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粗翻:小铍
润色:小铍
我的胆量还是一点也没有长进。
我蜷缩在三号和四号身后,看着那个叫“鲜血(Blood)”的小马第一个冲了上去,不过随即就被撕成了碎片。我不得不把蹄子塞进嘴里,强行压下我那惊恐的尖叫。
我正努力忽略四下里那些观众们爆发出的狂热欢呼声,他们好像是等不及要看我去送死了。六号低下了头,用他那有些厌世的目光看着我,随即再一次抬起头打量着对面的敌马。我依稀听见他在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什么,只是周围的噪声太嘈杂,我无法听清。
塞拉斯蒂亚在上,很快就轮到我了...
大门打开,二号走上前去。裁判高声叫着他的名字,他叫水仙(Daffodil),我看见他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我稍微靠近一些大门,这样视野会稍好一些。
这里的前身是一个战前的溜冰场,如今也只剩下混凝土覆盖的广阔场地,以及铺满陷阱的压力板。地上风干的血迹混合着尚未凝固的新鲜血液——来自那只叫鲜血的小马。有的还溅在她的敌马身上,那马叫什么名字?刚才我为了逃避那些声音而捂住了耳朵,这让我没能听清他的名字。
我再一次目睹了死亡---水仙的对手丝毫没有机会,想必他已经累了。对手踩下压力板,激活了水仙头顶满满一桶的地雷向他倾泻而下。健壮的水仙机敏地躲过震耳欲聋的冲击波,紧接着我看见了至今为止最恐怖的杀戮。。。。那一声接一声的脆响,对我而言是那么的清晰。
水仙正在拗断对手的骨头。
每一根。
在那只小马仍然活着的时候。
我感到我的胫骨是那样脆弱...剧烈的喘息发展成喉头的痉挛和啜噎,我的视野被眼泪填满,恐惧完全攫住了我。我不顾一切地跑回监禁区,跑到那扇我被带进来时的大门前。
我必须出去!我不想死!那两个站在门前看守我们的守卫,还有那个之前在我们身上烙下号码的奴隶主,嬉笑着踹在我身上,那三个蹄子又把我踢回了黑方入场区。
我蜷缩起来... ...更令马生厌的敌马走进场地... ...每一次出场都伴随着观众疯狂的欢呼。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