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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广丰记忆。。申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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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对小麦面不感兴趣,开始吃几餐还可以,吃多了就宁可喝面汤也不吃小麦面条,到后来我一闻到小麦面的味道胃里就犯难。二麦长相界在大麦、小麦之间,二麦有芒刺,麦穗粗短,粒型较小麦粗短些,它成熟早,产量高,在那年代有这点优势就是好庄稼了,所以老百姓种的特别多;
本来广丰的小麦面粉就不好吃,而二麦的面粉味道比小麦还差许多,所以我不爱吃二麦面做的食物,只有在二麦面里加上红蔗糖时我才会大吃一通。
平时我不爱吃广丰产的本地小麦面粉,但有例外的时候。大概是六零年春天,桐坂、沙田供销社到上饶购进一批盐,由我村里的老乡用独轮车(广丰叫花车)去运输,我父亲就在这运输队里。我父亲离家时我母亲给他准备了两天的干粮,那干粮就是用小麦面粉、红蔗糖和苎蔴(一种生产苎蔴布纤维的草本植物)叶做的,闻起来味道特别的香。我和我父亲在五都分别时我父亲就留给我几块干粮,我待父亲走后我就很快把它狼吞虎咽般吃了,品尝那甜甜的又带着苎麻的清香味后我认为它是广丰食品的上上品了。



35楼2011-09-13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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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流广丰全境的丰溪河一进入上饶就称“信江”,信江流入鄱阳湖,鄱阳湖现在是长江水系上的最大湖泊,但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却不是,那时是洞庭湖。长江流经安徽、江苏、上海最后注入东海,那时这一流径是没有任何一座拦河坝的,农村还没有可使用农药、化肥,城市里也只有零星少数规模不大的工厂,所以该水系里生态非常好。
    那时丰溪河里少雨或干旱时节,丰溪河水极为清澈透明,人们可以在河岸上看到各式各样的鱼。在那水的深度较深、水的流速极缓的“溪潭”里有那悠哉游哉的“鱤条”鱼、鲤鱼、鲢鱼、鲫鱼,因这些鱼除“鱤条”外都是家养鱼,所以我们小孩子都认识,而许多别的鱼我们就叫不出它的名字了。因为广丰人特喜欢吃草鱼,它一般是鲢鱼价的一点五倍左右,所以“鱤条”就十分引起人们注意。“鱤条”外形与家养草鱼一个样,只是个体大多了,大人们说鱤鱼就是从池塘里跑出去的草鱼。现在我才知道鱤鱼是一种食鱼的鱼,其外形与草鱼相似,但还是有点区别的;与草鱼相比鱤鱼的个体较大,可以长到二十公斤的;鱤鱼的头要显得长点,尖一点,鱤鱼性情凶猛,行动敏捷速度及快,而丰溪河里的鱤条却没有鱤鱼这些特征,所以说是“从池塘里跑出去的草鱼”没有错,但绝不是鱤鱼,而是广丰人的“鱤条”。
    在溪潭里有一种广丰人叫“泛白弋”的鱼,后来我才知道这就是“鳊鱼”,与著名的“武昌鱼”同属同种,“泛白弋”身体扁平,头小,体重在一斤左右。那时上百条成群结队的“泛白弋”在清澈透明的溪潭里行动一致,常常以整齐的、银白色的瓦片阵列出现在人们的眼里,溪潭底就像撒下无数白花花的银圆似的一般,煞是好看极了。
    经流广丰全境的丰溪河一进入上饶就称“信江”,信江流入鄱阳湖,鄱阳湖现在是长江水系上的最大湖泊,但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却不是,那时是洞庭湖。长江流经安徽、江苏、上海最后注入东海,那时这一流径是没有任何一座拦河坝的,农村还没有可使用农药、化肥,城市里也只有零星少数规模不大的工厂,所以该水系里生态非常好。
    那时丰溪河里少雨或干旱时节,丰溪河水极为清澈透明,人们可以在河岸上看到各式各样的鱼。在那水的深度较深、水的流速极缓的“溪潭”里有那悠哉游哉的“鱤条”鱼、鲤鱼、鲢鱼、鲫鱼,因这些鱼除“鱤条”外都是家养鱼,所以我们小孩子都认识,而许多别的鱼我们就叫不出它的名字了。因为广丰人特喜欢吃草鱼,它一般是鲢鱼价的一点五倍左右,所以“鱤条”就十分引起人们注意。“鱤条”外形与家养草鱼一个样,只是个体大多了,大人们说鱤鱼就是从池塘里跑出去的草鱼。现在我才知道鱤鱼是一种食鱼的鱼,其外形与草鱼相似,但还是有点区别的;与草鱼相比鱤鱼的个体较大,可以长到二十公斤的;鱤鱼的头要显得长点,尖一点,鱤鱼性情凶猛,行动敏捷速度及快,而丰溪河里的鱤条却没有鱤鱼这些特征,所以说是“从池塘里跑出去的草鱼”没有错,但绝不是鱤鱼,而是广丰人的“鱤条”。
    在连接沙田、碧石两河岸的浮桥的木船吃水线以下,我们常常看到带有黄黑两种斑纹的鳜鱼附在木船上。那是小鳜鱼,个体约零点二米长,体重在零点五公斤左右;我们小孩子看到它就用力晃动木船,那鳜鱼才慢慢地游到别的地方去,看来鳜鱼是不怕人的鱼类。
    丰溪河里还有一种叫“沙夹豚”的小鱼。那鱼体粗圆,外表呈土褐色,体长零点一五米左右,它一般潜伏在浅水沙质河底里活动,一看见人就往河底沙土里钻,激起一团混水,所以人们很容易发现它。它的肉细嫩,味道好,且鱼刺很少,所以广丰人很青睐这种鱼。我前几年回广丰到商城菜市场还看到过这种鱼,不过这鱼远没有我以前见过的大。
    


    36楼2011-09-13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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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03:4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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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还有几种鱼叫“黄儿角”,“叽喳”,“黄儿角”现在五都大溪还有但是很少了,“叽喳”也是我小时见过和吃过,现在估计没有了。“黄儿角杂粉皮很好吃的,想想都会流口水。
      丰溪河还有叫“马羼”小鱼。这小鱼全身银白色,体型像柳树叶般流线型,体长约零点一至零点二米,喜欢漂浮在水面上觅食,行动敏捷,速度快,广丰人亦称为“浮头羼”。我们小时在河里游泳,它就随着我们觅食。该鱼极傻,在清水里只要你一放下鱼饵成群的“马羼”争先恐后去吞食;我们在丰溪河河岸流速较快的洗衣石阶附近,用棉花当鱼饵时它也会快速去误吞的。那时的“马羼”比现在要大许多。我前些年回广丰,看到不少人在县城河岸边的下水道出口处钓这“马羼”的,但钓上来的“马羼”鱼只有六七公分长,比起我小时见过的“马羼”不知要小多少。“马羼”味道还鲜美,只是刺太多,那时很少人吃它,小孩钓“马羼”是为了好玩。
      那时丰溪河可常常抓到体重一公斤以上的鳜鱼。鳜鱼味道鲜美,肉少刺,价格很贵,五三年的价是四千元(旧币,一千元折合现在零点一元)一公斤,是当时草鱼价一倍左右。鳜鱼不好抓到,鱼鹰(广丰人称为鹭鸶)不敢去抓鳜鱼,因鳜鱼的鳍是尖锐无比的刺,鱼鹰不敢去吞食它。我们小时到河里游泳,经常看到鳜鱼钻进石缝里去,我们就伸手去抓,其结果是鳜鱼没有抓着反而手掌被鳜鱼的鳍扎得满手流血。
      到了春天夏天丰溪河发大水,丰溪河回水窝处往往有钓鱼的人,他们经常掉上像海里的带鱼的鱼,也有钓上像蛇一样长的泥鳅,人们都叫它是海泥鳅。总之,丰溪河里在发大水时有许多鱼类我们小孩是叫不出它的名字的。
      


      37楼2011-09-13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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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春天夏天丰溪河发大水时也是做“鱼坳”的人发财的时候。广丰人说的“鱼坳”不如说是鱼的陷进。所谓“鱼坳”就是先在河流岔道里用河里的卵石磊出倒八字的挡水坝,把河水引到一个只有三四米宽的堰口处,在这堰口处用木排做出一深度达一米二以上的跌水坎,使河水在此处形成一个一米多高的人造“瀑布”,在“瀑布”底处安设每条宽度约五厘米的竹子帘子,竹帘子与水平面交角约为十五度,河水通过竹帘子后河水里的鱼和其它动物就被竹帘子像过筛子般留在竹帘子上面,同时也被跌流水冲向“鱼坳”尾部的高处,所以人们毫不费力地捡起落在“鱼坳”里的鱼。在那无雨河流水清的时候,鱼一般不会跌进“鱼坳”里去,所以“鱼坳”主人也不会再那里傻守做“守株待兔”的傻事。当大雨后第一批次带泥沙的混水到来时许多大鱼就就落在“鱼坳”里了,所以在此时候“鱼坳”主人是日夜守候在“鱼坳”里的。我记得有一年夏天我们村子里就发生了这么件事:一天中午时分山洪来到,“鱼坳”主人就丢下手中的饭碗就去他的“鱼坳”,当他走在河中心的沙滩地里时他看到“鱼坳”里许多鱼在那里翻腾蹦跳就,六十多岁的老人就不顾性命地往前跑,跑啊跑,就忘记脚下的茂盛的红薯藤了,一不小心就让红薯藤绊了个大跟头,人毕竟是上了岁数了,他摔了这一跟头后就再没有站起来,以后躺在床上熬了许多天后就辞世了,我估计是得了脑溢血。好好的事情变成人生最不幸的事,这是人们未料想到的。
        港口村姓张,有一部份人以在丰溪河抓鱼为生计,他们养鱼鹰,一般五六户为一单元,合作到丰溪河里用鱼鹰抓鱼。那鱼鹰在下水前被人用细线捆住脖子,脚下还被栓上一短绳子;十几只鱼鹰下水,河里的鱼就惊慌乱窜,再加上人们吆喝,河里的各种鱼就慌不择路了。一般中小鱼由一只鱼鹰就可抓住,大致两三斤的大鱼需两只鱼鹰合作才能抓住。鱼鹰在水里抓到的中小鱼都存放在食道里,鱼存多了就被主人通过栓在脚上的绳子提到竹筏上,被主人挤出脖子里的鱼,大鱼是被鱼鹰用嘴抬出水面的,据说鱼鹰抓大鱼时一般要先把鱼眼睛琢瞎了才可得手。所以广丰人说鱼鹰抓的鱼不好吃,有一种鱼鹰的骚醒味。
        


        38楼2011-09-13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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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你想知道水獭的习性,你当然可在电视里“人与自然”栏目里看到,但在我小时后,这些正确与不正确的知识就是通过大人们口中学到的。
          因为河里鱼多,许多以鱼为食的动物也很多。吃鱼的动物以水獭最为珍贵。我小的时候旁晚时分与大人走在河边,常常听到扑通一声,只见河面上泛起一圈圈水花,那是水獭发现有人走进它就跳下水去。可大人说这是水鬼跳水,吓得我心里直打鼓,头皮发麻手脚发软,恨不得一下子飞离这河边小路。水獭外形像黄鼠狼,个体鱼黄鼠狼差不多大,只是皮毛的颜色是黑色、灰黑色,且特别光亮、不沾水。据大人们说水獭的皮毛放在水里泡过后拿出来用手一甩皮毛就是干干的,又说如果人们秋天晚上在田野里露宿,只要身上放有一块水獭皮毛,则身上不会站上半点露水的。还有更神的传说的是:说水獭吃鱼时鱼刺扎到水獭的喉咙时水獭就用两只前爪在喉咙外梳拢几下鱼刺就变软不扎了,前爪有使鱼刺变软的特殊功能。
          就用两只前爪在喉咙外梳拢几下鱼刺就变软不扎了,前爪有使鱼刺变软的特殊功能。
          我们不知道那些抓水獭的人是何处神仙,我们只知道他们是从上饶逆水而上来的。他们一般是四五人带着两只小船沿河而上,看到有水獭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然后买些猪肝切成小块挂在三四厘米大的钓鱼钩上,那一条绳子上挂有几十个这样三四厘米大的钓鱼钩,然后放在水獭出没的河道里,吃完饭后就在放钩的地方放鞭炮、烧纸、点香,意在恐吓水獭不要出来抓鱼,使水獭处在饥饿状态中;到了下半夜船上的人安然入睡去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收绳子逮上钩的水獭。可能是水獭上半夜被人折腾并吓得不敢觅食,到下半夜饥不择食就顾不得许多了,敢冒险去吃挂在大鱼钩里的猪肝,因此惨遭毒手的水獭有的是。据说当时一张水獭皮毛可卖五十元人民币,相当于一个工人的一个半月工薪,且这帮人还将四只水獭爪子也高价卖给当地老乡,说是小孩吃鱼不小心被鱼刺扎住喉咙时,用这水獭爪子在喉咙外表梳拢几下,鱼刺就会变软进到胃里去的。这完全是愚人手段、欺人之谈而已,但上当的老乡还是不少,这是因为南方小孩子喜欢吃鱼,要吃鱼,就有被鱼刺扎住的风险,大人自然要为自己的孩子安全考虑,所以舍得花钱买这水獭爪子了。我到六十年代去北方后才知道,北方小孩是不敢吃鱼的,不吃鱼的原因就是怕鱼刺。七十年代我去山西,山西人看到山沟小河里的鱼(一般有一两斤的),就干脆利索地在高粱下挖一个坑,把大鱼放到高粱的里做肥料。
          


          39楼2011-09-13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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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年代广丰人口据说是三十多万人,共和国政府成立时搞“土地改革”,即把一九四九年前所有人的土地收归国有,再从新按人头分配给每一个家庭,一般的村子每个人口都能分到一亩水田,山上旱地还不在此列中,这一事实说明当时广丰有水田地三十多万亩。
            广丰那时的粮食还不够吃。主要原因是稻子每年只种一季,且因稻谷种品种、生产技术、肥料等等原因产量低下,所以还要种麦子充当主粮。每年的五六月份正是广丰青黄不接、上年的粮食已经基本吃完,而当年的稻谷还没有收上来的时候,广丰农村有一部分人家是没有粮食的,人的肚子天天是要食物的,那怎么办呢?农村就有“别青苗”之说。即没有粮食的人家向有粮人家借粮就用自家田里的还需一至两个月才能收获的水稻秧苗作抵押品;当然这种抵押品不是等价的,借粮人明知吃亏但因肚子不争气还是要这样做下去。
            每年的四五月份广丰人来往福建浦城做“挑浦城担”者甚多,从浦城运来的主要是大米,那大米大部分是“红米”。红米皮棕红色,皮厚,如直接做米饭,红米皮要裂出一条缝,米粒淀粉从裂缝里涨出,就有点像现在的爆米花一样;如用红米熬制稀饭,久煮不烂,稀饭永远是“上清下滴”的,稀饭汤里还是清水般的。为此广丰人要把红米放在水碓里去红米皮,尽把红米皮去干净一些,去掉米皮的红米就成粉红色的米粒了,这种米大部分让老人、做月的妇女、小孩吃。
            如这红米留在现在,可能是最高级的绿色食品了。可惜这种红米大概已经绝种了。
            


            40楼2011-09-13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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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钱的捧个人场


              IP属地:江西41楼2011-09-13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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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自然生态很好,家乡到处可见各种不知名字的鸟,山脚的水沟里随时可见到沿沟飞的或站在沟边看着水沟里小鱼的翠鸟,因为山脚的水沟里生长有许多小鱼,那翠鸟就在水沟沟岸陡坎的洞里抱窝育崽。春秋的早上我们去放牛就可以听到叫声阵阵似为广丰话“天真是高”的鸟叫声,我们小孩就把那鸟叫“天真是高”,那鸟体形外貌与麻雀差别不大,它有一特性就是喜欢从地面拔地垂直向天上飞,一边吃力地飞一边连续有节奏大叫“天真是高”;这样飞大约要花十分钟的时间,飞高约两百米,只见那鸟就从高空中约七十度的角度像是一只死鸟自由落体一样一个跟头侧滑到地面上,在这坠落过程中那鸟连叫“有啥高?屁个高!”几声。再是家乡的山上长满了松树,因村里没有人管理所以松树都成了两三米高的灌木,不知其数的山麻雀就在松树里结窝下蛋抱窝育崽,有的一小片松树林里就有好几窝山麻雀崽,只要人一靠近有山雀窝的松树那山麻雀就发疯似的讥讥喳喳叫个不停,有时我们就利用山麻雀这一特性来逗这些山麻雀玩:我们往有山雀窝的松树里一靠,只要有山麻雀大叫就可以知道松树里有没有山麻雀窝,于是我们就站在该松树边不走,让山麻雀大叫一阵子;我们或把它孵小鸟的窝从树上端了下来,让大山麻雀看见它的窝被掏了它那发急的样子:围着你的身边转来转去地飞,声嘶力竭叫个不停——直到你把它的窝放回原处为止!山麻雀蛋有手指头大小,孵出的小鸟那就更小了,但小鸟个子长得很快,在窝里不需多少天就会长满羽毛与大山麻雀一起飞走了。


                43楼2011-09-13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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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03:3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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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我家农村的人在一年之中很难吃到水果。家乡人没又种西瓜的,所以孩子们都不知道西瓜是什么样的东西;有人在家菜地的角落里种几藤香瓜秧,只要让我们孩子看见了那香瓜秧了那种瓜人就别想看到自己种出的香瓜了:瓜还没有长成变白成熟就不知被那个小孩偷摘了,所以后来农村人就不再种香瓜;到六十年代后我的弟弟只能在菜院里找笋瓜(样子有点像香瓜,但表面有金黄色的皮,只当菜瓜吃,生吃没有口感)吃了,那时我家乡香瓜已绝种多年。村子里不管谁家的果树都很难等到果熟收获时节来摘取,一般都被孩子们在生长过程中偷摘了,家乡的农民不愿得罪本村熟人,所以什么样的果树不想栽种,甚至连桃树、李子树等常见果树都很少种殖。唯有特例的是村里种有大量的柚子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棵,但这不是为了吃柚子的果肉而是要柚子的皮当干菜。柚子树在三四月开小白花,那时家乡到处飘着柚子花特有的芳香;到了夏至(六月下旬)柚子长到零点一五米大小,此时的柚子果实还没有长成,其肉还是酸酸的,大人们就把它从树上摘下来,用刀切成四块,把柚子肉去掉,放在大木桶里浇满水浸泡着,每天由小孩在上面踩踏一个多小时,再更换浸泡柚子皮的水,一般要泡五六天以上直到它没有任何苦涩味为止;再将柚子皮晒干后浇上农民自制酱油,再放到蒸笼上蒸熟,最后将其晒干后储藏起来当干菜吃。搞柚子皮的活几乎都是我们小孩子的事,活不好干,做出来的干菜又不好吃,所以孩子们都有怨气。一般柚子树上的柚子摘不干净,或多或少会有几个遗留在树上,也有的人家会留许多柚子让它成熟,孩子们的眼睛最尖,把留树上的柚子数的一清二楚,只要柚子肉可吃了孩子们就利用晚上凑在一起的机会爬上树去偷摘树上的柚子,为此大人们往往在柚子树的主干上捆绑上一大把“老虎刺”(一种主干上枝上长满大刺的灌木)以防范小孩的爬树偷窃柚子。


                  44楼2011-09-13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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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偷摘树上的柚子是大人们厌恶的行为,但到八月十五这天就另当别论了。每年一到农历八月十五这一天大人们就把捆绑在柚子树树干上的“老虎刺”除掉,把树上成熟的柚子摘了下来,摘时并有意留两三个让孩子们摘去,美其名曰“压树果”,到了晚上我们小孩们就聚集在一起,把知道留在树上的柚子统统地摘了下来,再跑到地里头偷挖一些人家的芋头、地瓜之类东西,然后欢天喜地把搞到手里的几样东西送到还未生育孩子的青壮年夫妇家里,这在农村里叫“送子”,自然我们会受到被送人家的热情款待:这时被送人家会给我们分发一些糖果、瓜子、花生和月饼之类的好东西;那天晚上我们一般要折腾到夜里十点钟后,这在平时农村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45楼2011-09-13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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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我家乡可以是鸟语花香的神仙福地:早上天刚亮我们孩子躺在床上耳朵里就灌进一阵阵清脆美妙的各种鸟叫声,有八哥、喜鹊、麻雀、黑白鹳雀、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鸟……。在家乡还有一种最为常见的叫“鹁鸪”的鸟,北方人叫“斑鸠”,灰褐色,脖上有一圈色泽鲜艳的蓝灰色毛,外表、行为像鸽子,外表形象可爱,以植物种子为食,因鸟类无牙齿,食物是在胃里消磨的,所以“鹁鸪”常常要吃些砂粒到胃里去,故广丰人就有“鹁鸪吃砂壮(肥胖的意思)due due(音,辅助词), 老鹰吃鸡筱(消痩的意思)格格(辅助词)”之说。鹁鸪与人很亲近,常常在人们面前出没,它的叫声“咕咕咕唔咕咕咕”从早叫到晚不绝于耳。鹁鸪一般选在农户附近的枝繁叶茂的柚子树上结窝,一般一对鹁鸪下两只蛋,也有人见过三只蛋的,据大人们说如果一窝鹁鸪蛋有三只蛋时一定会孵化出一只“鹁鸪鹞”来。“鹁鸪鹞”完全像鹁鸪,也是灰褐色,个子也一般大小,只是行动敏捷,以捕食鸟类为生,属凶猛的食肉鹰、鹞类动物。因“鹁鸪鹞”像鸪鹞,鸟类对它难以与鸪鹞区分,所以常常被它偷袭而丧失生命。按现在生命遗传学说的原理推论,鹁鸪绝不会养出食肉的“鹁鸪鹞”来的,而可能的是“鹁鸪鹞”自己不会建窝就把蛋下在鹁鸪的窝里,是鹁鸪不识数,是个地地道道的“东郭先生”,傻得把自己的敌人的蛋孵化出来,还把它的后代抚养成人,最后自己可能又成了敌人后代的美食。
                      


                      48楼2011-09-13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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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时候多次目击过“鹁鸪鹞”袭击鹁鸪的全过程:一对鹁鸪从柚子树里一前一后飞出到空旷的地方,只见那鹁鸪鹞从一侧的柚子树里像箭一样飞射出来,一刹那间只见两鸟相撞点出飞出一团羽毛,接着就是那鹁鸪鹞的爪里抓着鹁鸪飞向另一柚子树的镜头了。
                        我们只要发现鹁鸪在树上筑窝就把这一鹁鸪我列入我们的管理议程上,我们经常天天像猿猴般爬上树观测鹁鸪是否在孵蛋,如发现没有鹁鸪在窝里孵蛋我们就会到鸟窝边看看鸟蛋是否已孵化出小鹁鸪来,所以我小的时候看过多窝鹁鸪从鸟蛋到成鸟飞出窝的全过程,我从没有伤害过养育孩子的鹁鸪,也没有伤害过一只小鹁鸪。
                        那时家乡最多的鸟应是“八哥”了,广丰人称八哥为“斑瓣”,“八哥”外表墨黑色,飞翔时会露出两翅上的白色斑块,杂食鸟,性聪敏,得到人们驯化后能模仿人们讲话,现在城里的有人把它当宠物鸟来养。
                        那时家乡最多的鸟应是“八哥”了,广丰人称八哥为“斑瓣”,“八哥”外表墨黑色,飞翔时会露出两翅上的白色斑块,杂食鸟,性聪敏,得到人们驯化后能模仿人们讲话,现在城里的有人把它当宠物鸟来养。
                        上世纪五十年代,广丰是八哥鸟的天堂。八哥属群居鸟,不做窝,晚上一般成群栖息在竹林的枝杈里或高大的樟树上;那时一个八哥群少则有二十只以上,多者达百只以上。八哥冬天时节找不着食物时就吃农家的青菜过冬,把农民的包心菜(北方叫“灰子白”)吃得千疮百孔;到了春天农民下田翻耕水田时八哥就在牛的后边找泥鳅、蚯蚓吃;夏秋两季八哥不愁没有食物吃。八哥与人亲近的距离大约是五米,人们靠近八哥的距离小于五米时八哥就会逃离飞去。
                        


                        49楼2011-09-13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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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我父亲说上世纪三十年代沙田有个有钱人养了只八哥,那八哥聪明绝顶,每天早早就独自离家飞到沙田上街头(注:老街)去;那时沙田上街头只有一个杀猪卖肉铺,主人叫“Dea mie hing”(广丰话本意:猪婆兴),这“Dea mie hing”对这八哥也很好,久而久之这“Dea mie hing”和八哥就成了朋友了,八哥只有喊一句““Dea mie hing”给肉吃”,那“Dea mie hing”就毫不犹豫地割一块瘦肉剁成小碎块放到肉案上的一角,八哥也就不顾一切飞到肉案上把碎肉吃得一干二净。这样友好的时间过了半年就到年底了,农村就有买肉准备过年的人,所以“Dea mie hing”生意十分兴隆也就顾不得那只八哥朋友了;一天那八哥又在高处喊了好几声““Dea mie hing”给肉吃”,可那“Dea mie hing”忙着做卖肉生意、对付那高声嚷叫的顾客就根本没有听见八哥的说话声。那八哥一生气就连连大叫“Dea mie hing卖Dea mie 肉”(广丰话:猪婆兴卖猪婆肉),肉案前的顾客一听八哥的叫喊就以为“Dea mie hing”真的是在卖生过小猪的母猪的肉于是就一哄而散走了,顿时肉铺前人影稀少,火爆的生意转眼间就成了只有问价的没有买肉的清谈铺了。“Dea mie hing”十分生气,就心怀不轨用刀剁一大块瘦肉放在案头处,那八哥以为“Dea mie hing”又要招待它了就毫无顾忌地飞了下来落到肉案上,此时“Dea mie hing”挥动手中砍肉刀对准八哥就砍了下去,八哥霎时成了刀下之鬼。
                          后来八哥主人与“Dea mie hing”发生纠葛,在乡里亲友调解后最后“Dea mie hing”给八哥主人赔赏一担稻子(相当于现在一百四十斤稻子)才算了事。
                          


                          50楼2011-09-13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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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时对八哥也很有兴趣,总想抓一只八哥来养一养,但从未如愿。八哥自己不作窝,到繁殖时节它会把蛋下在高高的樟树上的树洞中,或下在高高的墙洞里,我们小孩很难逮住八哥小崽鸟的。但也有许多人养过八哥的。其中我有个远房的堂哥,他比我要大八岁左右,他十五六岁左右就养过八哥。我记得他养的那只八哥,一早就飞了出来,一直跟他去放牛去。那八哥一般飞到前面去,然后落下来找吃得,吃得主要是小蚂蚱,你走过它的跟前那八哥也不会理你的,当它看你超过一两百米时它就飞了上来再落到我那堂兄的肩膀上休息一段时间。如此反复地八哥就在外面度过了一早上时间,堂哥那股潇洒、悠闲、且有这个特殊的朋友令我们侧目。
                            我的大伯父在五十年代也养过一只八哥,他没有使用笼养而是采用放养法养八哥。我大伯家很宽敞,那八哥天天在他那宽敞的屋里飞来飞去,大伯父家里养了一只肥大的灰猫,那灰猫有人在家时还整天打八哥的注意,总想把八哥当一次美餐一吃了之。好是那八哥机灵敏捷、聪明者呢,整天围着我大伯父一家人转,打灰猫没有下手的机会。记得到秋天时节有一天那八哥随家人到外面去,忽然飞来一群八哥,把大伯父的八哥围圈裹胁起来带走了;旁晚时分我大伯母去菜地摘豆角看到那八哥惊恐躲在豆角棚窝里,那八哥一看到我大伯母就像看到大救星般飞到她身上去了。那八哥最终的结果还是没有逃脱灰猫的黑手,灰猫把八哥吃了,那猫也被大伯父一家人撵出家了。
                            我直到九十年代才还了养八哥的心愿,这是后话,以后再另文叙述。2009年6月初我回广丰,我父亲对我说,老家八哥已多年不见踪影了,他的话再引起我对八哥的思念。今写此文章以纪念那难忘的家乡八哥。


                            51楼2011-09-13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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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03:2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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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楼2011-09-13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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