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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不解之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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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镇的风光也不如何,一堆三轮车停在路中间,偶尔隔出来一块空地堆放着小山般的垃圾。
这里的店面也不少,但牌子大都破破烂烂,路面也凹凸不平。
“这其实还是刚修的路呢,”冯竹感慨,“承重不行,也可能是总过大车,没过几个星期就压塌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修。”
没有。徐岁寒心里默默说道,这路几年后也没人修,反而是更加严重,到最后根本没人在这里过——旁边就是国道,谁闲着没事来这里,于是这小镇也逐渐荒废了。
但起码现在,人们对这刚修的路还是觉得很新奇的。
“冯竹,”徐岁寒环顾着周围,“你知道哪有卖手机的吗?”
“你要干嘛?”冯竹惊讶地说,“你不会要买手机吧?”
徐岁寒苦笑:“没有钱啊,我就看看,没准还能偷摸玩一会儿模型机呢。”
“那干嘛不去网吧,随便玩。”
徐岁寒对现在网吧里屏幕窄小的电脑、臭气熏天的厕所、弥漫不散的烟味没有兴趣,去网吧,还不如去河边吹风呢。
不过他确实很不习惯,平日里无聊的时候他可以握着手机随便刷刷看看,但现在没了网络和手机,就只能抬头望天,低头看地。
“你就说在哪吧。”
冯竹遥遥一指:“那边有一家,不过里面卖的好像是杂牌手机。”
“没关系,能用就行。”徐岁寒拔脚便走。
“等等,听你这口气,你不会真要买吧?”冯竹赶紧跟了上去。
这家店面竟然是附近最大的,老板是一个短小精悍的老头。
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一出口就是粗矿的嗓音:“要看啥?”
徐岁寒刚才说的玩玩模型机全是骗人的,这偏僻小壤怎么会有大型的专业手机店面呢?
“看看手机,都有什么的?”
“你要智能的还是普通的?”老板对两个小孩儿并没有太大热情。
“先看看智能的吧,”徐岁寒看中了柜台上一台银色的,“能把这个拿出来吗?”
“不能。”老板拒绝得很干脆,显然是觉得徐岁寒俩人就是来玩的。
徐岁寒长呼一口气,他对当前的市价并不熟悉,所以只是来货比三家的:“你们这儿智能机大都多少钱?”
“多少的都有,”老板扭过身去收拾手机盒,“二百三百上千的几千的都有,看你买得起哪个了。”
他哪个都买不起,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手机的执着,有了手机,石子玉就不用每次都跑那么远的小卖部去打电话,自己也可以先了解一下网络上的行情。
徐岁寒挑了个中间价位:“我看看那款三百的。”
然后又生怕老板不应他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钱,虽然零零散散,但颜色混杂,谁也没看清里面有没有一张红色的。
他挑一张十块的给冯竹:“去买两瓶饮料去,我就要农夫山泉,你看着买就行。”
老板的眼立刻开了花,这一堆堆钞票堆在一起,看着真有震慑力,农村的小孩儿谁身上揣那么多钱,难道这俩小孩儿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虽然穿的有些破旧,但没准是衣服湿了坏了也说不准呢。
老板的脸瞬间从高傲低到谄媚,他从柜台掏出刚才徐岁寒要看的那个手机,恭敬地递到徐岁寒面前:“先看看这款,五百多,听说是国外的,性能特别好。”
“国外的?”徐岁寒盯了一会儿,开了下机,两个硕大的中国字缓缓闪过。
徐岁寒:“……”
“是不是国外的你自己清楚,”徐岁寒又看了看内存之类的,“这杂牌手机能卖五百多?还不如老人机内存大,蒙谁呢你,我下次再来吧。”
“别别别,”老板从柜台小跑出来挽留,“四百就行,要不看看别的也行。”
徐岁寒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反正他钱不够,还不如多逛几回,没准逛着逛着价格就自己下来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2楼2023-02-14 0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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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低垂的暗云渐渐遮住乌金色的夕阳,有踪迹罕见的咕哇鸟引声飞过,像后世的广告车。
    徐岁寒告别冯竹后回到家,徐母已经为他盛好饭了。
    “去哪玩了,也不知道吃饭。”徐母佯装愤怒,但手里夹着的菜已经堆在徐岁寒的碗里。
    “去小镇上,跟冯竹一起的,忘了看时间,下次不会了。”徐岁寒不紧不慢地坐下,有理有序地认错。
    刚吃两口,徐岁寒忽然发现看不见小孩儿的踪迹。
    “子玉呢?”
    徐母忽然给他使眼色,然后低声说:“儿子,你想怎么欺负他就怎么欺负他,但是下次别让人逮住了。”
    徐岁寒懵懂不解:“什么?”
    “就是……别给他留疤、留痕什么的。”
    徐岁寒更听不懂了,心里总有一股声音在催促着他去看看,就连手中的饭也吃不下去。
    “我去看看。”徐岁寒魂不守舍。
    徐母赶紧拉住他:“你看什么,他已经睡着了,不用看,醒了再说。”
    这让他怎么吃的下去嘛,徐岁寒叹了一口气,他的心里像是有密集的鼓点,但旁人听不到一点声响。
    他只能加速吞下去,甚至连饭菜的味道都没尝到,抹了抹嘴巴对徐母说:“我吃完了,去给我爸送过去吧。”
    徐母却是一点也不着急,她先把碗筷收走去洗刷,又烧了一壶水,才盛好饭给徐父端过去。
    “你晚上别招惹他了,”徐母不放心又折返回来,“下次你可注意着点。”
    下次,什么下次?
    徐岁寒挥手告别,一张嘴,吐出的却是灼热的气息。
    他明明那么紧张,却还是轻手轻脚推开了门,小孩儿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的是那张薄薄的毛毯。
    徐岁寒打开电热毯,放好铺盖,他坐在床边,眼睛远远盯着沙发上安静的小孩儿。
    屋里灯光昏暗,徐岁寒只看到他的胸口起伏着,半明半暗的脸上隐约有泪痕,他闭阖的眼睑总是不安地颤动,像是做了一个湖底长眠忽然呼吸不畅的梦。
    像偶尔响起欸乃的雨中不动湖,是即使动了都显得和谐恬静的画面。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23-02-14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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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22:5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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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悲伤啊呜呜 我的子玉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4楼2023-02-14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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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5,今天还有更新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65楼2023-02-14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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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破镜难圆
          窗子拿月光做引线,点燃了屋内无烟的火把。
          时间已经来到九点,小孩儿丝毫没有醒的迹象,徐岁寒犹豫着,最终还是走下床。
          “嘶——”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久坐到脚麻了,他想事情的时候会忘了时间,偶尔一回神竟有些此去经年的怅然若失感。
          他想了很多,想他欠石子玉的一百元钱,他想再攒攒,直接给石子玉买一个能打电话的手机。他想石子玉的将来,他该什么时候去看望一下石子玉的奶奶。他想石子玉的爸爸,石伯伯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把石子玉扔在这里。
          但林林总总,总总林林,他现在只需要让小孩儿过得开心,剩下的不是他这个年纪能解决的事情。
          他蹑手蹑脚走了过去,想把石子玉打横抱起来,但刚举起一点,石子玉闭合的双眼就缓缓睁开。
          石子玉朦胧的双眼逐渐对焦,看清楚近在咫尺的是徐岁寒之后他立马慌张地挣扎起来,身子从徐岁寒的怀抱里跌落在沙发上。
          “别怕,”徐岁寒慌忙安抚,“我只是想抱你去床上睡,你自己走也可以。”
          徐岁寒的脸就像穿堂的风,让石子玉的困意瞬间荡然无存。
          “不、不……”小孩儿结结巴巴,到底没有捋顺舌头。
          带着小孩儿气味的毯子还没从石子玉身上滑下,他的胳膊还藏在其中,看见徐岁寒只是不停地摇着头,像着魔了一般。
          他以为这是场噩梦,是他无疾而终的睡眠。
          然而等身上的疼痛逐渐清晰,那股绝望的念头又涌上心头。
          徐岁寒伸出手想把石子玉揽到怀里,小孩儿这幅像要疯掉的样子他看了实在心疼。
          “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绝对会帮你的,子玉,子玉,小九,我会帮你的……”
          也许是一声声小名唤回了石子玉的意识,他终于停止哭叫,只是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等徐岁寒搂住他的时候又奋力挣脱开,被包裹在毯子下的双手像是要出土的嫩芽一般不停向外拱。
          徐岁寒想要抓住石子玉的手,但他刚刚触碰到,石子玉就瞬间抽开。
          伴随着那声痛呼,徐岁寒赶紧打开灯。白炽灯的晃眼刺眼让石子玉不自觉用胳膊挡在眼睛前,于是他胳膊上的伤口毫无收敛地展示给了徐岁寒。
          在灯光乍现之际,眼前倏尔一白。但当这白光落幕,小孩儿挡在眼前的胳膊才最让徐岁寒睁不开眼。
          像是在葱尖上移植了枯树皮,在小孩儿手指的衬托下,从手心一直蔓延到手腕下三寸,全是狰狞的烫伤。像卫生间砖缝里逆流的红药水,像密集蜿蜒的蚯蚓爬虫,身体上隆起的凸起把红色蔓延开,如同沐浴了地狱的烈火。
          徐岁寒忽然想起徐母的嘱咐,所以小孩儿这样会留疤吗?
          好像一直以来他的决策都是错误的,每天出门忙着照顾其他事情,觉得小孩儿可能看不见他才会更自在更开心,甚至因为怕自己变化太大连示好都不明显。
          如果石子玉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出了问题,那他怎么能原谅自己?
          徐岁寒微微低下头:“怎么弄的?”
          石子玉的眼睛来回躲闪,终于撞上了徐岁寒悲悯又自责的眼神,像捧着珠宝一般噙着一颗泪珠,是银河倾泻而下的透明。
          可以说吧,可以哭吧,石子玉不由自主地想,如果就这样沉沉睡去的话,他是不是就再也没有哭诉的机会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23-02-15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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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徐岁寒冻到,老屋子还在烧蜂窝煤的时候,新宅子已经用上暖气了。
            这也是石子玉为什么不去找小梅的原因。他太怕冷了,洗一次衣服他需要暖上一整天来缓解。这屋子的温度保持在二十多度,是冬日里不可多得的暖房。
            暖气的威力,也由此可见一斑。甚至一瓶冷冰冰的核桃露,放上去也不过半个小时就开始烫手。
            林松摸上暖气片的时候就后悔了,这样的温度太高,他的手放在上面三四秒就被烫到。但是他已经拎着石子玉的双手和绳子来到这里,如果不干的话倒显得他心疼小孩儿。
            林松的话不知道是说给石子玉听还是给自己听的:“你以为徐大真的喜欢你吗,不过是换种方法玩玩你,你一个没人要的孩子才跟他玩了几天,我们俩玩了多少年了,我今天把你打死他都不会跟我生气。”
            骑虎难下,林松还是狠心地把石子玉的双手绑在了暖气片上。小孩儿剧烈的嚎叫像要聒破他的耳膜。
            真是的,明明绳子不粗,他系得也松,赶紧拿牙咬断,或者向他求饶啊。
            林松的小腿跟着打哆嗦,他觉得自己闯祸了,但他所谓的自尊让他扯不下面子去解开绳结。
            他这时候迫切地希望徐岁寒赶紧回来,或者徐母、小梅谁来都可以,为什么他们会把石子玉一个人留在家里啊?
            眼前的石子玉奋力地拿脚踢蹬,脸上的泪水糊住了他的眼睛、嘴巴。
            林松看不下去,装着事不关己的样子哼着小曲出门,等走到门前就换成疾走,来到徐家老宅子的时候,他才发觉他是用跑的,气喘吁吁的样子像头牛一样。
            “徐姨,你快去新宅子那边看看,我听见石子玉在那里哭呢!”
            “哭就哭呗,”徐母正在摘菜,“反正他哪天都哭。”
            “不一样,他……”林松噎住,他自觉他说不出来能劝动徐母的话,只好“哎呀”一声,一路推着徐母让她去新宅子那边。
            推到门口,林松听着屋里已经没有了声音,他好希望石子玉已经逃出生天。但当徐母不紧不慢进去也惊呼一声的时候,他就知道世界上的奇迹是不可能出现在苦命人身上的。
            纵使他曾经有改变别人命运的机会,纵使别人的悲苦是他强加上去的。
            他踱着步,头又撞到了那些僵硬的衣服。这次他没有低声咒骂,只是伸出手,揉搓着那些衣物。
            像是揉开他心里的坚冰,像是安抚他身体里的野兽。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23-02-15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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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可怕的是,现实真有比这个还出生的


              69楼2023-02-15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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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岁寒盯着石子玉的脸,想要瞧出他哭过的痕迹。
                其实很容易看出,小孩儿脸上的泪痕还盘踞在脸侧,眼角也红肿的像被蚊子咬了一般。
                徐岁寒真正想的,是从小孩儿现在疼得呲牙咧嘴的脸上,看出那么一丝怨恨。为什么小孩儿没有求饶,为什么没有高声咒骂,为什么眼神依然古定无波、浑俗和光。
                因为求饶无用,咒骂也只会招来更恐怖的酷刑。
                “还能穿衣服吗?”徐岁寒哑声问。
                石子玉以为他是想用这个方法折磨自己,缩着身子后退了一步。
                徐岁寒就懂了。他披上衣服:“你等着,我去把医生找来。”
                外面太冷,小孩儿不能穿衣服的话,那就只能把医生找来了。村里卫生院的徐三爷好像跟自己还有点血缘关系,看见他进门还会热情地打招呼:“徐大,来看病还是拿药?”
                “三爷,快跟我走,我弟弟被烫到了,都昏过去了!”为了让徐三爷尽快跟自己走,徐岁寒只能这样撒谎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23-02-16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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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22:4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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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三爷立刻问了徐岁寒几个细节,就提着工具和药物出门,他赶紧上前带路。
                  等徐三爷看完,徐岁寒本以为他会责怪自己不说实话,没想到他目光凌厉地看着自己:“是你弄的?”
                  徐岁寒摇摇头:“不是我,先不说这个,小九会不会留疤啊?”
                  “大概率会留,”徐三爷也不敢打保票,“用好药的话疤会浅一点。”
                  “什么药,多少钱我都用。”
                  “六块钱一支。”
                  徐岁寒心里刚松口气,就听见徐三爷接着说:“一次用二十支。而且我那里没有,我得先去别的地方买,路费也得算三块。”
                  徐岁寒脑袋一懵,但还是迅速回应:“用!”
                  他知道徐三爷这还是跟他少要了,平常他买药的路费要五块的。
                  “你爸妈知道吗?”徐三爷收拾着东西。
                  “知道,”徐岁寒不敢上前帮忙,他等徐三爷收拾好后把他送到门外,“但你别跟他们要钱,我到时候自己给你送过去。”
                  徐三爷狐疑地上下打量一阵,还是点点头说道:“行,别送了,村里的路我比你熟。”
                  村里唯一的医者蹒跚远行,但这村子他确实走过千千万万遍,徐岁寒从心里佩服,但还是迅速收拾心情,回到屋里。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2楼2023-02-16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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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儿已经上好药,两只手被裹上厚厚的绷带。
                    “接下来我不出去了,”徐岁寒把小孩儿扶到床边,“我就在家看着你。”
                    眼看着石子玉要拒绝,徐岁寒连忙继续说:“我知道你不愿意,但你现在手不方便,而且也有我的错,我应该对你负责。子玉,你相信我,我不是一时兴起,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想补偿你,我觉得我在家里你不会自在我才天天出门,不然肯定在家任你使唤。你信我一次,以后我要是再对你动手我就不得好河蟹死……行吗?”
                    石子玉的双手绑着绷带,看起来很滑稽。他红着脸别过去,缓慢地点了点头。
                    好像心里一块巨石放下,好像这又是一次重生的机会,徐岁寒释然一笑:“我帮你脱鞋。”
                    “不用……”
                    月光圣洁不可望,谁动了凡心,就打在谁身上。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23-02-16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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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场,等到了!


                      75楼2023-02-16 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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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从梦中醒来,尚且分辨不清现实,阳光起雾,明媚窗台。
                        可能是昨晚给了自己太多的心理暗示,徐岁寒难得早起一次。
                        他必须要比小孩儿起得早,不然小孩儿肯定自己用自己缠满绷带的手穿衣服叠被子,或者因为太疼尴尬地在床上躺着。
                        至于他叮嘱的“一定把我叫起来”,是肯定没有效果的。没想到徐岁寒睡前默念千百遍的自我暗示,竟然真的有用。
                        小孩儿的睡颜自然是极好的,甚至姿势也和昨晚入睡时一模一样。徐岁寒单手支撑着头,就这样默默看着。
                        说起来,小孩儿应当算是他穿越过来的枢纽,毕竟他穿越前后的时间点都与小孩儿有关,又是自己心里最愧疚的时候。这样想,那小孩儿的所有都与自己有关,这样的感觉就像他当了爸爸一样。虽然有些得寸进尺。
                        徐岁寒看向石子玉的眼里更温柔了,小孩儿抖动的睫毛,落隐落现的双眼皮在他眼里跟生了根一样,仿佛没有照相机拍下这一刻是他一生的罪过。
                        其实徐岁寒这样是不自觉把小孩儿归属到自己的阵营,毕竟你再爱别人也不会甚过爱自己,但当这个人与你有了归属的关系之后,你就能慷慨以命换命,以心换心了。
                        估摸着时间,徐岁寒静悄悄下了床,他要为石子玉下一碗面。
                        虽然不是很丰盛,虽然也不需要很用心,但这是他为别人做的第一次饭,应当是有一些意义的吧。
                        上一世他甚至没给父母做过饭,毕竟他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偶尔想洗碗刷锅徐母都跟他翻脸。
                        徐岁寒在徐母眼里就是完美的孩子,就连头发上生的虱子都是双眼皮的。在徐母眼中,徐岁寒的手是用来握笔签名的,洗碗刷锅那是糟蹋。
                        不过徐岁寒的手在上一世通常是为了打人的,徐岁寒汗颜。
                        新宅子并没有做饭的小屋,但是有一个灶台,那是徐父来装修房子时自己做饭用的,虽然简陋,但是对于下面来说刚刚合适。
                        下面是很简单的事情,也是徐岁寒唯一会做的饭。下水煮开,放入面条,等面条熟了捞上来撒上葱花即可。
                        徐岁寒本来想就下一碗,但是忽然意识到自己都穿越了,为什么还保留之前的习惯呢?而且只有一碗的话,小孩儿也吃的不自在吧。
                        徐岁寒又估摸了半碗的量下了进去,又放进两片菠菜叶。
                        至于鸡蛋什么的,对不起做不到。
                        徐岁寒十分厌恶除了煎蛋外的任何蛋,并觉得小孩儿一定跟他一样,那种溏心的看一眼就觉得食欲不振,还是等会儿问问,以后再说。
                        徐父在这边自己做饭时也都是做面条,所以徐岁寒要的材料应有尽有,但凡少一样他就不会煮面了。甚至到最后还多出来油、酱油、盐、鸡精。
                        徐岁寒纳闷,自言自语:“吃面还需要放酱油吗?”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23-02-16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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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读者被剧情气得火冒三丈的时候,良宝正躲在屏幕后边呲个大牙giegie乐呢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77楼2023-02-16 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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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78楼2023-02-16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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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22:4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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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79楼2023-02-16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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