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生气了?”
一页书闻言终于睁开眼,“没那般严重,睡吧。”
素还真一时语塞,原来前辈也知道自己若生气,后果很严重!可“没那般严重”,即是侧面承认有火气了。
况且……“那前辈更应早早歇息,调养心神了。”莫召奴也常说他脸皮厚得无人能敌。但没办法,素还真一想到前辈盯着他的睡脸酝酿情绪,甚或整整一晚……脊梁就窜上一股寒意。
一页书微挑一边眉毛,“今晚我就坐这里睡。”
最坏的预感成真了。素还真张张嘴,刚想强调自己好得活蹦乱跳,就听一页书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自己去一趟茅房试试,做得到,我就回屋。”刚上完猛药,他受伤的腿绝对麻得动不了。
“我……”素还真做最后的挣扎,“很少起夜,尤其今天水喝得少,肯定不会。”
一页书懒得理他,径自吹熄了蜡烛。
素还真眼睛适应黑暗后,瞅瞅一页书的方向,黯淡的月光只勾勒出他的轮廓。一名安详的佛者。
一页书虽剃度了,却并非出家人,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容许杀生的寺庙。但他坚持自己的“道”,坚持以行动验证佛理,以血腥实现泰平,谁也撼动不了分毫。
只有像眼下这样时刻,素还真才会真切地感到,自己与他的差异何其大。
翌日一早,两人就何时启程产生了分歧。
素还真单手扶着床柱,轻轻松松地站起来,“经过昨晚前辈细致的照料,我好多了,况且这点小伤在路上就能养好。”
一页书伸出食指,轻点他的肩头,稍微用力,就把他按坐下了,一面反问:“小伤?”
素还真抿抿嘴唇,低声道:“像昨天那般强悍的魔兽,不知还有多少。”
这句话戳中了一页书的软肋,寂静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头上。
自从魔王现世,魔兽的实力便大幅增强。虽然魔王出于未知原因,召集了大部分魔兽固守城池,无意中减小了对人类造成的伤害。可一旦爆发,便是一场无可估量的灾难。正因为不知剩下多少时间,他们越得抓紧时间。
一页书终究没拗得过他。
绿色原野上伸延着一条蜿蜒小径,两人一前一后马不停蹄地赶路——素还真稳健地走在前面。
一页书本是顾虑素还真的伤势,才将步子放慢,不料素还真没事人一样健步如飞。
又逞强。一页书皱皱眉,却见素还真忽的驻足,他连忙大步上前,开口就是:“我抱你?”以为素还真撑不住了。
素还真明显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笑说:“多谢前辈,我没事。前面有块路牌,咱们走哪边?”
见素还真无恙,一页书放下心来,转头看看路牌,随便选了一个——
——林间小路
——平坦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