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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文本比较:和《平凡的世界》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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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书:田福军现在腰里束着他爱人的围裙,正忙着拌凉菜。徐爱云在案子上给他备炒菜的材料,看丈夫这模样忍不住抿嘴微笑。他一边拌菜,一边不时问爱云某种调料搁在什么地方。爱云就转身给他指点,或者干脆停了手中的活,亲自给他拿在跟前。
《我们仨》:
我把做午饭作为我的专职,钟书只当助手。我有时想,假如我们不用吃饭,就更轻松快活了。可是钟书不同意。他说,他是要吃的。神仙煮白石,吃了久远不饿,多没趣呀,他不羡慕。但他作诗却说“忧卿烟火熏颜色,欲觅仙人辟方”。电灶并不冒烟,他也不想辟。他在另一首诗里说:“鹅求四足鳖双裙”,我们却是从未吃过鹅和鳖。钟书笑我死心眼儿,作诗只是作诗而已。
平书:吃饭是现实需要,而作诗赞美老婆让老婆开心则是情趣。假如能不吃饭就不用做饭,但省事的同时也不能享受口福了。能不能只吃不做?不能,谁叫没钱呢。有得必有失,既如此,就当把不利化为有利。钱杨两人一起做饭,倒也把枯燥化成了情趣。再做做诗歌,化成文学作品,生活感悟也成了工作成果,一举多得。而爱云也深懂此道,对福军多加鼓励,而不是抢过围裙,或骂福军心不在焉。杨绛也如此,对钱钟书在生活技能上的进步和尝试多加鼓励,而不是斥责他实在太笨了。


580楼2017-02-01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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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绛先生表面看似理性、清冷,其实她是很多情的。她一向把读者当成朋友,把理解她作品的读者视为知己。她存有许多对她作品反应的剪报。她拆阅每一封读者来信,重视他们的批评建议。她对中学语文教师对她作品的分析,发出会心的微笑。孩子们听说她跌跤,寄来膏药,让她贴贴。许多自称“铁粉”的孩子,是由教科书里的《老王》开始阅读杨绛作品的。有位小青年因为喜爱杨先生的作品,每年2月14日,都给她送来一大捧花;后来他出国留学去了,还托付他的同学好友代他继续送花,被杨先生称为她的“小情人”。前些年,她还常与读者通信。她鼓励失恋的小伙振作,告他:爱,可以重来。她劝说一个绝望的癌症患者切勿轻生,而要坚强面对,告诉他忧患孕育智慧,病痛也可磨炼人品。她给人汇款寄物,周济陷于困境的读者而不署名……
    评:杨绛可谓对钱钟书、自己的后事安排细致,该捐得捐,该送得送,该退得退,该毁得毁,尽量不留糊涂账,免得后辈难做或起纷争。甚至连别人写给自己的涉及隐私或敏感内容的书信,也征询来信者的意见,是退回还是交由她处理。指定两名遗嘱执行人共同处理,和众位亲戚交代遗愿,是不是为了互相监督呢?看了此文,觉得她心思也太细密太理智了吧!但又确实是看似理性、清冷,其实很多情,尽量堵住各种漏洞。亲兄弟明算账,因为遗产继承亲友反目的例子不在少数,因为皇权继承血流成河的例子也不少。有决断力和预判力的人,面对困难总能迈过不会被轻易打倒,甚至在矛盾产生之前就把矛盾掐死了。


    582楼2017-02-01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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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1:5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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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不知这封信感动了多少人,少平是兰香的偶像,有这样一个哥哥真是兰香的幸运。不要鄙视自己的出身,哪怕再低微,它也将带来另外的好处。懂得辩证法的人应该知道,没有十全十美,高手知道如何将劣势转化为优势。自强自立,勇敢面对,陌生的世界充满了危险,但也充满了机会。


      589楼2017-02-03 0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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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声音]资中筠访谈:如果还要依靠我们这一代人 是很悲哀的事情
        以下内容为资中筠口述,由龚龙飞采访整理。
        自我完成、自我迷失和自我回归
        每一个时期,都需要年轻力壮的人来做事。我们这一代知识分子刚好在1949年之后参加工作,只能在当时的政治和现实条件下发挥作用。理工科知识分子对国家的工业化做了巨大的贡献,有不少人还为此牺牲了自己。这不仅仅是体现在“两弹一星”的研制,整个重工业的基础建设也都是如此。尤其在文革前,他们很受重视,明显感觉到他们要比文科(人才)提拔得快,工资也更多。但不能说在这期间他们没有遇到过挫折,比如在“大跃进”期间搞的反科学工程等等,有的顺从,留下败笔,有的直言,就付出代价。而文科知识分子的功过,就相对更难说清楚。在改革开放之前那几十年,报刊杂志所发表的大批判稿,上面有多少名人的文字, 还有一批职业的笔杆子在做的事。而现在看,有几个能站得住脚?又有哪些观点是正确的、推动社会前进的?不过那时我只是做做翻译、起草公文的小职员,还没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发表言论,所以造成的错误少一点,这是我的幸运。但几十年来,我们大多随波逐流,其中也有一大段时间是迷失的。只是如今,我们中的一些人文知识分子,在退休后,想明白了一些问题,发出了一些声音,因为资格老,引起了比较大的关注,产生了一些影响。
        当然,大多数人在时代中都是被动的,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人在没有觉悟之前,在每一个阶段,不可能没有人追随过错误的指令。这里还是有一点特色和共性可以谈。
        出生于1930年前后的知识分子,大多是在民国时期接受了中小学教育,解放后上大学,在1952年院系调整前从大学毕业。我就是1951年从清华毕业的。冯友兰的女婿给冯友兰的一生做过一个总结:“自我完成”“自我迷失”和“自我回归”,这个总结在我以及很多同代知识分子身上也同样适用。1949年前,我还来不及“自我完成”,但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给我打下了做人的底色。从1950年代到1970年代末,我努力“思想改造”,经历了各种运动,经历了个人崇拜迷信的自我迷失。到了文革后期,我开始一点一点“自我回归”。
        那些民国教育的底色,使得我们还有精神家园可以回去。
        关于这个底色的具体内容,我总结起来有三点:其一是有许多“君子不为”(的底线);其二是“自由平等博爱”的观念;其三就是对自己的专业和事业充满责任感。
        我经常推荐一套民国元年(即1912年)出版的小学国文和修身课本。当时的课文还是由文言文写成的(等到我上小学时已经是白话文课本,像我的师长杨绛先生也用过这部教科书。算起来,我的父母从私塾进入“新式”小学时,学的应该也是这套课本)。小学三年级的课程就讲,人是自由的,每个人都有自由,但一个人不得侵犯他人的自由。高小的课本内容已经涉及民主国家的概念了,我读到这个时是很吃惊的。也就是说,自晚清以来,仁人志士已经引进了公民的概念,思想先进,视野开阔,到今天,已有一百年。
        我出生的第二年,就爆发了“九一八”事变,我记得我最先熟悉的歌之一就是“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这是当时收音机里最流行的歌曲,几乎人人都会唱,这种记忆是刻骨铭心的。当时,“救亡,强国,振兴民族”是所有人最迫切的愿望。但公民教育并没有因为救国而取消。当时小学的公民课,内容包括:不要随地吐痰,不要闯红灯,上街要靠左边走(那时是靠左边走)等等,教授现代公民社会的一些基本观念和行为规范,同时也讲“君子有所不为”。高年级的公民课就有“民主原则”“少数服从多数”的内容了。不过因为日本侵略,我没赶上读那些课本。我在小学时学唱《礼记·礼运》篇那一段,我还记得,“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是谓大同”。中学的英文课,朗诵过美国《独立宣言》。在这些教育中,“道德”和“文章”是结合在一起的,讲求做人的底线。作为“五四”标志的“德先生”“赛先生”,都化为文化的底色,“君子不为”和“自由平等博爱”也是融会贯通的,从来没有感到有什么冲突。
        我们在精神和人格层面,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我当年就读的耀华中学在天津英租界,许多北洋军阀政客下台以后在这里当寓公,我们学校有曹汝霖的孙女、袁世凯的孙女这样背景的学生。徐世昌的侄女、袁世凯的孙女就是我的同班同学,但他们没有获得任何特殊待遇,自己也不觉得有任何特殊之处。大家只是知道他们而已,没觉得这是了不起的事。这里有大资本家的孩子,也有衣服上打补丁的家境比较差的,但彼此都没有什么区别。在分数面前人人平等,谁功课好就受到大家尊敬。当时的清华大学不收学费,还设有助学金,家庭贫寒的学生饭费可以免,虽然伙食很糟糕,但至少可以维持生活,很多寒门子弟在清华读书相当用功。
        我非常反感现在的校园里盛行着趋炎附势,嫌贫爱富,欺软怕硬这些风气。当时如果有学生表现出来这样的习性,是要被老师批评的,也为人所不齿。那时老师很敬业,从来没有人给老师送礼,我们想都没想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我常常感慨,较之百年前的先辈,我们在精神和人格层面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清华大学100周年校庆时要给我发请柬,我婉拒了,因为我觉得那种形式官气太重,已经失去校庆的味道。我曾经说过现在的清华大学是“聚天下之英才而摧毁之”,流传很广。这句话是极而言之,我指的就是把学生弄得非常势利,因为当下的清华最以出大官自豪,一天到晚讲出了什么大官。不管多高智商的学生,他的注意力被引导向这个方向,这是在精神上对学生的摧毁。他们在科技上或许有很多成就,但在精神上,培养的是一种趋炎附势、嫌贫爱富的取向,把“成功”和“升官发财”等同起来,这是我们教育最大的失败。
        而我上学的时候直到1945年以后那几年,国民党政府腐败不堪,但整个社会没有腐败,教育、文化、新闻界没有腐败,知识分子也没有腐败,他们都还在追求正义。觉得受不了这个腐败的政府,所以要想办法反对它,或者到解放区去,认为那里是廉洁、自由、平等的。
        当时的家庭教育也是同步的,父母会告诉我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很重要的一条是:不能说谎。这个观念根深蒂固地贯穿我人生始终,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要说假话是很困难的。
        社会风气也和现在有很大差别。那时官场的风气很差,人们都不愿意做官,不像现在大家对考公务员这么急切,首先小公务员的工作不被人羡慕,因为缺乏尊严和自由,待遇也不怎么样;而大官总是被人觉得是另外一种人,他们依附政权,人们侧目而视,知识精英是不屑的。
        比较优秀的有理想的青年大多“左倾”,当时的大潮流也是“左倾”。中国多少年没有统一,一直在打仗,而共产党提出的“富强,民主,统一”等等口号,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当时,地下党发展的对象也都是学习好的学生。我个人因受到魏晋南北朝文化的影响,觉得政治太复杂,想做隐士。进步同学觉得我(思想)落后,但也认为我是纯洁的。参加不参加各种活动是自愿的,但那时反对国民党统治在青年学生中几乎成为共识。
        那些年我们上缴了自己的“是非判断权”
        我们这一代人是在国家危难和民族遭受屈辱的时代里成长,新政权的诞生,我们欢欣鼓舞,一心想着从此可以献身于新中国建设。成立新中国后不久,抗美援朝战争爆发,清华全校3000名学生,90%的人都报名参军。我也报了名。当时报名参军是光荣的事。但最后总共只批准了50名清华学生参军,还不一定都到前线。我们得到的反馈是,不论是清华的工科还是外文系学生,都是国家建设非常需要的人才,所以要留下来。我们当时还觉得挺自豪的,觉得国家特别需要我们。50年代早期,国家因重视发展,建设上也缺乏人才,我们的“一技之长”确实得到了重用。但接踵而至的是一系列的思想改造和一波比一波紧的政治运动,这也是知识分子一个渐变的过程。
        思想会产生变化,其中一个原因是大家认定这是全世界的大潮流。列宁说,这个时代是帝国主义走向灭亡和社会主义走向全面胜利的时代。所以,站在历史哪一边很重要。只要接受了这样的一个大前提,我认为我应该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所以,组织要改造我,我是全心全意接受的。我的家庭出身被定为资产阶级,不论我们的父母品德如何,在广大劳动人民都失学的情况下,我居然能够上大学,就充满了原罪感,我也真心承认我的出身不是无产阶级,我想加入无产阶级,决心与过去的自己决裂。
        当时有“谁养活谁”的讨论,我们听的政治报告也说,“400个农民养活一个大学生”,特别是下乡看到农村真实的生活状况以后,我们觉得很对不起劳动人民。一旦接受这个“原罪”,我就逐渐养成思维定式:凡自己的看法与“最高指示”不一样时,一定是自己错了。于是,就上缴了自己的是非判断权。1953年,我烧掉了自己的独奏音乐会纪念册。那是1947年我中学毕业举办音乐会时的记录,我感到当时别人在为新中国浴血奋战,我却沉浸在小资产阶级的钢琴中,觉得很羞愧,就一把火烧了。这是纯粹自愿,没有人逼我,甚至除了家人外,也没人知道。
        之后因为种种偶然机遇,我与几次重大的运动都擦肩而过,这是我的幸运。1956年春,团中央号召大家读苏联小说《拖拉机手与总农艺师》,提倡大家向娜斯佳(小说的主人公)学习,敢于向领导提意见,反对官僚主义。青年们都热情满怀,我们单位的团组织也正式传达,组织讨论,准备好要向领导提具体意见。但到了4月,我突然被派往国外,之后又临时决定安排我常驻维也纳,一待就是好几年。第二年因工作临时回国,发现有好几个同事都成了右派,或因“犯右倾错误”而受批判、检讨。因为这次出国,我幸运地没有成为右派,以我当时学习“娜斯佳精神”的热情和我有话憋不住的个性,十之八九在劫难逃。那次回国只是短暂的,很快又调回去了,所以也没有参加后来的“反右”,避免了表态,批判别人。我还有一个幸运,是没有留在学校当老师。我的同学有的留在高校当老师,在文革时,直接面对学生“小将”,饱尝了各种批斗酷刑。而文革中,我因为在中央机关还是“小”字辈,当时批斗“走资派”,对象是处长以上,我还没有资格。
        反右派时,理工科知识分子挨整较少,但到了“大跃进”时期,就被整得厉害,因为他们不少人有专业知识,很难接受那种违背科学常识的做法,在各个工厂里面提意见。我们这些年轻人当时认为自己是国家的主人,又血气方刚,一些事看不下去了,就觉得不得不说话。后来那些政治运动,把一批一批的人都打压下去了。有人说,说假话成风是从“大跃进”开始的,可能有道理。
        我们这一代人“痛点”比较低
        直到文革中后期,我在五七干校时,才开始大胆怀疑,慢慢给自己“启蒙”。而一旦开始觉得可以自己思考,就这么一直思考下去了。直到1978年“真理标准的大讨论”之后,我觉得自己有权利完全按照逻辑、按照事实去独立思考问题。
        回溯起来,1949年以前,我还来不及“自我完成”,但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给我打下了做人的底色;中间的二十多年,我从事涉外工作,和大家一样,经历了各种运动,努力“思想改造”,经历了个人崇拜迷信的自我迷失;直到文革后期,我开始一点一点地觉醒。
        我们这一代人,如果运气比较好,活得长,能够坚持到1979年之后,就有机会真正做点事情。80年代,中国将窗口转向了欧美,对外交流变得密集起来,很多学科也有了新的发展。在还算壮年的知识分子中,我们算是最后一批懂英文的。因为在民国时期要考上大学,英文水平必须达到一定程度。前面的人都老了,后面的人学的是俄语,加上有些人在50年代早期就有不错的工作经验,这群懂英语的人就在改革开放初期脱颖而出了。
        此时,民国教育的“底色”就发挥出作用了。人文社科类的知识分子这时候开始比较深入地反思政治和社题,而理工科知识分子继续在自己的科学范畴进行研究。大家对这个社会、对整个国家都担负起了责任,只要他知道是不好的,他们会提出来,比较敢说真话。不少人都信奉一个原则:如果真话不能都说,至少不说假话。


        613楼2017-02-12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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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上文很让人感动,但主要是针对知识分子说的,呼吁知识分子要坚守道德底线。但就我看来,职业有不同,无论在哪个职业都能出彩,不知为何弄出个知识分子的概念,是为了方便对某类人群进行管理吗?如果说49时读大学的人还算少数,多半是富裕家庭或书香门第家庭出身(阶级论的基础),现在则完全不是当年的样子了。理想当然是人人都接受教育,农民也读书科学种田,农民也可以随意转变职业,今天种田,明天做工,后天进写字楼。


          616楼2017-02-13 0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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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鬼:还原一个真实的杨沫
            新京报:在《血色黄昏》、《血与铁》中你的写作保持着一贯的真实。读完《母亲杨沫》后,我同样觉得很真实。因为你写的是自己的母亲,你是如何把握客观性的?
            老鬼:作为一个写作者,在写到自己母亲的时候我不可能做到100%的客观,但我尽力做到客观,实事求是。决不能犯“子不言父过”这类带有封建意识的毛病。
            新京报:《母亲杨沫》里面有一段情节很让人震惊,就是你父母相互揭发那一段。这时,人性最真实的一面没有任何遮掩地暴露了出来。这样做的原因在哪里?
            老鬼:这是“文革”的残酷性所致。在那种高压之下,人首先要生存,为生存而奋斗。别的如夫妻之间的感情、伦理、道德、亲情等等全顾不上了。我父亲揭发母亲1936年没有入党这个事情其实不是啥重要问题,只是一个入党手续不完备的问题。在巨大的压力下,他为了表现自己听党的话,忠于革命路线,才把母亲的这个事情交代出来了。
            新京报:但是,正如你在书中所说,只要他不说,这件事情谁也不知道。
            老鬼:这就是人性的软弱吧,所以母亲就不原谅他。本来他俩关系就不好,“文革”造成了他们俩的彻底分手。以后母亲就一直住在香山,跟父亲事实上分居。
            新京报:你父亲在入党问题上的揭发让杨沫陷入了四面楚歌的被动情况,这导致了她反过来揭发你父亲,从你在书中披露的情况来看,她的揭发也非常要命。
            老鬼:对,这就是“文革”时期的高压和当时狂热的宣传所导致的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凶险。连家庭内部,夫妻之间也开展残酷的斗争,有时候你死我活。
            新京报:我还注意到书中你对自己的一个描述,因为看了很多英雄人物的电影,里面的人物都特别脏,也不美,所以你就故意把自己弄得很脏,不讲卫生。你的审美观发生畸变与当时的价值导向有关吗?
            老鬼:绝对是这样。那时候我们以穿军装为荣,能够搞上一套军装是梦寐以求的事情。那时候没有西装革履,即使有你也不敢穿,否则同学们都会鄙视你,视你为坏人。整个社会舆论就崇尚军装,鄙弃西装。那时候只有反面人物才穿西装,电影里凡资产阶级、特务、叛徒、反动派等都穿这种衣服。而那些英雄都是在战火中冲杀出来的,都身穿军服,满脸污垢,所以,潜移默化中我就觉得不讲卫生、脏,穿军服才好看,才是革命传统。


            621楼2017-02-17 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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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出口的暗恋的故事好多,但像这种多年后还难以忘怀的不多,少安结婚后也不会再想润叶。女神和谁结婚了?像钱老师这样的人,仁者爱人也被人爱,但成功的都是勇敢追求者(两任先生都是)。每年祭日的时候,会有一位老者送上一束花,默默站立良久。纪念逝去的青春,还是纪念永不忘却的感情?如果早点这样做,结果会不会不同?这样想来, 少平还是勇敢作出表示的,无论是对郝红梅还是田晓霞。哪天我也愿意站在这棵树下,时间不会停留,但是美好的感情却会停留。


              640楼2017-02-26 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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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1楼2017-02-26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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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1:5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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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免晓霞尴尬,钱瑗抢话:爸爸那时怎么就看上了妈妈呢
                  钱钟书:你妈与众不同。
                  钱瑗:怎个与众不同?
                  钱钟书不说话了,眼神飘向了远方。晓霞心想,少平也有种说不出的特别。
                  杨绛:我刚转学,就听说了你爸的大名。据说风度翩翩,可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穿着青布长衫,一点也不翩翩。
                  钱瑗:你们这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杨绛:这倒没感觉,刚认识时说的官话,不说家乡话。为了练习,写信都经常用英语。
                  田晓霞:怪不得英语好!
                  钱钟书:读书人如叫驴推磨,若累了,抬起头来嘶叫两三声,然后又老老实实低下头去,亦复踏陈迹也。
                  杨绛:钟书爱看小说,翻译的不过瘾就看原版的。我也爱看小说,曾立志写出好小说,可惜一事无成。我们三个志气都不大,但好歹有个想法。(对晓霞)年青人要有志气,坚持不懈才可能有成就。即使中途遭遇变故,尽力了也不虚此生。
                  钱瑗:妈妈,这你就不懂了。做好老师可不容易。现在太缺好的老师,有点本事的都不愿意做。教育为天下之根本,师范为培养教师的根本。爸爸妈妈要不是接受了好的教育,会有今天吗?
                  杨绛:圆圆的志向不小啊。
                  钱钟书:圆圆是个小学究教书狂,小小人儿胸怀天下!能贡献一生做做学问,我就知足了。
                  杨绛:看来我最普通,只是想看遍天下小说再写本好的小说。
                  田晓霞:人人都实现自己的理想,就够不凡了。


                  649楼2017-03-03 0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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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仨回家团聚了,以上胡思乱想先告一段落。如果王世才碰到钱钟书们,才更好玩呢。原来回家的隐喻,早已有之。再看看冰心和钱钟书写的回家文。
                    【冰心《我的家在哪里?》原文】
                      梦,最能“暴露”和“揭发”一个人灵魂深处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向往”和“眷恋”。梦,就会告诉你,你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地方和人。
                      昨天夜里,我忽然梦见自己在大街旁边喊“洋车”。有一辆洋车跑过来了,车夫是一个膀大腰圆,脸面很黑的中年人,他放下车把,问我:“你要上哪儿呀”?我感觉到他称“你”而不称“您”,我一定还很小,我说:“我要回家,回中剪子巷。”他就把我举上车去,拉起就走。走穿许多黄土铺地的大街小巷,街上许多行人,男女老幼,都是“慢条斯理”地互相作揖、请安、问好,一站就站老半天。
                      这辆洋车没有跑,车夫只是慢腾腾地走呵走呵,似乎走遍了北京城,我看他褂子背后都让汗水湿透了,也还没有走到中剪子巷!
                      这时我忽然醒了,睁开眼,看到墙上挂着的文藻的相片,我迷惑地问我自己:“这是谁呀?剪子巷里没有他!”连文藻都不认识了,更不用说睡在我对床的陈大姐和以后进到屋里来的女儿和外孙了!
                      只有住着我的父母和弟弟们的中剪子巷才是我灵魂深处永久的家。连北京的前圆恩寺,在梦中我也没有去找过,更不用说美国的娜安辟迦楼,北京的燕南园,云南的默庐,四川的潜庐,日本东京麻布区,以及伦敦、巴黎、柏林、开罗、莫斯科一切我住过的地方,偶然也会在我梦中出现,但都不是我的“家”!
                      这时,我在枕上不禁回溯起这九十年所走过的甜、酸、苦、辣的生命道路,真是“万千恩怨集今朝”,我的眼泪涌了出来……
                      前天下午我才对一位年轻朋友戏说,“我这人真是‘一无所有’!从我身上是无‘权’可‘夺’,无‘官’可‘罢’,无‘级’可‘降’,无‘款’可‘罚’,地道的无顾无虑,无牵无挂,抽身便走的人,万万没有想到我还有一个我自己不知道的,牵不断,割不断的朝思暮想的‘家’!”
                      (本篇最初发表于《中国文化》1992年第6期)


                    651楼2017-03-03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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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回家”
                      钱钟书
                      中国古代思想家,尤其是道家和禅宗,每逢思辩得到结论,心灵的追求达到目的,就把“回家”作为比喻。作客就是有家不归或者无家可归,换句话说,思想还未彻底,还没有真知灼见。这个比喻在西洋神秘主义里也是个基本概念。新柏拉图派大师泼洛克勒斯把探讨真理的历程分为三个阶段:家居,外出,回家。黑格尔受新柏拉图派的影响,所以他说思想历程是圆形的,首尾回环。早期浪漫主义者也受新柏拉图派的影响,我以为诺梵立斯下面一句话就是好例证:“哲学其实是思家病,一种要归居本宅的冲动”。
                      中西比喻的相同,并非偶然。道家,禅宗,新柏拉图派都是唯心的,主张返求诸己,发明本心。这当然跟走遍天下以后,回向本家,有点相像。不过,把唯心的玄谈撇开,这比喻还是正确贴切的,因为它表示出人类思想和推理时一种实在的境界。
                      回是历程,家是对象。历程是回复以求安息;对象是在一个不陌生的,识旧的,原有的地方从容安息。我想,我们追思而有结果,解疑而生信仰,那些时的心理状况常是这样。
                      正像一切战争都说是为了获取和平,一切心理活动,目的也在于静止,恢复未活动前的稳定。碰见疑难,发生欲望,激动情感,都是心理的震荡和扰乱。非到这震动平静下去,我们不会舒服。所以疑难以解决为快,情感以发泄为快,欲望以到达为快。思想的结束是不复思想,问题有解答就不成问题,怀疑克服了而成信仰,或者坐实了而成怀疑主义——那是把怀疑在心里养家了,使它和自己不再捣乱。假如一时得不到结论,就往往人云亦云,盲从现成的结论,或者哄骗得自己把这问题忘掉,仿佛根本没有这回事。总而言之,人心遭遇困难而感觉不安,就用种种方法,消除困难的感觉以便回复到心安虑得。当然另有新的困难会发生,不过对于这个已解决的困难,心是一劳永逸了。《乐记》说:“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我们常把“止水”、“静水”来比心的本体。剥去一切神秘玄妙的意义,本心像“止水”这句话跟西洋心理学所谓“意识的流水”,并不相反。“止”可以指上面所说的安定情境。心的基本要求是尽量增加无所用心的可能,获得暂时的或某方面的安稳。精神上和物质上的麻醉品——例如酒和宗教——的流行是个间接的证据。
                      所谓回复原来,只指心的情境而说,心的内容经过这番考索,添了一个新观念,当然比原来丰富了些。但是我们千辛万苦的新发现,常常给我们一种似曾相识,旧物重逢的印象。据研究思维心理者的解释,这个结论在被发现之先,早在我们的潜意识里酝酿盘旋,所以到最后心力圆满,豁然开朗,好比果子成熟,跟我们不陌生了。这种认新为旧的错觉,据我所知,柏拉图拈出最早;他在对话Meno一篇里把学算学来说明人类的知新其实是忆旧。
                      照此看来,“回家”这个比喻,不失为贴切。但无论如何贴切,比喻只是比喻。思想家的危险就是给比喻诱惑得忘记了被比喻的原物,把比喻上生发出来的理论认为适用于被比喻的原物。许多思想系统实际都建立在比喻上面,例如《中庸》的“中”,潜意识的“潜”等等。假使我们从修词学的立场研究这些比喻的确切性,也许对思辩有些小帮助。
                      (原载《观察》1947年第二卷第一期有删节)


                      652楼2017-03-03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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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刻意在故乡寻找诗意的田园与乡愁的,这部分人骨子里是充满优越感的,他们对生活在上面的农民已经没有感情。这句话部分成立吧。有的人是因为骨子里的自卑,所以对苦难进行美化。还有的人遵循子不言父母丑,是为了替父母也是替自己遮丑。不过不言也就是了,如果将很丑说成很美,或者只说美不说丑,那也就只能作为文学作品来审美和寻找历史线索了,当不得历史作品来求真和严格考据。再有的人作的是命题作文,遵命文学,写作不也就是一份工作吗,关键要摸准上面的所好,通过它升官发财获得名誉以便不朽,对这些人都可以理解,但就不必吹捧了。


                        660楼2017-03-04 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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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开宗立派之流弊
                          钱钟书
                          文化长河的发展中,不论文派、学派、教派、艺派的一些大师,不论他有意无意自觉不自觉,一旦成为膜拜之偶像,皆逃不脱被拜倒的命运,只不过倒下的时间疾徐不同而已,这是由于:辩证法从不承认任何偶像,一家开宗之前,立派之后,契合授受之渊源归趣,总是处在变动之中。


                          669楼2017-03-04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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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惠良是无法理解杜丽丽的浪漫火热之心的,正如田晓霞相对粗犷大条不知道少平的细腻心思,才叔不知道曼倩的失落。有人说钱钟书属于心热冷眼嘴毒的人,不适合写小说和诗歌,因为把人看得太透。写小说和诗歌需要朦胧美和浪漫,不需要太多理智和透彻。我倒不这样看,各有各的风格,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写小说有另外的魅力,而生活中碰到这样的人更是万幸了。心肠好的人说话毒点是为了你好,正是热心肠的表现。


                            710楼2017-03-07 0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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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1:4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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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文观人,自古所难
                              然所言之物,可以饰伪:巨奸为忧国语,热中人作冰雪文,是也。其言之格调,则往往流露本相;狷急人之作风,不能尽变为澄澹,豪迈人之笔性,不能尽变为谨严。文如其人,在此不在彼也。【附说十五】譬如子云欲为圣人之言,而节省助词,代换熟字,口吻矫揉,全失孔子“浑浑若川”之度。即《法言·问神》篇论圣人之词语。柳子厚《答韦行书》谓子云措词,颇病“局滞”;以王弇州早年之好为挦撦,与子云宜有合契,而《四部稿》卷百十二《读扬子》亦深病其文之“割裂、聱曲、闇曶、淟涊”,以为“剽袭之迹纷如也。甚哉其有意乎言之也。圣人之于文也,无意焉”。【补订一】阮圆海欲作山水清音,而其诗格矜涩纤仄,望可知为深心密虑,非真闲适人,寄意于诗者。


                              714楼2017-03-07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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