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岁寒的眼睛眯了起来,抖书包?这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自家小孩儿吗?
苏老师丝毫没注意这点,还在为杨聪聪辅证:“我亲眼看着那帽子从他书包里掉出来的,而且粉色的帽子,他怎么可能戴?”
石子玉闻言歪头:“老师你是色盲吗?这是米色。”
苏老师顿时肺都气炸了,指着石子玉唾沫横飞:“你这么跟老师说话是吧,当着你哥哥的面你就这么跟老师说话?”
“但它确实是米色,”徐岁寒只觉得眼前女人伸出来的手面目可憎,甚至觉得她的脑子也有点问题,“帽子里面标签上就写着呢。”
“而且,这样的帽子不罕见吧,我买一顶你买一顶,你没了就说我偷你的?”
“苏老师,你当着全班人的面说子玉偷东西,他要是没偷,你是不是该当着全班人的面给他道个歉?当然,在你的课上给你画像这事儿是子玉做的不对,我可以让他当全班面给你道歉。”
石子玉扯了扯徐岁寒的衣服,等徐岁寒凑过去低声说:“我已经道过一次了。”
好家伙,原来已经趁他不在欺负过一次了。徐岁寒怒火中烧,盯得苏老师直发毛。
“那你倒是证明一下这帽子不是偷的啊。”苏老师也逐渐没底了,这年头就算是老师冤枉学生,家长也不敢这么较真啊,也就是来的是个小孩儿不懂事,换别的家长,早摁着自己孩子的头给她道歉了!
帽子就放在桌子上,徐岁寒向杨老师微笑道:“杨老师,那就请您做个证,我买的时候这帽子额头那里开线了,我就自己缝了个字上去,您可以拿起来看看。”
杨老师等待许久,她拿过帽子向里侧看,果然看到一个针线拼凑出来的“玉”字。
她的立场瞬间就向徐岁寒这边倒戈了,看向苏老师的眼睛也有些不快:“苏老师,你看看。”
苏老师接过,一眼就看到了那略有倾斜的针线,但她依然不死心:“这字没准是商家印上去的,或者杨聪聪的帽子上也有呢,世界上叫‘玉’的那么多,总不能全是你家的吧?”
像是知道她早会这么说,徐岁寒缓缓从自己的运动包里拿出来时戴着的帽子:“这是和子玉那顶帽子一起买的,我们俩一人一顶,杨老师可以看看。”
徐岁寒意有所指,杨老师心领神会,她接过后立刻向帽子的相同位置看去。
此刻的苏老师依然死鸭子嘴硬:“没准你手里这顶才是石子玉的呢……”
“别吵了,”杨老师斜睨一眼,“你自己看。”
苏老师接过,就见帽子同一位置处同样也缝了一个字,不过不是“玉”,而是“子”。
她顿时傻眼,刚想要说些什么立刻被徐岁寒打断:“我可没有时间当场给你缝个字出来,杨老师打电话时也没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戴帽子和买帽子都只有一个原因。”
徐岁寒战术后仰:“天真热啊。”
被打了脸的苏老师哑口无言,但她最终也只是在办公室里道了个歉。徐岁寒没说什么,与杨老师说声再见,就准备送小孩儿回教室。
“等一下,”杨聪聪后脚追了出来,“石子玉,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帽子,我也以为那是粉色,而且我从来没见你戴过……”
徐岁寒才发现他一直盯着苏老师,倒是忘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不过小姑娘态度诚恳,而且她的怀疑也有情可原,可以原谅。
“从来没戴过?”
徐岁寒诧异地向小孩儿望去,他每次带小孩儿出门前都是会先帮他戴好帽子的,难道是每次一进校门石子玉就把帽子摘下?
石子玉感受到他的目光不禁低下了头,算是默认了徐岁寒的猜测:“这个颜色,确实有点像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