以才有了那场喧嚣。再后来被他杀得片甲不留，可归结到底也只是改了一种打法而已，怎么会……”他的迷茫让纠结出的惊涛骇浪在灵魂里横冲直撞，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冷静睿智虞师座，当局者的茫然，只缘身处迷雾的困苦，让他显得分外沧桑。
我无奈，一直身居高位的他，多年官场浸染，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想得通透。看来我的团长说得对，虞啸卿再掉也不会掉得很彻底，至少到现在他还保有一份天真不是吗？我放缓了语气，尽量能把过于残酷的事实，风轻云淡的表达完整。
帐篷外的我，在太阳下猛打了个寒战。唐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拉不住虞啸卿，就要借死啦死啦的手。果然高明，这步棋走得神不知鬼不觉，而且凭着我那团长的聪明诡变，他们联手算计人根本是易如反掌。轻轻松松就把策划已久的攻击只流于表面功夫，无论你牟足多大的劲力，拍将出去不过空有花架子，连只蚊子都打不死，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死啦死啦当然不会像虞啸卿一样当场就炸了，他只是闷声闷气的说，“谢副师座提醒，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您舍得看持弓之人忍到内伤？我们没有权利替师座决定一切，正如他一句话虞师上下都要无条件服从一样。副师座，这些天辛苦您了，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虞啸卿怔怔地发着呆，一脸的不可置信，似乎事情本不该是这个样子，然而恰恰发生在他的身上，无法接受却又必须接受。“为什么，为什么在此之前没有人跟我说？当年我力荐迎战，最初被上峰敷衍，后来副师座告诉我，马上就在开大阵仗，所以才有了那场喧嚣。再后来被他杀得片甲不留，可归结到底也只是改了一种打法而已，怎么会……”他的迷茫让纠结出的惊涛骇浪在灵魂里横冲直撞，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冷静睿智虞师座，当局者的茫然，只缘身处迷雾的困苦，让他显得分外沧桑。
我无奈，一直身居高位的他，多年官场浸染，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想得通透。看来我的团长说得对，虞啸卿再掉也不会掉得很彻底，至少到现在他还保有一份天真不是吗？我放缓了语气，尽量能把过于残酷的事实，风轻云淡的表达完整。
第三十三章、若无生死若无离下（下）4
“师座，您虽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你的副师座是真心对你好，只要能成就你，什么代价都不会吝惜。之前的大张旗鼓，除了你会相信是真的打，可其他的只不过是争取利益的筹码。唐基之所以会如此殷勤，其实你早就该发现，仓库里的东西难道是一夜间大风刮来的吗？只不过当时焦虑过度的师座大人，眼睛里除了南天门，早已心无旁骛了。别这么看着我，这是我的团长在出发的前一夜对我说，他也是在那天才悟出此间之道的。您老这杆轰轰烈烈的铁血大旗，不过是招揽上峰最大限度关注的招牌。就像当初你拒绝一个虚衔得来整团的实惠一样。
唐基的算计其实就是一个字‘拖’，拖住你的脚，更做出将要大打特打的样子，结果也仅仅是雷大雨小。可这样不仅会保你平无事，也能以最小的代价换你扶摇直上。你真该谢谢他，他的算盘打得如此精细却不曾对你放出半句口风。
当我从死啦死啦嘴里想通这一切的时候气得我大骂，我骂他犯※贱，明明知道送死还要把自己往上递。我们算是什么，别人升迁的祭品？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别总觉得别人欠着你的，你不也说要把债偿了嘛，每个人要是都有机会把债偿干净，事情就不会像现在的样子。上去之前他什么都想到了，什么都想通了，他想到了会输，只是没有想到输得那么惨，输得那么不甘。”
“师座，您虽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你的副师座是真心对你好，只要能成就你，什么代价都不会吝惜。之前的大张旗鼓，除了你会相信是真的打，可其他的只不过是争取利益的筹码。唐基之所以会如此殷勤，其实你早就该发现，仓库里的东西难道是一夜间大风刮来的吗？只不过当时焦虑过度的师座大人，眼睛里除了南天门，早已心无旁骛了。别这么看着我，这是我的团长在出发的前一夜对我说，他也是在那天才悟出此间之道的。您老这杆轰轰烈烈的铁血大旗，不过是招揽上峰最大限度关注的招牌。就像当初你拒绝一个虚衔得来整团的实惠一样。
唐基的算计其实就是一个字‘拖’，拖住你的脚，更做出将要大打特打的样子，结果也仅仅是雷大雨小。可这样不仅会保你平无事，也能以最小的代价换你扶摇直上。你真该谢谢他，他的算盘打得如此精细却不曾对你放出半句口风。
当我从死啦死啦嘴里想通这一切的时候气得我大骂，我骂他犯※贱，明明知道送死还要把自己往上递。我们算是什么，别人升迁的祭品？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别总觉得别人欠着你的，你不也说要把债偿了嘛，每个人要是都有机会把债偿干净，事情就不会像现在的样子。上去之前他什么都想到了，什么都想通了，他想到了会输，只是没有想到输得那么惨，输得那么不甘。”
第三十三章、若无生死若无离（下）5
虞啸卿的脸色苍白如纸，我的字字句句，都堆进他满是伤痕的日子，重新雕琢着一道道
血淋淋的伤，然后看着鲜血再次汩汩而出，再也没有了期待结痂的欲望。就这样吧，也许会好过些，守着一个真相，你会觉得从前的日子在心里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荒凉。
虞啸卿不说话了，他即不辩解也不忏悔，只是呆呆的站着，望着不远处的祭旗坡。那里静静地躺着他要见的人，他像要把那个方向望穿，又像在跟那个地方诀别。终于他吐出了两个字，“走吧。”
对于当初的是非对错，我没有力气再说，对于张立宪而言，不知道该从何而说，而虞啸卿呢，他也许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带头向坡上爬，这条路我走了千百回，却没有一次走得这样沉重。蹒跚的步履，灌了铅一样的腿，都把心拖得苍老而憔悴。团长，我的团长，平时都是我一个人来看你，今天我把他带来了，你愿意见一见他吗？我有没有做错呢？这一切的一切都成了悬而未决的迷题，却没有人帮我破解，唯有山风拂乱了发，吹伤了心。
虞啸卿的脸色苍白如纸，我的字字句句，都堆进他满是伤痕的日子，重新雕琢着一道道
血淋淋的伤，然后看着鲜血再次汩汩而出，再也没有了期待结痂的欲望。就这样吧，也许会好过些，守着一个真相，你会觉得从前的日子在心里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荒凉。
虞啸卿不说话了，他即不辩解也不忏悔，只是呆呆的站着，望着不远处的祭旗坡。那里静静地躺着他要见的人，他像要把那个方向望穿，又像在跟那个地方诀别。终于他吐出了两个字，“走吧。”
对于当初的是非对错，我没有力气再说，对于张立宪而言，不知道该从何而说，而虞啸卿呢，他也许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带头向坡上爬，这条路我走了千百回，却没有一次走得这样沉重。蹒跚的步履，灌了铅一样的腿，都把心拖得苍老而憔悴。团长，我的团长，平时都是我一个人来看你，今天我把他带来了，你愿意见一见他吗？我有没有做错呢？这一切的一切都成了悬而未决的迷题，却没有人帮我破解，唯有山风拂乱了发，吹伤了心。
第三十四章、唯憾今生两阴阳（上）1
山坡之上，景致如初，小小的坟丘，粗糙的墓碑，哪一样都透着自生自灭的味道。每次到这儿来的时候，我的内心都会伴着满目的苍翠和高远，得到前所未的的安宁，而今天的汹涌澎湃也是为了那个孤零零躺在黑暗里的人。没来由的一阵酸楚漫上心头，惹来满眼的温热，满怀的痛。
三个人就这样立在坟前，许久，张立宪才率先开了口，可刚唤出一声‘团长’，所有的话立刻哽咽在了喉头。往事历历却难回首，等转到原点才发现，谁都没有办法再追回最初。我不禁侧目相望，身旁的虞啸卿却淡然得超然世外，可颤抖的唇角却早已泄露了心事。张立宪的眼泪多得似乎根本无法擦干，他只顾着抗击不争气的泪水，完全没有注意到虞啸卿出奇的冷静。
我的心里丝丝冒着凉风，无法挡住那种蚀骨的失望，当年他既可以袖手旁观，果然就不能期待他可以牺牲骄傲来祭我的团长。我冷冷的说，“现在看到了，还满意吗？”虞啸卿扯了扯嘴角，在我找茬似的问话里，他竟然笑出了声……
我曾经有过很多种假设，设想着虞啸卿面对死啦死啦坟墓时能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但眼下却是让我死都想不到的结果。两个傻瓜在呆呆地看着一个疯子，没法不震惊，因为这个疯子正颤抖着伸出手，指着粗糙的墓碑，声嘶力竭地吼着。“龙文章，你他※妈※的就是一骗子，从开始骗到现在，到死都没有一句真话。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懂，那天为什么不肯跟我说。如果你说了，我不会把你们送上那个要命的地方，如果你说了，我宁可亲手拆了那个该死的计划还拉得回你。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呀，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我像个傻瓜一样任人摆布，被卖了都还以为自己铁血卫国吗？你说……”
山坡之上，景致如初，小小的坟丘，粗糙的墓碑，哪一样都透着自生自灭的味道。每次到这儿来的时候，我的内心都会伴着满目的苍翠和高远，得到前所未的的安宁，而今天的汹涌澎湃也是为了那个孤零零躺在黑暗里的人。没来由的一阵酸楚漫上心头，惹来满眼的温热，满怀的痛。
三个人就这样立在坟前，许久，张立宪才率先开了口，可刚唤出一声‘团长’，所有的话立刻哽咽在了喉头。往事历历却难回首，等转到原点才发现，谁都没有办法再追回最初。我不禁侧目相望，身旁的虞啸卿却淡然得超然世外，可颤抖的唇角却早已泄露了心事。张立宪的眼泪多得似乎根本无法擦干，他只顾着抗击不争气的泪水，完全没有注意到虞啸卿出奇的冷静。
我的心里丝丝冒着凉风，无法挡住那种蚀骨的失望，当年他既可以袖手旁观，果然就不能期待他可以牺牲骄傲来祭我的团长。我冷冷的说，“现在看到了，还满意吗？”虞啸卿扯了扯嘴角，在我找茬似的问话里，他竟然笑出了声……
我曾经有过很多种假设，设想着虞啸卿面对死啦死啦坟墓时能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但眼下却是让我死都想不到的结果。两个傻瓜在呆呆地看着一个疯子，没法不震惊，因为这个疯子正颤抖着伸出手，指着粗糙的墓碑，声嘶力竭地吼着。“龙文章，你他※妈※的就是一骗子，从开始骗到现在，到死都没有一句真话。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懂，那天为什么不肯跟我说。如果你说了，我不会把你们送上那个要命的地方，如果你说了，我宁可亲手拆了那个该死的计划还拉得回你。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呀，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我像个傻瓜一样任人摆布，被卖了都还以为自己铁血卫国吗？你说……”
第三十四章、唯憾今生两阴阳（上）2
虞啸卿哽住了，一颗泪砸进土里，碎裂了所有的骄傲。我呆立在一旁，有许多事情无法想象，有许多真像都被隐藏，可当你真正亲手一层层的剥离开来，露出里面脆弱的内核，你才会真正看清。那个时候的选择有多艰难，南天门上的死啦死啦痛得就有多绝望。我不再去看虞啸卿，因为我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张立宪你告诉我，师座口里的那天是哪天。”我虽然已经隐隐猜得到，但需要一个坚实的佐证来校正答案。张立宪茫然地摇头，他只是傻呆呆的找向虞啸卿，“师座，出发的前一天，你们在一起是吗？”张立宪犹豫着问。
不出意外，虞啸卿当即承认。“嗯，那天送走你们，我问他，‘你想去哪’他笑嘻嘻地说，‘没地儿去，师座赏个去处呗。’我说，‘军需的小老婆据说很中意你呀’，他恬着脸跟我说，‘师座说笑了，逢场作戏而已，您不也有不得不为之事嘛。’气得我真想揍他，‘我没你那么下作，还去勾引人家小老婆，你要不要脸。’他竟然跟我顶嘴说，‘都是养家糊口，我没师座的能耐，活命都成问题还在乎脸面吗。’我上去就想给他一脚，那个混球闪得倒快，跑了嘴还不老实的气我说，‘师座，师座，我都是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人了，您犯不上动怒吧’。我真没想到当时他心里藏着那么多东西，还装得若无其事。真是个妖孽。”
虞啸卿盯着墓碑，轻叹了一声，这话不是冲着我们，更像是对着坟里的人在说，“什么样的后果我都想过了，唯一没有想到，我们竟然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人生难料，世事无常，从踏上南天门的那一刻，我们但不再是我们，而一江之隔的人呢？从那时起我们开始失去，性命、袍泽、来不及抓住的一切，也许还有只是我们自己在意而被旁人弃之若履的东西。
虞啸卿哽住了，一颗泪砸进土里，碎裂了所有的骄傲。我呆立在一旁，有许多事情无法想象，有许多真像都被隐藏，可当你真正亲手一层层的剥离开来，露出里面脆弱的内核，你才会真正看清。那个时候的选择有多艰难，南天门上的死啦死啦痛得就有多绝望。我不再去看虞啸卿，因为我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张立宪你告诉我，师座口里的那天是哪天。”我虽然已经隐隐猜得到，但需要一个坚实的佐证来校正答案。张立宪茫然地摇头，他只是傻呆呆的找向虞啸卿，“师座，出发的前一天，你们在一起是吗？”张立宪犹豫着问。
不出意外，虞啸卿当即承认。“嗯，那天送走你们，我问他，‘你想去哪’他笑嘻嘻地说，‘没地儿去，师座赏个去处呗。’我说，‘军需的小老婆据说很中意你呀’，他恬着脸跟我说，‘师座说笑了，逢场作戏而已，您不也有不得不为之事嘛。’气得我真想揍他，‘我没你那么下作，还去勾引人家小老婆，你要不要脸。’他竟然跟我顶嘴说，‘都是养家糊口，我没师座的能耐，活命都成问题还在乎脸面吗。’我上去就想给他一脚，那个混球闪得倒快，跑了嘴还不老实的气我说，‘师座，师座，我都是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人了，您犯不上动怒吧’。我真没想到当时他心里藏着那么多东西，还装得若无其事。真是个妖孽。”
虞啸卿盯着墓碑，轻叹了一声，这话不是冲着我们，更像是对着坟里的人在说，“什么样的后果我都想过了，唯一没有想到，我们竟然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人生难料，世事无常，从踏上南天门的那一刻，我们但不再是我们，而一江之隔的人呢？从那时起我们开始失去，性命、袍泽、来不及抓住的一切，也许还有只是我们自己在意而被旁人弃之若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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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唯憾今生两阴阳（上）3
那年的绝望深藏至今，不但没有归于平静，反而越加汹涌。只因为伤得太重，只因为痛得太深，不用想起，就已经刻骨铭心。虞啸卿现在似乎连魂都飘渺在云端，他望着墓碑的眼神充满悲伤，那是骗不了人的。也许每每想起死啦死啦，他总需要太多的时间来沉淀，对于他而言，那是他们唯一的一次促膝深谈，原本可以成就知己无双，却遗憾的终成今生绝唱，个中滋味也许只有他们自己最明了。
虞啸卿的目光一直徘徊在死啦死啦不起眼的坟冢，依稀过往，太多的纠缠绕在眉间凝结成霜，无从化解终成沧桑。他继续说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心里腾出些空间用来盛放希望。“虽然那些日子能朝夕相处，可却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南天门上。其实我真的很想和他能坐下来聊聊无关战争的东西，那个时候我忽然觉得，除了那页薄薄的档案，我对这个唯一能让我称之为朋友的人竟然一无所知。
其实早在准备给你们放假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都说把酒论英雄，我就和他论一回，不管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至少不会有什么遗憾，我问他，‘敢不敢跟我走’，他依然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德行，‘师座说得算’。我把司机赶下去，既然说好了是两个人，那么一个都多余。我正要开车，这个家伙却笑嘻嘻地拦住我说，‘师座让我来开呗？’我问他，‘你会开车？’他说‘会一点儿，开得不太好，不知道师座敢不敢坐。’那个妖孽，激将法使得倒是很溜，他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由着他？”
虞啸卿有些不愤，我不怕死的接茬，“因为您也知道他要赴的是死劫。”“是啊，死劫……”虞啸卿喃喃的念叨着。那年，无论是他还是我们都没有退路，最后一天，就像人生被预言的句点，不管怎样的任性都终将被包容。
那年的绝望深藏至今，不但没有归于平静，反而越加汹涌。只因为伤得太重，只因为痛得太深，不用想起，就已经刻骨铭心。虞啸卿现在似乎连魂都飘渺在云端，他望着墓碑的眼神充满悲伤，那是骗不了人的。也许每每想起死啦死啦，他总需要太多的时间来沉淀，对于他而言，那是他们唯一的一次促膝深谈，原本可以成就知己无双，却遗憾的终成今生绝唱，个中滋味也许只有他们自己最明了。
虞啸卿的目光一直徘徊在死啦死啦不起眼的坟冢，依稀过往，太多的纠缠绕在眉间凝结成霜，无从化解终成沧桑。他继续说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心里腾出些空间用来盛放希望。“虽然那些日子能朝夕相处，可却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南天门上。其实我真的很想和他能坐下来聊聊无关战争的东西，那个时候我忽然觉得，除了那页薄薄的档案，我对这个唯一能让我称之为朋友的人竟然一无所知。
其实早在准备给你们放假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都说把酒论英雄，我就和他论一回，不管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至少不会有什么遗憾，我问他，‘敢不敢跟我走’，他依然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德行，‘师座说得算’。我把司机赶下去，既然说好了是两个人，那么一个都多余。我正要开车，这个家伙却笑嘻嘻地拦住我说，‘师座让我来开呗？’我问他，‘你会开车？’他说‘会一点儿，开得不太好，不知道师座敢不敢坐。’那个妖孽，激将法使得倒是很溜，他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由着他？”
虞啸卿有些不愤，我不怕死的接茬，“因为您也知道他要赴的是死劫。”“是啊，死劫……”虞啸卿喃喃的念叨着。那年，无论是他还是我们都没有退路，最后一天，就像人生被预言的句点，不管怎样的任性都终将被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