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那些精妙绝伦的小游戏在徐岁寒这里已经失去了吸引力。徐岁寒带着小孩儿跟冯竹他们玩了两天,顿感乏味,于是两人一商量,当天下午向徐父徐母知会一声就跑到石奶奶家里去了。
石奶奶家在隔壁村。其实原来的老宅子在石父还完钱之后已经可以住回去了,但石奶奶嫌麻烦,打算等冬天再回去。
没了儿子这一心结,石奶奶吃啥啥香,也不拘在家中了,走街串巷,跟自己几个老姐妹谈天论地,精气神逐渐好了起来。
石子玉来的时候,石奶奶正坐在巷子口,她像一只不问世事的猫,只微笑着注视来往的行人,如果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就笑呵呵回应一句。
石子玉老远就开始喊:“奶奶——”
石奶奶就警觉地探起头来,她左顾右盼的眼神在见到石子玉的那一刻瞬间聚焦,脸上像花一样舒展开来。
“哎——”石奶奶遥相呼应,扶着墙站起身,走路的姿态却是四平八稳。
进了院子,徐岁寒敏锐地发现,鸡蛋的妈妈,那只老妈不见了。
“奶奶,那只猫呢?”
“不知道跑哪去了,好几天没回家了,”石奶奶略一思索,“你们抱走那个猫呢,去城里要是养不了就给我送回来,我不嫌麻烦。”
送是送不回来了,鸡蛋现在是石子玉的爱宠,徐岁寒每次晚自习回家的时候也总能先看见蹲在小院子墙头的花猫,像个守卫似的,要是忽然送回来估计他自己也不习惯。
有石奶奶在,石子玉吃饭的事情就不需要徐岁寒担心了。那架势他看了都自愧不如,简简单单一碗面,里面都能藏着四个荷包蛋,石奶奶还边哄边求的,真让平日里饭量只有小半碗的石子玉吃下了一海碗。
许久没见,石奶奶也稀罕得紧,她握着石子玉的手不松开,偏偏这时候来了电话。
电话是那种座机的,石奶奶独自去了外屋,她的声音不大,但里屋跟外屋之间只有一层帘子,徐岁寒听得清清楚楚。
石奶奶声音里带着一股不情愿,谁让这电话打断了人家的天伦之乐呢。
“啊,你怎么跑那边去了,子玉知道吗?”
“你得好好说说,哪有孩子能离得了娘呢?这都多久没见了,她都不想孩子的?”
徐岁寒立刻听出来电话那头是石父,以及他们在讨论的事情,正是徐岁寒之前从石父那里听了大概的石子玉妈妈的事情。
徐岁寒微微侧头,发觉小孩儿看电视看得认真,手里捏着遥控器目不转睛,这才继续听了下去。
可惜石奶奶那边已经在讨论别的事情了,包括他们两个来到这里和后续搬回老宅的事情。
“在子玉放假之前搬,要不孩子像今天这样来一趟还得回去。”
徐岁寒知道石奶奶说得是住宿问题,这个破宅子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别说留他,留下子玉都睡不成。
不过经石奶奶这么一提,徐岁寒也觉得有必要开始考虑一下寒假的事情了,不然到时候小孩儿一直被石奶奶占着,他哭都没地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