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修订版】孟烦了的禅达岁月！

文笔真是好，看的俺泪流满面

第十五章、心债（上）1
第二天，我顶着一轮大太阳，站在茶室门口进退两难。凭心而论，我不想进去，相见不如不见，没有交情何谈思念。对于虞啸卿，我早就无嗔无怒无恨无怨，如果退一万步说那么我们充其量只能算是认识，仅仅是认识的陌生人。可他却把我的团长认定为此生的唯一知已，我那团长最恨的盛气凌人恰恰是他的朋友。
他们那份见鬼的交情，我无法视而不见，他们之间说不清的恩恩怨怨，我也曾是见※证※者。最无力的见※证※者，最※废※物的副官，我只能游魂一般跟在三米之内，却抓不住他要掉下去的世界。坦克的轰鸣中永远无法点燃的火柴，万丈红尘，无法回应小醉的爱，森冷的枪※口※下，我无法阻止死啦死啦决绝地离开。我的虚弱一览无余，我的世界乱七八糟，却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面对所有的未知，回味生命中永远无法承受的痛呢？
阳光照在身上很暖，我的心却冰冷。虞啸卿，你为什么要回来，这样就能把你这辈子的亏欠还完，这样就能让你心安？我无法明白。我终于下定了决心，迈开沉重的脚步，既然怎样都得见，那么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我倒要看看，你姓虞的怎么面对我！
茶室的包间里，张立宪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踱在门口，看到姗姗来迟的我，立刻打劫般地把我拉进屋。“真是个***，年轻的时候也没见你的瘸腿这么慢。”我瞪了他一眼，“你把我当成老妖怪呀，箭步如飞也得分岁数吧。”“是啊，我们都老了，老了……”张立宪的身后传来一个即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我杵在门口，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可我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呆呆地站着。

第十五章、心债（上）2
张立宪害怕就此冷场，赶紧把我拉过来，“怎么啦，损我的时候长了八张嘴，现在一张都不剩了？”在他的催促下，我只得中规中矩地站在虞啸卿的面前，机械地说，“师座可好，别来无恙。”换来一声苦笑，“真不愧是他带出的兵，说的话都一个样，别戳在那，坐吧。”他让坐，我就坐，我不想看他，只是盯着那升腾起的若有若无的热气继续不言不语。
虽然我没有抬头，但我感觉到虞啸卿正在仔细打量着我，也许他想从我的身上看到我那团长的影子吧。不过要让他失望了，我不是死啦死啦，不是想他见的人，不是他想找的魂。他缓缓开口，没有了过往的犀利，冷硬，只剩下一个和岁月纠结了多年的老人，留在万丈尘世的喃喃呓语。“怎么，不想说点什么吗？我找了很多年，总想找个能和我一起说说过去的人，一直没有，真的没有。张立宪这个瓜娃子，当年被你们团长带得总是想打想杀的，我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只好任由他去。可他却一走不回头，还要我这个老头子费尽周折地亲自去寻。你们的团打散了，他死了之后，仅存的几个也都销声匿迹。我曾经以为，这样就可以忘掉在禅达发生的一切，可人这颗心就是不由自己。”
他的话让我缓缓抬起了头，我只想看看他的脸。一瞬间，我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个真的是虞啸卿吗？凭他的个性我怎么都无法相信，他就是当年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盛气凌人的虞大师座？不过我从他飘然的表情上终于明白，他的话不是对我说的，他是在对那个人说……
我就那么看着他，岁月流长，我们的人和心终于开始一样沧桑。忘不了的人，无法愈的伤，让我始终相信，我的恨有出处，我的怨有理由。可今天的我却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该忘记些什么，四目相对，波光流转中，那复杂的情绪竟然让我不知道该怎样对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那迷离的眼神，一脸的徬徨。

十六章、心债（下）1
无法面对又不能视而不见，我开始后悔自己的选择。从前，死啦死啦习惯于把自己和我们一同逼上绝境，然后置之死地而后生。今天我把自己置于尴尬，却脑袋乱哄哄地不知所措，我越来越想我的团长……如果坐在这里的是他，他会怎么做，他是否还会涎笑着说，“师座，别来无恙，我们一直惦记着师座。”可我现在只能沉默，永生永世的沉默，时间既然能把一坛烈酒酿成一室纯香，也可以把一腔怒火煮熬成灼热的岩浆，虽然我从未怪过什么，但也从未学会原谅。
虎死不倒架，虽然虞啸卿依然努力地把自己端得周正，可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我从未想过那张铁板似的脸有朝一日也会盛满如此丰富的内容，这又是为谁呢，为他自己还是为了我那遭人惦记的团长。
见我根本没想说话，他的表情越来越局促，张立宪开始替他的师座圆场。“孟烦了，师座一直还是很惦记你们的，这次是专程赶回来的。”好大的面子，我冷笑，“是吗？谢了。”谁心里都明白，在虞啸卿的眼里炮灰团也就那么一个人，不过也就是那个人却让他念了半辈子，痛了后半生。是是非非早随烽烟远去，恩恩怨怨又有几人能懂，可事情明明白白地摆在那，没人能回避那段过去，我们忘不了，虞啸卿更不能！
他想了又想，好半天才又开了口，“孟副官，能在这里见到你，我很高兴。但说句心里话，我不太想见到你，毕竟你是他的人，他的三米之内，见到了你，我就会不自觉地想起了他。”“是吗？”我撇了撇嘴，机械地说，“谢师座惦记，我们只是一群用来送死的炮灰，对待我们您不必如此。”虞啸卿张口结舌地被噎在那，一脸难堪……
张立宪再也看不过去了，一如既往地为他的师座仗义执言。“孟烦了，你还想怎么样，要怎么说，怎么做你才能不像一只坚起刺的刺猬，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也都成了黄土埋到脖子的人，对人对己你就不能仁慈点儿？”我放肆地大笑，目中无人的笑碎满怀的悲凉，“仁慈？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矫情的词儿，你凭什么跟我谈仁慈，我们在缅甸六神无主的时候，你在哪？我们在南天门上打光一团人的时候，你在哪？我们在祭旗坡上自生自灭的时候，你又在哪？噢对了，我们被忽悠着困在竹内的乌龟壳子的时候有你，如果你还没丧尽天良到忘记那些一起熬过的日子，就别跟我提什么宽容，仁慈的屁话。”

第十六章、心债（下）2
“我没忘，到死都不会忘，孟烦了，你就是嘴欠的乔脑壳，什么狠你说什么，哪疼你戳哪，你……”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喷涌而出的眼泪把他生生憋在那，泪水打湿了衣襟。这么多年了，花脸小子都混成了花脸老头儿，也没能改得了那份矫情劲儿。
我也很疼，但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动于衷，我也想哭，但为了我的团长，我不能！我知道，我现在很缺德，但还必须要继续缺德，否则被憋死的就不只是我一个。“我从没拿自己当什么君子，从那个不是人的地方熬出来之后我算是看透了，以后决不能做※他※妈的※好人。好人没好报，好人死的快，你不想死，都得有人找茬让你死。迷龙，死啦死啦的下场没瞎的都看得到，你还想像小何那样吗？可他到死已不再喊虞师座万岁了。至于为什么你知道。当你守着那一堆还带着他味道的遗物时，拍着良心说，那个时候你信的东西还活着吗？你抱着酒瓶一点点把自己灌醉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你敢说吗？？啊！”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眼睛死死盯着虞啸卿，死啦死啦当年总把我们自己逼入绝境，今天我要用他的方法把虞啸卿逼入绝境，虽然这样并不能让我愉快。张立宪终于哭出了声，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我痛断肝肠。团长，我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可如果今天不那么做，我会憋屈一辈子，我会死不瞑目。别问我对错，你也不许怪我。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们，我不再口不对心，可我却要忍着绝不能哭，我不会给你丢人的，可是可是……为什么我却感觉心痛得快要死了?对不起，我给你丢人了，当泪水终于决堤而出，我在模糊中看到虞啸卿低下了头，一颗水珠砸落尘埃……

其实烦了后面已经释然并解脱，最后选择不在老虞面前现身也是必然，现身又如何不现身又如何

@saintche

第十七章、慎思量、怎能忘1
“好，说得好，痛快。”当我们用泪水蒸发时间，虞啸卿终于抬起了头，毫不避讳地向看我。他脸上泪痕未干，可却并没有伸手去擦，任由它滴在西装上，融入那片暗色。他依然是那种一旦宣泄就绝不掩饰的人。我尽管口不择言地狂喷，却换来他的击节，这是始料未及的，此刻我竟自发着愣。
他并不在乎我的反应，他也不需要在乎。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在这点上他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其实我一直等着有个人能对我说这些话，可他死了之后，再没有人敢这么做。孟烦了，我谢谢你，虽然有些事过去了就再也没机会弥补，可至少在有生之年，我能听到你的真心话，老天总算对我不薄。在我刚刚懂事的时候开始，母亲就一直教导我，做人要心怀坦荡，方能仰无愧天、俯无愧地。我自认这么多年一直坚守着这份教诲，直到遇到那个妖孽，就注定我此生无法圆满。我无愧天，无愧地，唯独愧对你的团长。我知道他怪我却什么都不肯说，我知道你们恨我，却什么都不能做。何书光死了，张立宪，余治，连师部都不肯回，宁愿无功无赏地跟着你们。我知道，你们从南天门下来的那天我就已经知道，什么都没了……”
听他这么说，张立宪的泪水更加汹涌。他的神，在南天门之后步下神坛，他就把所有的信念都放在我那团长身上，可连死啦死啦最后都带着他的希望烟消云散。无依无靠的心，从此便跟我一样开始四处飘泊。他带着小醉毅然决然地离开，就是因为忘不了，忘不了那段刻骨铭心，忘不了被抛弃的绝望挣扎，忘不了就离开，否则到最后也许连活着的勇气都被消耗殆尽。

第十七章、慎思量，怎能忘2
“师，师座，我……我没恨过你，真的没有，因为团座说，你有你的不得已，路是他选的，要恨也是他的错，他要，他要我们……我们好好活着，一……一个都不许死。我，我听了他的话，活到今天难受到现在。我不想再回禅达，我怕想起师座，我不想见到南天门，我怕，我更怕想起团座。”
他的哭嚎，像是如刀的风暴把我的心刮得千丝万缕。他压抑了半生的的哭诉，又何尝不是我们内心无人倾听的狂澜。张立宪，你个瓜娃子，为什么要一直提他，你才跟了他几天。你算哪棵葱哪头蒜，我才是他的三米之内，看着他一路走过，我比你更痛更伤更难受，因为我把后半辈子都赔给他了。
“孟烦了，你恨我吗？”虞啸卿的声音听起来很苦涩，我冷冷一笑，“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假话就是恨，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真话就是不恨，因为没那个必要。”我的话让虞啸卿看起来更加沧桑，我们的恨也许会让你好受，可我却并不想让你就此解脱。我们不给你恨，也绝不给予原谅，当年死啦死啦被迷龙的老婆原谅的时候，那失魂落魄的模样，那惊天动地的哭嚎，却根本没让他心里有安稳片刻。我们原不原谅也许对于你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你只是不想背着这份欠疚再一个人孤单。虽然我已经孤独了那么多年，可我有死啦死啦可以守着，也许在你的梦中，他留给你的只是一个背影吧，我残忍地这样想。
虞啸卿面对我的不屑和冷淡，也没有过多的反应，也许他早已料到所以他只是报以一丝苦笑，一个踢翻了黄连筐的苦笑。“其实，我从没想过要奢求什么，只要发生了就谁也不能更改，不是一句报歉就可以把债都悉数还清，把前尘过往都抹得干干净净。当年我听着南天门上震耳欲聋的炮声时就想着如何补偿你们，却直到他死在我面前，我才真正明白了一些事情，才真正了解了他。有些债只要欠了就是一辈子，想要还只能等来生，这就是惩罚，他留给我最残忍的惩罚。人有的时候就害怕对自己坦诚，越要忘，越是想，纵使骗着自己也是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人越是老了，眼前的事说忘就忘，可最近我总是梦到他。还是那副德行在你眼前乱晃，却根本不和我说话。原来我从没忘记过那段日子，那个人，已经如影随形地跟了我一辈子。”

第十七章、慎思量，怎能忘3
他的话让我有了种错觉，我狠狠咬着牙根，虞啸卿，如果你是货真价实的恶人就好了。我可以毁天灭地的诅咒你，可你不是，我连恨都不那么名正言顺。虞啸卿的话让张立宪颇有感触，“烦啦，杀人不过头点地，团座是个心怀开阔的人，他一定不会恨师座的，兄弟斗胆替师座说句公道话，这么多年，够了，真的够了。”
我看了张立宪一眼，岁月苍桑，布满皱纹的皮肤，让他脸上的伤疤都柔和了许多。曾经几多棱角的年轻少校，几番生死，几回尘霜，面对世事，我们更有了多于常人的参悟，可就像虞啸卿说的那样，有些债能还，有些情难偿，本应该在岁月中消弥的东西，会在我们生命最后的读秒中成为吹息火焰的一缕狂风。
我很混乱，我从没这样混乱过，人老了，头脑也不再灵光，我把我的混乱归结为年龄，但我自己知道，不是这样。我的混乱不仅仅来自于虞啸卿、张立宪，最主要的来自我的团长。我现在多想让他像许多年以前那样，时不常地在我眼前捣乱。至少看着他，我会有些章法，毕竟这个货总能让人很踏实。但有好久好久他都不出现了，久到每每站到那座坟前我就很想把他从里面扒出来，好好问问的冲动。这个懒鬼把所有的麻烦都丢给了我，自己却不知道跑到哪去躲清静了，瘪犊子的鬼玩意儿。
虞啸卿现在一脸梦游的表情，我看在眼里，他的失魂落魄不仅来自我的出言不逊，我更愿意相信是关乎我的团长。死啦死啦曾是他最看重的人，我们不堪的炮灰团再多的性命也许都给不了虞啸卿怎样的触动，他所在意的唯有我那团长。那是他期待中的另一个自己，是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虚妄。他在做着自己想做却又不能做的事，那是他一直想要实现的梦想。梦碎人亡，我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但有一点我可以相信，至少到了今天他还没有忘了我的团长。

三个老头去看团座的是哪篇呀我明明记得我看过了 这几天都找不到了

原来是度***病还有 作者大大写的也太好了吧

第十八章、青山荒冢人安在（上）（1）
张立宪，红着眼睛却硬要摆出一脸的严肃，“烦啦，你说话还算不算数？”我一愣，“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会不明白？别装傻，我问你团座葬在哪，你必须告诉我。”老头儿倔强上来比起当年的青瓜蛋子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怎么可能轻易如他愿。
“干嘛来问我，当时我被轻机枪拦腰扫过，在医院挺尸你会不知道？这事压根儿就问不到我头上吧。”我把理所应当坐实，嘴上硬得痛快，心里虚得厉害。花脸老头儿当然没那么好糊弄，他一声冷笑。“孟烦了，别跟我装了，知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有数。你敢说丧门星走之前没来见过你，我再问一次，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他咬牙切的盯着我，但这种虚张声势对我没用。
我极尽所能的气他，咧嘴一笑，“哎哟喂，这事你都知道啊？那我就奇怪了，当初你这个活蹦乱跳的家伙死哪去了，竟然需要来问旁人？怎么？嫌他死得太清静了是吧？”我无所畏惧的盯着他们两个。虞啸卿的目光，在我的逼视下越加暗淡，张立宪听到这则被气得满脸通红。“当初我赶回来的时候什么都处理完了，连阿译的影子都没见到半个。”
他的理由在我看来比敷衍还敷衍。“哈，你真是有出息。别说阿译没种瞒着，丧门星呢？你既然知道他来看过我，想必拦下他并不难吧。可你没有，你什么都没做过，现在又拿什么脸来见他？”“我……”他的语塞我当那是心虚。也许是我笑得过于张狂，张立宪被激得血冲顶门。“好，你不管可以，就算把整个南天门翻过来我不信找不到。”
“好啊，你本事大了是吧，你请啊没人拦着，看眼前的架势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只要你肯站出来振臂一呼，就凭虞家的大招牌就够招来众多溜须拍马的小鬼替你们用大喇叭满天下给他招魂，那你尽管去试试吧，也不问问那个死鬼要不要见你们。”

第十八章、青山荒冢人安在（上）（2）
我极尽刻毒之能事把他们都堵在那儿，我没有一点愧疚，这是他们该受的，怪不得谁。张立宪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我……我就是想看他一眼，就一眼还不行吗？”我盯着虞啸卿，而他仅仅在盯着茶杯发呆。估计这会儿就算被丢到大街上，他也会无知无觉吧。
我别有用心地笑了笑，如此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我随意地把手搭上了张立宪的肩，“张立宪，你也算是跟着我们山上闯过，火里淬过的，我把你当自己人，既然你都能说出那么煽情的话了就随你一次愿，不过，只、你、一、个、人。”我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眯起眼睛，挑衅地看着虞啸卿。
对面的人紧紧抿着嘴唇，一向火爆的人此时倒是安静得很。我满意地笑笑，“至于师座，那家伙不就是一炮灰团的团长嘛，不值当您这么惦记。我们命贱，受不起您的抬举，过去的事就当那什么把它放了就算啦，我们自生自灭，也不敢劳您费心。”
虞啸卿突然抬起了头，死死地盯着我，森冷的眼神让我不自觉地一抖。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虞啸卿，那种冷硬果绝地气度并没有随着年华的老去而衰减半分，只要他想得到，就绝不允许被拒绝。我冷笑，虞啸卿再怎么变，终究也是那个骄傲跋扈的师座大人，任性的大少爷。你孟老太爷，再怎么说也算是个死过好几次的人，混到现在更没什么好在意的，今天你不给个说法，我绝不会让你见死啦死啦，就算你现在拿枪顶着我的头，老太爷也绝不妥协。

以上更到十八章，缺失哪一章，请亲留言通知碧水，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