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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恋慕的她们与反发的他——拾忆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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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在萤火虫的光晕尽头重新没入幽暗,OO的脚步踏在覆着青苔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轻响。莉格露那片温暖的光域已被抛在身后,如同一个沉入深海的、发光的梦境。山林恢复了它原本的、属于深夜的寂静,但这种寂静并非真空,而是被无数更细微的声响填充:远处隐约的流水潺潺,更远处仿佛金属摩擦的、有规律的钝响,以及……一种奇特的、像是沉重物体被缓慢拖拽过碎石地面的声音,从斜上方的密林深处传来。
OO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那拖拽声很有节奏,伴随着偶尔的、低低的喘息,不像是野兽,更像是……什么人正在费力地搬运东西。他略一沉吟,改变了方向,朝着声音来源处,拨开交错的灌木与低垂的藤蔓,向上攀去。
绕过一块巨大的、生满青苔的岩石,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这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月光得以毫无阻碍地倾泻下来。空地中央,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奋力拖拽着一个几乎有她半人高的、看起来沉甸甸的金属箱子。箱子棱角分明,表面有铆钉和磨损的痕迹,显然有些年头了。拖拽它的少女有着一头水蓝色,略卷的头发,头戴绿色太阳帽,身穿着蓝色长袖上衣,背着一个深蓝色帆布背包。
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OO的到来,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顽固的箱子上,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啧……上次维护的时候明明加了润滑油的……这破导轨……早知道就让那群天狗帮忙运了……不过新闻费又要涨……”
OO站在空地边缘,没有立刻出声。他看着少女又一次用力,箱子却只挪动了一小寸,反而因为地面不平,微微向一侧倾斜。少女赶紧松开手,绕着箱子转了一圈,蹲下身检查底部的滑轮,帽檐下的护目镜反射着清冷的月光。
“需要帮忙吗?” OO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少女猛地抬起头,护目镜后的眼睛瞬间睁大。她保持着蹲姿,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直勾勾地盯着突然出现的OO。月光照亮了她的脸,那是一张带着稚气却透着执拗和聪慧的面容,此刻写满了惊愕,以及某种更深层的、迅速翻涌起来的复杂情绪。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只有夜风穿过林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那持续不断的、微弱的金属摩擦声作为背景音。
然后,荷取像是突然回过神,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差点带倒那个金属箱子。她扶了扶帽子,试图让表情恢复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出卖了她。
“……OO。”她叫出这个名字,声音有些发紧,不像平时那种带着点技术宅式亢奋的语调。她顿了顿,目光飞快地扫过他的全身,像是在进行某种扫描评估,最后定格在他的脸上,那双藏在护目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锐利而专注的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肤,直接读取他脑中的记忆。“射命丸文的风传消息倒是快……你真的什么都忘了?”
OO点了点头。“嗯。抱歉,我们以前……认识?”
荷取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身,拍了拍那个金属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在借此平复心情。“认识?”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古怪,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确认,“算是吧。幻想乡里数得上号的麻烦人物,河童重工的重要个体技术合作者兼……债务纠纷对象。”她侧过脸,瞥了OO一眼
她忽然弯下腰,双手按住箱子的侧面,深吸一口气,低喝一声,竟然凭借娇小的身躯,硬生生将那个沉重的箱子扶正了。然后,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向OO,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近乎职业化的、带着点技术狂热的表情,但眼底深处那份灼热,却并非仅仅针对“技术”。
“不行不行……不能乱来。”她低声对自己说,像是想起了某个重要的准则,而后抬起头,再次看向OO,眼神里的狂热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遗憾、不甘和另一种更柔软情绪的矛盾神色。
她指了指那个金属箱子,“这里面,有一部分是和你有关的东西。”
她走到箱子旁,打开一个侧面的卡扣,从里面抽出一卷边缘有些磨损的设计图纸,小心翼翼地展开一角。月光下,可以看到上面精细的线条,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OO完全看不懂的数字标注。
“这是你当初委托的,不过现在你忘了,就当没这回事吧”说着,荷取将图纸塞到了OO手上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1楼2026-02-16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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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纸上是一把长剑,纸的左上角有着细小的文字,OO仔佃辨认后方才确认‘降临之剑’这是这把剑的名字,看着,OO眼前又闪过一段段话语。
    这是你用特殊方式到达这个世界的证明。
    这是挑战「世界」之人才能握起的剑。这把剑上次挥动时,人们想要挽回一个毁灭的世界。那个世界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家园。这把剑梦想着要挑战的,其实是它步向毁灭的命运。
    不过拿着剑去挑战宇宙里「生者必灭」的法则,恐怕,就像是执长枪策马向着风车冲锋一样可笑吧
    果然还是这把长剑吧。至少,它足以承载着让人勇敢面对世界命运而无畏怖之心的记忆…这把剑这次挥动时,你在寻求被一个世界所藏匿的答案。
    在「过去」湮灭之前、「未来」降临之前、在「██」消逝之时
    你可以信任这把剑。作为防身的武器是很不错的。毕竟它就是为了像你这样的,「挑战之人」、「追寻之人」而铸造的兵器。带着它,行走在这个世界上,然后,去斩开「世界」留给你的一切谜团与挑战吧。
    与话语相伴而来的是无数破碎的画面
    有翼的,戴冠的,无情的██摧毁那旧日法则的秩序,为凡人提供荫庇,却又██他们,摇撼永生者古老的居所,██他们,并令他们的██铸为██,当撕裂世界边际的长剑在天上和地上大行██,饮尽了恶人与无辜者的██,连「永恒」也迎来了它的终末
    「无光的终焉如纺锤般,撕裂星团璀璨的丝弦」
    「无序的冷潮吞没歌谣,让善与恶同归于寂寥」
    衪的目光似跨越无穷的时空,与OO对视
    【有时候,知道的越多,就越难从中脱身】衪并未开口,但OO已理解衪的意思,或许是因为他们本就是同一人,不过祂已辞行那久远之躯,变为如今与衪对视的人
    点点星芒在OO手中汇聚,化作与图纸上,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长剑
    而与之一同出现的,是OO身旁那仿若深渊的隙间,无数目光从中探出,妖怪贤者亦从中缓步走出
    “想起来了”妖怪贤者倚靠在隙间上
    OO并未惊讶,只是平静的开口“有一些,但不多”
    “有我吗”妖怪贤者调笑着,用扇子遮住半边面
    “不多,但有”
    “妖怪贤者的扇子轻轻一颤,隙间里的目光随之流转,像无数星辰明灭。她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笑意:“比如呢?是我在月下请你喝的那杯酒?还是在树下……你替我别上的那支簪子?”
    OO手中的长剑微微低垂,星芒在剑刃上安静流淌“小紫”
    啪嗒~,扇子落地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林间的风声吞没,但在那一瞬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隙间中那些游移的目光骤然凝固,妖怪贤者脸上那抹惯常的、游刃有余的调笑神情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她维持着前倾的姿势,紫色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OO,里面翻涌着极为复杂难言的情绪——惊讶、怀念、一丝猝不及防的柔软,以及更深沉的、被漫长时光打磨得近乎锋利的什么东西。
    OO自己也怔住了。“小紫”这个称呼是脱口而出的,像一颗深水炸弹,从他记忆的混沌海底被无意识地带出水面,爆炸后留下的不是清晰的画面,而是一种强烈的、笃定的感觉——他曾经,并且理应如此称呼她。
    八云紫缓缓直起身。她没有立刻去捡那把掉落的扇子,只是任由它躺在月光照耀的草地上。她向前走了一步,迈出了隙间的阴影,完全站在了林间的空地上。月光洒在她华贵的衣裙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晕,却也让她看起来少了些许属于“妖怪贤者”的疏离感,多了几分……真实。
    “你叫我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戏谑的调子,而是平直的,甚至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OO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邃的紫色里打捞出更多的碎片。“小紫。”他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带着确认的语气。这个名字唤起的不仅是称呼本身,还有一种模糊的感觉,某种深沉的、交织着责任、默契与无言守望的东西。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2楼2026-02-16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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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12: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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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云紫沉默了片刻。夜风穿过林梢,吹动她金色的长发和标志性的蝴蝶结。她终于弯下腰,拾起了那把扇子,指尖拂过扇骨,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境。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大部分平静,但眼底那抹复杂的微光并未完全散去。
      “看来,这把‘钥匙’比我想象的更有用。” 她的目光转向OO手中那柄由星芒凝聚而成的长剑。剑身流淌着静谧的光华,与图纸上的设计分毫不差,却又多了某种源自记忆深处的、无法复刻的灵韵。
      “它不只是武器,对吗?” OO问,指尖感受着剑柄传来的、并非金属的冰冷或温暖,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与心跳共鸣的脉动。
      “对大多数存在而言,它是传说,是象征,是某个遥远纪元留下的残响。” 八云紫将扇子重新抵在下颌,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剑上,“但对你……它是锚点,是信标,也是……开启你自身‘匣子’的诸多钥匙之一。” 她顿了顿,“你刚才看到的,不止是这把剑的铸造初衷,对吗?”
      OO点了点头,那些破碎的画面——王座、撕裂的██、██的鲜血、还有那道跨越时空的、属于“祂”的目光——依旧在他脑海中闪烁,带来阵阵隐痛与庞大的信息量。“我看到了……另一个‘我’。或者说,是曾经的我。”
      “不是‘另一个’。” 八云紫纠正道,语气带着某种近乎残酷的明晰,“那就是你。是你选择遗忘、选择割舍、选择以这个空白的姿态重新行走于世之前的……‘全部’。那把剑上一次挥动,是轮回的终末。而那个挥剑的人,他所经历的一切、所背负的一切、所见证的一切……都在你这里。”
      她用扇尖轻轻点了点OO的心口。
      “OO。你将过于庞大的‘过去’,连同其中无法承载的重量,一起斩去了。幻想乡,这个由无数‘非常识’聚集而成的乐园,是你选择的‘现在’,也是你为自己打造的、暂且休憩的港湾。而我们……” 她环顾四周,仿佛能透过林木看到整个幻想乡的轮廓,“我们这些与你相遇的人,无论是擦肩而过,还是羁绊深种,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你庞大‘过去’与空白‘现在’之间的……缓冲,也是牵引。”
      荷取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空地边缘,背靠着她的金属箱子,护目镜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OO,又看看八云紫,显然被这番对话中蕴含的信息量冲击得有些发懵,但出于技术人员的本能,她还是下意识地摸出了一个小巧的记录仪器,偷偷对准了两人
      OO低头看着手中的剑,星芒随着他的心跳微微明灭。“那么,我为什么会选择遗忘?那些‘无法承载的重量’……是什么?”
      八云紫的目光越过他,投向幽深的夜空,仿佛在凝视着肉眼不可见的、层层叠叠的境界线。“因为‘知道’本身,有时就是一种诅咒。看得太多,背负太多,行走得太远……连‘永恒’本身都会感到疲惫。你想要一个‘未知’的未来,一个属于‘人’的未来。遗忘,是你给予自己的、重新选择的自由。”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至于那重量……是无数的生灭,是无尽的告别,是无穷时间留下的虚无与回声,是……身为‘██’必然的孤独。具体是什么,需要你自己一片片找回来,或者,决定是否要永远放下。”
      她重新将视线聚焦在OO脸上,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你刚才叫出了那个名字。这意味着境界已经开始松动,不是因为外力,而是因为你在‘此刻’的行走、相遇、感受……这些新的‘记忆’正在成为撬动旧日壁垒的杠杆。阿求,蕾米莉亚,那对觉妖怪……”
      她每说出一个名字,OO的脑海中就飞快地闪过相应的面容与片段,那些或清晰或模糊的相遇,那些或沉重或温柔的等待。
      “——所有这些,构成了你‘现在’的足迹。它们或许无法直接填补你空白的过去,但它们像星光一样,为你照亮前行的道路,也一点点映照出你被封存身影的轮廓。” 八云紫合起扇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你是在‘创造’一条连接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只属于你的路。”
      OO握紧了剑柄,那脉动似乎与他此刻的心跳同频。他感到混乱,无数线索与情感碎片在脑中冲撞;但也感到一种奇异的清晰,仿佛迷雾中出现了第一缕确凿的光。
      “我该怎么做?” 他问。
      “继续走你的路。” 八云紫的回答简洁而有力,“去见你该见的人,去经历你该经历的事,去面对你该面对的记忆——无论它们是甜蜜还是苦涩。不要害怕找回,也不要执着于必须记起一切。重要的是你每一步的选择,是你在‘此刻’如何与那些因你而等待、因你而改变的人相处。” 她目光再次落在OO手中的长剑上,“它会指引你,也会保护你。但最终挥剑的,是你自己的意志。旅途的终点亦是旅途的开始,时间一直都没有意义。你我分明在望着同一片风景,空间一直都没有意义。 直至,你我的命运将它们全部交汇在一起”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3楼2026-02-16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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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向后退了一步,身影开始融入重新张开的隙间之中。“这里还有很多‘庭院’等着你误入呢,天狗的报社,更遥远世界的那些住民……去吧。我会看着的。”
        隙间缓缓合拢,八云紫的身影即将消失。
        “小紫。” OO再次叫住了她。
        隙间的闭合暂停了。八云紫的半边身影停留在现世,侧脸在月光下显得静谧。
        “谢谢。” OO说,“为了所有的事。”
        八云紫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几乎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像是轻笑,又像是叹息。
        “谢得太早了,无名贤者。你的路……还长着呢。”
        话音落下,隙间完全闭合,妖怪贤者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只有草地上被压弯的几茎草叶与那声消散于空气中,难以察觉的“爹”,证明着方才并非幻梦。
        OO站在原地,长剑的光芒微微照亮他沉静的脸。荷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眼睛还在发亮:“哇……刚才那是……贤者的对话?信息量超大!那个‘过去’和‘现在’的论述,还有那把剑的实质化过程,能量波动特征完全不符合已知的任何规则!这能不能算作合作项目的新数据?我……”
        OO转过头,看向这位热情的河童工程师,将手中的长剑轻轻挽了个剑花,星光流曳。“荷取,你之前说,这里面有一部分是和我有关的东西。” 他指了指那个金属箱子,“除了图纸,还有什么?”
        荷取一愣,随即拍了拍脑门:“哦对!差点忘了正事!” 她蹲下身,在箱子里一阵翻找,叮叮当当响了一阵后,抱出一个用柔软织物包裹的长条状物体。“这个!是你很久以前寄放在我这里‘维护保养’的。虽然你忘了委托,但我可一直好好保管着呢!按照最高标准定期检查、能量灌注、结构稳定化处理……嗯,虽然收费单据积压了不少……”
        她解开包裹,里面是一把带鞘的、样式古朴的长刀。刀鞘是无色的,没有任何华丽装饰,流转着一种内敛的光泽。OO接过长刀,入手微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从掌心传来,并非源自记忆,而是源自身体本能的共鸣。
        “它叫什么?” OO问。
        荷取推了推护目镜,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自豪与回忆的神情:“你说过,它没有固定的名字。它的名字,取决于握持它的人,以及挥动它时所怀抱的‘意义’。你上次把它交给我时,说的是‘暂时代为保管,待我需要斩开新的迷惘时,再来取回’。”
        OO拇指轻推刀镡,露出一小截刀身。月光下,刀身并非明亮的金属色,而是一种鲜红的、仿佛吸收了一切生命的颜色,唯有刀刃处流转着一丝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黑白相间的光。
        “斩开……迷惘吗。” OO低声重复,将长刀佩在腰间。长剑化作星点流光,重新融入他的体内,而古朴长刀沉甸甸的重量贴在身侧,成为一种切实的陪伴。
        他抬头望向山巅,云雾缭绕之处,隐约可见上方仿佛触及星辰的险峰。紫提到的‘更遥远的世界’……还有更多未知的“庭院”与“故人”。
        孤独感依然如影随形,但此刻,这份孤独中似乎注入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的道路,注定要穿过这些“庭院”,直面那些“故人”与“债务”。每一次相遇,每一次回忆的闪回,或许都是对过去封印的一次叩问,也是对未来道路的一次铺垫。
        OO最后看了一眼荷取和她的金属箱子,对这位认真的河童工程师点了点头。“图纸和刀,我收下了。至于费用……”
        “记你账上!”荷取立刻接话,眼睛闪闪发亮,“反正你有那么多‘债主’,也不差我一个!不过下次来记得带点有趣的外界材料当利息!”
        OO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一个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好。”
        他转过身,再次面向那条通往山巅的、狭窄而陡峭的小径。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向身后,这一次,影子旁边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同伴,而是缠绕在影子上、无声流淌的星光,以及腰间那柄古朴长刀投下的、一道沉静的暗影。
        他迈开脚步。
        风继续吹着,带着山林的气息、远处河川的水汽、隐约的机械声,以及无数等待被倾听的故事。
        他的路,还在前方。
        而这一次,他不仅背负着空白的过去和众人的期待,手中也多了一把可以斩开迷惘的刀,心中,则悄然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
        一步一步,他向着雾霭更深、星河更近的高处,继续他的独行。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楼2026-02-16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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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刺破层云,将稀薄的金色滤过妖怪之山终年缭绕的雾气,洒在OO肩头时,他正站在一条尤为狭窄的岩脊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谷,风从谷底呼啸而上,鼓动着他略显单薄的衣衫。腰间那柄无名长刀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磕碰,发出沉闷而稳定的声响,像一颗不属于此世的心跳,在这寂静的晨间山道上固执地回响。
          离开荷取与那片残留着隙间气息的林间空地,已有小半夜。他没有选择折返,也没有走向河童工坊喧嚣的河谷或守矢神社肃穆的参道,而是沿着这条几乎被遗忘、近乎垂直的古老小径,继续向上。每一步都需用手辅助,抠进岩缝,踏稳突出的石块。身体的疲惫是真实的,指尖传来的岩石粗粝冰冷的触感也是真实的。这种纯粹物理性的艰难,反而让脑中那些翻腾的记忆碎片、话语回声、以及八云紫那番关于“过去”与“选择”的沉重揭示,暂时退居为背景的低鸣。
          他在攀爬。不为抵达某个已知的目的地,只为这攀爬本身。
          当第一缕完整的晨光终于毫无遮挡地落在他身上,将他与脚下万丈深渊一同照亮时,他抵达了一片意料之外的平台。说是平台,其实只是山体上一处较为宽阔的凸起,不过数丈见方,边缘生长着几簇在强风与贫瘠土壤中挣扎存活的、不知名的紫色小花。平台中央,竟有一小洼积蓄的雨水,清澈见底,映着刚刚亮起的天空。
          OO走到水洼边,蹲下身。水面倒映出一张陌生的、带着风尘与疲惫的脸,眼眸深处是连自己都难以完全解读的复杂——迷茫尚未散尽,但一种新的、更为沉静的决心正在其中凝结。他伸出手指,轻轻点破水面的平静,涟漪荡开,模糊了倒影。
          就在涟漪即将平复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水面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不是反射的天光,而是从水底岩石缝隙中透出的、一种柔和的、带着生命感的翠绿色微光。
          他凝神看去。那光芒很弱,却稳定,仿佛呼吸般轻轻明灭。随着他的注视,那光芒似乎……增强了一丝。并非幻觉,水面下的岩缝中,一株极其微小、几乎与苔藓无异的植物,正舒展着两片米粒大小的、晶莹剔透的嫩叶,叶脉中流淌着那奇异的翠绿光晕。
          这绝非寻常山间植物。OO对幻想乡的光怪陆离已有体会,但这株小植物散发出的气息……纯净,稚嫩,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顽强与期待。它扎根在这人迹罕至、环境严酷的绝壁之上,依靠偶尔的雨水和稀薄的灵气存活,却依旧在每一个清晨,努力地发出属于自己的、微不足道的光。
          他看着那点微光,忽然想起莉格露的萤火,想起先代枯樱树下那盏烛火,想起八云紫隙间合拢前那句“你的路……还长着呢”。等待有无数种形态,有的如萤火汇聚成温暖的光域,有的如烛火在绝望中坚守,有的如贤者般在境界线上静默守望。而眼前这株小植物的等待,或许更为简单——它只是存在着,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能够真正看见并理解这抹微光的人。
          OO不知道自己是否就是那个“人”。但他此刻看见了。
          他极轻地、近乎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之前射命丸文遗落的那片黑色羽毛,又摘下一小段坚韧的草茎。他用草茎轻轻拨开水面,羽毛的尖端蘸取了一点清澈的积水,然后,将那滴水珠,极其轻柔地滴落在那株发光小植物的根系附近。
          水珠渗入石缝。那翠绿的光芒似乎明亮了极其细微的一瞬,叶片也仿佛更舒展了一些。它无法言谢,但那种满足的、生机盎然的波动,却清晰地传递到了OO的感知中。
          没有对话,没有故事,没有需要背负的过往或承诺。只是一个路过的人,给予一点微不足道的清水;一个存在的生命,报以一抹稍稍明亮的微光。如此简单,如此……干净。
          OO静静看了一会儿,直到那光芒恢复平素的稳定。他站起身,再次望向通往更高处的、几乎隐没在嶙峋怪石与稀薄云气中的小径。腰间长刀无声,体内长剑沉寂。
          但胸腔里,那盏被被许多人无意或有意点燃的“微弱的灯”,似乎因着刚才那无声的交流,而燃得更稳了一些。它照亮的并非记忆的迷宫,也非前路的险阻,而是“此刻”这个简单的动作,以及这个动作所连接的两个孤独存在的瞬间。
          风依旧很大,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他深吸了一口凛冽而纯净的高山空气,将肺叶中残留的、来自下方森林的湿润与沉重一并置换。
          然后,他继续向上攀爬。
          道路越发艰难,有些地方甚至需要真正徒手攀岩。但他的动作却不见滞涩,反而有种奇异的流畅感。身体在极限环境中被唤醒某种古老的记忆——并非具体事件的记忆,而是关于“行走”、“攀登”、“在绝境中寻找出路”的本能。这本能或许属于那个挥动长剑、撕裂法则的“祂”,或许属于那个在无数轮回中独自跋涉的“他”,也或许,本就属于此刻这个名叫OO、正在创造自己道路的“人”。
          不知不觉间,雾气再次笼罩下来,但这次是真正的高山云海。乳白色的云气翻涌,将他包裹其中,四周一片纯白,能见度不足数尺。岩石、小径、甚至天空都消失了,只有无尽的云,和脚下偶尔传来的、仿佛踩在虚空边缘的触感。
          在这绝对的静谧与纯白中,时间的流逝感变得模糊。OO只是凭着感觉,朝着心中认定的“上方”走去。渐渐地,云气中开始出现别的东西。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26-02-16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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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实体,而是光影构成的、流动的痕迹。像褪色的水墨画,又像被水浸湿后模糊的胶片。他看到一个背影,穿着陌生的服饰,走在一条夕阳染红的漫长道路上,两旁是燃烧的废墟与寂静的哭泣,那背影挺直,却弥漫着无穷的疲惫。画面一闪而逝。
            他又看到无数星辰在黑暗中排列成诡异的阵列,一个身影站在阵列中央,手中似乎握着什么,向着深空无声呐喊,星光随之明灭、坍缩、重组。画面破碎。
            还有熙熙攘攘的、不属于任何已知时代的集市,欢声笑语中,一个戴着兜帽的人静静走过,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兜帽下的目光掠过每一个鲜活的面孔,带着一种深深的、几乎温柔的眷恋与……诀别。
            一幅幅,一幕幕,无声无息地从云气中浮现,又悄然消散。它们不像之前记忆碎片那样带来剧烈的头痛或情感冲击,反而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观看一场古老的默片,知道那是与自己相关的“过去”,却因距离太远而无法产生真正的共鸣,只剩下一种空旷的、史诗般的悲凉与遥远。
            OO没有试图抓住它们,也没有抗拒。他只是看着,如同一个偶然闯入档案馆的访客,安静地浏览着属于一个灵魂的、浩如烟海的卷宗。腰间长刀依旧沉寂,但刀鞘似乎微微温热。
            就在他几乎要迷失在这无穷无尽、却又无关痛痒的过往幻影中时,前方纯白的云雾突然被一道锐利的气息劈开。
            不是风,不是光,而是一种意志。纯粹、专注、甚至带着点蛮横的“存在”感,强行在这片混沌的记忆之雾中,开辟出了一条清晰的“路”。
            云气向两侧翻卷,一个身影踏着无形的阶梯,自上方缓缓降下。
            那是一个少女。白发如雪,梳成利落的马尾,额前红色的蝴蝶结发饰异常醒目。她穿着以蓝白为主色、颇具现代感的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红色的短外套,背后背着一个与她娇小身材不太相称的、看起来沉甸甸的、形似炮管的巨大机械装置,与魔理沙相似的面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红一蓝,异色瞳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炽烈到近乎灼人的战意与……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她稳稳落在OO前方数尺处的一块凸岩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背后的机械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炮口隐约有能量汇聚的微光。
            “找到你了。”少女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以及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激动,“躲在这种地方,让咱好找啊,OO!”
            OO停下脚步,抬头望着这个突然出现、气势逼人的少女。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清晰记忆,但那异色瞳,那身装备,以及她口中熟稔却充满火药味的“OO”,都指向一个事实:这又是他“债务”与“过往”的一部分。
            “你是?”他问,语气平静。
            少女的眉头狠狠一皱,异色瞳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似乎对他的茫然感到不悦,但又在意料之中。“呵,果然忘了。文文那家伙的报纸没乱写。”她哼了一声,从岩石上跳下,落地轻盈无声,背后的重型装备仿佛没有重量。“雾雨魔理青。记不住名字也没关系,反正——”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个微型、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彩色魔法阵瞬间展开,光芒照亮了她充满进攻性的脸庞。
            “——打完这一架,你自然就会想起来了!DA☆ZE!”
            话音未落,她已化为一道彩色流光,挟着惊人的气势与魔力,朝着OO直冲而来!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26-02-16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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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理青的速度极快,彩色流光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迫近眼前。那不是试探,是毫无保留的、充满个人风格的全速冲击,带着要将一切阻碍都“轰飞”的蛮横气势。背后的巨大炮管发出愈发高昂的充能嗡鸣,炮口光芒炽烈。
              没有时间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OO脚下一错,腰身拧转,以毫厘之差侧身避开了那记凶猛的正面冲撞。彩色流光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的风压刺得皮肤生疼。与此同时,他右手本能地探向腰间——不是那柄需要凝聚心神呼唤的长剑,而是荷取刚刚交给他的、那柄无名长刀。
              锵——!
              清越的金属鸣音响彻被云雾包裹的狭窄空间。魔理青不知何时已旋身,手中多了一把看起来颇为结实的扫帚,扫帚柄端闪烁着魔力的光华,与OO仓促间格挡的刀鞘狠狠撞在一起。火星迸溅,魔力与一股内敛的锋锐之气剧烈对冲,将周围的云气瞬间排开一个空洞。
              异色瞳在极近的距离与OO对视,那里面燃烧的炽热战意几乎要实体化,但在这战意深处,OO却捕捉到了一丝别的——并非杀意,而是一种近乎焦灼的、想要确认什么的急切。
              “反应不赖嘛!果然就算忘了怎么用魔法,身体还记得怎么打架吗DA☆ZE!”魔理青借力后跳,轻盈地落在几步之外另一块凸岩上,扫帚在手中挽了个花,炮口再次对准OO,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兴奋与挑衅的灿烂笑容,“不过,热身结束!接下来可要来真的了!「恋符【Master Spark】」!”
              完全没有吟唱前兆,甚至没有完整的姿势调整,只是随着她清脆的喝声,那巨大的炮口骤然爆发出令人目眩的、彩虹般的粗大光束!光束直径几乎与她的身高相仿,带着碾碎一切的毁灭气息,撕裂云海,笔直地轰向OO所在的位置!
              这根本不是寻常切磋的尺度!完全是全力全开的、对付强敌的魔炮!
              OO瞳孔微缩。躲不开!这平台太小,魔炮覆盖范围太大,速度也快得惊人。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中没有浮现任何记忆画面,只有最纯粹的战斗本能——以及腰间长刀传来的、一股温顺而澎湃的呼应感。
              他双手握紧刀柄,没有摆出任何华丽的架势,只是将刀拔出,刀刃处那一丝细不可察的黑白流光骤然放大!并非向外爆发,而是向内收敛,仿佛在刀身周围形成了一层极薄、却无比凝实的“界”。
              彩虹魔炮结结实实地轰击在那层无形的“界”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四溢的冲击。那足以轰平山头的魔炮,撞上竖起的刀锋与那层薄“界”的瞬间,竟如同撞上分流石的激流,被无声无息地从正中“切”开!炫目的彩虹洪流被迫分成两股,擦着OO的身体两侧呼啸而过,将他身后的云海洞穿出两条漫长的、翻滚的空洞轨迹,久久不能弥合。
              魔理青的异色瞳瞬间睁大,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浓,甚至还掺杂了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漂亮!就该这样!”她大声喊道,没有丝毫气馁,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更高昂的斗志,“用刀切开魔炮!还是这么乱来的风格!再来!”
              她不再停留在原地炮击,而是再次化为彩色流光,以惊人的速度和灵活性在狭窄的平台与凸岩间高速移动,手中的扫帚时而如长枪突刺,时而挥舞出魔力斩击,背后的八卦炉则间歇性地释放出小规模但更加刁钻的魔法弹,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袭向OO。攻势如水银泻地,连绵不绝。
              OO将刀收回鞘中。未出鞘的长刀在他手中化作一片沉静的白影,没有炫目的刀光,没有呼啸的破空声,每一次格挡、每一次招架、每一次间不容发的闪避,都精准、简洁、高效到了极致。他仿佛不是在用眼睛看,而是在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去“阅读”魔理青的攻击轨迹,身体自然而然地做出最优解。刀锋过处,魔法弹被悄无声息地湮灭,扫帚的猛击被巧妙地卸开力道,偶尔的反击也如毒蛇吐信,直指魔理青攻势转换间那微不可察的间隙,逼得她不得不临时变招。
              这不是他记忆中的剑术或刀法,更像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历经无数战斗淬炼出的“反应”。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千锤百炼的简洁与致命。
              战斗在令人窒息的高速中持续。云海被两人的动作搅动得翻滚不息,平台上的紫色小花在能量余波中瑟瑟发抖。魔理青越打越兴奋,笑声和“DA☆ZE”的叫喊声夹杂在魔法轰鸣与刀刃破风声中。
              “对!就是这样!想起来没有?我们以前就是这样打的!在魔法森林,在神社后面,在月亮上!你总是用这种看不懂的招式破解我的魔炮!” 她一边狂攻一边大喊,异色瞳紧紧盯着OO的脸,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下找出任何熟悉的波动。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26-02-16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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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O没有回答。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应对这疾风暴雨般的攻击上。魔理青的攻势虽然猛烈,却奇异地没有真正的杀意,更像是一种……过于热情的“呼唤”,试图用最激烈的方式,敲打他紧闭的记忆之门。
                然而,记忆并未因此松脱。只是在高速的交锋中,一些模糊的片段如同被战斗激流冲刷出的卵石,偶尔闪现——
                一片浩瀚的、仿佛由星光构成的海洋,自己漂浮其中,对面是无数个……自己的倒影?
                一个戴着大大巫师帽、笑容狡黠的金发少女,递给他一颗奇怪的、会发光的蘑菇,说着“试试看嘛,很有趣的哦!”
                在一条开满无名野花的山坡上,和眼前这个白发的少女并肩躺着,看着奇形怪状的云朵,讨论着某个魔法实验的失败原因,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淡淡的、像是火药与蘑菇混合的古怪气味……
                这些碎片一闪而逝,来不及捕捉更具体的内容,只留下淡淡的情感余温——那是放松的、愉悦的、属于“日常”的温暖。
                当OO因为一个闪念而动作慢了百分之一秒,被魔理青一记扫帚重击勉强格开,震得手臂发麻时,魔理青忽然停下了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她向后跃开一大段距离,微微喘息着,异色瞳中的战意并未消退,却沉淀下来,转化为一种更为复杂的审视。
                “啧……”她咂了一下嘴,有些懊恼地抓了抓自己雪白的马尾,“还是不行吗?明明都打到这种程度了……爹,你到底把‘我们’的事情忘得多干净啊!”
                OO也稍稍调整呼吸,长刀依旧稳稳握在手中,刀身上那流转的黑白微光缓缓平复。他看着魔理青,这个战斗时如同夏日暴风雨般激烈直接、此刻却流露出明显沮丧的少女,心中那堵隔绝记忆的高墙,似乎因着刚才战斗中闪过的零星画面和此刻她毫不掩饰的情绪,而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
                “我们,”OO开口,声音因为激烈的战斗而略显低沉,“经常这样打?”
                “何止是经常!”魔理青立刻回答道,将扫帚扛在肩上,另一只手叉着腰,“是‘每次见面几乎都要来一场’!不打不舒服!从魔法森林抢蘑菇打到解决异变,从香霖堂门口打到妖怪山上!灵梦阿姨总说我们浪费力气,但这才是交流感情的最好方式啊DA☆ZE!”
                她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带着强烈的个人色彩和理所当然的语气。
                “一起冒险,一起解决麻烦,一起被灵梦阿姨抱怨,一起在夜晚的魔法森林里试验新魔法直到把半边天都炸亮,然后被妈追着轰……这些,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魔理青走近几步,异色瞳直直地盯着OO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熟悉感。
                OO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只有……很模糊的感觉。一些画面,气味。”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如……蘑菇的味道,还有……躺着看云。”
                魔理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燃的宝石。“对!就是那个!魔法森林特产‘星光闪烁菇’!烤起来吃会看到幻觉,煮汤喝会让舌头麻半天!还有那次我们在妖怪山背面发现的‘棉花糖云’山坡!躺上去软乎乎的,还会慢慢飘走!” 她如数家珍,语气兴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你也只记得这些了。”
                她放下扫帚,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岩石上,背后的八卦炉也收敛了光芒。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雾雨魔理青”,此刻看起来有点像是被雨水打蔫了的向日葵,虽然依旧挺直,却少了那份灼人的活力。
                “我知道你回来了,还什么都忘了的时候,我还不信。”她低着头,用手指无意识地划着岩石表面的苔藓,“我以为只要你出现,只要再像以前那样打一场,你肯定就能想起来……想起我们怎么认识的,怎么一起恶作剧,怎么从一群发狂的妖精手里抢回被偷走的魔法书”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种OO从未在她身上想象过的、近乎脆弱的失落。
                “结果,你真的什么都忘了。”她抬起头,异色瞳里映着OO的身影,那里面不再有炽热的战意,只剩下淡淡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连我学得最好的「Master Spark」都认不出来了。以前你总会一边躲一边吐槽我‘又来这招’或者‘魔理青你的魔力不要钱吗’……”
                山风穿过平台,吹动两人的衣发,也吹散了部分残留的魔力余波。云海在脚下缓缓流淌,填补着刚才被魔炮洞穿的痕迹。
                OO看着眼前这个一下子变得有些垂头丧气的魔法使,心中那片空白的区域,似乎因着她话语中描绘的那些生动,甚至有些胡闹的场景,而微微泛起了一点波澜。虽然具体的记忆依旧缺失,但一种“亲近感”却悄然滋生。这种感觉不同于与阿求、灵梦、先代她们相处时那种带着沉重时光与深刻羁绊的复杂,也不同于与莉格露、荷取相遇时那种温和的距离。这是一种更轻松、更肆无忌惮、充满了活力与碰撞的的感觉?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8楼2026-02-16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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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12:4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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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刀归鞘,走向魔理青,在她旁边的岩石上坐下,保持了不远不近的距离。
                  “抱歉。”他说。
                  魔理青侧过头看他,鼓了鼓脸颊:“道歉有什么用。又不是你的错。文文的报纸上说了,是‘不可抗力’,连紫老太婆都插手不了的事情。”她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有点不甘心,“可是……就是很不爽啊!明明是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事情,凭什么只有你忘了!”
                  OO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遗忘本身,对记得的人来说,或许就是一种无形的伤害。
                  沉默了片刻,魔理青忽然又跳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脸上重新焕发出那种充满行动力的神采。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岩石上的OO,异色瞳重新燃起火焰,不过这次不再是战意,而是一种决定要做点什么的决心,“既然普通的打架想不起来,那就用更厉害的方法!”
                  “更厉害的……方法?”OO有些疑惑。
                  “没错!”魔理青用力点头,背后的八卦炉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发出轻微的嗡鸣以示支持,“我带你去‘老地方’!去我们第一次正式打架的地方!去我们一起搞出最大乱子的地方!去我们经常偷偷开茶会的地方!把以前做过的事情,再全部做一遍!”
                  她的眼睛闪闪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热闹且危险的场景。
                  “一次想不起来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一百次!直到你想起来为止DA☆ZE!”她伸出手,指向OO,语气不容置疑,“反正你现在也无处可去,对吧?妈没跟紫老太婆过来,她说你只是在‘走自己的路’,,那跟我一起走也没什么区别!路上还能顺便找点有趣的魔法材料,解决点突发的小异变,多棒!”
                  这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宣布行动计划。
                  OO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那份毫不气馁、甚至要将“遗忘”也当作一个巨大“挑战”来攻克的昂扬斗志,心中那片因记忆空白而产生的冰冷荒原,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烧得通红的魔法石,升腾起一丝暖意,甚至有些想笑。
                  魔理青的“方法”粗暴、直接、充满了不确定性,但……奇异地有效。至少,对他此刻沉重的心情而言,像是一阵猛烈的穿堂风,吹散了些许阴霾。
                  “可能会很麻烦。”OO说,算是默认。
                  “麻烦?那才有意思啊!”魔理青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平淡无奇的日子有什么好过的!走吧!”
                  她一把抓住OO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他从岩石上拉起来。背后的八卦炉再次发出充能的嗡鸣,彩色流光开始在她脚下汇聚。
                  “第一站——月之都!我们的‘秘密基地’应该还没被发现吧?得快点,不然好东西要被她们捡走了DA☆ZE!”
                  话音未落,魔理青已经拽着OO,化为一道绚丽的彩色流星,冲出了这片高山平台。
                  狂风在耳边呼啸,云雾被高速冲开。OO被魔理青拉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充满活力的温度,腰间长刀安静,体内星芒沉寂。
                  流星拖着长长的彩色尾迹,并未向下,而是以惊人的锐角直刺天穹,仿佛要将天幕本身都烧穿一个洞。OO被魔理青拽着手腕,耳边是高速破空带来的尖啸,眼前的景象飞速倒退又重组——翻涌的云海迅速变得稀薄,妖怪之山的轮廓在下方缩成模糊的深色剪影,而头顶的天空则从清澈的晨蓝,渐次过渡为深邃的、仿佛天鹅绒般的墨蓝,点点星辰开始显现,冰冷而遥远。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9楼2026-02-16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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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之都?OO对这个名字有些模糊的印象,似乎与永琳、辉夜、还有……兔子?有关。但具体细节如同蒙尘的琉璃,看不真切。他唯一能确定的,是魔理青选择的“重温旧事”路线,从一开始就充满了不确定性。
                    “抓紧了!要加速穿越‘境界’了!可能会有点晕!”魔理青警告道,虽然听起来更像是在预告一场有趣的游乐项目。
                    话音刚落,OO便感觉到周围的“质感”变了。空气不再流动,声音彻底消失,连重力都变得紊乱。色彩被拉伸、扭曲,形成难以名状的漩涡和通道。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飞行,而是某种形式的“穿梭”,强行突破幻想乡与月面世界之间那层无形的壁垒。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和失重感,仿佛灵魂都要被甩出躯体,只能紧紧抓住魔理青的手腕,后者却发出畅快的大笑,背后的八卦炉光芒炽盛,像一颗微型的太阳,在扭曲的境界通道中开辟路径。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无比漫长,那种令人不适的扭曲感骤然消失。OO脚下一实,踩在了某种坚硬、冰冷、带着奇异弹性的地面上。空气稀薄而纯净,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金属和冷霜的味道。重力似乎比幻想乡略轻一些。
                    他稳住身形,抬头望去。
                    眼前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瑰丽景象。宏伟到令人失语的纯白色建筑群以违反常识的几何结构延伸向视野尽头,线条简洁流畅,散发着莹润的微光。地面是某种光滑如玉的材质,映照着天空。
                    寂静,绝对的寂静笼罩着这里。没有风声,没有虫鸣,只有自己呼吸和心跳的声音在稀薄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这里美丽、庄严,却也……空旷得令人心悸。
                    “嘿嘿,成功着陆!”魔理青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松开OO的手腕,叉着腰,得意地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仿佛只是回到了某个郊游地点。“上次来的时候呢,差点被那群死板的月人抓住。不过这次我们小心点,直接去‘老地方’,应该没问题DA☆ZE!”
                    她所说的“老地方”,似乎并非指月之都那些宏伟的主建筑,而是领着OO,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条相对狭窄、位于巨大建筑阴影下的通道。通道两侧是光滑的月面岩石,上面偶尔能看到一些奇异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发光纹路。
                    “小心点,虽然大部分警卫都集中在正面和重要设施,但保不齐有巡逻的。”魔理青压低声音,但脸上的表情更像是沉浸在某种冒险的兴奋中,“不过别担心,我对这里的巡逻路线熟得很!以前可是好好‘侦察’过的!”
                    OO跟在她身后,行走在月面冰冷的阴影中,观察着这个陌生的世界。这里的“气息”与幻想乡截然不同,更加秩序化,也更加……冰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灵子能量,但与大地上的自然灵力不同,更偏向于纯净而缺乏生机的“人工”感。
                    七拐八绕之后,魔理青在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岩壁前停下。岩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类似冰晶的凝结物。她伸出手,掌心贴在那冰晶上,低声念叨了几句什么,似乎是某种简短的魔法咒文。冰晶微微发光,然后悄无声息地融化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洞口。
                    “就是这里了!我们的秘密基地之一!”魔理青率先钻了进去,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回音,“快进来!”
                    OO紧随其后。洞口内部并非想象中的狭小洞穴,而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似乎是由天然岩洞改造而成。洞顶有不知名的发光矿物提供着柔和的光线,将洞内照亮。这里明显有人,或者说,有外来者活动过的痕迹:地上铺着几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厚毯子,角落里堆着几个空掉的药剂瓶和食品包装,岩壁上还用某种发光的涂料画着一些意义不明的涂鸦和……魔法公式?
                    最显眼的,是洞穴中央一张用平整石块搭成的“桌子”上,摆放着几件东西:一个缺了口的、印着兔子图案的茶杯;半本烧焦边缘的、写满密密麻麻符文的旧书;还有一小块散发着微弱的、不稳定空间波动的奇异水晶。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0楼2026-02-16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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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魔理青指着那几样东西,眼睛亮晶晶的,“还记得吗?这个茶杯,是我们上次偷偷潜入月之都厨房‘借’点心时,不小心打碎了一套茶具后留下的‘战利品’!你当时还说这兔子图案画得蠢兮兮的!”
                      她拿起那本烧焦的书:“这个!是我从月之都某个被封存的图书馆里‘借’出来的古代魔法书残卷!结果刚拿出来没多久,上面的防护魔法就自燃了,差点把我们的眉毛都烧掉!最后还是你用那种奇怪的方法把火‘熄灭’的,记得吗?”
                      最后,她小心地捧起那块不稳定空间波动的水晶,脸上露出混合着怀念和恶作剧成功的笑容:“这个最厉害!是我们试着用我的魔力混合你的那种‘切东西’的能力,想做个便携式‘隙间口袋’的实验品!结果做是做好了,但是只能单向随机传送,而且传送目的地完全看运气,有一次把灵梦阿姨刚泡好的茶连杯子一起传送到三途川去了,害她被小町追着要船钱,哈哈哈!”
                      魔理青讲述着每一件物品背后的“冒险故事”,语气生动,手舞足蹈,仿佛那些胡闹、危险又充满趣味的往事就发生在昨天。她的描述是如此具体,充满了细节和鲜活的情感,试图用这些实实在在的“物证”,强行撞开OO记忆的闸门。
                      OO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那些承载着过往的零碎物件。茶杯上的兔子图案确实有些滑稽,旧书上的焦痕透着狼狈,那块不稳定水晶更是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听着魔理青的讲述,他能隐约“看到”一些模糊晃动的画面:惊慌失措地试图扑灭魔法书的火焰,两人蹲在角落对着一个发光的水晶争论不休,还有灵梦气急败坏的脸……但这些画面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依旧模糊不清,缺乏真实的触感。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块不稳定水晶。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同时还有一丝微弱但尖锐的空间扭曲感顺着指尖蔓延。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感觉刺了一下,一阵极其短暂、几乎无法捕捉的晕眩闪过。
                      “怎么样?有点感觉了吗?”魔理青凑近,异色瞳紧紧盯着OO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有一点。”OO如实说道,“很模糊。像是……隔着很远看别人的故事。”
                      魔理青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没事!这才第一站呢!”她打起精神,把水晶放回原处,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小的秘密基地,“光看东西不够,我们还得再做点什么!嗯……对了!”
                      她眼睛一亮,跑到洞穴另一个角落,从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掏摸了一会儿,竟然拿出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像是用废弃金属零件和魔法材料粗糙拼装而成的……炉子?或者说,加热装置。
                      “看!我们的‘月面火锅装置’!”魔理青得意洋洋地展示着那个看起来随时会散架或者爆炸的装置,“上次来的时候,觉得月之都冷飕飕的,就想弄点热乎的吃。可惜从永远亭顺来的食材在半路上就冻硬了,最后只能用魔法勉强热了点汤喝……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当时可暖和了!”
                      她摆弄着那个小装置,试图让它启动,嘴里还在絮絮叨叨:“这次我们准备不足,没带食材……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试试用月面的月尘当燃料!我研究过,那玩意儿烧起来会产生一种很有趣的冷焰,说不定能煮出特别味道的……呃,空气汤?”
                      OO看着她兴致勃勃地准备进行一场可能引发爆炸的“月面野炊”,心中那点因记忆缺失而产生的滞涩感,竟然被一种荒谬的、近乎无奈的笑意冲淡了些。魔理青的方式总是如此……直接,且充满意外。
                      然而,就在魔理青成功点燃一小簇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冷焰”,正准备发表胜利宣言时——
                      洞穴外,传来了清晰而规律的、金属靴底敲击月面岩石的“咔、咔”声。由远及近,节奏稳定,带着一种冰冷的秩序感。
                      魔理青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她用熟练得令人心疼的动作飞快地熄灭了冷焰,侧耳倾听,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啧……是月都警卫的巡逻队。”她压低声音,迅速将那个临时火锅装置塞回缝隙,“不应该啊,这个时间点,这条路线一般不会有巡逻的……难道是上次我们闹得太厉害,他们把巡逻路线改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起来不止一人。
                      魔理青当机立断,一把抓住OO的手腕,压低声音快速道:“计划有变!‘重温旧梦’活动暂时中止!先溜为敬DA☆ZE!”
                      她拉着OO,敏捷地闪到洞穴另一侧一个更隐蔽的凹陷处,那里似乎是天然的视线死角。几乎就在他们刚藏好的同时,几道穿着银色轻型盔甲、手持奇异长枪、头顶长着兔耳的身影,出现在了洞口。
                      是月兔警卫。她们动作整齐划一,眼神锐利,仔细地扫视着洞穴内部。手中的长枪尖端闪烁着侦测魔法的微光。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1楼2026-02-16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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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O和魔理青屏住呼吸,紧贴着冰冷的岩壁。魔理青甚至用上了某种隐蔽气息的简单魔法,一层极淡的、扭曲光线的薄膜笼罩住两人。
                        月兔警卫们在洞穴里停留了片刻,目光扫过那些毯子、空瓶和涂鸦,最后落在了中央石桌的几件“纪念品”上。为首的月兔似乎皱了皱眉,用清冷的声音说道:“残留痕迹确认。未经许可的侵入者遗留物。记录,清理。”
                        一名月兔上前,准备收起那些东西。
                        就在这时,OO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洞穴深处,一个刚才被魔理青身影挡住的角落。那里,岩壁的缝隙中,似乎嵌着什么东西,正反射着洞顶矿物极其微弱的荧光。
                        那是一小块……碎片。像是陶器或者瓷器的碎片,边缘不规则,颜色是温润的乳白,上面似乎还有一点淡淡的、几乎褪色的釉彩痕迹。
                        在看到那碎片的瞬间,OO的心脏毫无征兆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一种强烈的、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刺痛感,毫无预兆地击中了他。那感觉如此鲜明,远超之前看到茶杯、旧书或水晶时的模糊触动。仿佛那碎片并非死物,而是某个被遗忘的、至关重要的时光切片,带着尖锐的边缘,猝不及防地刺入了他的意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那块碎片的方向,微微动了一下。
                        尽管动作极其轻微,但在月兔警卫高度警戒的感知下,以及魔理青那并不算高明的隐蔽魔法影响下,这细微的动静和气息波动,依然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为首的月兔警卫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两人藏身的凹陷处,手中的长枪瞬间抬起,枪尖对准了那个方向。
                        “谁在那里?出来!”
                        冰冷的命令声在寂静的月面洞穴中回荡。
                        魔理青暗叫一声不好,异色瞳中闪过一丝懊恼和决断。她松开了隐蔽魔法,从藏身处走了出来,脸上已经换上了她那招牌式的、带着点无赖和灿烂的笑容。
                        “哎呀呀,被发现了呢~月之都的各位,晚上好啊!不对,这里好像没有晚上?总之,打扰啦DA☆ZE!”
                        OO也缓缓走出阴影,他的目光却依然不受控制地,越过严阵以待的月兔警卫,落在那岩缝中的乳白色碎片上。
                        记忆的坚冰,似乎被那碎片,撬开了一道更深的裂缝。而眼前,月兔警卫的长枪已经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魔理青也悄悄将手背到身后,指尖开始有微小的彩色魔法阵浮现。
                        月面之旅的“重温旧梦”,似乎要以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作为它的下一个章节了。
                        月兔警卫的枪尖已然对准,冰冷的杀气弥漫在狭小的洞穴中。然而,就在为首的月兔警卫那锐利如刀的目光落在OO脸上,并迅速扫过他腰间那柄无名长刀,以及他周身那无形却异质的“存在感”时——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月兔警卫头盔下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出于攻击的锁定,而是源于某种深植于记忆或传承记录中的、近乎本能的识别与惊悸。她持枪的手臂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枪尖的光芒都随之明灭不定。
                        “……是…你?”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先前那种毫无感情的命令口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抑却依然泄露出的愕然与……忌惮。
                        旁边另外两名月兔警卫显然也收到了某种共享的信息或感应,她们彼此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握枪的姿势虽未改变,但那股一触即发的攻击意图却如同退潮般消减,取而代之的是高度戒备下的僵持,甚至隐隐向后挪动了半步。
                        正准备大干一场的魔理青也愣住了。她原本指尖闪烁的微型魔法阵悄然熄灭,异色瞳诧异地眨了眨,看看如临大敌的月兔警卫,又看看身旁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的OO。
                        “诶?什么情况?”魔理青脱口而出,看看月兔们,“你们认识他?不对啊,上次他来的时候,你们不是这个反应……” 她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盯住OO,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喂!OO!难道你忘了的‘过去’里,连月之都也招惹过?而且看起来招惹得还不轻?连这些兔子都记得你,还怕你?”
                        OO没有回答魔理青的疑问。他的注意力依旧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落在眼前态度骤变的月兔警卫身上,另一部分,则被岩缝中那块乳白色碎片牢牢吸引。月兔警卫的反应,无疑印证了这块碎片,以及他自己,与月之都存在着某种深刻的、或许并不愉快的关联。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2楼2026-02-16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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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的月兔警卫似乎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了些许,但她们显然不打算,或者不敢,再采取任何主动攻击或逮捕行动。她保持着枪尖指地的警戒姿态,声音恢复了冷硬,却多了一丝审慎与……颤抖:“此处为月之都禁区,严禁任何未经许可的侵入与滞留。请……立即离开。”
                          用了“请”字,但更像是为了避免冲突升级而下的逐客令。
                          魔理青眼珠一转,立刻打蛇随棍上:“离开?当然可以啊!我们本来就是路过,马上就走DA☆ZE!” 她一边说,一边却用脚尖悄悄碰了碰OO,眼神瞟向那块碎片的方向。
                          OO领会了她的意思。月兔警卫此刻的忌惮与退让,是一个短暂的空隙。他向前走了一步,这一步恰好挡在了月兔警卫与那块碎片所在的岩壁之间。他的动作自然,仿佛只是要离开藏身的凹陷处,但目光平静地迎向为首的月兔,无形的压力让后者又微微后退了半步。
                          “离开前,” OO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我想取回一点旧物。”
                          他没有指明是什么,但目光所及之处,月兔警卫们立刻明白他指的是石桌上的“纪念品”,以及……岩缝中的碎片。
                          为首的月兔警卫沉默了片刻。拒绝?可能会立刻引发不可预料的冲突,而冲突的对象是眼前这个让上层都讳莫如深、记录中标记着极高危险性的存在。同意?等于默许了他再次“取走”月之都的东西,哪怕看起来都是些无足轻重的零碎。
                          最终,她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算是默许,同时侧身让开了通往洞口的路径,意思再明显不过:拿了东西,立刻走人。
                          魔理青嘿嘿一笑,动作飞快地将石桌上的破茶杯、烧焦书和空间水晶一把扫进自己随身的魔法口袋。OO则走到岩壁旁,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将那枚乳白色碎片从岩缝中抠了出来。
                          碎片入手温凉,触感细腻,并非月面造物常见的冰冷。就在指尖接触到碎片的刹那,一阵比刚才更强烈、更清晰的悸动传来,伴随着几个极其短暂的闪回画面——
                          一只素白的手,握着完整的、绘有淡雅兰草图案的茶杯,递到眼前。 看不清递茶人的面容,只能感受到一种宁静而温暖的氛围。
                          同样的茶杯从手中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碎裂开来,乳白色的碎片飞溅。 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极轻的、仿佛叹息的碎裂声,以及一股沉重的、混合着遗憾与决然的情绪。
                          一个模糊的、身着华美服饰的身影背对着他,望着远处的地球。 那身影显得无比孤高,也无比……寂寥。
                          画面碎片般闪过,带来一阵短暂的头晕目眩,但并无痛苦。OO握紧碎片,将它也收入怀中。
                          “好了!东西拿齐了!”魔理青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大大咧咧地走到洞口,对着仍保持警戒姿势的月兔警卫们挥了挥手,“多谢行方便啦!下次有机会再来拜访DA☆ZE!——虽然你们肯定不欢迎。”
                          说完,她一把拉住OO,再次启动脚下的魔法流光。“溜咯!”
                          彩色流星再次窜出,这次是朝着月之都的边缘,也是幻想乡“境界”的大致方向疾驰而去。月兔警卫们没有追击,只是默默注视着他们消失在天际,为首的月兔这才似乎松了口气,打开通讯,用压抑着复杂情绪的声音汇报:“报告,目标‘██’再次出现……已确认离开禁区。其状态……似乎与记录有偏差。重复,目标已离开。”
                          离开月之都冰冷寂静的空域,重新穿过那令人不适的境界乱流,当脚下再次传来坚实土地的感觉,鼻尖嗅到草木与泥土的气息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幻想乡的天空下,下方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远处博丽神社的灯笼像一点温暖的萤火。
                          魔理青在一处平坦的山脊上降落,长舒一口气,然后立刻转身,两眼放光地抓住OO的肩膀:“快!老实交代!你以前到底对月之都干了什么?那些兔子看到你就像看到什么上古凶兽一样!连句狠话都不敢放就怂了!这可比解决异变刺激多了!”
                          OO被她晃得有些无奈,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碎片,置于掌心。月光下,碎片边缘流转着微弱的光泽。
                          “我不记得具体做了什么。”他如实说道,目光落在碎片上,“但这个……很重要。它让我看到了一些画面。”
                          魔理青凑近,好奇地打量着碎片:“一个破杯子片?哦!难道是你以前在月之都喝茶的时候打碎的?然后因为打碎了月之都的宝贝茶杯,就被他们记恨上了?”她的猜测一如既往地充满个人风格且直奔“热闹”而去。
                          OO摇了摇头,碎片带来的情绪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不只是打碎东西那么简单。那里面的情绪……很复杂。”他顿了顿,“月兔们怕的,是‘我’本身所代表的……某些事情。”
                          魔理青摸着下巴,异色瞳中闪烁着思索和更浓烈的好奇:“代表的事情?哇哦,爹,你的过去果然超级不得了!连月之都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都要忌惮……”
                          OO掌心轻轻拢住那枚温热的碎片。月兔警卫的警惕,碎片唤醒的模糊记忆,都像一块块拼图,虽然依旧散乱,却正被魔理青这种横冲直撞的方式,一块块推到他的面前。
                          他的路,在月之都的插曲后,似乎又指向了新的、埋藏着更多过往痕迹的方向。而身边这个活力过剩的魔法使,无疑是最称职也最闹腾的挖掘者兼向导。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楼2026-02-16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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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理青正为窥见OO神秘过往的一角而兴奋不已,异色瞳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还想继续追问更多细节。然而,就在她准备再次拽着OO冲向魔法森林时,她背后那形似八卦炉的巨大装置突然发出一阵不规则的、急促的嗡鸣,炉身表面流转的彩色魔力光泽也变得紊乱起来,明灭不定。
                            “嗯?”魔理青一愣,停下动作,侧耳倾听那嗡鸣,仿佛在解读某种密码。她的表情迅速从兴奋转为专注,又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频率……是‘那个’?这么快就开始了?不是说还要再等几天吗DA☆ZE?”
                            她拍了拍背后的装置,试图让它稳定下来,但嗡鸣声只是稍微平复,依然持续着,带着一种催促的意味。
                            OO看着她:“怎么了?”
                            魔理青挠了挠头,雪白的马尾随着动作晃动,脸上露出些许不甘和无奈:“啧,看来‘重温旧梦’大冒险得暂时中场休息了。我这边……有点‘急事’被提前触发了。”她指了指自己依旧在轻微嗡鸣的八卦炉,“是跟着我来这边的‘渠道’传来的信号,摩多罗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或者是我留在家里的某些‘实验品’出了点预料之外的小状况……总之,得立刻回去处理一下,不然可能会引发连锁麻烦。”
                            她说着,又看了看OO,异色瞳里满是不舍和未尽兴:“真扫兴啊!明明刚找到点有趣的线索!月之都的兔子怕你怕成那样,你那个碎杯子片肯定还有大文章!我们的秘密基地里说不定还藏着更多东西呢!”
                            但她显然分得清轻重缓急,那八卦炉的异常嗡鸣不容忽视。魔理青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重新振作精神:“没办法!爹,你自己先继续‘走你的路’吧!不过——”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OO,语气认真地说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情,马上就会回来找你!下次一定要带你把所有的‘老地方’都逛一遍,把所有忘掉的事情都想起来!在这之前,你可别又被卷入什么奇怪的异变或者被紫老太婆抓去喝茶了DA☆ZE!”
                            不等OO回答,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从魔法口袋里掏摸了一阵,最后拿出一枚看起来像是用彩色玻璃碎片粗糙粘合而成、中心嵌着一颗微小魔法水晶的简陋徽章,塞到OO手里。
                            “这个给你!是我之前做‘隙间口袋’实验的副产品改良版,虽然还是不太稳定,不能用来传送,但是如果你靠近我或者我靠近你,它就会微微发热发光!这样我回来找你就方便多了!当然,也有可能在某些魔力异常的地方失灵……不过总比没有强!”
                            她语速飞快地交代完,背后的八卦炉嗡鸣声越发急促,甚至开始有细小的电火花在炉口跳跃。
                            “看来真的得走了!记住啊!保重!回头见!”
                            魔理青朝OO用力挥了挥手,脸上再次绽放出那标志性的、充满活力的灿烂笑容。紧接着,她脚下彩色魔力洪流轰然爆发,比带OO来时要猛烈数倍,整个人化作一道极其耀眼的流星,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瞬间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逐渐消散的魔力余晖和隐约传来的、渐行渐远的“DA☆ZE——”的回音。
                            山脊上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虫鸣。OO独自站在月光下,手中握着那枚尚带有一丝魔理青残留体温的、粗糙的彩色徽章,另一只手在怀中,轻轻触碰着那枚温润的乳白色碎片。
                            魔理青的离开突如其来,却又干脆利落,正如她出现时一样,带着强烈的个人风格,留下一片热闹后的寂静与未尽的悬念。她带来的喧嚣、活力、横冲直撞的探索欲,以及那些关于共同过去的零散描绘,仿佛一场短暂而鲜明的雷雨,冲刷过后,留下潮湿的空气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些被翻动出来的、埋藏更深的东西。
                            OO低头看了看徽章,将它小心收起。然后,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远方。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楼2026-02-16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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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12:3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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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之都的碎片在怀中散发着细微的、持续的温热感,与徽章冰凉粗糙的触感形成对比。无数声音与画面在脑海中沉浮,最终归于平静。
                              他的路,确实还在前方。同行者来了又去,故事断断续续,记忆支离破碎。但每一步,都似乎离某个核心更近了一点,无论是关于这个世界,还是关于他自己。
                              OO最后看了一眼魔理青消失的天际,然后转过身,选定了下一个方向,迈开了脚步。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山脊与林梢之上。魔理青离去时的喧嚣与绚丽,如同潮水般退去,只余下更深的寂静包裹着OO。他独自站在夜色中,掌心徽章的粗糙触感与怀中碎片传来的微弱温热,形成奇异的对比,仿佛连接着两个截然不同却又都与他紧密相关的“过去”与“约定”。
                              山风拂过,带来远山森林的湿润气息,也吹散了最后一丝残留的魔力余韵。OO将彩色徽章妥善收好,指尖再次轻轻拂过怀中那枚温润的碎片。月之都的短暂插曲,月兔们那混合着忌惮与复杂的眼神,以及碎片唤醒的模糊画面与情绪——一只素手递来的茶杯、清脆的碎裂声、孤高寂寥的背影——这些碎片依旧未能拼合成完整的图景,但那种“关联”本身,却已沉甸甸地压在了心上。
                              他的路,从来不是漫无目的的漂泊。每一次驻足,每一次相遇,每一次被唤起的模糊感触,都像是一块被无形之手放置的路标,指向迷雾深处某个他必须抵达,也必须面对的“原点”。魔理青用她横冲直撞的方式,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部分过往的门缝;而此刻,门缝之外,更广阔的、依旧被遗忘笼罩的领域,仍等待着他自己去丈量。
                              OO最后望了一眼魔理青消失的天际,然后转过身,面向下方那一片在月光下显得幽深静谧的森林。那不是他来时的方向,也并非任何已知的目的地。只是一种直觉,或者说,是体内那沉寂长剑与怀中碎片传来的、极其微弱的牵引感,指向了那里。
                              他迈开脚步,沿着崎岖的山脊向下,身影逐渐融入林地的阴影之中。
                              夜晚的林地边缘,与妖怪山的高处是两种不同的“静”。这里的静是活着的,充满了无数细微的声响:夜枭偶尔的啼叫,小型动物穿梭灌木的悉索,树叶在风中摩擦的低语,还有某些难以名状的、属于妖怪或精灵的、近乎呢喃的灵气波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花香与……一丝极其淡薄、却让OO腰间长刀微微颤动的、熟悉的“黑暗”气息。
                              那并非邪恶,而是一种更为纯粹、更为古老的,属于“夜晚”与“隐秘”本身的味道。很淡,仿佛只是某个存在很久以前路过时留下的残香,却异常清晰。
                              OO的脚步不由得循着那丝气息偏移。他拨开垂落的藤蔓,跨过盘虬的树根,朝着森林更深处,一处月光几乎无法穿透的、被茂密树冠彻底笼罩的林间空地走去。
                              空地的中央,有一小圈仿佛被特意清理出来的区域,地面平整,覆盖着柔软的苔藓。苔藓之上,零星点缀着一些发出幽蓝色微光的小蘑菇,像散落的星辰。而在这些“星辰”的环绕中,一个身影静静伫立。
                              那是一个少女。与OO记忆中任何清晰的形象都无法完全对应,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矛盾的熟悉感。
                              她看起来约莫人类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纤细修长,穿着一袭看似简单却裁剪精致的黑色连衣裙,裙摆有着如同夜幕般的质感,边缘点缀着若有若无的暗红色纹路。长长的金发在脑后松松地束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在昏暗的林间,那双眼眸并非寻常颜色,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将所有光线都吸进去的暗红,此刻正静静地凝视着OO走来的方向。
                              她的面容精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静谧,但眉宇间又依稀残留着一丝属于更稚嫩时期的、近乎天真的轮廓。她站在那里,与周围的黑暗几乎融为一体,却又因那身精致的衣裙和沉静的气质而显得格格不入,仿佛一个误入尘世的、属于夜晚的精灵。
                              看到OO的瞬间,少女那暗红色的眼眸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她并没有像魔理青那样激动地呼喊或冲上来,也没有像月兔警卫那样露出戒备或忌惮。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近,直到OO在空地边缘停下脚步。
                              四目相对。林间的细微声响似乎在这一刻都远去了。
                              “……果然,是你。”少女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与她沉静外表相符的、略微低回的质感,仿佛夜风穿过古老的窗棂,“即使感觉变得这么……淡薄,我还是能认得出来。从很远的地方,就‘闻’到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6楼2026-02-16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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