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医院的那些饭菜石父是怎么敢给小孩儿吃的,徐岁寒只是看了一眼,晚上就自告奋勇出去买饭。
顺带买了点水果,徐岁寒站在摊前,旁边就是那位配钥匙的大爷。
他立定仔细观看,发现这大爷不止配钥匙,补鞋、配扣子,还卖一些编绳、表带、木头手串等小物件,甚至兼备画符、刻字的业务。
徐岁寒有了灵感:“大爷,您能给金锁编绳吗?就编个手链那样的,一直挂脖子上挺累的。”
“能啊,你看看这些样式,全都是两块钱,便宜得很。”
“那编一条要多久啊?”
“你把金锁拿过来,我五分钟就能搞定。”
徐岁寒觉得这个主意是真不错,小孩儿脖子前挂着个金锁,洗澡、趴下都不方便,穿着单衣跟自己热烈拥抱的时候也会被硌到,弄一条手链的编绳当做替换,简直一举多得。
但是好想小孩儿离了金锁就会生病……那这次是怎么生病的呢?
徐岁寒也觉得自己有点太过迷信了,他的重生可能真是什么日月同错、七星连珠的机缘巧合呢?也许真的除了他重生之外,这个世界都是正常的呢?
况且他明天早上趁小孩儿还没醒拿出来再回去戴上不过几分钟,不至于出什么大事吧。
“大爷你明天早上几点来?”
“七八点吧,”大爷似乎是看出来徐岁寒明天才要买,“没事,大爷明天再来早一点,保证让你来就能看见我。”
第二天徐岁寒来的时候,大爷果然没有食言,工具、材料工工整整地放在桌上,他从徐岁寒手里接过石子玉的金锁,蹙眉仔细观察。
“这是命锁吧?”大爷说着抬眼看了看徐岁寒,得到答案后自顾自说了起来,“命锁可不能乱来……”
大爷挣扎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这单生意:“命锁只能戴在脖子上,我编绳都是手链,再说万一我不小心碰坏了,真有点什么事还不得找我麻烦嘛?”
其实大爷一直以为徐岁寒嘴里的金锁是同心锁那种样式,类似于饺子圆圆鼓鼓的那种,但眼前这个明显是仿着真正的锁做的,大人们肯定是要锁住一些东西,对于这些祈福保佑之事,他一个商贩怎么敢大动周章。
大爷明显也不想放弃,开始推销起别的来:“小伙子你看看我这些红绳呢,都是转运求保佑的好物件,两元一条也不贵呢。”
买卖没做成还来那么早,本着对大爷的愧疚,徐岁寒买了两条,做功他是看不出来什么,只是觉得这般草率的东西是不能当做给小孩儿的礼物的。
徐岁寒伸手去拿编好的手绳,却见下面乘放的小格子里用小篆写着四个字:吉祥止止。
这四个字的意思大概就是说当你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你就要转运了,好事要接连而来。
徐岁寒忽然觉得病房里的小孩儿更应该看到这四个字,于是拿起小格子细细端详:“大爷,这上面的字谁写的?”
大爷骄傲回答:“我自己刻的。”
徐岁寒两眼放光:“大爷,能不能就照着这四个字,帮我刻个木头的印章,我弟弟喜欢画画,想做一个给他玩玩。”
“行是行,不过弄这些可要些时候,而且价格嘛……”
徐岁寒丝毫没在意钱的问题,他更在意上一句:“今天能弄出来吗?您开价就行。”
“能是能,但木头我手里现在没有,中午我去县城里面走一走,没准能搞块好料子。”
徐岁寒看了看时间,继续商量道:“也别中午了,您现在就去吧,料子的钱我来出,中午能不能交货?”
大爷只是捋捋胡须笑到:“这木头贵起来也是真贵,不过我看你也不像缺钱的主,那我也能沾个光,试试好料子用起来什么感觉。”
“不过中午我是赶不回来,下半晌吧,下半晌我还在这儿等着你。”
两人口上相约,徐岁寒给了点定金,大爷接过钱立刻收了摊,推着小车向城里头也不回地走了。