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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晃州城郊,枯水寺。
  朱之焕刚刚踏入寺中时,便浑身警惕了起来。
  寺中有人。
  但却是个意料之外的人。
  朱之焕抬眼望去,旋即便放下了全身的戒备。
  归海一刀守在一棵树前。从前他待在这寺院中的时候,就很喜欢靠着这一棵树,遥遥地思念着他心中的明月。
  眼下,树上的叶子已变得翠绿,树荫已足够宽大,阳光透过密布的枝桠投下斑驳的剪影,一如他低垂着眉睫,在眼下投过的一排绝妙阴影。
  朱之焕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他疯狂也好、沉默也罢,眉宇之间尽是英气,还有一点化不开的霸气。
  正好可以用来守护一个同样倔强,也同样坚强的女子。
  尽管,他只有一条手臂。
  觉察到来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归海一刀微微勾了勾嘴角,却故意冷着声线道:“你在想什么?”
  朱之焕道:“我在想,你还有一条手臂。”
  归海一刀凝神静听。
  朱之焕看着他,幽幽一叹:“可我,却已什么都没有。”
  归海一刀低声应道:“你至少还懂得大义。”
  朱之焕周身一震!
  何谓大义?
  不过是忠、孝、仁、义。
  他已亲手将自己的父王隔断在城墙的外头,只这一个动作,便是生与死的区别。
  归海一刀又道:“你真的要以此来论生死么?”逃了,也是死;不逃,还是死。他毫不怀疑自己有本事跃过那堵墙,用最快的速度出手,让自己的汗血宝刀穿透他已在滴血的胸膛。
  朱之焕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只是低头犹豫了片刻,便坚决地摇了摇头。
  归海一刀又挑眉道:“你要出家?”
  朱之焕道:“我已无处可去。”
  归海一刀停了一会子,道:“如果我们重新给你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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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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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七月流火,北方虽大体比南方凉爽,却也是凉不到哪里去。疲乏之师,万里行军,在那密不透风的铁盔银甲之下,早已是大汗淋漓。
  自归海一刀上回离京,也已是一年光景。
  待得众人班师回朝之后,皇帝也有赏有罚,护民山庄更是得了不少的金银珠宝。上官海棠回京复职,擢其重掌天下第一庄,又领护民山庄玄字第一号紫玉令牌;鉴于她旧伤非比寻常,此战又添一重新伤,皇帝怜恤,暂不安排其余官职,只是遣人送了好些珍贵药材。只是这陟罚臧否之事,终究多有偏益:关乎民生大计,捉拿朝廷钦犯时尤以东厂办事不力,谁知皇帝明面上并无追究。
  至于龙船一事,朱厚照另颁罪己诏公诸天下,又将夜雨师太之由细细阐明,闻者皆视之为武林败类,公道之人也愿意给龙船将功补过的机会。事毕,龙船收归护民山庄管教,也算是弥补护民山庄不察之过。
  早朝之上,赏罚既毕,又有一班文臣为皇帝亲征而歌功颂德,朱厚照龙颜大悦,设宴群臣。好容易挨过嘈杂宴会,几人因立下大功,故而逃不过群臣灌酒,早已喝得微醺,与云罗、成是非告了别,便就如此搀扶着往宫外走去。还未出得殿门,那云罗郡主早已倒在了郡马爷的怀里。
  上官海棠本是女子之身,酒量不比其他几人,哪怕一刀要替她挡酒也没法,因而醉得十分厉害。酒这种东西,喝多势必伤身,因此总觉胸口闷闷的,碍于人前不好发作,只有扶着一刀的手踉踉跄跄往宫外走去。亏得归海一刀海量,尚自清醒,一旦出了宫门便不顾她说什么浑话,舒了独臂一把将人抱在怀里,施展轻功就往山庄里去。
  到了山庄,月已倚墙。归海一刀放慢了步子,身后段天涯与飘絮也已赶到。
  依旧是一双白色画壁,中间夹着两扇冷生生的铁门,门上镌着多少个蟠龙的龙首。在月光所难以触及的地方,龙目铮然,也如同那厚重的铁门一般透着股肃穆的威仪,叫人生不出侵犯之意来,依旧是唯有俯首称臣才好。
  此刻铁门大敞,门的中央鼓起一阵子微微带点燥热的穿堂之风,风中有一个身影长跪不起,仿佛等待了千百年之久。
  一刀停住了步子,拿双眼盯住了这个长跪的人影,只觉有些面熟;然而通身气质,却已有些不同。
  听见了刻意放重并陡然消失的脚步声,那人恍然抬起头来,垂在身畔的握剑的手心不由得泌出了好一层冷汗。
  ——那个人,赫然是重新拿起了佩剑的龙船。
  龙船见了几人,眼圈不由一红,忙道:“龙船自知罪孽深重,却蒙圣上隆恩,只求诸位原谅!”
  海棠还没有彻底醉倒,此时闻声便推了推一刀,想让一刀将她放下。
  可一刀哪里肯依,反而将手收得更紧了些。
  海棠面上一羞,就连酒意也醒了几分。可环顾众人,却没人比她来说这个话更好,只好硬着头皮道:“师兄起来吧,这里没有人怪你。”
  龙船歉然道:“海棠师妹,师父因我而死,连你也不怪我吗?”
  海棠心中微凉,就连夏日的暑气与满身浮躁的酒气都无法温暖这一抹凉度。师父没了,自己却从出师之日起便再不曾去拜见过他,甚至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海棠,你累了,需要休息。”归海一刀淡淡的声音采入耳际,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与坚决。
  他带着海棠径直入了庄,再不理会跪在门口的龙船。段天涯轻声一叹,将兀自心事重重的龙船扶起,便与飘絮离去。
  龙船扣紧了剑,蓦然叫道:“段庄主……”
  段天涯顿了顿步子,道:“你随我进来,夜里便宿在木犀那里,他想必已等候你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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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船低头寻思着什么,漫不经心地跟着侍从往客房走;谁知还没转到木犀的住处,便被去而复返的归海一刀拦了下来。
  看到他朝自己这边赶来,又联想起前时他对海棠的悉心照料,想必海棠师妹已经睡下,他这个做师兄的也无需挂怀。
  他于是重新审视着这个人,这把天下最锋利的刀。
  在海棠身边的时候,归海一刀更像是一个人,会笑会恼,会有贪嗔痴怒;可更多的时候,他却是一把刀,有着手起刀落一般的果敢与十分精准的判断力。然而就是这样的一把刀,也曾一度因心魔而失控,错杀或者伤害了身边的人。
  龙船却想不到,被他仔仔细细审视着的人,此刻也正在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
  同样是因此际遇,归海一刀对他所学的武功居然格外好奇。
  龙船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来意,爽快地掏出了那一套无名剑谱。剑谱很薄,已被人翻得发了黄,仅仅是手指触摸上去便可以察觉到凌冽的剑意,可想而知龙船当时练剑,会有多么的疯狂。
  可是一刀的眉头却不由得微微皱起。
  龙船见他模样,似乎这剑谱中还有什么玄机,然而那已是他不愿再去触碰的梦魇。
  然而,他不问,不代表他就不会说。
  归海一刀将剑招翻过,一招一式便皆化入他心中,竟然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灵魂深处。他还记得那时他曾挥出类似的一刀,于是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要身体的主人抬起手臂,再砍上下一刀,直到迫出无上的力道,直到刀锋见血!
  他阖上剑谱,倏然抛之空中,蓦然抽刀,仿佛要将其碎尸万段。
  一如当年断臂之痛,他挥刀作别,与过去那个满心仇恨的自己彻彻底底地一刀两断。
  “夜雨师太所言非虚,这果然是由雄霸天下与阿鼻道三刀改编而来的剑谱。”归海一刀看着纷纷扬扬的白色纸屑,如同看着一场杨花谢尽的故梦,只是梦已不在,而人却辗转半生,依旧相伴身旁——这是何等的荣幸,不知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够寻得?
  龙船跟着他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纷纷扬扬的一切。自此之后,天上地下再无可能寻来另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无命剑尊。
  可那些死去的人,终究再回不来。
  龙船还想要说些什么,归海一刀却转过了身去,淡淡道:“如若心中有愧,不如破了你的那些招数,再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一套剑法,留在护民山庄为民效力。”
  龙船讶然道:“这些招数,当真可以破解?”
  一刀避而不答,只道:“你看看你的手中。”
  龙船低头望去,本就肃然的面上忽然多了三分了然,以及七分的敬意——
  他看见自己的手中,还握有一把绝世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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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疏朗,明月轻悬,蝉声乱起,却更衬得庄中万籁俱寂。
  归海一刀将刀别在腰间,感觉到酒意微微上涌,便命人烧了水送往地字阁中。
  转身,凝眸,便忽然迈不开步子。
  只见地字阁的对面,玄字阁中,竟是一派灯火通明。
  归海一刀蹙紧了眉。
  犹记得方才自己将海棠带回来时她已醉得厉害,是由自己亲手掖好了被角,还在自己布满厚茧的掌中蹭了好几下,才肯安安分分入睡的。
  难不成她又起来了?
  一刀心中微恼,不由分说便加快了步伐,也顾不上礼数,直接便推门而入。
  只见海棠坐于榻边,微微躬着身子,替榻上的女孩细细擦拭着脸上因湿热而泌出的汗珠。那女孩虽然身上缠满了绷带,却依旧掩不住她的眉目清秀,此刻却死死地闭着眼,呼吸有致,想来是睡得很熟;只是左边颊上却留着一道暗红色蝴蝶状的疤痕,像一块胎记,是女孩一生也抹不掉的记忆。
  听见他急躁的推门声,海棠回过头来,小心翼翼地在唇前竖着一根手指示意噤声;眉目缱绻,看得一刀微微怔神,心头又不禁有一些吃味。
  四目相接,其中暗藏着多少不可言说的温柔,她懂,他也懂。
  就在这一刹那,岁月本已静好无忧。
  归海一刀上前几步,为她披上一层纱衣,想要陪她静静守着榻上沉睡的女孩。
  忽而一阵风过。
  归海一刀回头望去,只见木犀正端着一盆清水,朝房中走来。
  他熟门熟路一般将水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又兀自拿起巾子沾水、拧干,替床上的阿桐轻轻拂拭。只是稍微动作了几下,感觉到身边似乎还有一个归海一刀这么一个尴尬的存在,少年那没有焦距的瞳孔之中居然划过一点狡黠的意味,也不知是不是归海一刀自己多心。
  ——夜已深了,海棠师姐的玄字阁内,怎么还有归海一刀这么一号人物?
  海棠眨了眨眼,赶紧起身,捉住一刀的手便要往外走去。
  归海一刀轻声唇语:“你想去哪儿?”
  海棠的手突然挠他一下,也不出声,道:“先出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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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那日阿桐自城墙上坠下,正被在一旁树林里游手好闲却又偏巧眼尖的成是非撞见,二话不说便将人救了回来,却在抽身离去之时被乱箭射伤,又狠狠挨了几下子矛戟,难免有些破相。海棠见尸骨无存的,又恰好发现成是非已不在原地,便存着一份侥幸回到澧州府——果然不出她所料。海棠当即为她诊治,待外伤渐渐好转之后,又遣人先将阿桐连同照料她的木犀都送回庄子里来。
  眼下龙船去了木犀的住处,谁料得芍药也来了,竟在那里等他,二人难免有说不完的话,木犀便识趣地来央另一位师姐收留,这一来二去,竟又是一对佳话,只恐这两个小小当事人尚且不自知呢。
  等二人出了房门,海棠轻轻将门带上,这才低声说道:“方才在正门前酒已醒了大半,我又不困,不如你陪我赏月看星星也好。”言语之柔,眉间之态,竟然有一点撒娇的意味。
  一刀笑着调侃道:“一路行军,你一定是累了;不必撑着,去地字阁也好。”
  海棠却不依他,偏要在玄字阁里看星星看月亮。
  一刀无法,只好带她翻身上了屋檐,又生怕触及她的伤,故而一直小心翼翼地揽着她。待二人在青砖碧瓦上坐稳了身形,他将她往怀里一带,让她好生枕在自己胸前。
  海棠纤手一指北斗星区,只见廉贞与贪狼相对生辉,在这样一个恬静的夜里,居然格外的耀眼:“一刀,一切都结束了,对么?”
  归海一刀宠溺地握住她乱晃的手,道:“还有一事。”
  海棠的眼沾染了一点水汽,轻飘飘望进他的眸中,就像有星子坠入了一片静湖。
  心底微澜。
  一刀低头,替她理好有些散乱的青丝,虔诚地如寺庙中的善男信女。
  他问她:“海棠,我们何时成亲?”
  时光一如流沙,不可捉,不可躲,早在不知不觉之中,他们便已弥足深陷;又像一条缱绻的溪流,缓缓淌过他们的年华——从初见到相识,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许,直至如今。
  而他苦苦守候多年,却还在等她的一个答案。
  海棠迟迟没有回话。
  归海一刀难得的紧张,只觉自己心跳也漏了半拍,不自主地将怀里的人儿又搂紧了几分——
  只听那人一声嘤咛,又在他怀中蹭了一蹭,一脸的乖巧。似乎是找到了一块更加舒服的地方,小脑袋轻轻一拱,兀自梦会周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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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江湖风云


2026-01-19 10:2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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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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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多少个美妙如斯的夜晚,多少对有情人终于携手,漫步在这花香四溢的深深庭院里。
  自那日之后,归海一刀再没有与上官海棠说起过什么,只是每日处理完庄中事务之后,都要陪她来到后苑中或者大街上去散步。渐渐地,这个好习惯被成是非和云罗发现,二人又风风火火拉着段天涯与飘絮同道走,于是本快要夜禁的街坊上,总是飘荡着这么几缕游魂。再后来,云罗不满于深夜里无人的大街小巷,便将成是非等人白日要披阅的文牒数量加大了好几倍,硬拖着他们早些去逛一逛这京城的夜市。
  这一日,成是非又惯常被云罗拖走,几人在街边一个面馆里用了晚膳。吃惯了御厨的大手笔,这会子尝到民间面点,却是别有一番朴素的滋味。
  云罗将一口面条咬了几口,囫囵吞下,却是笑嘻嘻道:“这面汤油而不腻,面条本身又很有嚼劲,我听说啊是出自老板娘之手,街坊邻里都对这家馆子赞不绝口,这才带你们来尝尝。”
  成是非好笑地看着她吃完这一口,忙不迭拿筷子卷了起来,又抖了抖,道:“郡主老婆啊,这面条应该这样吃才香的嘛。”说罢一口咬掉卷在筷子头上的面条,口中还吊着几根,他低头吸溜了一下,将余下部分悉皆唆进口中,无意间还蹭了一下巴的油水。
  虽说吃相不雅,但他面上神情却是十分回味,云罗信以为真,便也顾不上什么形象,跟着他一起吸溜开来,只觉汤汁饱满,口感顺滑,不由一边咀嚼、一边口齿不清地招呼道:“唔,海棠姐姐,你快尝尝,可香了!”
  上官海棠看着这一对活宝将一碗面当做人间绝味,不觉失笑,当下也便拿起竹筷;只是吃相典雅,慢条斯理,倒也觉出其中特别来。
  海棠放下竹筷,悠然道:“面条这种食物,最初只与其他面食一样称为‘饼’,意为将水与面粉以一定比例混合之物,唐时有汤饼、冷淘,元时有挂面,我们今日吃的乃是老板娘亲手制成的小麦抻面,经和面、打条、拉抻而成面坯,须得细如龙须方可;像这样爽滑筋道,鲜香清口,必是经过了十二折对拉才行。束皙曾撰有《饼赋》一文,文中所说充虚解战,非汤饼为最不可,云罗倒是挑了一道好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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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罗动了动嘴,好容易将口中一团面条咽下,惊讶地睁大了眼,道:“海棠姐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海棠不语,只是微微笑着将目光抛向了正在安静进食的段天涯。
  天涯感受到她的目光,也悠悠地放下了筷子,笑道:“云罗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尝试一下大哥的手艺。”
  语惊四座!
  成是非张大了嘴,一大团面条差点儿就从他口中滚落下来。他连忙合了口,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地喊话:“大哥,你还会做抻面?”
  只听飘絮接话道:“天涯不仅是会做抻面,还做得很好吃。”
  归海一刀愣了愣神,也渐渐地将目光挪到天涯面上,暗暗地回想着什么。
  天涯见他模样,直言道:“我们几个年少的时候,海棠胃口一直不是很好,吃得不多,过了饭点又容易饿肚子。我若无事,便会给她做些面食,这才逐渐学会了这抻面的做法。”
  归海一刀蓦然想起从前的一些事来。那时候海棠与天涯总是在半夜里鬼鬼祟祟地溜进厨房,点起一盏昏黄的煤油小灯,他便只好偷偷在外守着,生怕有人发现。
  原来是这样。
  他看向海棠,又紧了紧自己握着筷子的左手,心中微恼。
  海棠见他如此情状,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当即回眸冲他微微一笑:“一刀,海棠在大哥那里蹭了这么多年的小灶,也跟着大哥学了几手,回去好做给你吃。”她才不要见着一刀这般,为了不能给她下厨而自责难过。
  云罗的目光狡黠地在三人面上来回逡巡了几道,笑得肩膀直颤,好半天才打趣道:“海棠姐姐可真会心疼一刀呀!”
  海棠嗔道:“云罗你——”
  忽而感受到归海一刀落到她面上的柔和目光,海棠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去,默默地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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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饮完了面汤,逛过了夜市,几人吃饱餍足,便悠然散开步子回庄。云罗在路边的一个小摊上买了一支玉簪子,又把成是非推出去充当自己的钱袋子,心中则别提有多欢喜;柳生飘絮自来中原之后,首饰一直不很多,穿戴素雅。天涯怜惜妻子,这是他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里找回来的女子,他很想给她幸福而圆满的生活。于是趁着云罗磨蹭的时候,他也借机选了一顶簪花给她戴上,飘絮一直在帮云罗物色她的小玩意儿,忽然头上微微一沉,回头便见天涯眸子里无尽的暖意,脸色早已微红。
  而另一边,上官海棠依旧一袭男装打扮,想是长年不穿女装,早已习惯以男装示人的缘故。她低着头替云罗拣选,虽然自己不常用得上这些,眼光却很毒辣,一朵紫荆花模样的玉簪子便斜斜嵌入了云罗的发间。归海一刀看着她,又看了看天涯,心里暗暗盘算着要为她也选一朵簪花戴上,只是选了选去总觉这些头饰都太过艳俗,少有的几样简约的款式却又于她不很适合,不免有些头疼。
  这时成是非已付好了钱,钱虽不多,店家也还是喜笑颜开。云罗拿指尖轻轻点了点玉簪头,甜甜道:“这可是成是非送我的第一样东西!”虽然不怎么值钱,做工又比不得宫里那些个首饰,还是她将成是非推出去买的账,可这心里就是美滋滋的,不足为外人道。
  海棠笑着敲了敲她的额头,道:“就你的心思多。”
  几人离开小摊,就要走向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归海一刀静默地跟在最后头,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前边白衣如雪的俊俏男子,眼底踌躇之色恰到好处地隐在了无边的夜色里。
  只见云罗活泼地与一旁男子比划着什么,成是非则笑容生动,难以形容;段天涯儒雅稳重,揽着飘絮的手一如既往的安定;海棠白衣清俊,一刀默然相随。这样的几人只是随意般地行走在大街上,便足以引得各色行人纷纷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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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位且慢——”
  走至僻静之地,却听得后头有人叫唤。
  他们回过头去,眼底暗藏着疑惑。
  不是熟人。
  来人微微眯着眼,然而目光却很清澈,随月光无限蔓延开来,竟如同直直望进了他们的内心一般。
  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眼睛却已眯成了一条线;手中无拂尘,身上无袈裟,缁衣静立。仿佛只是一介普通布衣而已,却又似乎没这么简单。
  他拿着一副寒酸竖联,高高地耸在肩部以上的位置,看起来扛得似乎有些吃力。一般的算命先生都会写着诸如“天下第一神算”、“卜尽人间人,算遍天外天”之类的浮夸字句,然而他手上的这一片,却是空无一言。
  真真是个奇怪的算命先生!
  成是非瞅着他觑了半眼,然而再怎么眯眼,却也不如他一般,恍如闭上了眼睛一般。成是非忽然笑道:“天灵灵、地灵灵,夜有纷纷梦,神魂预吉凶!这位先生,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日似有凶兆,不如倒退至下个路口,左三圈,右三圈,转得你头晕眼花保准一生平安吉顺没有血光之灾!”
  先生听罢自然是笑了,一双本就眯得如线一般的眼睛此刻闭得更加紧了些。
  成是非凑到他近前,一脸好奇:“哇!这位先生你的眼睛是真的本就只能开一条缝呢,还是你故意眯成一条缝啊?你这样看人很累的,不如把眼睛睁大一点点,再睁大一点点啊,这样呢就可以把这个世界看得清楚一些,哎哟喂……”
  云罗皱着眉,一脸嫌弃的样子,狠狠地捏着成是非的耳朵,一路把他扯了回来。
  那先生却没有回应他的话,依旧眯着眼,也不知是在注视着他们,还是在神游天外;只是那双微微开启的眸子里却是眸光犀利,清亮如电。
  几人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除了那幅空荡荡的竖联之外,还提着几盏素雅的花灯。
  那算命先生见几人终于把目光挪在了灯上,便不由分说地将灯塞给了几人。花灯已燃,玲珑的火光雀跃着,却也映出了不知什么物什的影。
  段天涯手中执着的一盏,拿朱砂绘着一根断续飘转的红线。红线的尾端由上方灯口直入灯芯,上头吊着一张白纸。
  段天涯扯下白纸,凝神细看,只见纸上竟是一首平平淡淡的七绝:
  「缘聚缘散时不长,苦悲苦乐路茫茫。欲抛还就无是处,且行且悟且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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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皆凑上前来,成是非虽然不很识字,却恰好能够读懂这二十八个字。
  段天涯面色仍是淡淡的,仿佛与己无关;飘絮看在眼中,却是难得地一阵心悸。
  什么是缘?为何缘聚,又为何缘散?
  何谓苦,何谓乐?何谓无是处?
  这些很多人参悟了一生都悟不透的东西,此刻却落在段天涯的身上。不,应该说他一直以来都苦于寻找这些个答案,所以也一直都把自己压抑得很苦。
  他的确是爱了,却不敢去爱;后来他恨了,却又不敢去恨。所以他负了当年尚自不懂情为何物的海棠,差点也负了身不由己却爱他至深的飘絮,还硬生生接下铁胆神侯那本不该由他来承受的三掌。
  道义,情爱,痴缠得他太苦。
  而这些,旁观的人们,他们都看得明白。
  所以飘絮握上他的手腕,轻轻叫道:“天涯哥哥……”
  段天涯朝她一笑,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冰凉的手掌,以示安慰。
  飘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花灯,只见灯面上一朵浮萍,形容惨淡,无波无水而流。一如她的身世,她的归属,她那颗飘摇不定的心,早已承受不住这样一朵浮萍的重量……
  段天涯替她从花灯中抽出那一张手掌大的字条,条上写着:
  「从来二分地,归去如飘蓬。何当添絮语,须使怨来逢。」
  飘絮这才注意到灯的背面绘着一朵飘扬的蓬草,无风自动,却又不知该飞向何处。
  她已接受了自己惨淡的过往,也便从柳生家族、铁胆神侯与段天涯并身边这几位好友的纠葛之中得以脱身。
  自死而复生之后,她所作所为,早已令她心中无怨。
  而最让她内疚的上官海棠,却是与她一样,再无怨怼。
  她看向海棠,可海棠的手中并没有收到花灯,归海一刀也是没有。众人觉得奇怪,便将目光移向另外二人。


2026-01-19 10: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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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是非的灯上空无一物,那字条早已被他拆了开来,却不是诗歌,而是十二个仿佛在考他视力般的楷书小字:
  「穷陋巷,高明堂。彼时荒,此情长。」
  这十二个字,成是非碰巧也认得几个,此时却犯嘀咕道:“什么搞名堂,本郡马爷虽然名叫成是非,可又不是是非不分的小混混……”也不知是他字音识不清楚,还是刻意为之,总之听着让人牙痒痒的。
  云罗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字条细细看来,心中了然,口里却道:“傻呀你,这是说你天生命不好,不过呢你有幸碰到了命定的福星——也就是本郡主,所以呢就可以幸福到天荒地老啦!”
  云罗一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性子,话也说得十分直白,直教旁人笑得开怀,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而且还说得那样大声。
  成是非戳了戳她的肩膀,小声念叨:“不就是和镇南王真难忘一个理儿么,真啰嗦!”正想趁着她挥手要对付自己之时抢过她的花灯,哪知一看却傻了眼——云罗的手中竟同样没有花灯。这一晃神不打紧儿,脸上便狠狠地挨了她一拳,登时鼻青脸肿的——须知云罗下手从来都不会很轻。
  云罗见着他的手维持的动作,也意识到这一点,忙看向海棠和一刀。
  海棠读罢成是非手里的字条,转念一想,便化解了云罗的疑问:“我想这盏灯是你们两人的,毕竟长相厮守这等事情,非一双人不可行。”
  见云罗依旧是半信半疑的样子,海棠回过头看了算命先生一眼,只见他微微捋须,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海棠笑道:“你二人相生相克,可真是一生一代一双人了!”
  云罗面上一红,仍旧不死心道:“那海棠姐姐和一刀怎么没有?”
  算命先生忽然爆出一声大笑来。
  云罗抢话,语调阴阳怪气地转了好几个弯儿道:“哦~是不是你根本看不透他们两个的命格,你根本就是出来行骗的?”
  算命先生的眉眼早已笑弯了。
  他面对着海棠和一刀,深深睇去一眼,旋即转身离去,摆着手吟诗一般地说道:“有缘人呀——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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