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米罗大骂：“若不是你们先杀了吴张两位师侄，还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大哥怎么会下死手？！”
“米罗！”法里路止住弟弟，又对魏一鸿道：“道长，我法里路愿意随你回去剖白清楚，但你要放其余人离开。”
“盟主，”一直沉默的艾俄洛斯忽然道：“魏道长已说过他做不了主，您就不要为难他了。”
魏一鸿向贾龙道：“阁下是决定要插手此事，与中原武林为敌了？”
贾龙“噗嗤”笑出声来，他取下斗笠在手中把玩，“魏道长连对几个孩子手下留情都做不了主，现在却又能做天下武林的主了？”
魏一鸿被抢白得脸上发烫，“既如此，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他左右看看，却心有余悸，刚刚周昆和斯多露的那两手，实力均在自己之上，而他带的人，都是丐帮、矫家镖师、铁掌帮和华山派的乌合之众，没有多少人会听自己的命令，反而有几人已经开始左顾右盼，随时准备后退。
艾俄洛斯微微一笑，对贾龙道：“公子，两边都是令人敬重的武林豪杰，咱们犯不着得罪他们……”
“还是这位先生讲得对。”一名华山派弟子抢话道：“贾公子只要不多管闲事，我华山派就记下了这份人情！”
“这位大侠误会了。”艾俄洛斯说：“在下的意思是请诸位给我们公子个面子。让在下和各位推举出的人过上几招，点到为止。若是在下输了，以后绝不再插手此事。这样既不伤了和气，又能解决纷争，愿赌服输。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若是咱们输了呢？”
“若是诸位输了，那对不住，这几位岳阳派的先生，作为我们公子的朋友，就要跟我们走了。”
魏一鸿略一思索，这艾俄洛斯带了一张硬弓，想是以弓箭作为武器，适才那两人，一人铁拳一人双爪，都是响当当好手，这个武功虽然必定不差，但能远攻的近身搏斗未必能行。何况自己武当门下，讲究以柔克刚，未必不能是对手。他转向贾龙：“贾公子意下如何？”
贾龙微笑着摇摇头，“我这位兄长，惯爱做些不自量力的事。也罢，这位道长就挫挫他的锐气，也好让他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盟主，这就有些对不住了。”他竟向法里路拱手赔罪。
法里路强撑着施礼，“公子肯施以援手，在下没齿难忘。”
魏一鸿又问艾俄洛斯，“怎么比？”
艾俄洛斯看看天色已晚，便道：“诸位身上都已疲累，不宜久战。这样罢，在下射三箭，若能沾身便是我赢，否则便是我输。在此期间，贵方可随意向我攻击，在下死伤不怨。你看可以吗？”
魏一鸿和其他几个门派商议一下，决定接受他的挑战。“好，”他说道：“就由贫道来讨教三招。”

艾俄洛斯招招手让周昆和斯多退下，然后摘下斗笠走入雨中，在与魏一鸿距离大约二十步的地方停下，用脚尖在泥地里划了个圈。
拉开架势的魏一鸿问道：“阁下这是何意？”
“在下就在这圈中讨教，若出了这圈，便当在下输了。”
贾龙苦笑着摇摇头。
米罗凑到他身边，小声问：“这位老兄靠谱吗？”
“狂妄！”魏一鸿大吼一声，冲了过去。
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箭以极快的速度冲他面门而来。他冷笑一声，不向一侧躲开。反而伸手去接，那支箭来势极快，他施展太乙拂尘卷住箭尖，“着！”一声未完，突然那支长箭竟然变短，前方箭杆从中劈开，另一支箭头破开前箭冲出拂尘。原来那并不是一支长箭，而是两支连珠箭。等魏一鸿发现之时，那支箭已然来到面前，他本欲侧身闪躲，却听虚空之中又有弦响，情急之下向后一个鹞子翻身，那支羽箭擦着面皮堪堪飞过，惊出他一身冷汗。落地之时，他心中忽然一动，对方箭术出神入化，若他落地时一支羽箭飞来岂不难防，半空中他施展“落叶飘”飘向一侧，只听“嗖”的一声，来的方位似乎是自己将落的一侧，忙在落地之时身子一拧，拧向了另一侧，堪堪落地站稳。
魏一鸿大怒：“这位先生，刚刚说好的三箭！”
艾俄洛斯放下弓箭，抱拳道：“是三箭，在下已经射完了。承让！”
魏一鸿左右看看，一名镖师捡了一支完整的长箭和两片分开的长箭递给他。“还有四支呢？”他问。

“四支？”那镖师莫名其妙地搔搔头发，扭头四下寻找，“道长，没有了。”
其他人乱寻一气，“委实没有了。”
之前寻箭的镖师突然叫道：“啊，道长，在你身上！”他指着魏一鸿后襟道。
魏一鸿为了取胜，早早脱下蓑衣，道袍在雨中淋透，又湿又重地黏在身上，因此那支箭的箭头穿过后襟，箭杆贴在他大腿外侧，他虽觉得不适，却没想到是箭。当下他的老脸又红又热，说不出话来。
贾龙摇摇手中折扇，“魏道长，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咱们后会有期了！”说罢，向法里路伸出手去。
那些弟子家人们都看向魏一鸿，“道长，咱们怎么办？”
魏一鸿虽想争功，却不是鲁莽之人，知道他们不是贾龙诸人的对手，何况还有岳阳派的人，于是一摆手，“咱江湖上的规矩，愿赌服输。不过，这位兄台，认真比起来，贫道未必会落败，下次见面请再赐教！”
艾俄洛斯微微一笑，“赐教不敢当，若道长想切磋，在下随时奉陪。”

雨势渐渐小了下来，魏一鸿一行人也离开了半盏茶的功夫,法里路才驱马靠近贾龙，“贾公子，大恩不言谢。还有一事，在下想要请教。”
贾龙微微侧过脸，斜睨着他，“可是关于阎绍阎少侠？”
“正是。有人见到他跟公子离开了矫云庄，不知……”
“陈先生带他去了前面等咱们。”
“公子大恩，没齿难忘……”
“喂，贾公子，”米罗也赶了上来。贾龙带来的新坐骑十分称心，即便在泥泞的山路上也健步如飞，“咱们去哪里？”
若在平日里，法里路必定要怒斥他无礼，但此时他气血不济，连说话都十分吃力。
“去前面一个朋友的山庄暂住。盟主和这位姑娘的伤都需要尽快处理，那边尽有些药材，看卡妙先生是否需要。”
“一个朋友？”米罗警觉道。
“阁下尽管放心。”艾俄洛斯解释道：“公子的这位朋友是与贾家是世交，也是做生意的。公子出门经常借住他们家。他们家与江湖无涉，相互不影响的。”
“那便有劳……”法里路虚弱的声音淹没在远处一片雷声之中。

又行了十余里地，一个红檐白墙的大宅院从山林中渐渐显了出来。这宅子不小，占地颇广。山林之中突然出现一个大宅院颇为令人不解，尤其是想到它的主人是一位富商。
阿布罗狄停下脚步，一双美目盛满警惕之色，“敢问公子，这里主人姓甚名谁？”
贾龙知他疑心，正色答道：“常州的巩二爷，不知少侠听说过没有？他家富甲一方，生活奢靡，但待宾客朋友确实仗义。这处宅子是他们家狩猎游玩时所住，平日里只有几名家仆护院照看，甚是幽静。哦，对了，这一片山头，”他拿手对周遭一划，“都是他家的产业。各位身上有伤，到不了常州城，在此休整一下也是权宜之计。”正说着，那两扇黑门忽然打开，撑着油伞的陈寒士与一名老家人走了出来。
“公子，是你们回来了吗？”陈寒士向他们迎来。
那名老家人立即把门打开。
贾龙跳下马看了一眼身后的伤员们，问道：“热水、衣裳和房间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
“师父！师父！”突然一个人从大门内窜了出来，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儿摔倒在贾龙面前。但他顾不得自己的狼狈，一双眼睛只管在人群中搜寻。
“绍儿！”法里路认出爱徒，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下马抓住他上下打量，“好、好……”
阎绍见到师父，喜极而泣，便要在泥水中跪下去。

法里路一拉，扯到胸口，一口血吐出，脸色煞白，摇摇欲坠。
众人一阵惊呼，忙簇拥着进了宅子。
那老家人领着众人，进了一处幽静的别院。
卡妙扶着法里路进了第一间房，顺手把其他人关在门外。
“诸位，”贾龙对其他人道：“且先去各自房间洗个热水澡吧，这里有咱们带的几件旧衣裳，如不嫌弃先将就着换了，省得着凉。”他又命陈寒士去找了个婆子来照料莎尔娜。
阿布罗狄见他安排在理，便命各人回房，收拾妥帖了再来。
只有艾尔扎克眼睛通红，守着房门不肯离开。
“小子，”米罗揽住他肩膀把他带向一边，“这几日少不得咱们得轮流照料防范，你若病倒了，怎么照顾你爹爹呢？”不由分说便把他带走了。

卡妙帮法里路除下湿透的衣衫，盖上棉被，然后坐在床边切脉。
法里路睁开眼睛望着他，“又要累贤弟，实在过意不去……”
卡妙嘬着牙变天没说话。
“贤弟可是有什么难处？……唉，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五狼山我卧房内床头匣子里，是我之前准备好的诊资，原本等我办完这几件事再加些的，贤弟就当白来一趟，权做盘缠吧……”
卡妙站起身来，捋了捋湿漉漉贴在脸上的头发，“咱们的行李都落在矫云庄了，我身上只带了金针。”
法里路一听“金针”二字，禁不住打了个哆嗦，看来不管结果如何，都逃不脱这场酷刑了。
卡妙打开门，门外的阎绍立即凑了过来。
“师父怎么样了？”他焦急地问。
卡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劳烦阎兄帮掌门换上干净衣衫，我也去换一下衣服。”
“哦，”阎绍刚要进门，忽又想起一事，“贤弟，陈先生安排您住隔壁，衣服送过去了。”
卡妙明白这是让他方便照料法里路的意思，点点头走了过去。

夜已深沉，四处点起灯来，星星点点。雨又开始下起来。
卡妙等其他人都被叫去用餐才走出房间，站在回廊下看雨。
他们门前是一个小池塘。时值盛夏，荇菜黄色的花朵随着雨滴波纹左右摇摆，甚是惹人爱怜。对面的假山上，一丛栀子花在石缝中开得浓烈，即便没有风，也有一阵阵浓香飘来，笼罩着整个庭院。假山、石桥、流水、老树……看得出这庭院的主人是个很有品味的人。
卡妙抬头，任雨丝飘到脸上。房内又传来法里路的咳嗽声，是时候做个决定了。

阎绍听到推门声，忙站了起来，看到是卡妙后一脸焦急转化为了欣喜，“贤弟，你终于来了！师父他……”
卡妙向他点点头，“阎兄，你去用餐吧，这里有我。”
“不不，”阎绍忙道：“我在门外守着，如果有需要……”
“不需要。”卡妙直截了当地说：“我有话要和掌门说，怕隔墙有耳。”
阎绍脸上一红，呐呐道：“哦，那，那好，等我吃过饭给你们带回来。”
法里路只着一件睡袍躺在床上，听他说有话要说，强打起精神，等阎绍出去关好门才问：“贤弟，有话请讲。”
卡妙没有说话，只静静听着门外动静。
法里路也跟着静听，却只听到雨打绿叶的沙沙声。
等了一会儿，卡妙才回答：“没有什么，只是不想有别人在。”他扶起法里路，“掌门这次，旧伤加新伤，可是棘手得很。”
“贤弟，我心里有准备。”
“什么准备？掌门伤得虽重，却也不是毫无办法。”

“那我该怎么做？”法里路问。他察觉道卡妙坐在他身后，以为他要扎针，身体本能地绷直起来。
卡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要将内力注入您体内为您疗伤，请您不要运动抵挡。我内力浅显，这个办法只能用一个疗程。”
法里路知道，有些内功心法是可以为人疗伤，但这极度耗损疗伤人的内力，因此能为人疗伤的都是武学大家或是豪门宗师，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用此法为人疗伤。卡妙小小年纪，不像是会什么内功的，怎会用这种方法治疗？正当他疑惑间，他感到卡妙双手贴于他后背的督俞穴，一阵清凉的真气自督俞穴缓缓注入自己体内，一时之间体内那令人躁动不安、难以压制的真气似乎都安静下来，像被磁石牵引着，运行一个大周天，反复九次后二人皆汗流浃背衣衫尽湿，但每运行一次，法里路便觉体内痛苦减轻一分，九次运完，胸口撕裂的极度痛苦已消失，除了一点钝痛疲倦外，竟似痊愈了一般，而侵入体内的污浊之气也随着汗水从毛孔排出。等那清凉真气运行完九周天后，便牵引法里路自身的真气坠入丹田，归于虚无。法里路觉得丹田内升起一股热气，先前零散的真气又回归聚合了起来。他谨记卡妙的嘱咐不运功，但心中却说不出的畅快平和，便似顿悟了一般。

卡妙收功，扶床站起，抹了一把额头大汗，“好了。这几日我都会来为掌门疗伤，三次后掌门即可每日自行运功疗伤，还有，这三个月尽量不要与人动武。”
法里路想到自己几次三番为对方所救，若没有卡妙，自己怕死过三四回了。尤其是这次，与自己非亲非故，却舍弃多年修为来救自己一命。这份大恩，实在是难以言报。他起身，看着面前这个单薄的少年，脸颊红肿淤青，手臂上也有刀剑划伤，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卡妙瞥了他一眼，猜到他心中所想，“掌门，客套话不必说了，只消别把今日之事告之别人即可。我练此内功，除了强身健体之外，就是为救治病人所需，不想牵涉入江湖中的打打杀杀。”
法里路长叹一口气，“却未曾想，此次竟将贤弟牵扯到这是非之中。”他又想到，卡妙年纪轻轻，大约不知道用真气为人疗伤对本人的害处，他却不能不提醒，让他以后审慎为之。“贤弟你这是第一次为人运功疗伤吧？”
卡妙想了下，点点头。
“身上可有些许不适？”
“便是有些疲累罢了。”
法里路又长叹了一口气，“你消耗这许多真气，一时半会儿是恢复不了的，即便勤加练习，最少也得半年以上方能完全复原。更有甚者，三五年也未必恢复如初。如果是得道高人，功力深厚，即便损伤一二，也影响不大，但你年纪轻轻，苦练个七八年，方才练得如此本事——这在你这个年纪已算天赋异禀了——却为救助别人而倾尽全力，对自身的损伤怕是颇为严重。等回到泰安你一定好好将息，别再为俗事烦扰，以后再遇到类似之事，也切莫再一时冲动……如果以后落下病根，或是功力无法复原，那便是愚兄的罪过了。”

卡妙不以为然，抿嘴笑道：“不会这样严重吧？”
法里路见他不信，又急又怒，跌脚道：“你年纪轻，又远离师门益久，身旁无有师长照料，做出这不知轻重之事！唉，……以后我也无颜去见童老伯了！”须臾又道：“贤弟年纪轻轻，有如此高的修为，当真世所罕见，可见天赋极高。若是能得良师指点，未来不可限量。贤弟，有没有兴趣……？”
卡妙摇摇头，“我只想好好学医，治病救人。若是习武，想成为一流高手，那必得日夜勤学苦练，那我哪还有时间精力去研习医术呢？”
法里路点点头，“人各有志。”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叹道：“可惜！可惜！”
“倒是掌门，您该考虑的不是我，而是几个月后与百花谷主的决斗。以您现在的状况，真的还要成行吗？”
卡妙等了一会儿，见法里路嘿然不语，于是起身告辞，“天色不早了，您早早歇息吧。”他打开门，看到门外艾尔扎克和阿布罗狄焦急地等在回廊上，却不见阎绍、米罗和莎尔娜，想必那两人想不到法里路的治疗会这么快结束，先去照料莎尔娜了吧？

也许是太过疲劳的缘故，卡妙这一夜噩梦连连，先是被一群江湖人追杀，又遇到山洪暴发，一夜都在疲于奔命，一边是咆哮的泥石流，另一边是此起彼伏的狼叫，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阵的战鼓声，似有千军万马追了上来，而同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有人摔进了山涧里，水流湍急，一眨眼人就被冲走了。一只惨白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抓住他，“救命！卡妙贤弟！快快开门！卡妙贤弟！”那人长着一张米罗的脸，声音却是阎绍，那人拉住他，一步步陷入泥石流中……
“开门！卡妙贤弟！莎尔娜发热了！快救人呀！”不对，这确实是阎绍。
卡妙猛地坐起来。门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在这雷雨声中，果然有人在敲门，不，应该说是在砸门。他立即披上衣裳开门，门外的阎绍身上已湿了一半。
“师姐在发热，人都快烧迷糊了。”
卡妙看看夜色正浓，忙披上衣衫，摸过金针，跟他过去。
莎尔娜的房间在小院的另一头，是十分雅致的一个单间。此刻她房内灯火通明，足足点了三根蜡烛，一个婆子在旁边帮忙照料。卡妙上前一看，病人脸色苍白、嘴唇发红，有细小的呻吟声从那咬的咯咯响的贝齿中泄露出来。

卡妙搭手一摸，脉象虚浮，手脚冰冷而少汗，体内燥热难耐，伤口红肿疼痛，显然是受伤后淋雨所致。
“无妨。”他说，吩咐阎绍到门外回避一下，然后取出金针，在两手合谷穴各扎一针。
“莎尔娜姐姐。”他轻声呼唤。
莎尔娜睁开眼睛，看到卡妙紧闭双眼坐在她床头。
“我要在姐姐风门、大椎、曲池几处施针，要麻烦这位婆婆替姐姐褪一下衣衫……”
“我自己来。”莎尔娜轻声说，抬起扎着针的右手，轻轻解开领口扣子，“有劳了。”
她话音未落，门“嘭”地被打开，伴随着一阵水气和阎绍的惊呼，一个人影从门口飞扑到床前。
卡妙只听到一声“淫贼！”便被来人一掌打飞，头重重磕到一旁的扶手椅上，登时眼前一黑。
“小师叔！”阎绍目瞪口呆地看着来人一把把莎尔娜抱在怀里，又看看躺地上的卡妙，还是决定先扶起卡妙。
“莎尔娜，你怎么样？那混蛋对你做了什么？”米罗焦急地问，他看到莎尔娜脸色苍白，心痛极了。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因此晚上他也不敢睡沉。果不其然，子时刚过不久，他便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他悄悄打开一条门缝，在雷雨声的掩盖下，看到了两个人鬼鬼祟祟进了莎尔娜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