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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不解之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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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534楼2023-08-21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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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像石父这样的生意人,电话打不通就只有一种情况:占线。石父每日生意往来,一个手机恨不得掰给俩耳朵听,电话在通话中的概率绝对很大。
    而且碰到急事,石父就算接到电话也不能立刻赶回来,还是留一个自己的电话号比较保险。
    徐岁寒跟石子玉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怎么样,有人欺负你吗?”
    小孩儿脚下踢着小石子,头也不抬:“没人啊。”
    其实徐岁寒看得出来小孩儿对学习没多大兴趣,但没办法,外人的期望和自己的快乐大多数是相悖的,他也说不出让小孩儿别上学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种话。
    “你们班主任教什么的?”
    “语文,”石子玉终于仰起脸,“我们老师都是女的,而且只有数学老师不太温柔。”
    徐岁寒先替石子玉担心起来:“她不打人吧?”
    “应该不打。”石子玉才上了一节课,他也不是很有信心。
    回到家里石父已经做好了饭,简单的米汤、外面拌的凉菜,还有炒的黄瓜肉。味道不说很好,反正是吃的下去的。
    石子玉开学这桩事一了,石父又可以放心地跑生意了,他盯了一两天徐岁寒和石子玉的作息,确保没问题后终于宣布要出门了。
    此时离初中开学还有不到一个星期,这几天让徐岁寒照顾小孩儿石父十分放心,徐岁寒的细心他这个当爸爸的都自愧不如。
    徐岁寒自然是欣欣然,不过没表现出来,他故作成熟地问了买菜的地方和价格,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小孩儿不在家的时候,徐岁寒格外悠闲。他感觉他现在就像一个真正的家长一样,孩子不在时他会感慨单人生活多么惬意放松,但他自己都知道,这种感慨只是机械性的表达,只是一时之欢,真正失去了他一定会疯的。
    看看电视上上网,徐岁寒又想起了自己即将开始的初中生活。
    班级和上一世一样,那班主任估计也还是那个教历史的郭老师。郭老师中年谢顶,喜欢把头发两侧的头发梳到头顶,在跟他们讲历史的时候还会打趣自己的头发,说是“地方支援中央”,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可惜之前的徐岁寒不懂事,他是初一升初二慢班升快班的时候才进的一班,那时候的他抽烟带手机逃学,无恶不作,还常常跟郭老师抬杠,但郭老师真正罚他也只有一次家教。
    他也能摸清郭老师的脾气,老师嘛,对学习好的学生格外纵容。徐岁寒记得有一次他考试进步巨大,带手机被抓老师都只是让他回家的时候带回去,甚至都没批评两句。
    当然,这一次手机还是要带的,不知道他跟郭老师商量商量能否搞个豁免权。
    至于初中的同学,徐岁寒已经不太记得了,只有几个熟识的还留有印象。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徐岁寒看着屏幕上自己编辑好的“子玉班主任”,迅速接通起来。
    “喂,是石子玉的哥哥吗?”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35楼2023-08-24 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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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21:3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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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老师是先给石父打电话的,但好巧不巧石父正在跟其他人通电话,杨老师打不进去,只好打给了徐岁寒。
      她还记得那天来留电话的少年,看起来是个能扛事的人,希望他不会被眼前这场景吓到。
      此刻站在杨老师面前的有三人,石子玉、他的同桌以及教数学的苏老师。
      苏老师浓妆淡抹,脸白得不真实,眉毛画得略粗,她正在滔滔不绝地向杨老师讲述石子玉的“罪行”。
      “你知道吗杨老师,石子玉他根本不学习啊,我在上面讲课,他在底下画画,还丑化老师的形象,这也都算了,我一个老师能跟学生计较吗?我们当老师的不就是要教书育人……”
      眼见这位年轻的苏老师又要当她面像个复读机一样背诵教资,杨老师连忙插了一嘴:“还有别的吗?”
      “有,你知道他还干了什么吗,他偷别人的东西!”
      石子玉连忙反驳:“我没有!”
      苏老师抱着手作圆规状站在一旁,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嘴角掩不住的笑,好像在看笑话一样,催促着杨老师:“他要是不承认就给他家长打电话。”
      杨老师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石子玉也抓住了“家长”二字:“我想给我哥哥打电话。”
      叫家长,吓唬吓唬别的小孩儿还行,对石子玉来说,他爸爸可能还会根据事情选定立场,他哥哥绝对是站在他这边的。
      他破为愤恨地盯着苏老师,直把后者盯得发毛:“你看看这孩子,要吃人一样……”
      石子玉的同桌叫杨聪聪,小姑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办公室里找凳子坐。其实她觉得新同桌还不错,干干净净,安静乖巧,今天她帽子丢了,他还会帮忙一起找。
      结果没想到,帽子就在新同桌的书包里!杨聪聪的脑子转不过来,她只觉得石子玉好会骗人啊。
      ……
      石子玉自然是乖巧的,但绝不是逆来顺受。这个乖巧也要相较而言,譬如在石父面前,他也会蛮不讲理,求东要西。但在徐岁寒面前,往往他的妖还没做出来,徐岁寒就已经答应了。
      唾手可得的东西,那他何必再哭闹?
      小孩儿最是能感受别人的善恶,石子玉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苏老师不太喜欢他。而且他也没有丑化她的形象,她的眉毛本来就是那么粗。
      就在他跟苏老师据理力争的时候,徐岁寒已经到了。
      除了石子玉之外,徐岁寒第一眼先看见一旁坐着的杨聪聪,甚至没看到苏老师。
      兴许是徐岁寒致力于要给小孩儿最好的,他总是不由自主去盯着别的孩子有的东西,不然小孩儿不好意思跟他要,他也没发现怎么办?
      他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是,凭什么别的孩子坐着,他的小孩儿要站着?
      于是他走过去的时候顺手抽了一把空闲的凳子,悄无声息地放在石子玉的身后,单手轻放在石子玉的肩膀上,若有若无地加力,示意小孩儿坐下,然后才对着两位老师开口。
      “我是石子玉的哥哥,两位老师有什么事?”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36楼2023-08-25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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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气!!!在学校冒风险催更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537楼2023-08-25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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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老师惯会看人下菜碟,见来人还是个小孩儿,她忍不住轻嗤一声:“老师还站着呢,学生先坐下了。”
          对付阴阳怪气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白甜,徐岁寒疑惑提声:“老师你后边不是有凳子吗?您要是搬不动我可以帮你。”
          他已经看出来了,旁边沏好茶作壁上观的杨老师是被眼前这个年轻老师拉过来主持大局的,应该是某一科的老师没事找事。
          看她这一笔浓一笔淡的眼线,应该就是石子玉口中爱好打扮的数学老师吧。
          有时候人真的可以一面知心,譬如在一旁坐着不疾不徐的杨老师,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与眼前这个插手抱腰的老师形成鲜明对比,总觉得她下一秒就能做出点妖。
          于是徐岁寒直接跳过她,转头去问杨老师:“杨老师,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杨老师也颇为无奈:“这位是我们班的数学老师苏老师,她反映石子玉同学上课态度和……行为上面有一些问题。”
          “石子玉上课给老师画小人儿画,故意丑化老师,”苏老师扬起头,“不仅如此,他还偷了其他同学的帽子,我要求他在全班面前向我和杨聪聪同学道歉!”
          徐岁寒低头看向小孩儿:“子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听到此话的苏老师立刻露出胜利的微笑,下一秒却听徐岁寒继续说道:“你画别人前一定要先问问别人同不同意,有的人不愿意出现在画纸上。”
          苏老师满脑袋问号,理确实是这个理,但这是重点吗?明明还有丑化老师和偷东西这种更加严肃的问题啊!
          “家长教育孩子可不能避重就轻,若是单单给老师画像可不至于叫家长,叫你过来是因为石子玉偷了别人的东西还拒不承认。”
          徐岁寒皱起眉头,一几年教师的职位还是香饽饽,老师尤其是小学老师对家长最为强势,动不动就是“我教不了你自己教去吧”,抑或者像苏老师这样态度恶劣,与家长谈话像是上级对下级发号施令。
          石子玉坐不下去了,他站起身反驳:“我就是没有偷,那个帽子是我哥哥给我买的,对吧,哥哥?”
          徐岁寒当然从来没怀疑过,他来时看到桌子上的帽子就已经懂了。翻案的办法他早就想好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庆幸,幸亏今天太阳大,他把自己的那顶帽子也带来了。
          徐岁寒没回答石子玉的问题,反而对着苏老师问到:“既然你说偷,那当事人总得出来证明一下吧?”
          说罢他将目光移向了一旁坐着的小姑娘。面对徐岁寒投来的眼光压力,杨聪聪泰然自若:“今天早上大课间跑完操的时候,我想戴帽子,但是忽然发现它不见了,我当时还以为丢了呢,结果下节课上数学课的时候苏老师抓到石子玉上课画画,老师抖他的书包我才发现我的帽子就在他的书包里面。”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38楼2023-08-26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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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岁寒的眼睛眯了起来,抖书包?这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自家小孩儿吗?
            苏老师丝毫没注意这点,还在为杨聪聪辅证:“我亲眼看着那帽子从他书包里掉出来的,而且粉色的帽子,他怎么可能戴?”
            石子玉闻言歪头:“老师你是色盲吗?这是米色。”
            苏老师顿时肺都气炸了,指着石子玉唾沫横飞:“你这么跟老师说话是吧,当着你哥哥的面你就这么跟老师说话?”
            “但它确实是米色,”徐岁寒只觉得眼前女人伸出来的手面目可憎,甚至觉得她的脑子也有点问题,“帽子里面标签上就写着呢。”
            “而且,这样的帽子不罕见吧,我买一顶你买一顶,你没了就说我偷你的?”
            “苏老师,你当着全班人的面说子玉偷东西,他要是没偷,你是不是该当着全班人的面给他道个歉?当然,在你的课上给你画像这事儿是子玉做的不对,我可以让他当全班面给你道歉。”
            石子玉扯了扯徐岁寒的衣服,等徐岁寒凑过去低声说:“我已经道过一次了。”
            好家伙,原来已经趁他不在欺负过一次了。徐岁寒怒火中烧,盯得苏老师直发毛。
            “那你倒是证明一下这帽子不是偷的啊。”苏老师也逐渐没底了,这年头就算是老师冤枉学生,家长也不敢这么较真啊,也就是来的是个小孩儿不懂事,换别的家长,早摁着自己孩子的头给她道歉了!
            帽子就放在桌子上,徐岁寒向杨老师微笑道:“杨老师,那就请您做个证,我买的时候这帽子额头那里开线了,我就自己缝了个字上去,您可以拿起来看看。”
            杨老师等待许久,她拿过帽子向里侧看,果然看到一个针线拼凑出来的“玉”字。
            她的立场瞬间就向徐岁寒这边倒戈了,看向苏老师的眼睛也有些不快:“苏老师,你看看。”
            苏老师接过,一眼就看到了那略有倾斜的针线,但她依然不死心:“这字没准是商家印上去的,或者杨聪聪的帽子上也有呢,世界上叫‘玉’的那么多,总不能全是你家的吧?”
            像是知道她早会这么说,徐岁寒缓缓从自己的运动包里拿出来时戴着的帽子:“这是和子玉那顶帽子一起买的,我们俩一人一顶,杨老师可以看看。”
            徐岁寒意有所指,杨老师心领神会,她接过后立刻向帽子的相同位置看去。
            此刻的苏老师依然死鸭子嘴硬:“没准你手里这顶才是石子玉的呢……”
            “别吵了,”杨老师斜睨一眼,“你自己看。”
            苏老师接过,就见帽子同一位置处同样也缝了一个字,不过不是“玉”,而是“子”。
            她顿时傻眼,刚想要说些什么立刻被徐岁寒打断:“我可没有时间当场给你缝个字出来,杨老师打电话时也没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戴帽子和买帽子都只有一个原因。”
            徐岁寒战术后仰:“天真热啊。”
            被打了脸的苏老师哑口无言,但她最终也只是在办公室里道了个歉。徐岁寒没说什么,与杨老师说声再见,就准备送小孩儿回教室。
            “等一下,”杨聪聪后脚追了出来,“石子玉,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帽子,我也以为那是粉色,而且我从来没见你戴过……”
            徐岁寒才发现他一直盯着苏老师,倒是忘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不过小姑娘态度诚恳,而且她的怀疑也有情可原,可以原谅。
            “从来没戴过?”
            徐岁寒诧异地向小孩儿望去,他每次带小孩儿出门前都是会先帮他戴好帽子的,难道是每次一进校门石子玉就把帽子摘下?
            石子玉感受到他的目光不禁低下了头,算是默认了徐岁寒的猜测:“这个颜色,确实有点像粉色……”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39楼2023-08-27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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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40楼2023-08-31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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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狼狈为奸
                与小学那边不同,初中这边住校才是主流,要办走读的话需要家长来陪同。
                徐岁寒不清楚石父忙不忙,刚好趁着开学的日子说了出口。
                “你要走读?”
                “对啊,”徐岁寒觉得理所应当,“我们在离学校那么近的地方租房子不就是为了方便上下学吗?”
                “而且石伯伯你肯定经常出差吧,到时候子玉怎么办,难道让他也住校吗?”
                还真别说,石父真是这么想的,他想着先给子玉办个住校,自己在家的时候就接送小孩儿,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就让石子玉住校。
                不过徐岁寒的提议也有几分道理,石父忧心忡忡地问:“不会影响你学习吧?”
                “放心好了!”在学习这一方面徐岁寒还是挺有信心的,经过后来高中大学知识的洗礼,初中的题目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石父还是先给徐岁寒父母去了个电话,征得对方的同意后才敢往下进行。不然便宜全让自己占了,以后徐岁寒要是学习下降人家父母要怪到自己头上的。
                徐父徐母脑中固有的思想是自己家孩子住在别人家,已经是给人家添麻烦了,还要走读的话那便是略有不知好歹。但这是石父主动提出来的,徐父想了想可能是为了让自家孩子去接石子玉,他就没有二话了。
                至于徐母,她更担心石子玉会不会向石父告发她最开始的所作所为,愧疚之余还害怕徐岁寒会不会遭到同样的对待。
                走读要办的流程不再需要找其他人,徐岁寒这个条件就是走读的最高条件,住得近,家长同意,还是排名第一的好学生,如果他都办不下来的话,那估计也没人能走读了。
                初中这边军训是从第二周开始,徐岁寒倒不在意这个,他现在想着一定要好好表现,在班主任郭老师那里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样以后坦白自己带手机的时候也更安心一点。
                开学这天,石父送徐岁寒到宿舍,铺好了床被留了点钱就走人了,徐岁寒看着眼前的这个宿舍,颇有怀念。
                初中的住宿管理并不严格,宿管们也都是些随性、不循规蹈矩之人。上一世徐岁寒他们肆意挪动床的位置,变成一个大通铺也没人来管。
                看着眼前一个个铺位,徐岁寒的记忆死灰复燃了。
                宿舍是六人间,位置不固定,先到先得。他上一世是从普通班转到实验班,宿舍也是调到这个房间,当时除了他还有三四个人,不过跟他玩的最好的叫做姚远。
                姚远是一班的“老土著”,从开学就在一班,成绩一直在中流末尾。徐岁寒刚开始跟人家玩的时候并不真心,而是看上了姚远的大方慷慨。他那时候谎称自己没钱,让姚远吃饭带他,姚远也是实诚,有自己一顿吃的就有他一顿吃的,甚至到最后跟徐岁寒一起挨饿,是真的一点不藏私。而不懂事的徐岁寒则把钱省下来吃喝玩乐,从来不知道分享。
                后来姚远上完初中就不上了,徐岁寒跟他也再也没有联系。
                徐岁寒唏嘘不已,自己上一辈子做了多少孽啊,还好能有一次补救的机会。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42楼2023-09-01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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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21:3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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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岁寒还在收拾,身后忽然传来敲门声。
                  他扭头一看,一个小胖子正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
                  徐岁寒嘴角抽动,门都开着呢还敲门,装给谁看?
                  没错,这个小胖子正是徐岁寒极为厌烦的人,用后来的话讲,叫做绿茶。徐岁寒不知道自己这个词用的准确与否,但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小胖子叫做杨川,在老师面前极为矫情,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在其他学习好的学生面前总是装自己要玩的样子,这也就算了,每次他看到别人学习的时候,都会找各种理由拉别人下水,偏偏他自己成绩还很好。
                  到最后考试成绩一出来,他再跑到你面前嘘寒问暖,样子好不恶心。
                  偏偏上一世杨川还总是班里第一,但这有什么用呢,他们班是全年级倒数第一,杨川在年级的排名也不过二三十左右。
                  徐岁寒有理由怀疑,就是杨川搞坏了一整个班。
                  徐岁寒向来不忌惮给别人坏脸色,他把头扭了回去,停了两三秒才说:“进来啊,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宿舍,你傻站着干什么?”
                  杨川似乎也感受到了眼前人的不友善,于是不再找话,挑了一间下铺的位置也去铺床去了。
                  紧接着又来了两个人,学校不允许家长进入,两个孩子气喘吁吁进来哪还顾得上人情世故,二话不说先在硬床板上躺了两分钟。
                  看看,这才是小孩子嘛,像杨川那样就是心机太深,也不怪自己有偏见。
                  这么想着,徐岁寒忍不住观察起来,这个在杨川之后进来的应该姓刘,外号是老黑,真名他有点想不起来,学习不怎么好,但是力气很大。
                  再下一个进来的外号叫小豆,比他们都小一年,长得很矮,学习不错,很喜欢玩游戏,徐岁寒记得他有一次逃学去网吧就带上了他。
                  第一天的上午没课,徐岁寒索性一直待在宿舍里,他躺在床上,被褥是昨天晒过的,甚至还能闻到阳光的气息。
                  他没有烦恼,这一觉来得悄无声息又理所当然。
                  不知过了多久,徐岁寒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他一点情绪也没有,感觉像是自然醒,头脑通达,有恍如隔世之感。
                  就见在门口收拾柜子的那个微胖少年扭过头,不好意思道:“吵醒你啦……”
                  徐岁寒喃喃:“姚远?”
                  他的声音太小,姚远并没听见。后者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面包,走过来放在徐岁寒的手里:“我叫姚远,刚来。”
                  徐岁寒意味深长一笑,介绍自己的名字:“徐岁寒。”
                  “现在几点了?”徐岁寒忽然一惊。
                  姚远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快十点了,咋啦,该回教室了?”
                  徐岁寒摇摇头,熟络道:“收拾好了没?我带你逛逛?”
                  初中跟小学的大部分时间点都是错开的,只有大课间是例外。徐岁寒昨天晚上跟小孩儿说自己今天不能接他,石子玉有点不开心,徐岁寒就哄他说大课间去小卖部那里,两个人可以见一面。
                  姚远把还没整理完的包裹直接扔在地上:“行啊寒哥,我正想找找咱们学校食堂在哪呢?”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43楼2023-09-03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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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岁寒对此称谓接受欣然。寒哥,很多人都这么叫自己。
                    毕竟徐大这个称呼对于这些刚认识自己的人太过冒昧,等他们熟稔起来的时候寒哥都已经喊顺嘴了。
                    学校的建筑一如从前,徐岁寒穿街走巷毫不费力。姚远跟着徐岁寒,看着他步伐坚定地转弯,更加确信他肯定逛过校园了。
                    徐岁寒不知道姚远在想些什么,他脑海里只有一件事:千万别迟到。
                    食堂的位置紧邻着围墙,徐岁寒走到岔路口,遥遥一指:“那边就是食堂,中午咱俩可以一起吃。”
                    姚远点点头,正欲朝着那边前进,一回头,徐岁寒已经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出十步远了。
                    “寒哥,你干嘛去?”姚远连忙追了上来。
                    “去小卖部,”徐岁寒稍微慢了一点速度,等姚远小跑过来又解释道,“有人在等我。”
                    姚远恍然大悟,坏笑:“我懂——”
                    “你不懂。”徐岁寒打断他,在姚远疑惑的眼神中奔跑起来,终于在铃声响起之前来到了小卖部门口。
                    他靠在围墙边,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又把身上的衣服整了整,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微笑。
                    姚远看徐岁寒像要面试一样,更加纳闷,主要是这附近一个人也没有啊。
                    他刚想开口问徐岁寒在等谁,就见围栏那边忽的跑出来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少年,他身上的校服是蓝天色,更衬得他像云朵一样,温顺又无瑕。
                    徐岁寒伸出手去,擦掉石子玉头上的汗珠:“大热天不用跑这么快,你什么时候到,我都在这儿等你。”
                    石子玉害羞,抿着唇微微低头。他来回踱着步,抱怨道:“我们教室离这里好远……”
                    徐岁寒很想说,他的教室离这里更远,一个在东南角一个在西北角,而且他还是四楼,马不停蹄跑过来也要将近十分钟。
                    但徐岁寒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默默注视着。
                    两个人之间的相互奔赴,不可能公平公正,总要有人跑得更远。徐岁寒愿意当那个长途跋涉的,甚至石子玉不迈一步,他也会跋山涉水、趋之若鹜。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44楼2023-09-04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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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远先前说“我懂”,他是以为徐岁寒要跟哪个女生私会,没想到对方是个小学生。他缓缓走上前去,对着石子玉打了声招呼:“弟弟,你在这儿上小学啊?”
                      徐岁寒无语,这个句式跟“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毫无差别,不然呢,小孩儿不在这里上小学还能是在这边上初中吗?
                      石子玉颇为疑惑地看向徐岁寒,他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他哥哥的朋友。
                      一般重要的朋友徐岁寒都会让石子玉喊一句带名字的哥哥,权当认识一下,在路上碰见能打个招呼就行。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45楼2023-09-04 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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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姚远哥哥就行。”徐岁寒大大咧咧,围栏那头的石子玉却恭恭敬敬喊了一句。
                        这时候的姚远还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只当是刚开学,这个小孩儿和徐岁寒因为特殊情况才会相约见一面。在这之后,他们两个人大概就会像飞鸟与鱼一样,在各自的世界里坐井观天,再难相见。
                        后来的姚远再回忆这一天,他只恨自己怎么没看出来,他要想跟徐岁寒一起玩,就肯定绕不开石子玉。
                        他以为的“双人成行”,不过是隐藏版的“我们仨”。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46楼2023-09-04 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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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47楼2023-09-05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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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大高产且优秀


                            来自iPhone客户端548楼2023-09-05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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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21:2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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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四周空旷,风偶尔吹来的时候格外放肆。
                              徐岁寒又一次感慨万千,时隔这么多年,又跟姚远并排走在一起。上一世他脾气急躁,姚远就顺着他来,这一世他成熟一些,姚远又开始活跃气氛。
                              总有一些人是骨子里的契合,你见到他就知道你们可以当一辈子的朋友。
                              像林松、冯竹之流,他们之间更多的是一起长大的情谊,徐岁寒没得选。相较他们,姚远就属于性格相合的天降之人。
                              下午班主任就开始排座位,按照学习成绩依次往后分组,前八名当八个组长,姚远正好被分在徐岁寒任职组长的一组。
                              这个时间点最为流行的就是“小组交流学习”,座位的摆放方式也不是都朝着黑板,而是八个桌子并在一起面对面,每个小组的人坐在一起。
                              徐岁寒对此深恶痛绝,每次听课都得侧着半个身子,简直费死腰。而且学习成果不升反降,根本不适合初中生。
                              姚远的成绩在中下游,他是五号,正好与徐岁寒面对面。
                              班主任郭老师姗姗来迟,这是位和善的中年人,他走到讲台上:“欢迎同学们来到二中,来到一班,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当班主任,我尽量做好该做的事,希望别耽误了同学们的大好时光。”
                              “我这个人脾气比较随和,但是你要是违反了规定,我肯定不会留情,我也给同学们提几点要求……”
                              徐岁寒没认真听,以他对这个班主任的了解,就算自己真做了什么违规的事情,郭老师也不会严肃处理的。当然,他也不可能作死地去挑战权威。
                              估计带手机就是他最放肆的事情了。
                              手机充电很简单,等晚上可以放在教室前的多媒体上充,他还带了两块太阳能充电宝,和一个掩人耳目、能用充电宝充电的台灯。
                              他也做好了跟郭老师坦白的准备,只需要第一次月考之后,跟老师熟稔了即可。
                              “好了,我就说到这里,咱们班有没有谁想当班长的,男生女生各选一个。”讲台上郭老师开始启发性地诱导,毕竟初一的孩子心智也还不成熟,需要老师领着前进。
                              班长不是个好职务,徐岁寒作壁上观,上一世熟悉的一男一女果不其然举起了手。
                              这下也好,不用竞争,可以直接跳过投票这个环节。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49楼2023-09-05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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