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八年时这些水稻亩产量上万斤、上十万斤,小孩可以在稻子上面蹦蹦跳跳;种的南瓜无法用秤称,只好用“曹冲称象”的办法,用船装上南瓜,再用刀刻下记号的称法;喂的猪象大象哪样大,几个人可以象骑马一样骑在猪背上面;玉米长得电线杆,一根杆杆上结十多个苞米,人可以在上面跑来跑去;种的棉花象树子一样,要搭上楼梯去采摘……等等天下奇谈怪事现在三岁小孩也不会相信,可五八年那政治形势逼得大家暗中心里明白,但名面上要装糊涂,要装幼稚无知,要装相信报纸,相信党和政府,而且还很会吹,象吹气球一样,吹的越大越好,产量吹得越多越高越证明你有本事,你亩产量八千,我一万;你亩产量一万八,我吹二万,整个中国象被一股疯狂的“魔力”套着、牵着,“浮夸风”逐渐漫延、升温,弥漫全国各地,象升空的火箭,一飞冲天,整个社会进入了疯狂的年代。亩产稻子二十万斤这个数字至今在我们心目这还是个神话,它比目前的世界纪录还要高出十几倍呢。这是在众目睽睽下吹牛皮,而且吹得理直气壮,吹牛的人一点儿也不心虚和脸红,更不担心上头会追查他们造假的责任,因为大家心里最明白不过了,搞政治就需要吹牛,搞大跃进就需要吹牛,不吹牛就不能显示社会主义的优越性。我们队伍中就有好多人是靠吹牛起家的,在那个年代谁会吹牛谁就是英雄,谁对抗吹牛不肯吹牛谁就是右倾分子。在种种诱惑和压力之下,官员中产生了大批的吹牛者,这个“吹牛队”大概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投其所好投机钻营,另一种就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人家吹咱也跟着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