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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不解之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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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不让我弟弟打电话?”徐岁寒站在逼仄的房间里质问。他自然是看不上这个小卖部的,老板阿谀奉承、见人下菜碟不说,这里的东西他也真的看不上。
“徐大?今儿买啥,可不许赊账啊。”老板打着笑哈哈说到,俨然是跟徐岁寒很熟了。
“我问你,”徐岁寒盯着他的眼睛,表情严肃认真,“你为什么不让我弟弟打电话?”
“你弟弟?”老板看向站在徐岁寒身旁,才到他胸口的石子玉,忍不住嗤笑,“偷东西的小贼,钱不干净。”
石子玉的头低的更低了,远看像没有脑袋一般。
果然带自己来还是为了羞辱自己吗?
“不干净?我还说你不干净呢,我还说你卖的东西里面掺骨灰了呢,你这儿的东西也配干净的钱?”
老板见徐岁寒真生气了,赶紧解释:“这都你妈说的,你找你妈去。”
一瞬间,徐岁寒什么都懂了,他拉着石子玉的手轻轻反握,小孩儿的手柔软冰凉,像荔枝味儿的果冻。
石子玉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却忽然感觉到耳朵一股温热,细小的声音在他耳边无限放大,一股股的气流吹得他痒。
他听见徐岁寒说:“我相信你。”
在上一辈子里,小孩儿这一百块钱也被发现,但是不是被徐母,而是徐岁寒。他花了小孩儿的钱,又拿着剩下的十几告诉徐母,说这是石子玉偷的钱。
对比一百来说,这十几就更为可信了。而且徐母向来相信徐岁寒不会说谎,说他年纪还小不会撒谎。
那时候徐岁寒伸手就能摸到门框,而小孩儿坐在高凳子上脚都不挨地。
石子玉不会说谎,徐岁寒相信他。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23-02-11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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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23-02-11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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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20:2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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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你这里存十块钱,以后我弟弟来打电话,来买东西,从我这里扣就行,你要再敢赶他,我就天天在你们家店门口放炮。”徐岁寒指着老板的鼻子威胁。
      有钱赚,再加上徐岁寒的名声,老板连连称是,并把电话恭敬地递给石子玉。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石子玉满怀期待地捧着电话。从徐岁寒的角度来看,这电话横亘了小孩儿的脑袋,从下巴到太阳穴,衬的小孩儿小小的,可可爱爱。
      大概过了半分钟,电话里的歌响起第二遍的时候,石父终于接了。
      不等那头开口,石子玉激动地喊到:“喂,爸爸!我是小九。”
      “嗯?小九啊,你在叔叔那里过的怎么样啊?想爸爸了吗?”
      “想了……”石子玉抬头看了一眼徐岁寒,还是没忍住带了哭音小声地说,“爸爸你什么时候接我回家?”
      在熟悉的人面前,石子玉终于恢复到了一碰就哭的小孩儿,但又因为徐岁寒在身边,石子玉说得很含蓄,哭得也不自由。
      石子玉的身子靠着柜台,腿不自觉地软下去,就像靠在大人怀里一样,小动作里都藏着撒娇的意味。
      也许他在家里就是这样的吧,徐岁寒心想。
      另外石父是怎么去世的呢?
      他那时候怎么没能留意一下呢?要让石子玉快乐,那石父的情况他也需要时时留意。
      徐岁寒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他促进石子玉回去,那么石子玉会不会快乐,石父是否又能避免意外。
      那边的石子玉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事,但却从来没提及自己。
      “爸爸,你千万别不要我。”
      “怎么会呢,爸爸不要自己也得要你啊,等过完年我就接你回去好不好?”
      “好,那拜拜吧爸爸,你记得快点儿来接我。”
      眼看着石子玉的心情放松了些要挂电话,徐岁寒赶紧过去抓住电话,他定了定心神终于开口说:“石伯伯,我想跟你说点事儿。”
      石子玉还以为是要告自己的状,他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到最后却只是拉住了徐岁寒的袖子。
      这是无声的乞求。
      “啊?”电话那边的石父也很意外,“是岁寒吧,什么事啊?”
      徐岁寒看着卑微渴望的小孩儿扒着他的袖子,还是说出了口:“其实,子玉在这里,过的一点儿都不好,我之前经常欺负他,我爸爸腿有毛病一直待在老宅子里,我妈妈对子玉很凶,子玉在这里经常受委屈,晚上偷偷哭还不敢出声,你能不能把子玉接回去?”
      一旁的石子玉目瞪口呆,扒着徐岁寒袖子的手逐渐滑落。他想不到这些话能从徐岁寒的嘴里说出来。
      石子玉很久没跟徐岁寒主动说过话了,但他忽然忍不住,他知道这是明知故问,但他的嘴不受控制。
      “你,是想让我走吗?”
      两行清泪不知倦,话尽已随腮边粘。
      徐岁寒之前想过很多道歉的话,如果可以,他甚至能写出一篇字字不重样的道歉信。
      他在梦里,睡前拟过很多稿,但在石子玉这个问题面前忽然都变成了空白。
      他说:“我不想,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我已经知道错了,我想补偿你,就算你让我把这家店买下来送你我也会努力,只要你给我弥补的机会,我什么都可以干。
      “但我更想你快乐,如果你离开就能更开心,那我补偿不了也没关系,哪怕我会活在痛苦、愧疚之中,哪怕以后我见到你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想让你走,但也想让你走,我想让你春秋不沾,想让你一如既往。”
      然而这些絮絮叨叨又没头没脑的话终究讲不完,电话那头的石父开了口,他的语气有些急促:“岁寒,我知道你会照顾小九的对吗?能不能再帮伯伯照顾他几个月,等过了年,我去接他的时候给你带最新款的手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这是拒绝了,看来把石子玉送到这里来已经是石父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了。
      他就说嘛,石父这么疼爱小孩儿,怎么会一个月一个电话都不打呢?怎么会不常来探望、见见小孩儿呢?
      看来石父那里也有很大的难处,徐岁寒带着歉意看向石子玉,解释:“你爸爸说他那里有点忙,过完年就来接你。”
      石子玉点点头:“我知道了。”
      小孩儿拿袖子擦擦眼泪,恭敬地说了一句:“谢谢。”
      徐岁寒苦笑,这次敞开心扉让他堵塞的内心有了些许疏通的感觉。
      他看着石子玉转身的背影,默念昨晚拟好今天却没说出来的道歉词。想让你春秋两不沾,风月不相关。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23-02-11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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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好高产,我哭死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23-02-12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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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文案就从你这里偷了写的真好


          51楼2023-02-12 0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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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温床暖榻
            “你,是想让我走吗?”
            徐岁寒记得上辈子石子玉也问过这句话,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呢?哦,他不假思索地说,你最好赶紧滚。
            字字诛心,一个字他需要赔上十年春秋,六个字六十年,这一辈子几乎全搭上了。
            我喜我生,独丁斯时。
            我悲我去,不见白芷。
            徐岁寒更加庆幸自己能够重生到现在,即使他很想念后世成年人的自由与权利,很想念他苦尽甘来熬到云开月明的父母,但他自认除了石子玉他从没有做过任何亏欠别人的事情,如今能重来一次,已是三生有幸。
            窗外星斗漫天。如二月榆落,魁临於卯,八月麦生,天罡据酉。
            躺在床上,看向一旁背对着他侧身和衣睡去的石子玉,徐岁寒的脑袋里百转千回,像是流光电影一般。
            他脑补着上一辈子石子玉的人生,怜惜地用手摸了摸他的脖子,又慢慢滑到床铺上。
            等等,床铺怎么是凉的?
            徐岁寒摸了摸自己这边,电热毯满档的热量让床铺发烫,这难道不是个双人电热毯吗?
            徐岁寒掀开床铺一看,竟然真的不是,这电热毯只到石子玉与他这边的分界线,之后冷热相隔,像奥利维斯海岸线一样泾渭分明。
            他有心把电热毯弄到石子玉那边去,但这电热毯的线太短了,插排又在自己这边,根本放不过去,所以当务之急是买个双人电热毯?买不到的话也要把电热毯横过来,他不想小孩儿再受一点儿委屈了。
            石子玉其实也没睡着,他感受着那张大手滑过自己脖子,归于一片沉寂,害怕得不敢动弹。
            曾几何时,他也希望这双大手能抚摸自己的头顶,把自己的发旋揉得凌乱;也希望这双大手能在夜深人静时轻轻拍打自己的后背,把自己揽入怀中。
            但现在它触及到自己,他心里就会出现那双手扬起漫天的尘土,把自己埋进地下的画面。
            他真的害怕,不得不怕。
            人都是近情动物,记得的永远是最近的,黑与白,好与坏,都是从最近的时间思考斟酌。
            徐岁寒这段时间对自己好,会为自己说话是真的。今天下午徐岁寒说的话他很愿意相信,甚至他比所有人都希望那是真的。
            但他不得不防,就像一吃饭就会被电击的小狗一样,这是他难以抑制的条件反射。
            石子玉的呼吸开始急促,他忽然想到,万一徐岁寒会因为他的不信任又变得跟以前一样怎么办?
            进退维谷之间,他又一次迷茫了。这就是他人生常态的写照,他总是杞人忧天,如履薄冰,而后不得善终。
            所以上一辈子石子玉的人生是什么样的呢?像秋冬交替之际一揉就碎的枯叶,像昼夜分割之时一日将尽的红烛。
            来也哭,去也哭,哭来哭去求不得。
            进也难,退也难,难进难退两不全。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23-02-12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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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人电热毯的价格大约在四十元左右,徐岁寒手里有。他关于金钱的观念也跟现在的人不一样,小卖部里积了灰的电热毯放了快两年,他说买就买。
              老板自然喜出望外,笑得见牙不见嘴:“徐大,我听徐大爷说他那橘子都是你帮忙卖出去的?你这么有本事也帮帮我呗。”
              徐岁寒顿时连价都懒得还:“免谈。”
              单论老板看不起石子玉,徐岁寒就不想搭理他。徐母起码还有个亲情滤镜,这老板就只有让人生厌的份。
              而且作为重生回来的徐岁寒,他知道这小卖部不会开得长远。进货没眼光不说,这看人下菜碟的老板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嗯?”门帘掀开,是冯竹,“徐大你怎么在这儿,好几天不见你出来玩了。”
              紧随其后的是林松:“哟,徐大,你最近是不是挣大钱了,教教兄弟我呗。”
              对于这俩人,徐岁寒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印象,自从他们俩不上学之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
              后来每次遇见的时候,互相点点头,这就是没还记得从前的情谊,但保留了几分全看时间。
              也会有人先试探着开口喊彼此的外号,但仅此而已,好像他们从前的故事只剩下一个外号,其他的共同话题荡然无存。
              不过就现在来说,冯竹还是一个好好学生,他的鼻子上架着方框的眼镜,看起来很有书生气。
              他说的话也比林松这个傻大个说的更加令人舒服。
              此刻林松还不知死活地讨好:“你那么厉害,石子玉那个小傻子怎么比得上你嘛,连话都不会说……”
              “滚!”徐岁寒严肃了一秒,又忽然意识到林松对石子玉的态度全是因为自己,他又没有立场来生气了。
              他只能无奈地说:“我只说一次,以后别惹石子玉,下次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说石子玉坏话,我就直接动手了。”
              徐岁寒小时候是出了名的打架好手,要不然林松这头脑发达的也不会服他。
              打一棒子还要给一个甜枣,徐岁寒很大方:“你俩想吃什么随便拿,以后也帮我看着点石子玉,别被别人欺负了。”
              冯竹的脑子转得快,或者说,他本来就不太喜欢欺负别人,于是赶紧顺着台阶下了:“行,徐大你认的人那就是我认的人,我把他当我亲弟弟。”
              他真假参半,徐岁寒也半信半疑。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23-02-12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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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松只拿了瓶汽水,徐岁寒皱着眉疑惑地问:“不要别的了?”
                这可不像林松的性子。
                等三人走远,林松才贼眉鼠眼地从自己衣服底下掏出三包糖豆来,他自觉很有本事,自夸道:“不能单让徐大请,这是我请你们的。”
                徐岁寒瞬间想到石子玉被冤枉的那包糖豆。
                一时之间,好像有剧烈的明火在徐岁寒心中燃烧,然而等他张口,这股火便杳无音信了。
                “你……是不是在石子玉打电话那天就偷小卖部的糖豆了?”
                “可能吧,记不清了。”林松漠不关心。
                如果林松现在承认,徐岁寒真的会带他去认错——你偷谁的都无所谓,但这罪名如果落到了石子玉的头上,他就得为石子玉讨回公道。
                就像沉沉暗夜里的半轮明月,他是石子玉现在唯一的光。
                他如果不做,就永远不会有人做。
                但林松话说得太圆滑,等他拉过去的时候他仍然可以不承认,弄不准还会被反将一军,把帽子扣牢。
                其实徐岁寒也不知道林松是不是故意把罪名嫁祸给小孩儿,毕竟他小偷小摸惯了,石子玉没来的时候他就是个惯犯了。
                “以后别偷别人东西了,”徐岁寒好心劝道,又忍不住阴阳怪气,“万一被逮住就不好了,而且没准你偷东西败坏的是别人的名声。”
                林松瞬间被点着:“徐大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儿,每次都为了那个傻小子跟我生气,现在还跟我说偷东西,我偷东西不还是你教的吗?”
                徐岁寒刚想因为那句“傻小子”发脾气,听到后面的话又瞬间熄火。
                原来林松偷东西是自己教的吗?小时候的自己这么作恶多端吗?
                但他也不想低头,这是他们俩犯的错,凭什么到最后受伤的是小孩儿?
                冯竹适时打圆场:“听说小镇那边开了个新网吧,你们去不去?”
                徐岁寒正想着要去看看当前手机的价格,这小镇已经是附近最繁华的地方,再远的城里就需要坐汽车去了。
                他欣然应允:“好啊。”
                颇爱凑热闹的林松一反常态:“你们去吧,我家里有事。”
                是否真有事徐岁寒不得而知,但人与人关系的远离总不是一蹴而就,就像寒风吹过,叶子一片一片的掉,他们背道而驰的每一步都源自“家里有事”、“下次再说”。
                徐岁寒带着冯竹走进巷子口,就看见石子玉与小梅在她家门口玩,徐岁寒不想打扰,带着冯竹匆匆走过。
                偏冯竹不知好歹,落落大方地打了个招呼。
                人总是擅长为自己找借口,就像曾经欺负石子玉的那些事实,徐岁寒可以说我没有动手,林松可以说我受人指使,冯竹可以说我情非所愿,然而,他们做出的既定事实就是如此,石子玉同等地恨他们每一个人。
                然而冯竹就这样自然地打了招呼,就好像他从来没欺负过石子玉一样。
                所以说,人分两种,一种人会为自己犯下微不足道的错误悔恨交加,另一种人却能心安理得地认为他的浪子回头是一种施舍。
                徐岁寒回到家,把床铺下那张窄小的单人电热毯取出,换上自己刚买的、能足足铺满整张床的大型电热毯。
                值得一提的是,石子玉的那张小毯子仍然不在原地,说明小孩儿对自己还是不够信任。
                徐岁寒并没有什么灰心的,如果一个多月的霸凌能在几天之内被补偿完,那这个世界才叫病入膏肓呢。
                就像这烟花半醒的小村落,成百上千的人互相寒暄,装着知书达礼的样子,他们把最光鲜的衣服穿在外面,没有人知道,衣服里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有一个寂静的小孩儿随着季节的轮换悄然而过,踏雪无痕。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4楼2023-02-12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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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20: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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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我哭死,吃个饭就有更新


                  55楼2023-02-12 13:32
                  收起回复
                    好勤快的良宝,奖励晚上继续更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56楼2023-02-12 14:22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23-02-12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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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8楼2023-02-12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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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看看有没有更新,好煎熬~


                          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23-02-12 21:22
                          收起回复
                            9.镜湖欸乃
                            日照大地,有光无色,无悲无喜。
                            林松伸手折下一根枯枝,他有些郁闷。
                            明明前几天还玩玩闹闹比自己还没正形的人,现在却忽然反过来教训自己。这就像教你英语的老师在考试时偷偷给你换成日语一样。
                            这个比喻可能不太合适,但这是林松能想出来最可恶的例子了。
                            而且本来还会被埋在土里的石子玉,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香饽饽,他这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屁孩儿重要?
                            埋人时姑且不说,刚才他说石子玉一句小屁孩都会被怒目圆睁盯着看。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松拿着枯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挥着,偶尔滑到地面溅起低矮激荡的尘土。
                            等等,这是哪里?
                            不知不觉之间,林松竟然走进了徐岁寒新家的小胡同。
                            徐岁寒跟冯竹去小镇上了,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但好像有一只恶魔的手在催促着他前进。
                            林松扔掉枯枝,转身想走,心底却忽然涌出一股挑逗的声音。
                            那不是你之前想去就去的地方吗,难道因为一个小屁孩儿你就不敢去了?再者,难道你不想看看徐岁寒到底会不会因为这个小屁孩儿跟你大打出手吗?
                            教训那个孩子一顿,让他知道,低矮的灵魂永远爬不上高墙,卑贱的土中人就别做天马行空的梦。
                            对呀,他有什么好怕的,就算徐岁寒在这里他依然不怕。
                            林松咽了口吐沫,继续向前走去,果然看见了那道永远敞开着的大门,院子里空无一人,晾着几件柔软的衣物。
                            那些衣物在冬天里有些僵硬,显然是没有生活经验的人晾晒的。林松穿过去的时候还被硬梆梆的衣物碰到了头。
                            林松推开门,在里屋独自细数云朵的石子玉听到声响,探出头来。
                            正端详着周围,忽然从帘子后面冒出来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林松望过去,就亲眼看着那小鹿般的纯净眼睛从通透的好奇变成惊恐。
                            “他、他不在家……”石子玉嗫嚅着,掀着帘子的手不住颤抖。
                            这个人甚至比徐岁寒还可怕。徐岁寒打他的时候还会留点力气,他打的话是真的恨不得用十二成力。
                            好像他的人生只剩下力气,好像每一拳都会在他的人生里留下浓墨淡彩的一笔。
                            “你这么怕我?”林松掀开帘子进了屋,看着石子玉墙角的三个行李箱。
                            他坐在床上,看着石子玉惊恐不定地站在自己面前,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心里忽然就升起一股莫名的得意。
                            徐岁寒珍贵的小孩儿不过是他面前的哑巴鹌鹑,连动一动都小心翼翼。
                            林松不动声色地掀开床铺,果然看见下面是那张有些年代的大型电热毯。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就像路边的猫被老鼠戏耍一样的恼羞成怒。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林松拉着石子玉的衣服把他拽到自己面前,戏谑地问到,“没人要的小屁孩儿?”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0楼2023-02-13 18:41
                            收起回复
                              2026-02-10 20: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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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楼2023-02-13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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