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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啦是自己想死，谁也救不了他。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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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诀别（下）1
“您想大事化小，可怎么化？凭唐副师座吗？”我的喉咙发干，声音带着嘶哑。虞啸卿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复杂。或许他懂，或许他不想懂，我不甘的小人之心在蠢蠢欲动。“您到现在还觉得您的副师座会真心救他？”虞啸卿眼里逐渐漫过一丝迷茫又带着些许不悦，“孟烦了，你信不过唐副师座是吗？”
我摇头，“那个家伙自己要死，就会死得让所有人都回天乏术。有些事我还没想太明白，不过，他不是个会做赔本买卖的人，究竟赚到了什么唐副师座应该最清楚。”虞啸卿此时流露出的不仅仅是惊愕，“怀疑的妖孽，他说的真没错，你对什么都不信……”“您又信多少，被人卖的滋味不好受，您在南天门下仰着头看那棵树时连累的也不仅仅是脖子吧。”虞啸卿看上去就像被人打了一巴掌，我却没有丝毫的痛快。
“决定结果的永远不是信与不信……”虞啸卿一声长叹，“不过在一点上你和唐副师座的认知是相同的，他曾说过‘龙团长是个聪明人，可但凡是聪明人，往往想做一件事只要认定了绝不会给自己留有余地，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沉默，老唐的精明不仅是工于算计，更有赖于被时间打磨到通透的眼睛。但与兽医简单的良善相比，他想要的则更多，他所能做的也更多。我们被亲手捞出，他为摘清虞师也操碎了脑壳，但那关我屁事。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能抢出点东西就抢出点东西，但这样做的目的不外乎要洗清他家虞侄，比清白更清白，比干净更干净。而我的团长不过是烧过的火柴梗子，连缕清烟都剩不下。
“唐副师座是去见过他……”虞啸卿承认的倒是爽利，“那是我唯一可以救他的机会。本来凭他犯的错，是不允许私自见任何人的，不过规矩在有些东西面前连个屁都不是。唐副师座在临去之前，我们原本定好了说辞，只要他在审讯的时候一口咬定，是对上司不满才会信口胡言，再老老实实的认个错，就能大事化小。凭着卓越的战功，顶多关个十天半月的，只等风头一过凡事都好办。可我想得太简单了，唐副师座带回了一个我做梦都想不到的结果。那个妖孽竟然拒绝了，甚至让他带话说这条路他走得太远了，远到再怎样回头也看不到来时的自己，没有起点，没有终点，他累了，不玩儿了。他甚至说，与其费尽心思去抢回一具死透的尸体，不如让活的离死远点儿。所以让我放手，说对死人活人都好。”
“您想大事化小，可怎么化？凭唐副师座吗？”我的喉咙发干，声音带着嘶哑。虞啸卿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复杂。或许他懂，或许他不想懂，我不甘的小人之心在蠢蠢欲动。“您到现在还觉得您的副师座会真心救他？”虞啸卿眼里逐渐漫过一丝迷茫又带着些许不悦，“孟烦了，你信不过唐副师座是吗？”
我摇头，“那个家伙自己要死，就会死得让所有人都回天乏术。有些事我还没想太明白，不过，他不是个会做赔本买卖的人，究竟赚到了什么唐副师座应该最清楚。”虞啸卿此时流露出的不仅仅是惊愕，“怀疑的妖孽，他说的真没错，你对什么都不信……”“您又信多少，被人卖的滋味不好受，您在南天门下仰着头看那棵树时连累的也不仅仅是脖子吧。”虞啸卿看上去就像被人打了一巴掌，我却没有丝毫的痛快。
“决定结果的永远不是信与不信……”虞啸卿一声长叹，“不过在一点上你和唐副师座的认知是相同的，他曾说过‘龙团长是个聪明人，可但凡是聪明人，往往想做一件事只要认定了绝不会给自己留有余地，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沉默，老唐的精明不仅是工于算计，更有赖于被时间打磨到通透的眼睛。但与兽医简单的良善相比，他想要的则更多，他所能做的也更多。我们被亲手捞出，他为摘清虞师也操碎了脑壳，但那关我屁事。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能抢出点东西就抢出点东西，但这样做的目的不外乎要洗清他家虞侄，比清白更清白，比干净更干净。而我的团长不过是烧过的火柴梗子，连缕清烟都剩不下。
“唐副师座是去见过他……”虞啸卿承认的倒是爽利，“那是我唯一可以救他的机会。本来凭他犯的错，是不允许私自见任何人的，不过规矩在有些东西面前连个屁都不是。唐副师座在临去之前，我们原本定好了说辞，只要他在审讯的时候一口咬定，是对上司不满才会信口胡言，再老老实实的认个错，就能大事化小。凭着卓越的战功，顶多关个十天半月的，只等风头一过凡事都好办。可我想得太简单了，唐副师座带回了一个我做梦都想不到的结果。那个妖孽竟然拒绝了，甚至让他带话说这条路他走得太远了，远到再怎样回头也看不到来时的自己，没有起点，没有终点，他累了，不玩儿了。他甚至说，与其费尽心思去抢回一具死透的尸体，不如让活的离死远点儿。所以让我放手，说对死人活人都好。”
第三十九章、诀别（下）2
“哈哈哈哈……”虞啸卿突然仰天大笑，笑得我心尖儿发颤，鼻子发酸。原来，笑着比哭着难，笑着比哭着痛，从此时此刻起，记忆里死啦死啦的笑容成了凌迟的利刃，一刀刀切割我从未愈合过的心，从未完整的魂。“对死人活人真的都好吗？”我喃喃道。
“团座……”张立宪突然哭出了声，我听到了委屈，听到了不甘，他似乎要把几十年积攒下的情绪一股脑的混在泪水里倾泻而下。“如果死了就能不做逃兵，我宁愿死在南天门上，如果死了就能不成为叛徒，我也想打穿自己的脑袋，可我……可我……”
他的话被哽在喉头，其实不必说出口，这里的老家伙们也会明白，他所嚎啕的是我们共同的心结。当魔鬼在我们心里种下了一颗叫‘背叛’的种子，耿耿于怀的往事就是它最为舒适的温床，在我们落笔的一刹，成就出卖灵魂的契约。只因死啦死啦如愿的出卖了自己，做为赚到的一个好价钱，我们如他所愿的也出卖了自己。从此，种子终将长成枝叶横生的大树，缠绕我们剩余的生命，不死不休。
我曾在无数个夜晚，梦到那黑色的字体叠着鲜红的指印，虽然对于想要他命的人而言，这些无足轻重，但在我的梦魇里那是推他入黄泉的佐证。你用死来规划我们的人生，这就是你留给我们的救赎吗？这就是你选给我们的路吗？我宁愿相信一切都不是真的。
如果看到克虏伯贯穿头颅的弹孔，你还有种骂他傻吗？因为你不曾看到一根筋的五花肉把自己堆叠在地上卖力的出演一个叛徒的戏码，只为得到一支枪然后和你死在一起。与我的半生苟且相比，第一个货真价实的叛徒却从未背叛过自己的灵魂。
你可曾见过阿译是如何努力的让自己活成你的样子吗？我见过。记忆过于良好的他，在昏暗的灯光下，面对心怀叵测的审讯者抽丝剥茧般细数与你相关的一切，由他们从中挑挑捡捡以便做为定你生死的证据。有好多我都已然淡忘他却如数家珍，从那一刻起，他把剩余的日子过得全是你的影子。当他嚎啕着上路时，你有没有看到他隐忍已久的悲伤。
“哈哈哈哈……”虞啸卿突然仰天大笑，笑得我心尖儿发颤，鼻子发酸。原来，笑着比哭着难，笑着比哭着痛，从此时此刻起，记忆里死啦死啦的笑容成了凌迟的利刃，一刀刀切割我从未愈合过的心，从未完整的魂。“对死人活人真的都好吗？”我喃喃道。
“团座……”张立宪突然哭出了声，我听到了委屈，听到了不甘，他似乎要把几十年积攒下的情绪一股脑的混在泪水里倾泻而下。“如果死了就能不做逃兵，我宁愿死在南天门上，如果死了就能不成为叛徒，我也想打穿自己的脑袋，可我……可我……”
他的话被哽在喉头，其实不必说出口，这里的老家伙们也会明白，他所嚎啕的是我们共同的心结。当魔鬼在我们心里种下了一颗叫‘背叛’的种子，耿耿于怀的往事就是它最为舒适的温床，在我们落笔的一刹，成就出卖灵魂的契约。只因死啦死啦如愿的出卖了自己，做为赚到的一个好价钱，我们如他所愿的也出卖了自己。从此，种子终将长成枝叶横生的大树，缠绕我们剩余的生命，不死不休。
我曾在无数个夜晚，梦到那黑色的字体叠着鲜红的指印，虽然对于想要他命的人而言，这些无足轻重，但在我的梦魇里那是推他入黄泉的佐证。你用死来规划我们的人生，这就是你留给我们的救赎吗？这就是你选给我们的路吗？我宁愿相信一切都不是真的。
如果看到克虏伯贯穿头颅的弹孔，你还有种骂他傻吗？因为你不曾看到一根筋的五花肉把自己堆叠在地上卖力的出演一个叛徒的戏码，只为得到一支枪然后和你死在一起。与我的半生苟且相比，第一个货真价实的叛徒却从未背叛过自己的灵魂。
你可曾见过阿译是如何努力的让自己活成你的样子吗？我见过。记忆过于良好的他，在昏暗的灯光下，面对心怀叵测的审讯者抽丝剥茧般细数与你相关的一切，由他们从中挑挑捡捡以便做为定你生死的证据。有好多我都已然淡忘他却如数家珍，从那一刻起，他把剩余的日子过得全是你的影子。当他嚎啕着上路时，你有没有看到他隐忍已久的悲伤。
第三十九章、诀别（下）3
我不知道不辣和丧门星他们是否真的庆幸过自己的功成身退，我只知道他们把最后一把老骨头都赔给了你。千里迢迢也要把弟弟带回家的丧门星，信奉了一生叶落归乡，硬是把自己连同最后的心愿葬进滇边的土壤。
出来，你给小太爷出来，看看那个哭得快背过气的花脸老头儿，拍着良心说你有没有后悔过？纵使没见过那个死抓着我对抗李冰他们劝解的张立宪，也总见到了拿枪指着虞啸卿的瓜娃子吧。被人哄着，被自己骗着，但他终究跳不出‘良心’二字。你又可曾知道，死者已矣，生者的挣扎岂是你能够想象的。
你再看看我，你睁开眼睛看看小太爷，说什么要让死的人活在我的身上，我挥霍了几十年的时光却丈量不到三米的尽头，你满意啦？这就是你要的吗？当年你说，‘烦啦我们同命吧’可一个蹶子就跑没影了，我看着他们有多心碎就有多恨你。
因为是你编排了那幕最后的悲剧，你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完美的落幕，而我们却被你安排成了这幕闹剧里彻头彻尾的帮凶。你借此完整了自己的人生，却最终留给了我们一个残破的未来。你笑着上路，我们痛着追赶，一坯黄土，葬的何止是你想要的安息，漫漫尘世，我们一路跋涉着的是失魂落魄的脚步。
我用力搓着脸，我尝到了指腹上的湿咸，没人能在这个时候依然能用伪装掩饰住伤心。因为躺在里面的人，纵然早已化成枯骨我们却都不曾忘记那熟悉的破碎，微笑中的绝望。那年他说‘我带你们回家’那年他轻轻地唤着‘师座，我扛不住了’，没了，都没了，唯余他那招魂的梵音，飘渺在前方，为我们引路……
我不知道不辣和丧门星他们是否真的庆幸过自己的功成身退，我只知道他们把最后一把老骨头都赔给了你。千里迢迢也要把弟弟带回家的丧门星，信奉了一生叶落归乡，硬是把自己连同最后的心愿葬进滇边的土壤。
出来，你给小太爷出来，看看那个哭得快背过气的花脸老头儿，拍着良心说你有没有后悔过？纵使没见过那个死抓着我对抗李冰他们劝解的张立宪，也总见到了拿枪指着虞啸卿的瓜娃子吧。被人哄着，被自己骗着，但他终究跳不出‘良心’二字。你又可曾知道，死者已矣，生者的挣扎岂是你能够想象的。
你再看看我，你睁开眼睛看看小太爷，说什么要让死的人活在我的身上，我挥霍了几十年的时光却丈量不到三米的尽头，你满意啦？这就是你要的吗？当年你说，‘烦啦我们同命吧’可一个蹶子就跑没影了，我看着他们有多心碎就有多恨你。
因为是你编排了那幕最后的悲剧，你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完美的落幕，而我们却被你安排成了这幕闹剧里彻头彻尾的帮凶。你借此完整了自己的人生，却最终留给了我们一个残破的未来。你笑着上路，我们痛着追赶，一坯黄土，葬的何止是你想要的安息，漫漫尘世，我们一路跋涉着的是失魂落魄的脚步。
我用力搓着脸，我尝到了指腹上的湿咸，没人能在这个时候依然能用伪装掩饰住伤心。因为躺在里面的人，纵然早已化成枯骨我们却都不曾忘记那熟悉的破碎，微笑中的绝望。那年他说‘我带你们回家’那年他轻轻地唤着‘师座，我扛不住了’，没了，都没了，唯余他那招魂的梵音，飘渺在前方，为我们引路……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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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用心良苦终是空1
虞啸卿伸出手抚上他的头，几乎凭着一种本能，几十年都未能改变。只是他似乎忘记了掌心下早已华发如雪。他说：“这么多年啦，你依然过不了心里的坎儿。”听老虞如此说，张立宪好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只是一个劲儿的喃喃念叨着，“我们都是叛徒，都是逃兵，我们背叛了他，也背叛了自己。”虞啸卿的手就这样僵在那里，和他的表情凝固在一起。
我冷冷地哼了一声，“得啦，这些话当年就嚎过了，以为他会待见你那么点儿愧疚吗？他要的也不是这些。”我的话也许深深的刺激到了他，张立宪喷薄着冲我嘶吼，“不一样，你是真正的叛徒，我不是，我不是！”我冲着他搓着手指，“有什么不一样，是你签下的字好看些，还是按下的手印能生出花儿？别告诉我是懦夫和傻瓜的区别，你我看到的结果没什么不一样。”
这是个我们都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张立宪的肩膀垮了下来，“我是傻瓜，一个大傻瓜。我相信唐副师座所说，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他。所以我接受问讯，我在那张笔录上签字。然后他们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直到有人告诉我他会在三天后被枪决。我疯了一样去找师座，找唐副师座，找任何一个我觉得能告诉我真相的人，然而没有，谁都没有。余治都去了战车连，我甚至没能见他最后一面。在所有人眼里我就像个死人，他们没有一个看我的眼神是对的，那种感受你知道吗？”
他在控诉，控诉孤身一人行走的日子。所以，那年的禅达巷道里，两个觉得自己亏欠了全世界的家伙在疯狂奔跑，彼此逃避又彼此寻找。只因为我们太过孤独，也太害怕失去，没有了死啦死啦的人间空荡的只剩下矗立在心头的那座南天门。
他的哭诉让虞啸卿侧过脸，绕过了山梁的夕阳把他剪切成一片落没的影像。他喃喃地说，“其实我知道，对于有些事你从没原谅过。”张立宪的泪更多了，“师座，我从未骗过您，我的确怪过，怨过，却又不知道究竟该怪谁、怨谁。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可我真的不明白，那么想救他，最后为什么害了他的也是我？”
虞啸卿伸出手抚上他的头，几乎凭着一种本能，几十年都未能改变。只是他似乎忘记了掌心下早已华发如雪。他说：“这么多年啦，你依然过不了心里的坎儿。”听老虞如此说，张立宪好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只是一个劲儿的喃喃念叨着，“我们都是叛徒，都是逃兵，我们背叛了他，也背叛了自己。”虞啸卿的手就这样僵在那里，和他的表情凝固在一起。
我冷冷地哼了一声，“得啦，这些话当年就嚎过了，以为他会待见你那么点儿愧疚吗？他要的也不是这些。”我的话也许深深的刺激到了他，张立宪喷薄着冲我嘶吼，“不一样，你是真正的叛徒，我不是，我不是！”我冲着他搓着手指，“有什么不一样，是你签下的字好看些，还是按下的手印能生出花儿？别告诉我是懦夫和傻瓜的区别，你我看到的结果没什么不一样。”
这是个我们都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张立宪的肩膀垮了下来，“我是傻瓜，一个大傻瓜。我相信唐副师座所说，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他。所以我接受问讯，我在那张笔录上签字。然后他们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直到有人告诉我他会在三天后被枪决。我疯了一样去找师座，找唐副师座，找任何一个我觉得能告诉我真相的人，然而没有，谁都没有。余治都去了战车连，我甚至没能见他最后一面。在所有人眼里我就像个死人，他们没有一个看我的眼神是对的，那种感受你知道吗？”
他在控诉，控诉孤身一人行走的日子。所以，那年的禅达巷道里，两个觉得自己亏欠了全世界的家伙在疯狂奔跑，彼此逃避又彼此寻找。只因为我们太过孤独，也太害怕失去，没有了死啦死啦的人间空荡的只剩下矗立在心头的那座南天门。
他的哭诉让虞啸卿侧过脸，绕过了山梁的夕阳把他剪切成一片落没的影像。他喃喃地说，“其实我知道，对于有些事你从没原谅过。”张立宪的泪更多了，“师座，我从未骗过您，我的确怪过，怨过，却又不知道究竟该怪谁、怨谁。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可我真的不明白，那么想救他，最后为什么害了他的也是我？”
第四十章、用心良苦终是空2
是啊，为什么？我在心里应和着他。那天张立宪扛着仅剩的面子在师部的人群中穿梭，朝夕相处的弟兄变成最为熟悉的陌生人，曾经的亲密那时那刻又如此疏离。我们迎着不屑，不解，不明所以，在带活气的人中寻找我们最想找的人，然而没有，没有一个人能给我们答案。
那天我真正见识了老唐的本事，把一个人从世上抹去很容易，难的是他竟然能把死啦死啦从人们的记忆中连根拔起。人群似乎在一夜间集体失忆，死啦死啦成了山间的一缕轻烟，在太阳升起之前便已消亡殆尽。是的，我们忘了，人最为擅长的就是矢志同心的忘记。我们只能尽着最后一丝努力试图去拼凑死啦死啦残存的片段，而他们给我们的只有在大脑沟壑里千回百转过的演绎。
有人说，他在南天门上以身殉国，有人说他去了西线作战，甚至有人相当然的认为，他会得以洗刷冤屈。我们在天方夜谭似的故事里，像是两条弥留在谣言里的鱼，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足矣致命，而我们又不得不苟延残喘。因为我们想见他，哪怕是最后一眼，哪怕此生再不相见。
张立宪似乎要一次把积郁的委屈全都倾吐干净，为他多年的隐忍，为他长久的不解。“我不是想狡辩，我只是想弄明白，当时唐副师座的确说过‘还有一线生机，成与不成看天意，但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他让我写一份材料证明团座战功卓越，也许可以功过相抵。可是怎么就变成了通※共※的证据呢？”
我看着虞啸卿，当年我和张立宪在师部的每一个角落奔走，受尽冷落和白眼，就是为了找到他。曾几何时，他是我们飘渺虚无的希望，现在我看着他，只余平静。我淡淡的说，“真是难为唐副师座了，嘴巴磨薄了，鞋跟磨秃了，费劲巴力的把我们捞出来洗干净，不过是要把脏水让那个不识相的家伙一个人喝下去。”
是啊，为什么？我在心里应和着他。那天张立宪扛着仅剩的面子在师部的人群中穿梭，朝夕相处的弟兄变成最为熟悉的陌生人，曾经的亲密那时那刻又如此疏离。我们迎着不屑，不解，不明所以，在带活气的人中寻找我们最想找的人，然而没有，没有一个人能给我们答案。
那天我真正见识了老唐的本事，把一个人从世上抹去很容易，难的是他竟然能把死啦死啦从人们的记忆中连根拔起。人群似乎在一夜间集体失忆，死啦死啦成了山间的一缕轻烟，在太阳升起之前便已消亡殆尽。是的，我们忘了，人最为擅长的就是矢志同心的忘记。我们只能尽着最后一丝努力试图去拼凑死啦死啦残存的片段，而他们给我们的只有在大脑沟壑里千回百转过的演绎。
有人说，他在南天门上以身殉国，有人说他去了西线作战，甚至有人相当然的认为，他会得以洗刷冤屈。我们在天方夜谭似的故事里，像是两条弥留在谣言里的鱼，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足矣致命，而我们又不得不苟延残喘。因为我们想见他，哪怕是最后一眼，哪怕此生再不相见。
张立宪似乎要一次把积郁的委屈全都倾吐干净，为他多年的隐忍，为他长久的不解。“我不是想狡辩，我只是想弄明白，当时唐副师座的确说过‘还有一线生机，成与不成看天意，但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他让我写一份材料证明团座战功卓越，也许可以功过相抵。可是怎么就变成了通※共※的证据呢？”
我看着虞啸卿，当年我和张立宪在师部的每一个角落奔走，受尽冷落和白眼，就是为了找到他。曾几何时，他是我们飘渺虚无的希望，现在我看着他，只余平静。我淡淡的说，“真是难为唐副师座了，嘴巴磨薄了，鞋跟磨秃了，费劲巴力的把我们捞出来洗干净，不过是要把脏水让那个不识相的家伙一个人喝下去。”
第四十章、用心良苦终是空3
虞啸卿叹了口气，我并未能如愿气到他，“张立宪是我的人，所以第一个要划清关系的人必然是他。”这话是冲着我们两个说的，然后他又问向还在很没出息抹泪的老家伙。“你以为文件是被调换或修改过，所以才非要离开的吧？”
张立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该死不该死的都死了，其余的也走了，只剩下我一个没意思。他说过，西进，那我就西进，去打一场像南天门那样纯粹的仗，不亏不欠的仗。”张立宪扬起脸，泪光中闪着坚韧和决绝。
虞啸卿苦笑，“其实有些事你并不知情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你的材料没被换过，也从未更改过一个字。唐副师座说四川娃子倔起来，十座南墙也回不得头，只能要个心甘情愿才好。所以那份材料里只不过又加了一份证词，证明上南天门之前师部对他就有所提防，为保此役不出纰漏，派你和小何的主要作用就是督战。”
我们目瞪口呆，这样的结果敲碎脑壳也想不到。我突然想笑，我也真的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能想出这么天才的法子真真难为唐副师座了，得耗死多少脑细胞啊。哈哈哈……督导大人啊，团座要是泉下有知多了你这么一个管着自己的婆婆，你猜他那张狗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哟喂，老太爷现在还真想看看……”
震惊让张立宪没空理会我的阴阳怪气，他闷闷的追问，“谁的证词？”虞啸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李冰。”张立宪木讷的站着，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哭还是该笑了，就那样立成一棵枯朽的树桩，在晚风拂下兀自凌乱。
“唐副师座用心良苦啊，其实你们不必丢根绳子他都能把自己挂上去，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我小声嘀咕着，把我穷尽半生都没能想明白的疑问抛出，虞啸卿似乎有着同样的困惑，“我也不懂，但是也许唐副师座说得对‘怀疑是有毒的种子，时间是解毒的良药，但在短期内虞师必然失信于上峰’所以我请战西进唐副师座并未阻止，而我也很快得偿所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该谢谢他，他也赢了，赢了我们所有人。”
虞啸卿叹了口气，我并未能如愿气到他，“张立宪是我的人，所以第一个要划清关系的人必然是他。”这话是冲着我们两个说的，然后他又问向还在很没出息抹泪的老家伙。“你以为文件是被调换或修改过，所以才非要离开的吧？”
张立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该死不该死的都死了，其余的也走了，只剩下我一个没意思。他说过，西进，那我就西进，去打一场像南天门那样纯粹的仗，不亏不欠的仗。”张立宪扬起脸，泪光中闪着坚韧和决绝。
虞啸卿苦笑，“其实有些事你并不知情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你的材料没被换过，也从未更改过一个字。唐副师座说四川娃子倔起来，十座南墙也回不得头，只能要个心甘情愿才好。所以那份材料里只不过又加了一份证词，证明上南天门之前师部对他就有所提防，为保此役不出纰漏，派你和小何的主要作用就是督战。”
我们目瞪口呆，这样的结果敲碎脑壳也想不到。我突然想笑，我也真的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能想出这么天才的法子真真难为唐副师座了，得耗死多少脑细胞啊。哈哈哈……督导大人啊，团座要是泉下有知多了你这么一个管着自己的婆婆，你猜他那张狗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哟喂，老太爷现在还真想看看……”
震惊让张立宪没空理会我的阴阳怪气，他闷闷的追问，“谁的证词？”虞啸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李冰。”张立宪木讷的站着，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哭还是该笑了，就那样立成一棵枯朽的树桩，在晚风拂下兀自凌乱。
“唐副师座用心良苦啊，其实你们不必丢根绳子他都能把自己挂上去，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我小声嘀咕着，把我穷尽半生都没能想明白的疑问抛出，虞啸卿似乎有着同样的困惑，“我也不懂，但是也许唐副师座说得对‘怀疑是有毒的种子，时间是解毒的良药，但在短期内虞师必然失信于上峰’所以我请战西进唐副师座并未阻止，而我也很快得偿所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该谢谢他，他也赢了，赢了我们所有人。”
第四十章、用心良苦终是空4
我的心被排山倒海的撞击着，比起当年犹为激烈。多年来的困惑在虞啸卿那里得到了最后的注解。我苦笑，为他也为自己。“他也没赢，他是我们中输得最惨的那个。”他们一齐看向我，“难道不是吗？”我兀自嘟囔着，“他押上性命赌一个结果，虞师不会有事，因为有唐副师座在；我们不会有事，因为若想虞师干净我们也必须清清白白。但我们也会成为您心头的刺，这样的兵您用不起，所以我们自然而然可以解甲归田以绝后患。多么圆满，多么理想，但这个大傻瓜到死都做着这样的美梦，可他没想到，梦终究是梦……不对，不对不对，他该想到的，我们脱了这身又能去哪，离了这里就有可回的家吗？所以他逼着您动手，把我们从这里踢出去。他却失算了，西进是个魔咒，跟过他的人都没可能抗拒。人算终究算不过天，杀戮在继续，他输个底掉。这个大笨蛋，他错到离谱，战争什么时候能由人选择，其实在跟上他的那天起，我们就没可能回头了。”
岁月有伤，总是在不经意里让你疼，即使竭尽所能都无法遗忘，因为它在灵魂之上，不停地飘荡。多少年了，你离开多少年，我们就想了多少年。“我该放你们走的，原来这才是他最后的心愿，我却直到今天才明白。”虞啸卿只是轻轻念叨着，个中究竟是何滋味也许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吧。而我的心头只余苦涩，你说过我们的仗打完了，可我知道，我们心头的战役从未止息过，我们的生命都磨灭在那场战争里。
黄昏在不经意里被暗夜吞噬，天边的最后一丝光影在催促着迟归的脚步。倦鸟归巢，我们也要返程，可那么多的不舍，却终究无语。树影隐泣于黑暗，山风拂乱鸟鸣，虞啸卿低低地自也语着，“我该走了，真的该走了，不过，你可别忘了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有好多话要和你说。这辈子的债，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算……”
我奇怪地看着虞啸卿的自说自话，他的表情是我从不曾见过的安详，我轻轻摇晃着脑袋，赶走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三个老头子，借着天边最后的一丝光亮蹒跚着走在回程的路上。夜晚的空山异常幽静，让人的心变得分外空灵。再回头的时候，那小小的青冢已然看不见了，可我的心却突然一暖。我有种感觉，他在那里，他在那里从没离开过，他一定在等待吧，等待还苦苦于红尘中挣扎的倦客……
我的心被排山倒海的撞击着，比起当年犹为激烈。多年来的困惑在虞啸卿那里得到了最后的注解。我苦笑，为他也为自己。“他也没赢，他是我们中输得最惨的那个。”他们一齐看向我，“难道不是吗？”我兀自嘟囔着，“他押上性命赌一个结果，虞师不会有事，因为有唐副师座在；我们不会有事，因为若想虞师干净我们也必须清清白白。但我们也会成为您心头的刺，这样的兵您用不起，所以我们自然而然可以解甲归田以绝后患。多么圆满，多么理想，但这个大傻瓜到死都做着这样的美梦，可他没想到，梦终究是梦……不对，不对不对，他该想到的，我们脱了这身又能去哪，离了这里就有可回的家吗？所以他逼着您动手，把我们从这里踢出去。他却失算了，西进是个魔咒，跟过他的人都没可能抗拒。人算终究算不过天，杀戮在继续，他输个底掉。这个大笨蛋，他错到离谱，战争什么时候能由人选择，其实在跟上他的那天起，我们就没可能回头了。”
岁月有伤，总是在不经意里让你疼，即使竭尽所能都无法遗忘，因为它在灵魂之上，不停地飘荡。多少年了，你离开多少年，我们就想了多少年。“我该放你们走的，原来这才是他最后的心愿，我却直到今天才明白。”虞啸卿只是轻轻念叨着，个中究竟是何滋味也许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吧。而我的心头只余苦涩，你说过我们的仗打完了，可我知道，我们心头的战役从未止息过，我们的生命都磨灭在那场战争里。
黄昏在不经意里被暗夜吞噬，天边的最后一丝光影在催促着迟归的脚步。倦鸟归巢，我们也要返程，可那么多的不舍，却终究无语。树影隐泣于黑暗，山风拂乱鸟鸣，虞啸卿低低地自也语着，“我该走了，真的该走了，不过，你可别忘了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有好多话要和你说。这辈子的债，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算……”
我奇怪地看着虞啸卿的自说自话，他的表情是我从不曾见过的安详，我轻轻摇晃着脑袋，赶走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三个老头子，借着天边最后的一丝光亮蹒跚着走在回程的路上。夜晚的空山异常幽静，让人的心变得分外空灵。再回头的时候，那小小的青冢已然看不见了，可我的心却突然一暖。我有种感觉，他在那里，他在那里从没离开过，他一定在等待吧，等待还苦苦于红尘中挣扎的倦客……
第四十一章、跨越万里的思念
当回到人声鼎沸的街市，我的心却有着一丝无法言语的失落。万丈红尘中的喧嚣，却不及山里的萧索，我有着小小的自嘲，看来人是真的老了。就在这时，几个穿着西装的人，突然迎着我们跑了过来，边跑边惊喜地喊着，“虞老，虞老，您怎么在这儿啊，我们找了您一整天了。”虞啸卿看着迎向自己的人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慌什么，这么大的人还能丢了不成，天天看着我，你们不累啊，都走开，我还要和老友聚聚，不需要你们像苍蝇一样跟着。”
被喝斥的几个年轻人，侍立在一旁，乖乖地低着头不敢反驳，看来是已经习惯了虞啸卿的坏脾气。虽然被责备，但因为虞啸卿已经毫发无损的回来，他们的轻松还是显而易见的。不过他们可没打算继续放任老虞乱折腾，一个领头的站出来，毕恭毕敬，扶起他的手臂。“虞老，您辛苦一天了，请回住所休息吧。”
虞啸卿终于露出了既愤怒又无奈的表情，从我认识他的时候开始，他就这样被众星捧月般前呼后拥着。虽然他曾和死啦死啦多次表示过对这种排场的无奈和厌恶，但并不能改变什么。随着岁月的流逝，地位的不断变化，唯一没有改变的是他的尊贵依然以牺牲自由为代价。他一直想成为死啦死啦那样的人，肆意挥洒，豪情天下，可最终他也成不了他想成为的那个人，反而越陷越深，越走越远。有什么办法呢，一个是天上的云，一个是水中的鱼，都只有瞧着对方眼馋的份儿。
我微笑着转身迈开疲惫了一天的脚步，现在我想回那个唯一可回的地方。“孟烦了——”背后响起了虞啸卿的声音，我侧过身，不等他说话率先开口，“师座，我能做的都做了，现在要回家了。没有必要别到家里来找我，您的排场会吓坏他们，况且，我的过去他们从不曾参与，也不必要知晓。”我自认话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然后头也不回地毅然离去。忽然之间脚步轻快的有如踩着云朵，我以为这是一个结束，可世事往往就是在人的意料之外，当你不经意的时候也许已经置身在另一个开端。
当回到人声鼎沸的街市，我的心却有着一丝无法言语的失落。万丈红尘中的喧嚣，却不及山里的萧索，我有着小小的自嘲，看来人是真的老了。就在这时，几个穿着西装的人，突然迎着我们跑了过来，边跑边惊喜地喊着，“虞老，虞老，您怎么在这儿啊，我们找了您一整天了。”虞啸卿看着迎向自己的人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慌什么，这么大的人还能丢了不成，天天看着我，你们不累啊，都走开，我还要和老友聚聚，不需要你们像苍蝇一样跟着。”
被喝斥的几个年轻人，侍立在一旁，乖乖地低着头不敢反驳，看来是已经习惯了虞啸卿的坏脾气。虽然被责备，但因为虞啸卿已经毫发无损的回来，他们的轻松还是显而易见的。不过他们可没打算继续放任老虞乱折腾，一个领头的站出来，毕恭毕敬，扶起他的手臂。“虞老，您辛苦一天了，请回住所休息吧。”
虞啸卿终于露出了既愤怒又无奈的表情，从我认识他的时候开始，他就这样被众星捧月般前呼后拥着。虽然他曾和死啦死啦多次表示过对这种排场的无奈和厌恶，但并不能改变什么。随着岁月的流逝，地位的不断变化，唯一没有改变的是他的尊贵依然以牺牲自由为代价。他一直想成为死啦死啦那样的人，肆意挥洒，豪情天下，可最终他也成不了他想成为的那个人，反而越陷越深，越走越远。有什么办法呢，一个是天上的云，一个是水中的鱼，都只有瞧着对方眼馋的份儿。
我微笑着转身迈开疲惫了一天的脚步，现在我想回那个唯一可回的地方。“孟烦了——”背后响起了虞啸卿的声音，我侧过身，不等他说话率先开口，“师座，我能做的都做了，现在要回家了。没有必要别到家里来找我，您的排场会吓坏他们，况且，我的过去他们从不曾参与，也不必要知晓。”我自认话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然后头也不回地毅然离去。忽然之间脚步轻快的有如踩着云朵，我以为这是一个结束，可世事往往就是在人的意料之外，当你不经意的时候也许已经置身在另一个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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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跨越万里的思念2
人老了，不管白天有多疲惫，睡眠依然以分钟计算，我照例起得很早。舒展了一下浑身紧绷的筋骨，在院子里和花花草草腻乎了一阵，就是该出门溜达的时间了。打开大门，走出不远，就看到张立宪推着梳洗得很整齐的小醉立在晨光之中。温润的朝阳轻柔地披在他们肩上，洒落满身金黄。他们就那样站在晨风微扬里，立成一副绝美的画，执子之手，相伴白头。我恍然地欣慰着，那年艰难的抉择，却最终成就了小醉的幸福，我的梦圆满了。
我佯装怒气冲冲地上前指责张立宪，“我说过不要到家里来找我。”张立宪无辜地摊下手，“我们只是在这里等你。”“等我，你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出来吗，自己戳在这儿就罢了，还带着小醉一起吹风。”张立宪不以为意，只是低下头抚摸着小醉的头发轻声说，“她喜欢这样的，你看她在冲着你笑。”
我扭开头不去看，我怕融化在这样的幸福里，让沉睡了半个多世纪的记忆被残忍的唤醒。张立宪冲着我狡猾地一笑，“跟我走吧，师座在等你，也许还能有个惊喜也说不定啊。”“惊喜，别是惊吓就好。”我坏笑着调侃，他真是一点儿都没变，立刻乍了毛儿，“我说惊喜就是惊喜，谁像你一天脑子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七扭八拐的什么都不信，快点儿瘸过来，别让人家等急了。”
我们一起漫步在清晨的路上，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独享这份安静和清新，年年如此，随意却也孤单。我总喜欢这样独自望着南天门，那里埋葬着我所有的念和罪，还有心和魂。也许他们早已经生根发芽，开出了如死啦死啦坟上一样迎风摇曳的鲜花，但我更希望把他们深埋在地下，能陪伴着那些早已化做入土化尘的兄弟，纵然再也不见天日，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从未曾远离，即使肉身消亡的那天，我依然和他们在一起……
人老了，不管白天有多疲惫，睡眠依然以分钟计算，我照例起得很早。舒展了一下浑身紧绷的筋骨，在院子里和花花草草腻乎了一阵，就是该出门溜达的时间了。打开大门，走出不远，就看到张立宪推着梳洗得很整齐的小醉立在晨光之中。温润的朝阳轻柔地披在他们肩上，洒落满身金黄。他们就那样站在晨风微扬里，立成一副绝美的画，执子之手，相伴白头。我恍然地欣慰着，那年艰难的抉择，却最终成就了小醉的幸福，我的梦圆满了。
我佯装怒气冲冲地上前指责张立宪，“我说过不要到家里来找我。”张立宪无辜地摊下手，“我们只是在这里等你。”“等我，你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出来吗，自己戳在这儿就罢了，还带着小醉一起吹风。”张立宪不以为意，只是低下头抚摸着小醉的头发轻声说，“她喜欢这样的，你看她在冲着你笑。”
我扭开头不去看，我怕融化在这样的幸福里，让沉睡了半个多世纪的记忆被残忍的唤醒。张立宪冲着我狡猾地一笑，“跟我走吧，师座在等你，也许还能有个惊喜也说不定啊。”“惊喜，别是惊吓就好。”我坏笑着调侃，他真是一点儿都没变，立刻乍了毛儿，“我说惊喜就是惊喜，谁像你一天脑子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七扭八拐的什么都不信，快点儿瘸过来，别让人家等急了。”
我们一起漫步在清晨的路上，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独享这份安静和清新，年年如此，随意却也孤单。我总喜欢这样独自望着南天门，那里埋葬着我所有的念和罪，还有心和魂。也许他们早已经生根发芽，开出了如死啦死啦坟上一样迎风摇曳的鲜花，但我更希望把他们深埋在地下，能陪伴着那些早已化做入土化尘的兄弟，纵然再也不见天日，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从未曾远离，即使肉身消亡的那天，我依然和他们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