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自禁啊!”
一页书转身就走。
“我尽量克制!”素还真连忙改口。
一页书驻足,仍背对他。
“但自无心于万物,何妨万物常围绕。”素还真曼声说着,踱至一页书面前,眼神清明如镜,直视他道:“你动了心。”
一页书紧绷嘴角,垂眸不语。
素还真安抚似的说:“我们出发吧,你在路上慢慢想。”
一页书看他一眼,神色晦暗难辨,少顷点点头。
将近晌午,天空蓦然变色,雷鸣阵阵。
两人披上蓑衣,加快步伐,前往不远处的村子避雨。
一页书习惯成自然地牵起素还真的手,嘱咐他别抬头。迄今为止他们都是这么蒙混过来的,碰到好事的人多问两句,一页书便答他的朋友眼睛不方便。
打诳言。
一页书本是行云流水一孤僧,可幸或不幸,失足踏上了素还真这片沼泽,把他从方外引至泥潭,而他尚未修炼到出淤泥而不染,抑或是有脱俗白莲作伴,不舍离去吧。
两人站在街边的屋檐下避雨,一会儿贴近一点,因为又跑进几个人,狭仄的空间越发拥挤。
一页书不着痕迹地护住素还真周身。
素还真似有所感地揪住他的衣袖。
这时,素还真另一边的人搭讪两人道:“你们都是和尚?”鼻音浓重。
一页书淡淡应一声“他不是”。谎话少说,无关原则,难圆。
那人忽然贼笑道:“我就说么,看这位的身段也不像。”语气猥琐。
一页书皱眉。
素还真胸前被蓑衣遮挡,腰侧被雨水打湿少许,优美线条暴露无遗。
那人搓起双手,挤眉弄眼道:“真正耐得住寂寞的和尚世上没几个,你也不必跟我假清高,借我看一眼夫人的玉颜就好,我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爱鉴赏美人儿。”
一页书正要呵斥,旁边的人插嘴道:“老大,这个屁股一看就是不会生的,你别玷污人家的眼睛了。”
那人闻言立马跳脚,挤过去伸胳膊揍人,“你闭嘴会死吗!”
素还真冷不防被他一推,踉跄歪倒在一页书身上,斗笠与头巾掀起了一瞬。
那人也是个眼尖的,当即一愣,“你——”
两人如惊弓之鸟,同时冒雨冲了出去。
瓢泼大雨冲刷着石板路,没走几步一页书便意识到路滑,当机立断打横抱起素还真,跑得飞快。
奔出村子,越过田野,总算觅着一处山洞,一页书站在洞口,先粗喘几口气,才迈步跨进幽暗。
毕竟离村庄不远,山洞近期似乎有人利用过,里面还堆放着稻草。
一页书让素还真坐稳,便开始利索地生火。
素还真褪掉蓑衣后,便沉默地注视他的一举一动。
直到一页书招手让他来取暖,他才靠过去依偎在一页书身边,感受到后者肌肉紧张,硬邦邦的,硌人。
“我有点冷。”素还真用脸颊蹭蹭他的肩膀,颇为冷静地陈述:“这样下去,我会感染风寒。”
一页书攥紧身侧的拳头,抬起又放下又抬起——
——抱住他的肩膀
——揉乱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