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素还真的胸口剧烈起伏,苍白的面颊浮现一丝殷红,他瞪着一页书道:“你们出家人捧一本经书便信奉一花一世界,却不许我拿一张残页说死生无界吗?”
“可以。但受蒙蔽的人是你自己。”一页书声音冷硬,他早已看惯世事无常,眼前是行将消融的沧海一栗,可悲可叹,但他始终坚信逃避是懦夫的行径。
素还真心魔深种,多说无益。
“请你好自为之。”一页书刚要转身,素还真身子一晃,软绵绵地前倾。
一页书连忙伸手扶住,“你怎么了?”
素还真浑身乏力地趴在他身上,双手抓皱他的布衣,咬牙切齿地说:“你别走,我绝对会说服你。”
出乎意料地,一页书心底忽然替他发苦。
于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多待了几天。
对喜好阅读的人来说,那间书房恰如宝库,因此一页书多做停留并非勉强。至于时而精神,时而倦怠的素还真,一页书尽量开导,虽然谈话往往不了了之。
这天,素还真改变策略,没有冲过来就跟他辩论,而是将他领到自己的卧房,让他看一朵花。
“这是?”饶是踏遍山野的一页书,也不曾见过这种花卉。
姿态说不上惊艳,但散发一种清圣芳香,与平日素还真身上萦绕的清香如出一辙。
“这朵花是我用精血浇灌的,养了近十年了。”素还真爱怜地抚摸纯白花瓣,柔声细语。
一页书不由大惊失色,“精血?”
“没错。”素还真抬头看看他,笑得促狭,“血液和精液。”
“你……”一页书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憋出一句:“胡闹!”
素还真置若罔闻,径自咬破指尖,凑近花朵根部,一面笑道:“我不是它,但它是我。”
一页书霎时明白他的用意了,“你想借花延续性命。”
尽管有些丧失理智,但他对“生”的执着,着实令一页书动容。
然而素还真摇摇头,“那样不够,我要它代替我跋涉远路,会见雪莲,助我重生。”
一页书问过他,既然朝思暮想,何不去找寻?
当时素还真面露难色,说他受不得舟车劳顿,而且……外面危险,会连累屈世途。
“我咽气后,屈世途会将我的骨灰替换泥土,那时我们就不分彼此了。”素还真专注地说着,“可屈世途运气太差,也没什么灵感,我担心他找不到雪莲,所以想拜托你,圣僧,你横竖也要周游大江南北,多带一盆花,多一个无限期的目标,不碍事的吧?”
素还真投射来的目光仿佛包含了全宇宙的期待。
一页书忘记了怎样拒绝。
翌日,素还真溘然长逝。
怪不得昨天一整天都神采奕奕。一页书迟钝地想到。
又过一天,一页书怀抱一盆蔫蔫的白花踏出大门。
这时,索索轻响,竟是一片花瓣凋落。
一页书不由自主地腾出一只手,咬破指尖,喂养花朵以鲜红血液。
白花盈盈摆动,仿若道谢。
————BAD END 2————
其实……大家又踩到第一个陷阱了>_<
素素说书大应该风餐露宿,不该借宿人家那里就是个提示……
不过……我玩游戏时也挺爱收集结局的(喂
——回77楼,选“说明经过”
——回81楼,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